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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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悠哼哼著收回目光,開始手忙腳亂地把東西一樣樣歸置好。

  木盒夾在腋下,錦盒塞進懷裡,蜜餞擱木盒上頭,匕首插在腰間,銅哨掛在脖子上,面具也硬塞進懷中,整個人活像一棵掛滿禮物的聖誕樹。

  趙懷瑾端詳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說:

  「小秦啊,你這樣倒是挺喜慶的,過年都不用另外裝扮了。」

  「趙大人!」秦悠悲憤交加,「您不幫忙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本官說的是實話。」趙懷瑾轉頭對何以晴道,「小何你看,她頭上要是再掛串紅辣椒,就是年畫裡那個福娃娃了。」

  何以晴看了一眼,淡淡地說:

  「東西,放下再說話。」

  秦悠這才連忙把懷裡的東西一樣樣卸在石桌上,卸完之後整個人都輕盈了幾分。

  正要再說點什麼,餘光忽然瞥見阿九從人群後面默默走上前來,手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布包,雙手遞到她面前。

  「秦姐姐。」阿九面無表情地開口,聲音不大,但院子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秦悠愣了一下。

  雖然是她逼著阿九改的口,但聽到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大大方方地叫出來,還是覺得有點意外。

  旁邊的沈不言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一個圓,表情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八卦。

  莫聽瀾挑眉,嘴角勾起,但難得沒有插嘴。

  雲破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又閉上了。

  「這是……給我的?」秦悠指了指自己。

  阿九點頭。

  她接過來,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把牛角梳,磨得光滑溫潤,梳齒疏密均勻,旁邊還擱著一面巴掌大的小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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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秦悠愣住了。

  「梳子和鏡子。」阿九認真地回答。

  「我知道是梳子和鏡子,我是問……」秦悠抬頭看他,「為什麼送我這些?」

  阿九說:「因為你頭髮總翹著。」

  秦悠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頭頂。

  果然有一撮頭髮從今天早上就沒梳好,剛才追著沈不言跑了幾圈,翹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沈不言第一個破功,笑得直捶桌面:

  「阿九!你觀察得也太仔細了吧!連人家頭髮翹著都注意到了!」

  莫聽瀾也湊過來,打量阿九,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哎呦,姐姐都叫上了?」

  「方才我還以為是幻覺,平時讓你說句話跟擠牙膏似的,怎麼到了秦姑娘這兒,連梳子鏡子都送上了?」

  「你和雲破,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雲破靠在樹上,閉著眼睛插了一句:

  「我沒有深藏。」

  「沒說你,你繼續睡。」

  阿九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送禮要送實用的。」

  「實用的?」莫聽瀾一挑眉,「那你送刀送劍送暗器啊,送梳子鏡子算哪門子實用?」

  「她不會武功,刀劍無用。」阿九一本正經地回答,「梳子鏡子,每天都能用。」

  秦悠捧著那把牛角梳,忽然覺得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比自己想像中細心得多。

  她抬頭沖阿九笑了笑:

  「阿九,謝謝你,我很喜歡。」

  阿九微微點頭,往後退了一步,重新站回許成舟身後。

  沈不言壓低聲音湊到秦悠耳邊,問她:

  「喂,秦姑娘,你到底有什麼魔力?你這一來,那兩個悶葫蘆全對你破例了。」

  「什麼魔力?」秦悠理直氣壯地把牛角梳揣進懷裡,拍了拍胸口,「這叫人格魅力,你們這些凡人是不會懂的。」

  「人格魅力?」沈不言撓了撓頭,「這又是什麼天外說頭?」

  「就是說,」秦悠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院子裡一張張臉,嘴角翹得老高。

  「我這個人呢,雖然不會武功、不懂規矩、有時候還有點慫,但我討人喜歡啊~」

  院子裡安靜下來。

  然後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噓聲。

  「吁……」沈不言第一個帶頭。

  「秦姑娘,你這話說得也太不害臊了!哪有人自己說自己討人喜歡的!」

  「怎麼了怎麼了?」秦悠雙手叉腰,臉不紅心不跳,「我說的是事實!你們自己看看,我懷裡這些東西不就是鐵證嗎?」

  「你們要是不喜歡我,幹嘛一個個排著隊給我送禮?」

  莫聽瀾嗤笑一聲,「送你東西就是喜歡你?那我給街邊乞丐丟過銅板,豈不是也喜歡他?」

  「你拿我跟乞丐比?!」秦悠瞪大了眼睛。

  「乞丐好歹不會追著我滿院子跑。」

  趙懷瑾咳了一聲,端起官架子:「好了好了,小秦啊,做人要謙遜。」

  「這話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大理寺養了個誇口大王呢。」

  「趙大人,您剛才還說我是年畫上的福娃娃呢,您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誇你。」趙懷瑾面不改色,「福娃娃多討喜啊,胖乎乎圓滾滾的。」

  「我哪裡胖了!」秦悠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鵝黃色窄袖襦裙,又伸手摸了摸腰間的束帶。

  挺緊的呀,還能塞進去一根手指呢。

  雲破靠在槐樹上,閉著眼,忽然開口:

  「不胖。」

  秦悠感動地看向雲破。

  終於有人站出來說句公道話了。

  她就知道雲破哥最厚道,平時話雖少,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正好。」雲破補了兩個字。

  秦悠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沈不言已經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了,肩膀一抽一抽的:「雲兄這人也真是,說話像驗屍一樣,有一說一,絕不含糊。」

  「他說你正好,那便是正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你們能不能別研究我的體重了!」秦悠氣急敗壞地把石桌上的東西重新抱起來,「我走了!我回房收拾東西去!」

  「慢走啊桂芬。」沈不言朝她揮手。

  「沈不言你今天是真的想死!」秦悠抱著東西沒法追他,只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後噔噔噔地往後院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指著莫聽瀾補了一句,「還有你!莫狐狸!你那個猞猁面具我記住了,等我以後發達了,第一個給你做張豬頭面具!」

  「豬頭面具?」莫聽瀾挑眉,「那得按你的臉型裁吧?」

  秦悠氣得跺了跺腳,抱著東西扭頭就走。

  趙懷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笑著搖了搖頭,對何以晴說:

  「小何啊,本官覺得,咱們大理寺以後怕是沒個消停了。」

  何以晴看了一眼秦悠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一動:「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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