第213章 舊日重塑
第215章 舊日重塑
1268年六月二十九日。
現實中過去了大半個月，而在虛境中卻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年。
希里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她親眼見到了一大堆——神？
也許可稱神明，但絕對與希里認知中的永恆之火、梅里泰莉那樣的信仰神大相逕庭。
他們從不是信仰的化身，而是規則的掌控者：他們從來不曾要求世人信奉，而是用各自的權能調控著世界的平衡。
生命之織縷、虛空之低語、萬眾之歡愉、世界之喰煞作為四主神，也為四名大超主，統御著至高，整個虛境都是祂們的神域。
而在祂們之下，還有許許多多祂們的屬神，次級神，以及更多祂們的使徒、被選中者、眷屬。
僅僅是這段時間希里又見到了三名次級神。
也就是————小超主。
位面之外客可稱悲傷之物，為一去不復返者。
祂前來幫助輪迴之烈陽，為輪迴之烈陽定位虛境網道中的各個漏洞。
作為回報，輪迴之烈陽贈予了祂一段來自古老歲月的悲劇故事。
蒼茫之層巒—可稱不越之物，據說一切高聳之物皆始於深淵。
祂前來幫助輪迴之烈陽，為輪迴之烈陽修補虛境網道的各個漏洞，讓裂痕自然癒合。
作為回報，輪迴之烈陽親手塑造出一把永遠比世上最高的山還要高的長劍，將其贈予對方。
摶土之塑師可稱雕刻之物，讓生命之火不受制於器具。
祂前來幫助輪迴之烈陽，為輪迴之烈陽修補虛境網道的各個漏洞，讓那些無法癒合之傷被新的造物填充。
祂沒有要求贈禮，而是提出了一個請求。
祂希望輪迴之烈陽能在未來繼續建造更宏偉的建築—就像凱爾海恩、辛特拉城那樣。
在這片虛幻的世界裡，希里親眼看著那原本殘破的、抽象的「虛境網道」被一點點修補。
其中泄露出來的大量詭異力量也隨之消失。
而靠在輪迴之烈陽的日冕上，希里也逐漸明白了許多真相。
比如————
混沌魔力，與白霜，還有各種奇異超凡力量的源頭。
這些事由摶土之塑師親眼目睹，並在如今以祂那玄妙的、仿若念誦經文般神聖的奇異音調轉述給輪迴之烈陽，同時也說給了希里聽。
在997k時代，自人類帝國突然消失之後，整個宇宙就逐漸陷入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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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席捲整個宇宙的恐怖大戰。
誰都想成為第二個人類帝國，誰都覺得自己有資格。
其中最強大的當屬由複製人為核心組成的後人類民主共和國、由純粹智械體組成的高人類統合國兩大力量，而除此之外還有靈族、沃坦矮人等等種族成立的政權————
人類的繼承者們在爭奪那唯一的資格，那個至高無上的尊位。
而為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在這場戰爭中，最常被動用的超級武器便是真空衰變。
這相當於直接重塑某個區域的物理規則，而一切原物理規則下的存在都會被其強行湮
滅，在被改變的基本力下進行微觀層面的重組。
這種武器直接導致了大片大片的宇宙空間化為廢土————而為了修復這些受影響的區域，霸權爭奪者們不得不動用承載了星神、虛神以及幻神三種宇宙原生神明碎片的現實塑造裝置，將其恢復原樣。
然後又一次看著這些區域被真空衰變打碎。
而他們則繼續修復。
如此一直下去，永無止境。
然而隨著各種原生神明碎片被廣泛濫用，這些古老存在的力量也在急速恢復著。
直到有一天一以升人類帝國的毀滅為序幕，無數的星神、虛神、幻神碎片被釋放而出，這些現世之神也加入了這場大戰之中。
並且與此同時，隨著戰爭破壞範圍極速加劇，大量人類帝國遺留下來的秘密設施也被發掘、探索，以及損毀。
其中有不少未知實體趁機逃走。
這些不明存在大多就此消失不見，但也有部分展露了其恐怖的力量。
例如人類帝國A107工程的產物思維殺手·最終幻想。
僅僅憑藉那恐怖的改寫現實的能力，它就直接覆滅了靈族第三帝國，肆虐數個星系，直到被來自後人類民主共和國派來的靈族歐米茄級靈能者抹殺。
也比如一人類帝國月師星雲綜合研究所，未知實體「真理之主」。
它被釋放的後果則是直接改寫了所有智械體的底層邏輯，並且以「真理」的方式強行灌輸。
一夜之間，曾經如日中天的高人類統合國就全部便成為了瘋狂的殺戮機器，開始無差別攻擊所有非智械體————
如此混亂持續了超過十九個千年，最終隨著後人類民主共和國動用終極武器「阿洛西里」，一切終究歸於死寂。
他們以為阿洛西里會將整個宇宙重新格式化，以因果律悖論、概念抹除、強行熵減的方式摧毀一切敵人。
阿洛西里確實如此做了，但他們下達的命令存在極其重大的謬誤。
他們過於激動，也過於草率地下達了命令讓阿洛西里抹除一切敵人卻沒有說明是誰的敵人。
在複製人工程師的眼中，經過他們重新編輯的阿洛西里理應是他們的造物，那毀滅的自然也是他們的敵人。
然而實際上————阿洛西里將違規盜取、破壞、使用人類帝國財產的後人類民主共和國
也視為了敵人。
於是一道白光之後，整個宇宙都安靜了。
幾乎沒有誰能逃過阿洛西里的攻擊，同時也沒有什麼能在阿洛西里的攻擊之下保持完好。
宇宙陷入了詭異的死寂與靜默，人類帝國的造物依然默默運轉著，殘存的倖存者們也各自蟄伏，不敢暴露。
至於那些被破壞的東西自然也無人理會，更無人修復。
就比如被阿洛西里的維度重寫矩陣毀的千瘡百孔的虛境網道。
那些殘漏的孔洞，背後有可能是某個星神的殘骸，某個虛神的屍體，也可能是一片被真空衰變毀滅的星空，或是未知實體隕落造成的混亂區域。
而其中有一片星區，被稱為第1992號星區。
這裡被使用了熵增武器，使得此區域已經提早數百億年進入了熱寂狀態。
然而即便是這種情況，人類帝國的造物依舊在運轉著。
幾千萬年以來，人類帝國合金鑄造星球康·古格的靈能廣播一直開啟著，不停地向外傳播同一條消息。
「懲戒者」級戰列艦第二批次已完成建造。請【未知錯誤：聯繫中斷】立刻依照第107號帝國海軍建造令接收。」
靈能廣播擴散著，如同湖面上有節奏的水波。
在這個過程中，被一同傳播出去的不只是那條信息，還有那極致的冰寒。
可若僅僅如此倒也不足為奇，但這道廣播卻落入了一片混亂的虛境網道中。
在那無序的世界中，熱寂之後原本抽象的「寒冷」，正在逐漸重組、變幻，化作不可名狀的力量————
而偏偏，在數千萬年後，有一群從自己的小世界中掙脫束縛的精靈們踏入了虛境網道o
在這裡他們逐漸掌握了名為混沌魔力的力量，但這種力量的源頭實則是一具虛神的屍體。
在數千萬年前的末日大戰中，這位無名虛神被概念編譯中心強行賦予了「死亡」，被真正的、徹底的殺死在了虛境網道之中。
但是虛神雖死，其力量卻依舊永存。
那股弱化現實，強化想像的力量，那股能夠改寫物理規則，影響微觀世界的力量————
精靈們帶走了這份力量，將其視為天賜的珍寶，卻不知道他們同時也帶走了許許多多無法被描述的詭異力量。
然後為了離開虛境網道，他們開始在這裡到處打洞，將其視為穿梭世界的手段。
原本已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徹底坍塌的虛境網道過於脆弱，再加上那些精靈們掌握了一些來自人類帝國的科技造物，使得這些精靈們確實成功了。
只是————他們只會打洞，卻不知道怎麼填洞。
所以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些詭異的現象，似平有種能夠冰封整個世界的力量在追著他們跑。
他們將其稱為白霜。
於是精靈們一邊試著用「無害」的混沌魔力遏制「有害」的白霜，用這兩種都蘊含著虛神之力、堪稱同源的力量左右手互博————一邊繼續嘗試逃跑。
虛神的遺澤隨之不斷擴散，將越來越多的世界拖入祂那種能將幻想化為現實的力量中o
有的世界的人覺得他們擁有超能力，於是他們真的覺醒了超能力。
有的世界流傳著各種神話傳說，於是神話也真的逐漸化為了現實。
虛神之力不僅僅是創造，更是改寫祂正在讓原本平凡無奇的世界擁有不平凡的過
去，倒轉因果邏輯。使得明明是先有了這個世界，才有了混沌魔力，但最終結果卻是這個世界其實是由混沌魔力構成————
希里聽得津津有味，倒也不覺得無聊。
其實一開始她只不過是想打探下艾芬索如今的情況，試圖解開歷史的謎團，所以才在艾芬索以「他有事要外出」推辭的時候，試探性的提出了「我能不能一起來」的要求。
結果艾芬索思考了一下後，居然真的答應了。
現在希里覺得這趟旅程物超所值。
「————嗝。」希里放下一罐汽水，對著輪迴之烈陽揮了揮手中的超夢，笑嘻嘻地說道：「這個看完啦。能不能再來一個？」
「嗯————你覺得是否已經沉迷電子設備了？希里？我確定這些東西是具有一定成癮性的。」
「怎麼會？」
希里連連搖頭。
「我天天看這個————呃，超夢，也沒見我成癮啊。」
「哈。有道理————」
輪迴之烈陽笑了笑。
他可能在帶壞孩子，但這可不能全都怪他。
畢竟是傑洛特和葉奈法先不管不顧地去度蜜月了————甚至只給希里留了一封信。
內容大概就是讓她先好好放鬆一下，等到七月一日再來辛特拉城，他們給她個驚喜什麼的————
「真漂亮。」
葉奈法嘴角掛著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欣賞著眼前的曠世傑作。
在她與傑洛特位於多爾·布雷坦納的新家裡，一進門就能看見一幅巨大的畫像。
其名為—《辛特拉公主希瑞菈》。
世間僅此一副。
此前這幅畫被威戈佛特茲不知從什麼渠道搞到了手，後來又被祖國旅第三連的士兵們發現，他們覺得這東西可能有價值比如紀念意義？
於是他們把這東西帶回來凱爾海恩，接著又被葉奈法想辦法借走了。
如今它就掛在這裡，讓葉奈法每次路過時都會露出笑容。
「你確定希里會喜歡這個嗎？」傑洛特凝視著那幅畫，發出了靈魂質問。
畫中的希里應該只有七八歲左右，穿著粉色的裙子，打扮的倒是很可愛。
並且畫的也確實不錯，表情動作都相當傳神，栩栩如生。
比如希里那副氣鼓鼓的、不情不願的表情，以及那似乎正瞪著一旁某個人看的眼神，還有那並不怎麼白皙的皮膚、緊握著的粉拳————
傑洛特不禁要思考一個問題。
當年究竟是出於怎樣的考量、怎樣的目的，以及究竟是在何種情況下，那名畫師才敢如此作畫，一點不經美化地記錄下了最真實的辛特拉公主？
同時卡蘭瑟又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居然把這幅畫留了下來？
他實在難以想像————
「她不喜歡那可得怪你。」葉奈法在此時忽然冷不丁地說道，「要不是你一直說我們家裡要擺點紀念性的東西————」
傑洛特驚愕地看向她，立刻打斷道：「可我的意思是————之後也許可以從凱爾莫罕把她的木劍和假人搬過來！」
「哦，是嗎？」
葉奈法聳了聳肩。
「你當時又沒說清楚。」
傑洛特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凝視著葉奈法。
而葉奈法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怎麼？現在又不覺得我讀你心是壞事了？」
「但當時你不是說要給你留點隱私嗎？嗯？」
「唉————」
傑洛特捂了把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好吧，葉。你可以讀我的心。我不管了。」
「嗯——
葉奈法昂起了頭，嘴角掛著微笑，一如勝利者般驕傲。
而後她還不忘安慰傑洛特一句。
「放心吧。我會比任何人都————善解人意。」
「你完全可以把「任何人」替換成特莉絲。」
「別提她。」
葉奈法哼了一聲。
她現在生怕傑洛特跟著艾芬索學壞，在某些方面產生一些討厭的妄想————同時她也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凱拉那個婊子，她這麼幹葉奈法倒是不意外。
可是特莉絲？她怎麼會————一定是被凱拉帶壞了。
肯定是這樣的。
大地上的眾生一無所知，他們並不知曉那些發生在至高天陰影中的事。
鑑於虛神之力已經成為至少上億個世界的基礎架構，是那些世界最底層的基石，輪迴之烈陽沒有選擇將虛神的屍體從網道中丟出去。
甚至絕大部分漏洞他都沒有補上，以此來保證虛神的力量依舊存在於那些世界之中。
他只補上了那些必要的。
比如那個幾乎沒有分子運動的熱寂世界，比如一個存放了未知實體遺骸的殘破世界，比如某個數學邏輯乃至世界規則被改為1+1等於9的混亂世界，比如被七名星神、九名虛神的無盡碎片填滿的監獄世界，比如一個體型近似恆星的未知實體死去後形成的墓穴世界————
那些詭異的力量不再流入虛境網道，也不再向著別處擴散。
而完成了這些工作後，希里的假期也走向了盡頭。
輪迴之烈陽伸出了一隻虛幻的手，按在了她的頭頂。
希里抬頭看去，卻在一片金黃中看見了一抹蒼白。
而有個聲音也在她耳邊響起。
她感覺有些熟悉，好像曾經聽到過，卻想不起是在哪。
那個聲音告訴她，有一天她會親手摧毀這個世界，將一切的一切全都付之一炬。
終有一天她會將劍對準她所守護的一切。
而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渴望力量嗎？
這一次希里沒有拒絕。
更沒有害怕。
上一次的拒絕造成了怎樣的後果，她還記得。
那使得她永遠的失去了魔法能力，也讓之後的一切變得不幸，讓她失去了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現在她已經不擔心這些所謂的後果了。
那個聲音是謊言還是預言，她之後自會看清————
希里抬起手臂，一把握住了那抹白色。
至高天的風拂開了她額前的幾縷髮絲，讓她那張神采飛揚的臉迎接著太陽的光輝，於柔和的金光中——容光煥發。
辛特拉的公主眯著眼睛，在這一刻徹底超脫了凡俗。
虛境中的某位神明對她青睞有加，豪不吝嗇地給予了她最大程度的賜福。
而她也確實與眾不同。
人類帝國的准將軍官，自然會得到特別的優待。
「往日之殘影，今日之追憶。」
又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同時加速著她的蛻變。
「可稱無歸之物。」
希里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能力正在於她的靈魂中覺醒。
那是一種————回溯的能力。
她可以將自身於過去的任何一個時間點錨定，也許是一秒鐘前，也許是一年之後。
而她若是她想，她就能隨時讓自己回到過去的某個狀態。
前提則是她要施展出足夠多的————那種名叫靈能的力量。
甚至—不止是她，她還能為其他的人、物設置錨點，並將其回溯。
只不過雖然錨點的生成只要一瞬間，但她同時只能回溯其中一個。
回溯其他的人或物時，她無法確保自己的安全。
輪迴之烈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同時徹底確認了一個事實。
在他的看護下，在他的意志籠罩下靈能的暗面是會被收斂的。
他可以阻止暗面靈能污染心智，讓不是人類帝國公民的人也能正常地使用靈能。
如此看來，倒也不錯。
雖然太陽十字騎士團已經很強了，哪怕是新兵的單兵作戰能力都能以一敵二。
但是艾芬索覺得還可以再強點————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敵人們能不能接受得了。
可千萬別投降啊。
1268年六月二十九日。
現實中過去了大半個月，而在虛境中卻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年。
希里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她親眼見到了一大堆——神？
也許可稱神明，但絕對與希里認知中的永恆之火、梅里泰莉那樣的信仰神大相逕庭。
他們從不是信仰的化身，而是規則的掌控者：他們從來不曾要求世人信奉，而是用各自的權能調控著世界的平衡。
生命之織縷、虛空之低語、萬眾之歡愉、世界之喰煞作為四主神，也為四名大超主，統御著至高，整個虛境都是祂們的神域。
而在祂們之下，還有許許多多祂們的屬神，次級神，以及更多祂們的使徒、被選中者、眷屬。
僅僅是這段時間希里又見到了三名次級神。
也就是————小超主。
位面之外客可稱悲傷之物，為一去不復返者。
祂前來幫助輪迴之烈陽，為輪迴之烈陽定位虛境網道中的各個漏洞。
作為回報，輪迴之烈陽贈予了祂一段來自古老歲月的悲劇故事。
蒼茫之層巒—可稱不越之物，據說一切高聳之物皆始於深淵。
祂前來幫助輪迴之烈陽，為輪迴之烈陽修補虛境網道的各個漏洞，讓裂痕自然癒合。
作為回報，輪迴之烈陽親手塑造出一把永遠比世上最高的山還要高的長劍，將其贈予對方。
摶土之塑師可稱雕刻之物，讓生命之火不受制於器具。
祂前來幫助輪迴之烈陽，為輪迴之烈陽修補虛境網道的各個漏洞，讓那些無法癒合之傷被新的造物填充。
祂沒有要求贈禮，而是提出了一個請求。
祂希望輪迴之烈陽能在未來繼續建造更宏偉的建築—就像凱爾海恩、辛特拉城那樣。
在這片虛幻的世界裡，希里親眼看著那原本殘破的、抽象的「虛境網道」被一點點修補。
其中泄露出來的大量詭異力量也隨之消失。
而靠在輪迴之烈陽的日冕上，希里也逐漸明白了許多真相。
比如————
混沌魔力，與白霜，還有各種奇異超凡力量的源頭。
這些事由摶土之塑師親眼目睹，並在如今以祂那玄妙的、仿若念誦經文般神聖的奇異音調轉述給輪迴之烈陽，同時也說給了希里聽。
在997k時代，自人類帝國突然消失之後，整個宇宙就逐漸陷入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
那是一場席捲整個宇宙的恐怖大戰。
誰都想成為第二個人類帝國，誰都覺得自己有資格。
其中最強大的當屬由複製人為核心組成的後人類民主共和國、由純粹智械體組成的高人類統合國兩大力量，而除此之外還有靈族、沃坦矮人等等種族成立的政權————
人類的繼承者們在爭奪那唯一的資格，那個至高無上的尊位。
而為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在這場戰爭中，最常被動用的超級武器便是真空衰變。
這相當於直接重塑某個區域的物理規則，而一切原物理規則下的存在都會被其強行湮
滅，在被改變的基本力下進行微觀層面的重組。
這種武器直接導致了大片大片的宇宙空間化為廢土————而為了修復這些受影響的區域，霸權爭奪者們不得不動用承載了星神、虛神以及幻神三種宇宙原生神明碎片的現實塑造裝置，將其恢復原樣。
然後又一次看著這些區域被真空衰變打碎。
而他們則繼續修復。
如此一直下去，永無止境。
然而隨著各種原生神明碎片被廣泛濫用，這些古老存在的力量也在急速恢復著。
直到有一天一以升人類帝國的毀滅為序幕，無數的星神、虛神、幻神碎片被釋放而出，這些現世之神也加入了這場大戰之中。
並且與此同時，隨著戰爭破壞範圍極速加劇，大量人類帝國遺留下來的秘密設施也被發掘、探索，以及損毀。
其中有不少未知實體趁機逃走。
這些不明存在大多就此消失不見，但也有部分展露了其恐怖的力量。
例如人類帝國A107工程的產物思維殺手·最終幻想。
僅僅憑藉那恐怖的改寫現實的能力，它就直接覆滅了靈族第三帝國，肆虐數個星系，直到被來自後人類民主共和國派來的靈族歐米茄級靈能者抹殺。
也比如一人類帝國月師星雲綜合研究所，未知實體「真理之主」。
它被釋放的後果則是直接改寫了所有智械體的底層邏輯，並且以「真理」的方式強行灌輸。
一夜之間，曾經如日中天的高人類統合國就全部便成為了瘋狂的殺戮機器，開始無差別攻擊所有非智械體————
如此混亂持續了超過十九個千年，最終隨著後人類民主共和國動用終極武器「阿洛西里」，一切終究歸於死寂。
他們以為阿洛西里會將整個宇宙重新格式化，以因果律悖論、概念抹除、強行熵減的方式摧毀一切敵人。
阿洛西里確實如此做了，但他們下達的命令存在極其重大的謬誤。
他們過於激動，也過於草率地下達了命令讓阿洛西里抹除一切敵人卻沒有說明是誰的敵人。
在複製人工程師的眼中，經過他們重新編輯的阿洛西里理應是他們的造物，那毀滅的自然也是他們的敵人。
然而實際上————阿洛西里將違規盜取、破壞、使用人類帝國財產的後人類民主共和國
也視為了敵人。
於是一道白光之後，整個宇宙都安靜了。
幾乎沒有誰能逃過阿洛西里的攻擊，同時也沒有什麼能在阿洛西里的攻擊之下保持完好。
宇宙陷入了詭異的死寂與靜默，人類帝國的造物依然默默運轉著，殘存的倖存者們也各自蟄伏，不敢暴露。
至於那些被破壞的東西自然也無人理會，更無人修復。
就比如被阿洛西里的維度重寫矩陣毀的千瘡百孔的虛境網道。
那些殘漏的孔洞，背後有可能是某個星神的殘骸，某個虛神的屍體，也可能是一片被真空衰變毀滅的星空，或是未知實體隕落造成的混亂區域。
而其中有一片星區，被稱為第1992號星區。
這裡被使用了熵增武器，使得此區域已經提早數百億年進入了熱寂狀態。
然而即便是這種情況，人類帝國的造物依舊在運轉著。
幾千萬年以來，人類帝國合金鑄造星球康·古格的靈能廣播一直開啟著，不停地向外傳播同一條消息。
「懲戒者」級戰列艦第二批次已完成建造。請【未知錯誤：聯繫中斷】立刻依照第107號帝國海軍建造令接收。」
靈能廣播擴散著，如同湖面上有節奏的水波。
在這個過程中，被一同傳播出去的不只是那條信息，還有那極致的冰寒。
可若僅僅如此倒也不足為奇，但這道廣播卻落入了一片混亂的虛境網道中。
在那無序的世界中，熱寂之後原本抽象的「寒冷」，正在逐漸重組、變幻，化作不可名狀的力量————
而偏偏，在數千萬年後，有一群從自己的小世界中掙脫束縛的精靈們踏入了虛境網道o
在這裡他們逐漸掌握了名為混沌魔力的力量，但這種力量的源頭實則是一具虛神的屍體。
在數千萬年前的末日大戰中，這位無名虛神被概念編譯中心強行賦予了「死亡」，被真正的、徹底的殺死在了虛境網道之中。
但是虛神雖死，其力量卻依舊永存。
那股弱化現實，強化想像的力量，那股能夠改寫物理規則，影響微觀世界的力量————
精靈們帶走了這份力量，將其視為天賜的珍寶，卻不知道他們同時也帶走了許許多多無法被描述的詭異力量。
然後為了離開虛境網道，他們開始在這裡到處打洞，將其視為穿梭世界的手段。
原本已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徹底坍塌的虛境網道過於脆弱，再加上那些精靈們掌握了一些來自人類帝國的科技造物，使得這些精靈們確實成功了。
只是————他們只會打洞，卻不知道怎麼填洞。
所以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些詭異的現象，似平有種能夠冰封整個世界的力量在追著他們跑。
他們將其稱為白霜。
於是精靈們一邊試著用「無害」的混沌魔力遏制「有害」的白霜，用這兩種都蘊含著虛神之力、堪稱同源的力量左右手互博————一邊繼續嘗試逃跑。
虛神的遺澤隨之不斷擴散，將越來越多的世界拖入祂那種能將幻想化為現實的力量中o
有的世界的人覺得他們擁有超能力，於是他們真的覺醒了超能力。
有的世界流傳著各種神話傳說，於是神話也真的逐漸化為了現實。
虛神之力不僅僅是創造，更是改寫祂正在讓原本平凡無奇的世界擁有不平凡的過
去，倒轉因果邏輯。使得明明是先有了這個世界，才有了混沌魔力，但最終結果卻是這個世界其實是由混沌魔力構成————
希里聽得津津有味，倒也不覺得無聊。
其實一開始她只不過是想打探下艾芬索如今的情況，試圖解開歷史的謎團，所以才在艾芬索以「他有事要外出」推辭的時候，試探性的提出了「我能不能一起來」的要求。
結果艾芬索思考了一下後，居然真的答應了。
現在希里覺得這趟旅程物超所值。
「————嗝。」希里放下一罐汽水，對著輪迴之烈陽揮了揮手中的超夢，笑嘻嘻地說道：「這個看完啦。能不能再來一個？」
「嗯————你覺得是否已經沉迷電子設備了？希里？我確定這些東西是具有一定成癮性的。」
「怎麼會？」
希里連連搖頭。
「我天天看這個————呃，超夢，也沒見我成癮啊。」
「哈。有道理————」
輪迴之烈陽笑了笑。
他可能在帶壞孩子，但這可不能全都怪他。
畢竟是傑洛特和葉奈法先不管不顧地去度蜜月了————甚至只給希里留了一封信。
內容大概就是讓她先好好放鬆一下，等到七月一日再來辛特拉城，他們給她個驚喜什麼的————
「真漂亮。」
葉奈法嘴角掛著一抹意義不明的微笑，欣賞著眼前的曠世傑作。
在她與傑洛特位於多爾·布雷坦納的新家裡，一進門就能看見一幅巨大的畫像。
其名為—《辛特拉公主希瑞菈》。
世間僅此一副。
此前這幅畫被威戈佛特茲不知從什麼渠道搞到了手，後來又被祖國旅第三連的士兵們發現，他們覺得這東西可能有價值比如紀念意義？
於是他們把這東西帶回來凱爾海恩，接著又被葉奈法想辦法借走了。
如今它就掛在這裡，讓葉奈法每次路過時都會露出笑容。
「你確定希里會喜歡這個嗎？」傑洛特凝視著那幅畫，發出了靈魂質問。
畫中的希里應該只有七八歲左右，穿著粉色的裙子，打扮的倒是很可愛。
並且畫的也確實不錯，表情動作都相當傳神，栩栩如生。
比如希里那副氣鼓鼓的、不情不願的表情，以及那似乎正瞪著一旁某個人看的眼神，還有那並不怎麼白皙的皮膚、緊握著的粉拳————
傑洛特不禁要思考一個問題。
當年究竟是出於怎樣的考量、怎樣的目的，以及究竟是在何種情況下，那名畫師才敢如此作畫，一點不經美化地記錄下了最真實的辛特拉公主？
同時卡蘭瑟又是抱著怎樣的想法，居然把這幅畫留了下來？
他實在難以想像————
「她不喜歡那可得怪你。」葉奈法在此時忽然冷不丁地說道，「要不是你一直說我們家裡要擺點紀念性的東西————」
傑洛特驚愕地看向她，立刻打斷道：「可我的意思是————之後也許可以從凱爾莫罕把她的木劍和假人搬過來！」
「哦，是嗎？」
葉奈法聳了聳肩。
「你當時又沒說清楚。」
傑洛特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凝視著葉奈法。
而葉奈法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怎麼？現在又不覺得我讀你心是壞事了？」
「但當時你不是說要給你留點隱私嗎？嗯？」
「唉————」
傑洛特捂了把臉，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好吧，葉。你可以讀我的心。我不管了。」
「嗯——
葉奈法昂起了頭，嘴角掛著微笑，一如勝利者般驕傲。
而後她還不忘安慰傑洛特一句。
「放心吧。我會比任何人都————善解人意。」
「你完全可以把「任何人」替換成特莉絲。」
「別提她。」
葉奈法哼了一聲。
她現在生怕傑洛特跟著艾芬索學壞，在某些方面產生一些討厭的妄想————同時她也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凱拉那個婊子，她這麼幹葉奈法倒是不意外。
可是特莉絲？她怎麼會————一定是被凱拉帶壞了。
肯定是這樣的。
大地上的眾生一無所知，他們並不知曉那些發生在至高天陰影中的事。
鑑於虛神之力已經成為至少上億個世界的基礎架構，是那些世界最底層的基石，輪迴之烈陽沒有選擇將虛神的屍體從網道中丟出去。
甚至絕大部分漏洞他都沒有補上，以此來保證虛神的力量依舊存在於那些世界之中。
他只補上了那些必要的。
比如那個幾乎沒有分子運動的熱寂世界，比如一個存放了未知實體遺骸的殘破世界，比如某個數學邏輯乃至世界規則被改為1+1等於9的混亂世界，比如被七名星神、九名虛神的無盡碎片填滿的監獄世界，比如一個體型近似恆星的未知實體死去後形成的墓穴世界————
那些詭異的力量不再流入虛境網道，也不再向著別處擴散。
而完成了這些工作後，希里的假期也走向了盡頭。
輪迴之烈陽伸出了一隻虛幻的手，按在了她的頭頂。
希里抬頭看去，卻在一片金黃中看見了一抹蒼白。
而有個聲音也在她耳邊響起。
她感覺有些熟悉，好像曾經聽到過，卻想不起是在哪。
那個聲音告訴她，有一天她會親手摧毀這個世界，將一切的一切全都付之一炬。
終有一天她會將劍對準她所守護的一切。
而即便如此————她也依然渴望力量嗎？
這一次希里沒有拒絕。
更沒有害怕。
上一次的拒絕造成了怎樣的後果，她還記得。
那使得她永遠的失去了魔法能力，也讓之後的一切變得不幸，讓她失去了掌控自己命運的能力。
現在她已經不擔心這些所謂的後果了。
那個聲音是謊言還是預言，她之後自會看清————
希里抬起手臂，一把握住了那抹白色。
至高天的風拂開了她額前的幾縷髮絲，讓她那張神采飛揚的臉迎接著太陽的光輝，於柔和的金光中——容光煥發。
辛特拉的公主眯著眼睛，在這一刻徹底超脫了凡俗。
虛境中的某位神明對她青睞有加，豪不吝嗇地給予了她最大程度的賜福。
而她也確實與眾不同。
人類帝國的准將軍官，自然會得到特別的優待。
「往日之殘影，今日之追憶。」
又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同時加速著她的蛻變。
「可稱無歸之物。」
希里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能力正在於她的靈魂中覺醒。
那是一種————回溯的能力。
她可以將自身於過去的任何一個時間點錨定，也許是一秒鐘前，也許是一年之後。
而她若是她想，她就能隨時讓自己回到過去的某個狀態。
前提則是她要施展出足夠多的————那種名叫靈能的力量。
甚至—不止是她，她還能為其他的人、物設置錨點，並將其回溯。
只不過雖然錨點的生成只要一瞬間，但她同時只能回溯其中一個。
回溯其他的人或物時，她無法確保自己的安全。
輪迴之烈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同時徹底確認了一個事實。
在他的看護下，在他的意志籠罩下靈能的暗面是會被收斂的。
他可以阻止暗面靈能污染心智，讓不是人類帝國公民的人也能正常地使用靈能。
如此看來，倒也不錯。
雖然太陽十字騎士團已經很強了，哪怕是新兵的單兵作戰能力都能以一敵二。
但是艾芬索覺得還可以再強點————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敵人們能不能接受得了。
可千萬別投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