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斧意
」這是十二歲？
常安文眼尾跳了一跳。
趙空也有些不敢置信地捏了捏李猛的胳膊，感受到手上厚實的肉感，有些瞠目。
誰家12歲長這樣啊？
「那啥，相見就是有緣。」李猛呲牙笑道，「以後江湖再見，兩位都手下留情。」
「自然！」
一番寒暄，幾人分道揚鑣。
天色漸晚，常安文兩人決定在縣城留宿一晚再啟程。
一空和尚在酒館吞咽著冷茶，心中鬱悶不堪。自己背叛武盟的行為，一旦被盟主得知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
此時近黃昏，茶館裡面只有三三兩兩幾人。其中有幾個本地老江湖勾肩搭背，輕聲說著話。
「你們知道不，三個月前青山鏢局被滅，煙雨樓是要找魔教的《大日天魔功》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啊？那現在這本魔功在哪裡？」
「可靠消息可靠消息，這本魔功現在就在，潤雨劍江離的徒弟，常安文那裡！」
啪撻。
一空捏碎了茶杯，沉默了許久。他的眼中透出了一絲掙扎，隨後，便是一陣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看到，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面具的人，也緩緩站起了身子。
......
常木生伐完了一天的木頭，背著木柴下了山。
遠遠望去，沿道支起了一個小攤兒。
秦海升三人坐在小攤兒里避蔭頭，小盜聖揉了揉額頭上的虛汗。鄙夷的目光從申玉商的眼眶中投射出。
平時小嘴不是很能叭叭個不停嗎？現在呢？
熟悉的路邊出現了個新的小攤，自然是很違和。常木生走上前去，輕輕撫了一下腰間的斧頭。
他看著三人，眼神慢慢凝實。
「幾位，有何貴幹？」
常木生淡淡道。
秦海升當即站起，另外二人相仿相效，同樣起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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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常先生。」秦海升朗聲道，「我們錯了！」
「我們錯了！」
「我們錯了！」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常木生一愣。
「錯哪兒了？」
「我們的錯，有三。」秦海升露出了抱歉的神容，「其一，我們天聖教不該打擾到您，小陸村的劉財主想必也對您造成了困擾。」
「其二，我們不該把殘缺的《大日天魔功》塞到您家，嫁禍於常安文。」
聽到這句話，常木生的眼神頓時變得極其犀利。他面色沉了下來，一股壓抑的氣氛壓在幾人身上：
「什麼意思，詳細說說。」
秦海升回頭，給了小盜聖一個眼神。小盜聖一個激靈，看向秦海升露出一抹幽怨，隨後拱手低頭道：
「事情，是這樣的。」
聖教中，出了個叛徒。
叛徒名字叫吳用，他竊取了《大日天魔功》的副本。因此無論是右護法還是左護法，都決心要追殺他，拿回《大日天魔功》。
即便兩派之間水火不容，但是面對教內的核心規則來說，這是不可逾越的。
並且，從教內貢獻來說，誰先拿回來這本秘籍，便是有功。
任何人想要從聖子/少教主晉升到教主，都需要天聖教聖地長老團的首肯，那貢獻就尤為重要了。
左護法請了煙雨樓行事，而右護法秦海升，則出動了小盜聖。
小盜聖是魔教三百六十樓，探花樓的樓主，正因如此，才掌握尋梅香的追蹤之法。
每本聖教神功無論是副本還是原本，都一定上了尋梅香。
吳用隱匿行蹤委託了青山鏢局把秘籍送出去，命運的齒輪便開始轉動。
「在吳用手上，秘籍的尋梅香確實被掩蓋了，但是他交給了別人，就露出了破綻。」
「煙雨樓轟殺青山鏢局當晚，我就找到了秘籍。出於轉移視線，指摘左護法一派辦事不利的目的......」
小盜聖欲言又止。常木生冷漠地盯著他。
「我就把《大日天魔功》的殘篇放到了常安文的床下，待到常安文修練有成，我便放出了消息......」
「《大日天魔功》，在常安文手上。」
唰！
剎那間，一股洶湧的威勢從常木生身上拔起，好似巍峨泰山、好似劊子斷頭台。
小盜聖突然恍惚了一下，他從感覺自己好像身首分離了一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發現腦袋還在脖子上。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什麼鬼，我怎麼感覺被斧頭砍了一下。」
小盜聖張了張嘴，卻發現身體動彈不了。他感覺全身的氣機都被一陣殺意鎖定，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般，渾身血脈冰冷。
過了數秒，這種令人窒息的感覺才如同潮水一般漸漸褪去。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秦海升喉頭微動。
「這是，『意』......」
高明的劍客，擁有劍意；厲害刀俠，擁有刀意。
意，是肢體的延伸、更是天地與武道的連接點。
這是三百六十樓樓主，多少人渴望而又不可企及的境界？
「那你們既然是來道歉的。」常安文冷冷道，「怎麼補救？」
秦海升此時拉了一下衣擺，也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
「小人前去，必將竭力護住他的安危。」
「如果不成呢？」
「我等皆以死謝罪。」
秦海升站起，一撩衣袍轉身，便朝著遠處走去。
小盜聖則是從身後掏出了一本泛黃的古書，遞給了常木生。
常木生只看到上面寫了五個大字：
《大日天魔功》。
一夜無話。
沒有人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席捲整個安楊縣。
轟隆！
一道春雷順著天邊的烏雲落下蒼穹，乍亮的雷光喚醒了入夜的大地。
雨幕轟然澆灌整個安楊縣，噼里啪啦的雨點敲擊在窗邊，讓常安文頓時有些心煩意亂。
此時已經臨近早上，可是天空依舊烏黑如墨卷，不見一絲光亮。
只有時常的雷擊，才能照見路邊的一絲人影。
人影？
常安文瞳孔微縮，突然，一道巨大的聲響傳遍了安楊縣的客棧。
轟！！！
他腳下的地板陡然破了個大洞，伴隨巨大的轟鳴與翻飛的木屑，一個黑衣的人影躍了上來。
室內的油燈被一陣陰風吹滅，只有半開的窗戶外，一道春雷驚開了黑暗的空氣，照出了眼前之人的模樣。
一襲黑色蓑衣，寬大的竹帽，帽檐下，一個戴著面具的臉緩緩抬頭。
這張面具好似從黑煙中冒出來的惡鬼，又好似......
廟堂里的佛陀。
常安文的心臟仿佛被攥了起來。
「鬼面佛！！！」
常安文眼尾跳了一跳。
趙空也有些不敢置信地捏了捏李猛的胳膊，感受到手上厚實的肉感，有些瞠目。
誰家12歲長這樣啊？
「那啥，相見就是有緣。」李猛呲牙笑道，「以後江湖再見，兩位都手下留情。」
「自然！」
一番寒暄，幾人分道揚鑣。
天色漸晚，常安文兩人決定在縣城留宿一晚再啟程。
一空和尚在酒館吞咽著冷茶，心中鬱悶不堪。自己背叛武盟的行為，一旦被盟主得知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懲罰，
此時近黃昏，茶館裡面只有三三兩兩幾人。其中有幾個本地老江湖勾肩搭背，輕聲說著話。
「你們知道不，三個月前青山鏢局被滅，煙雨樓是要找魔教的《大日天魔功》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啊？那現在這本魔功在哪裡？」
「可靠消息可靠消息，這本魔功現在就在，潤雨劍江離的徒弟，常安文那裡！」
啪撻。
一空捏碎了茶杯，沉默了許久。他的眼中透出了一絲掙扎，隨後，便是一陣長長的嘆息。
他沒有看到，在他身後不遠處，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面具的人，也緩緩站起了身子。
......
常木生伐完了一天的木頭，背著木柴下了山。
遠遠望去，沿道支起了一個小攤兒。
秦海升三人坐在小攤兒里避蔭頭，小盜聖揉了揉額頭上的虛汗。鄙夷的目光從申玉商的眼眶中投射出。
平時小嘴不是很能叭叭個不停嗎？現在呢？
熟悉的路邊出現了個新的小攤，自然是很違和。常木生走上前去，輕輕撫了一下腰間的斧頭。
他看著三人，眼神慢慢凝實。
「幾位，有何貴幹？」
常木生淡淡道。
秦海升當即站起，另外二人相仿相效，同樣起身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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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常先生。」秦海升朗聲道，「我們錯了！」
「我們錯了！」
「我們錯了！」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常木生一愣。
「錯哪兒了？」
「我們的錯，有三。」秦海升露出了抱歉的神容，「其一，我們天聖教不該打擾到您，小陸村的劉財主想必也對您造成了困擾。」
「其二，我們不該把殘缺的《大日天魔功》塞到您家，嫁禍於常安文。」
聽到這句話，常木生的眼神頓時變得極其犀利。他面色沉了下來，一股壓抑的氣氛壓在幾人身上：
「什麼意思，詳細說說。」
秦海升回頭，給了小盜聖一個眼神。小盜聖一個激靈，看向秦海升露出一抹幽怨，隨後拱手低頭道：
「事情，是這樣的。」
聖教中，出了個叛徒。
叛徒名字叫吳用，他竊取了《大日天魔功》的副本。因此無論是右護法還是左護法，都決心要追殺他，拿回《大日天魔功》。
即便兩派之間水火不容，但是面對教內的核心規則來說，這是不可逾越的。
並且，從教內貢獻來說，誰先拿回來這本秘籍，便是有功。
任何人想要從聖子/少教主晉升到教主，都需要天聖教聖地長老團的首肯，那貢獻就尤為重要了。
左護法請了煙雨樓行事，而右護法秦海升，則出動了小盜聖。
小盜聖是魔教三百六十樓，探花樓的樓主，正因如此，才掌握尋梅香的追蹤之法。
每本聖教神功無論是副本還是原本，都一定上了尋梅香。
吳用隱匿行蹤委託了青山鏢局把秘籍送出去，命運的齒輪便開始轉動。
「在吳用手上，秘籍的尋梅香確實被掩蓋了，但是他交給了別人，就露出了破綻。」
「煙雨樓轟殺青山鏢局當晚，我就找到了秘籍。出於轉移視線，指摘左護法一派辦事不利的目的......」
小盜聖欲言又止。常木生冷漠地盯著他。
「我就把《大日天魔功》的殘篇放到了常安文的床下，待到常安文修練有成，我便放出了消息......」
「《大日天魔功》，在常安文手上。」
唰！
剎那間，一股洶湧的威勢從常木生身上拔起，好似巍峨泰山、好似劊子斷頭台。
小盜聖突然恍惚了一下，他從感覺自己好像身首分離了一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發現腦袋還在脖子上。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什麼鬼，我怎麼感覺被斧頭砍了一下。」
小盜聖張了張嘴，卻發現身體動彈不了。他感覺全身的氣機都被一陣殺意鎖定，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一般，渾身血脈冰冷。
過了數秒，這種令人窒息的感覺才如同潮水一般漸漸褪去。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秦海升喉頭微動。
「這是，『意』......」
高明的劍客，擁有劍意；厲害刀俠，擁有刀意。
意，是肢體的延伸、更是天地與武道的連接點。
這是三百六十樓樓主，多少人渴望而又不可企及的境界？
「那你們既然是來道歉的。」常安文冷冷道，「怎麼補救？」
秦海升此時拉了一下衣擺，也單膝跪在了地上，雙手抱拳。
「小人前去，必將竭力護住他的安危。」
「如果不成呢？」
「我等皆以死謝罪。」
秦海升站起，一撩衣袍轉身，便朝著遠處走去。
小盜聖則是從身後掏出了一本泛黃的古書，遞給了常木生。
常木生只看到上面寫了五個大字：
《大日天魔功》。
一夜無話。
沒有人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席捲整個安楊縣。
轟隆！
一道春雷順著天邊的烏雲落下蒼穹，乍亮的雷光喚醒了入夜的大地。
雨幕轟然澆灌整個安楊縣，噼里啪啦的雨點敲擊在窗邊，讓常安文頓時有些心煩意亂。
此時已經臨近早上，可是天空依舊烏黑如墨卷，不見一絲光亮。
只有時常的雷擊，才能照見路邊的一絲人影。
人影？
常安文瞳孔微縮，突然，一道巨大的聲響傳遍了安楊縣的客棧。
轟！！！
他腳下的地板陡然破了個大洞，伴隨巨大的轟鳴與翻飛的木屑，一個黑衣的人影躍了上來。
室內的油燈被一陣陰風吹滅，只有半開的窗戶外，一道春雷驚開了黑暗的空氣，照出了眼前之人的模樣。
一襲黑色蓑衣，寬大的竹帽，帽檐下，一個戴著面具的臉緩緩抬頭。
這張面具好似從黑煙中冒出來的惡鬼，又好似......
廟堂里的佛陀。
常安文的心臟仿佛被攥了起來。
「鬼面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