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落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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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懷瑾見秦悠緊緊攥著錢袋,無奈搖頭,又從袖中摸出一隻錦盒遞過去:

  「拿著,本官給你的。」

  秦悠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碎銀子,用紅繩穿著,串成一個小小的銀錁子。

  「趙大人?」她抬起頭,有點意外。

  「本官好歹也算你名義上的伯父。」趙懷瑾清了清嗓子,耳根有點發紅。

  「不給點像樣的見面禮,傳出去人家該說大理寺少卿摳門了,拿著吧,不多,但夠你買點零嘴。」

  秦悠捧著錦盒,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趙大人,您這麼大方,是不是剛才也被成王殿下感動了?」

  「胡說八道。」趙懷瑾立刻板起臉,「本官這叫……這叫體恤後輩!」

  沈不言也湊過來,往秦悠手裡塞了一包東西。

  秦悠拆開一看,是一包蜜餞,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上面還貼著一張小紙條,寫著「驗屍房出品,絕對乾淨」。

  「……你這是在驗屍房裡包的?」秦悠表情一言難盡。

  「驗屍房怎麼了,驗屍房乾淨得很,我每天擦兩遍台子。」沈不言理直氣壯。

  「再說,這蜜餞是我從家裡帶的,不是從驗屍台上拿的,你放心吃。」

  秦悠覺得又嫌棄又好笑,最後還是把蜜餞揣進了懷裡:「行吧,算你有心。」

  雲破原本一直靠在槐樹下,沉默地看著眾人圍著秦悠轉。

  此時他直起身,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在秦悠面前站定,從腰間解下一把匕首,遞到她面前。

  秦悠低頭看著那把匕首,刀鞘是素麵的,沒有任何花紋,但皮質溫潤,顯然用了有些年頭。

  她小心翼翼地拔出半寸,刀刃寒光一閃,鋒利得能照出她的眼睛。

  「雲破哥,這個太貴重了吧?」秦悠連忙把刀推回去。

  「防身。」雲破言簡意賅。

  「可是我不會用啊。」

  「學。」

  「萬一我不小心把自己劃了呢?」

  雲破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說:

  「先別拔。」

  「……好的。」秦悠雙手接過匕首,忽然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裝備欄,正在以一種離譜的速度被填滿。

  「何姐姐,」秦悠轉向何以晴,滿臉期待,眼睛亮晶晶的,「你呢?你有沒有什麼東西要給我?」

  何以晴看了她一眼,從腰間解下一枚小巧的銅哨,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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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秦悠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銅哨不過拇指大小,表面磨得光滑,穿在一根細皮繩上,掂在手裡幾乎沒有分量,但做工很精巧。

  「哨子。」何以晴說,「遇到危險,吹響它。」

  「吹響之後呢?」

  「我會來。」

  秦悠握著那枚銅哨,嗓子忽然有點堵。

  何姐姐說話永遠那麼簡短,但「我會來」三個字,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有分量。

  「謝謝何姐姐……」秦悠把皮繩掛在脖子上。

  莫聽瀾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從何以晴遞哨子開始一路看到秦悠掛好,終於酸溜溜地嘆了口氣:

  「好好好,你們一個個都送了,就剩我一個空手站著,搞得像我小氣似的。」

  「你本來就小氣。」秦悠不假思索。

  「誰說的?我大方得很!」

  說完,他便伸手在懷裡摸了摸,左邊摸完右邊摸,袖子裡翻了翻,腰帶里又掏了掏,動作誇張得像在變戲法。

  「……我說莫狐狸,你到底有沒有東西?」

  「急什麼急什麼,好東西當然要慢慢找。」莫聽瀾又往懷裡掏了一把,這回終於掏到了,眉毛一揚,「喏,這個給你。」

  那是一張白色的面具,做工精緻,眉眼處鏤空,線條流暢。

  比起莫聽瀾自己那張騷包的狐狸面具,這張的造型更圓潤柔和,耳朵比狐狸短,尖端上還翹著兩撮毛。

  看起來造型更柔和,更像一隻……貓?

  「這是貓?」秦悠把面具舉到臉前比了比,從面具後面露出一雙寫滿了懷疑的眼睛,「你給我貓面具幹嘛?想讓我每天戴著賣萌?」

  「什麼貓,那是猞猁!」莫聽瀾翻了個白眼。


  「這叫猞猁簇,是不是很威風?你別拿它跟貓比,貓見了猞猁得叫大哥。」

  「猞猁……」秦悠又仔細看了看,耳朵尖上那兩撮毛確實不是做錯了,是故意留的。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戴上這面具的樣子,感覺應該還挺酷的。

  「這是我閒來無事做的,留著也是落灰,不如給你。」莫聽瀾把話說得輕鬆隨意。

  「戴上面具也好辦事,以後你在京城惹了禍,把臉遮上,換身行頭,別人就認不出你了。」

  秦悠聽著前半段還挺感動,聽到後半段越聽越不對勁: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後惹禍都靠自己跑路?」

  「不然呢?你還想每次惹禍都叫我去救你?」莫聽瀾理直氣壯,「本大俠只管行俠仗義,不管收拾爛攤子。」

  秦悠把面具翻過來,借著日光仔細端詳。

  背面打磨得光滑平整,但在右下角的位置,刻著三個極小的字。

  字跡潦草,筆鋒隨意,但依稀能認出筆畫……

  趙。

  桂。

  芬。

  她臉色一黑:

  「這上面為什麼刻著我的名字?不是,還是那個假名?!」

  莫聽瀾毫無愧色,反而雙手抱胸,振振有詞:

  「刻了名才認主嘛,這張猞猁面,是按照你的臉型裁的,換個人戴都不行。」

  「這可是江湖上獨一份的定製面具,多少人想要還沒有呢,你不感動就算了,還凶我?」

  「我問的是為什麼刻趙桂芬!不是秦悠!你明明知道我叫秦悠!」

  「秦悠是黑戶,趙桂芬是有籍人士,刻官籍上的名字才合法。」莫聽瀾一本正經地說。

  「那你要是不滿意,我把面具收回來咯?」

  「誰說我不要了!」秦悠飛快地把面具揣進懷裡,「送了就是我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堆東西,整個人像是剛從跳蚤市場掃貨回來的。

  「那個……你們這樣搞,我壓力很大啊。」秦悠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連個回禮都拿不出來,你們一個接一個地塞東西,我總不能給大家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吧?」

  「不用回。」雲破靠在槐樹上閉著眼。

  「以身相許也行。」莫聽瀾隨口接了一句,說完自己先笑了。

  「算了算了,你這身手許給我也是我保護你,虧本的買賣我不做。」

  「誰要許給你了!」秦悠臉紅到耳根,「就你話多!人家雲破哥說的是正經話,你一接就歪了!」

  「我說的是大實話,這年頭實話不讓說了?」

  「你那是實話嗎?你那是……」

  「行了。」何以晴開口,兩個字就把兩人的嘴仗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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