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攻心大師趙桂芬
周放朝眾人拱了拱手：
「那在下先行告退，回六扇門復命了，今日雖未擒得那人，卻也算摸著了尾巴，不虧。」
他說罷已走出院門，又折回來補了一句：「對了，諸位務必賞光，前幾日醉白池來了個新廚子，一直想尋機會嘗嘗。」
「正好今日案子有了些眉目，權當預賀，我訂個大桌，都坐得下。」
「明日？」趙懷瑾皺眉道，「案子尚未了結，毒蛇也未落網，你這慶功酒喝得也太早了些。」
周放擺擺手：
「不早不早！該查的也差不多分明了，再說了，案未結便不舉箸，那仵作們豈不是終年不得一飽？」
說完不等眾人答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送走周放，院子裡安靜下來。
趙懷瑾在石凳上坐下，斟了杯涼茶仰頭飲了一口：「今日雖未拿住人，卻破了密室手法，又得了那道疤的線索，算是不虛此行。」
「豈止不虛，」沈不言在旁邊坐下，把記事簿往桌上一擱，翻開到最後一頁，「這一日的工夫，抵得上平日三兩日。」
許成舟端著茶盞沒有喝，指尖沿著杯沿慢慢地轉了一圈：「茶館已封，毒蛇短期內不會再回。」
「他失了據點，又露了真容，接下來無非兩條路，易容潛藏，或離京遠遁。」
「我賭他不會走。」莫聽瀾的聲音從牆頭飄下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翻身躺在了圍牆上，一條腿搭在牆沿，另一條腿晃著。
「今兒那出戲他演得這般暢快，把人戲耍一番才走，此刻定是得意的緊，這種人慣愛在同一個地方反覆擺弄同一撥人。」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秦悠抬頭沖牆頭喊了一聲。
「了解談不上。」莫聽瀾偏了偏頭，從牆沿上探出半張臉來，「但這種心態我熟，我當年也幹過類似的事。」
「你？」秦悠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你幹過什麼？你也跟毒蛇一樣，把一群人堵在茶館裡下毒？」
「沒什麼。」莫聽瀾又把臉縮回去了，聲音從牆頭飄下來，「反正他不會走就對了。」
「有些貓抓到了老鼠也不急著吃，要玩夠了才下嘴，毒蛇今天那出戲，玩得正起興呢。」
何以晴坐在石凳上沒動，語氣淡淡的：
「那便等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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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伸了個懶腰：「哎，這一天過得比我加班一個月還累……」
她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又說了個沒人聽得懂的詞。
果然，沈不言的眼裡閃著求知光芒：
「加班是什麼？」
「……就是幹活干到很晚的意思。」秦悠糊弄道。
沈不言追問：
「加時辰？加的什麼班？你以前在哪兒幹活？什麼活兒能加一整月？」
「打住打住。」秦悠抬手擋在面前，「我不想解釋，反正就是很累的意思，你別再問了。」
趙懷瑾在一旁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本官這院子許久沒這般熱鬧過了，往常大伙兒各忙各的，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沈不言點了點頭：
「趙大人說得是，今兒多了秦姑娘和莫公子，還有成王殿下和阿九護衛，這院子快趕上集市了。」
「集市不至於。」許成舟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不過確實比平日響動大些。」
「殿下您這是在說我話多？」秦悠假裝委屈。
「陳述事實而已。」許成舟喝了一口茶，嘴角彎起，「也不算壞事，熱鬧些好。」
雲破忽然開口，語氣認真：「熱鬧好。」
眾人都看向他。
雲破被五六道目光同時盯著，表情未變，只補了一句：「頭兒也這麼覺得。」
何以晴恰好也偏過頭來，對上他的目光，沒有否認。
「對了，明日醉白池的飯局，莫公子可去？」
莫聽瀾的聲音從牆頭傳來，懶懶的：「去，怎麼不去？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秦悠聞言也來了興致，轉頭看向趙懷瑾：「我也去行不？正好試試新衣裳。」
趙懷瑾點頭應允，又補了一句：
「不過明日誰都不許再提今日茶館的事，本官要好好吃頓安生飯。」
莫聽瀾從牆頭坐起來，低頭看向院子裡的眾人：「那可不一定，萬一明日醉白池的廚子，就是毒蛇扮的呢？」
此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那我得提前帶一副銀針過去。」沈不言說著，當真在記事簿上記了一筆。
「那可不好說，」秦悠搖了搖頭，「有些毒銀針驗不出來，比如那種用特殊藥材配出來的毒，我……」
她頓了一下，把「看電視劇里」幾個字咽回去，「我以前聽說過，有些毒不是靠銀針能驗出來的。」
沈不言抬起頭看她：「你連這個都知道？」
「看雜書看的。」秦悠含糊地擺手，「反正銀針不是萬能的就是了。」
莫聽瀾的聲音從牆頭又飄下來：
「那你倒是說說，明日醉白池的飯局還去不去了？要不要先綁了廚子審一審再動筷子？」
「去啊。」秦悠理所當然地說，「毒蛇不會在醉白池動手的。」
許成舟在一旁問：「何出此言？」
「殿下您想啊，」秦悠把雙手撐在桌面上，「他今天把滿堂人都耍得團團轉，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他真要下毒毒死我們早就下了，何必跟我們演那一出？」
她頓了頓，繼續說：
「可他沒這麼做，他當著滿堂人的面自曝身份，就是想讓趙大人記住他，讓整個衙門的人替他忙活，他要的就是這個。」
何以晴聽到這話抬起了眼。
秦悠被她看得心裡一突，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這種人，最享受的就是別人為他慌亂的樣子，我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沒人跟他玩。」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離譜，又補了一句：
「反正我看的雜書里，都是這麼寫的，那種特別自負的兇手，最後被抓住都是因為太愛玩，玩過頭了。」
何以晴緩緩開口：
「你是說，毒蛇在同我們做戲？」
秦悠點了點頭：
「對，那個毒蛇就是太自信了，根本沒有想過他會被抓，他覺得自己永遠能比我們快一步。」
她說著偏頭看了趙懷瑾一眼，「他今天演這一出，不就是故意讓你們看清楚他嗎？」
趙懷瑾的面色微微一變，沒有說話。
莫聽瀾從牆頭翻下來，走到石桌邊斜靠著：「有意思，你這是從哪本雜書上看來的？改天借我翻翻。」
「你借了我也沒有。」秦悠說，「反正我就是這麼覺得的。」
許成舟若有所思：
「那依你所言，我們該如何應對？」
秦悠想了想：「明日飯，我們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他最喜歡看我們慌，那我們就不慌給他看，他演他的，我們吃我們的。」
莫聽瀾聽完，哼笑一聲：
「行啊，趙桂芬，幾日不見，學起攻心之術了？」
「我本來就會。」秦悠說，「就是以前沒機會用。」
「那在下先行告退，回六扇門復命了，今日雖未擒得那人，卻也算摸著了尾巴，不虧。」
他說罷已走出院門，又折回來補了一句：「對了，諸位務必賞光，前幾日醉白池來了個新廚子，一直想尋機會嘗嘗。」
「正好今日案子有了些眉目，權當預賀，我訂個大桌，都坐得下。」
「明日？」趙懷瑾皺眉道，「案子尚未了結，毒蛇也未落網，你這慶功酒喝得也太早了些。」
周放擺擺手：
「不早不早！該查的也差不多分明了，再說了，案未結便不舉箸，那仵作們豈不是終年不得一飽？」
說完不等眾人答話，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送走周放，院子裡安靜下來。
趙懷瑾在石凳上坐下，斟了杯涼茶仰頭飲了一口：「今日雖未拿住人，卻破了密室手法，又得了那道疤的線索，算是不虛此行。」
「豈止不虛，」沈不言在旁邊坐下，把記事簿往桌上一擱，翻開到最後一頁，「這一日的工夫，抵得上平日三兩日。」
許成舟端著茶盞沒有喝，指尖沿著杯沿慢慢地轉了一圈：「茶館已封，毒蛇短期內不會再回。」
「他失了據點，又露了真容，接下來無非兩條路，易容潛藏，或離京遠遁。」
「我賭他不會走。」莫聽瀾的聲音從牆頭飄下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翻身躺在了圍牆上，一條腿搭在牆沿，另一條腿晃著。
「今兒那出戲他演得這般暢快，把人戲耍一番才走，此刻定是得意的緊，這種人慣愛在同一個地方反覆擺弄同一撥人。」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秦悠抬頭沖牆頭喊了一聲。
「了解談不上。」莫聽瀾偏了偏頭，從牆沿上探出半張臉來，「但這種心態我熟，我當年也幹過類似的事。」
「你？」秦悠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你幹過什麼？你也跟毒蛇一樣，把一群人堵在茶館裡下毒？」
「沒什麼。」莫聽瀾又把臉縮回去了，聲音從牆頭飄下來，「反正他不會走就對了。」
「有些貓抓到了老鼠也不急著吃，要玩夠了才下嘴，毒蛇今天那出戲，玩得正起興呢。」
何以晴坐在石凳上沒動，語氣淡淡的：
「那便等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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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伸了個懶腰：「哎，這一天過得比我加班一個月還累……」
她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又說了個沒人聽得懂的詞。
果然，沈不言的眼裡閃著求知光芒：
「加班是什麼？」
「……就是幹活干到很晚的意思。」秦悠糊弄道。
沈不言追問：
「加時辰？加的什麼班？你以前在哪兒幹活？什麼活兒能加一整月？」
「打住打住。」秦悠抬手擋在面前，「我不想解釋，反正就是很累的意思，你別再問了。」
趙懷瑾在一旁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說起來，本官這院子許久沒這般熱鬧過了，往常大伙兒各忙各的，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沈不言點了點頭：
「趙大人說得是，今兒多了秦姑娘和莫公子，還有成王殿下和阿九護衛，這院子快趕上集市了。」
「集市不至於。」許成舟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不過確實比平日響動大些。」
「殿下您這是在說我話多？」秦悠假裝委屈。
「陳述事實而已。」許成舟喝了一口茶，嘴角彎起，「也不算壞事，熱鬧些好。」
雲破忽然開口，語氣認真：「熱鬧好。」
眾人都看向他。
雲破被五六道目光同時盯著，表情未變，只補了一句：「頭兒也這麼覺得。」
何以晴恰好也偏過頭來，對上他的目光，沒有否認。
「對了，明日醉白池的飯局，莫公子可去？」
莫聽瀾的聲音從牆頭傳來，懶懶的：「去，怎麼不去？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秦悠聞言也來了興致，轉頭看向趙懷瑾：「我也去行不？正好試試新衣裳。」
趙懷瑾點頭應允，又補了一句：
「不過明日誰都不許再提今日茶館的事，本官要好好吃頓安生飯。」
莫聽瀾從牆頭坐起來，低頭看向院子裡的眾人：「那可不一定，萬一明日醉白池的廚子，就是毒蛇扮的呢？」
此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那我得提前帶一副銀針過去。」沈不言說著，當真在記事簿上記了一筆。
「那可不好說，」秦悠搖了搖頭，「有些毒銀針驗不出來，比如那種用特殊藥材配出來的毒，我……」
她頓了一下，把「看電視劇里」幾個字咽回去，「我以前聽說過，有些毒不是靠銀針能驗出來的。」
沈不言抬起頭看她：「你連這個都知道？」
「看雜書看的。」秦悠含糊地擺手，「反正銀針不是萬能的就是了。」
莫聽瀾的聲音從牆頭又飄下來：
「那你倒是說說，明日醉白池的飯局還去不去了？要不要先綁了廚子審一審再動筷子？」
「去啊。」秦悠理所當然地說，「毒蛇不會在醉白池動手的。」
許成舟在一旁問：「何出此言？」
「殿下您想啊，」秦悠把雙手撐在桌面上，「他今天把滿堂人都耍得團團轉，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他真要下毒毒死我們早就下了，何必跟我們演那一出？」
她頓了頓，繼續說：
「可他沒這麼做，他當著滿堂人的面自曝身份，就是想讓趙大人記住他，讓整個衙門的人替他忙活，他要的就是這個。」
何以晴聽到這話抬起了眼。
秦悠被她看得心裡一突，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這種人，最享受的就是別人為他慌亂的樣子，我們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沒人跟他玩。」
她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離譜，又補了一句：
「反正我看的雜書里，都是這麼寫的，那種特別自負的兇手，最後被抓住都是因為太愛玩，玩過頭了。」
何以晴緩緩開口：
「你是說，毒蛇在同我們做戲？」
秦悠點了點頭：
「對，那個毒蛇就是太自信了，根本沒有想過他會被抓，他覺得自己永遠能比我們快一步。」
她說著偏頭看了趙懷瑾一眼，「他今天演這一出，不就是故意讓你們看清楚他嗎？」
趙懷瑾的面色微微一變，沒有說話。
莫聽瀾從牆頭翻下來，走到石桌邊斜靠著：「有意思，你這是從哪本雜書上看來的？改天借我翻翻。」
「你借了我也沒有。」秦悠說，「反正我就是這麼覺得的。」
許成舟若有所思：
「那依你所言，我們該如何應對？」
秦悠想了想：「明日飯，我們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
「他最喜歡看我們慌，那我們就不慌給他看，他演他的，我們吃我們的。」
莫聽瀾聽完，哼笑一聲：
「行啊，趙桂芬，幾日不見，學起攻心之術了？」
「我本來就會。」秦悠說，「就是以前沒機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