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裝大佬
出了李府，回到大理寺。
前院裡，趙懷瑾和沈不言還有許成舟正坐在石桌邊。
阿九站在許成舟身後不遠處，和從前一樣面無表情，存在感低到秦悠第一眼差點沒注意到他。
見眾人回來，趙懷瑾連忙起身問道：
「如何？李小姐可說了什麼？」
何以晴簡短地講了一遍李若蘭的證詞。
從初遇巷中到贈面具定情，再到李員外逼分手到畫皮鬼夜巷重逢，她講得平淡，但每個關鍵細節都沒漏。
沈不言本來還在寫驗屍錄，聞言也不寫了，把筆往桌上一擱，憤憤道：「這李員外實在是太過分了！」
「人家兩情相悅，他偏要橫插一腳，這下好了，逼得人走了極端，全京城跟著遭殃！」
趙懷瑾雖然也有點憤憤不平，但他很快平復下來，擺了擺手：
「事已至此，說這些也無用，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抓住這裴鏡塵。」
許成舟略一沉吟，溫聲道：「兇手既沒有放棄犯案，說明他還在找機會。」
「我們不妨將計就計，扮作即將成親的女子，等著兇手自投羅網即可。」
所有人都看向許成舟。
沈不言率先提出疑問：
「那找誰來扮這個女子呢？以晴姐肯定不行，京城裡誰不認識她？」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轉向秦悠。
秦悠正靠在石桌旁揉眼睛，剛才在李府哭過，眼眶還有點紅。
她感覺到周圍突然安靜了，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手指僵在半空中：
「啊？我？」
沈不言立刻接過話頭，語氣理所當然：「那這裡哪還有現成的年輕女子？秦姑娘，你不上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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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行我不行！我不會武功，演技也不好，萬一被識破了跑都跑不掉！」
「沒事。」莫聽瀾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反正我們會在不遠處保護好你，你被抓了之後我們立馬衝出來，保管他跑不掉。」
越這麼說，秦悠心裡越沒底。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手指朝莫聽瀾一指：「等等！你不是會易容嗎？你來扮不就行了！」
「你武功那麼高，還能自己抓人，都不用我們埋伏了！」
莫聽瀾嗤笑一聲，面具上的狐狸耳朵豎得筆直，語氣傲嬌：
「喂，我的易容術是用來做這些的嗎？」
秦悠舉手，語氣斬釘截鐵：
「反正我同意！」
沈不言也跟著舉手：「我也同意！」
「說實在的，我雖聽聞莫公子會易容，還從來沒親眼見過他用過。」
「今日若能開開眼，也算不虛此行。」
趙懷瑾咳嗽了一聲，也慢慢舉起了手：
「咳，秦姑娘說得不錯，莫公子武功高強，又會易容，確實比秦姑娘合適多了，那本官也同意。」
莫聽瀾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三人，語氣悲憤：「喂，你們三個……剛才還同仇敵愾罵李員外呢，轉眼就合起伙來賣我？」
他轉頭看向何以晴，試圖尋找最後一個理智尚存的人，「何捕頭，你不會也跟著他們胡鬧吧？」
何以晴面色不改，淡淡道：
「我無異議。」
雲破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地跟進：
「頭兒沒異議，我也沒有。」
莫聽瀾把最後的希望投向許成舟。
許成舟展開摺扇，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秦姑娘說的倒也沒錯，莫兄若是親自出馬，省得我們還要埋伏，一舉兩得。」
他身後的阿九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殿下同意，我也同意。」
莫聽瀾環顧四周，看著這群人的嘴臉，緩緩抬起手指，指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給我等著！！！」
他憤憤地哼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白衣翻飛，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因為莫聽瀾說易容是他的絕門秘術，不能讓任何人看，於是他讓許成舟準備了一堆材料和幾套女子衣裙，便一頭扎進後院裡的一間廂房，還從裡面把門閂上了。
秦悠雖然很想看莫聽瀾到底是怎麼易容的，她甚至繞著那間廂房轉了兩圈，試圖從窗戶縫裡瞄一眼。
但奈何他說什麼都不准看，窗戶也被他從裡面用布簾遮得嚴嚴實實。
沒辦法，一行人只能等在前院裡。
眾人聚在石桌邊，相對無言。
沈不言繼續謄他的驗屍錄，筆尖刷刷地划過紙面，趙懷瑾端著茶杯發呆，何以晴和雲破依舊是那副靜音模式。
秦悠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沈不言在旁邊書寫，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發現坐在對面的許成舟一直在盯著她。
沒錯，就是盯著她。
秦悠被他看得不由得緊張起來，剛想開口問「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許成舟搶先一步開了口。
「秦姑娘這身衣裳，倒是別致。」他的語氣溫潤依舊，唇邊掛著一抹淡笑，「大巧若拙，渾然天成，走在街上，怕是沒人會認錯。」
秦悠一時分不清他是在罵她還是誇她。
她乾笑了一聲：
「殿下，您這誇人的方式也挺別致的。」
許成舟正色道：
「如果秦姑娘不嫌棄，本王可帶你去尋個相熟的裁縫，定幾件衣裳。」
「畢竟姑娘遠道而來，又助我等破了此案，總得多擔待一些。」
秦悠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想道謝，被許成舟抬手攔住了。
「不必，若真想謝，本王有些事日後想請秦姑娘去王府聊聊，不知姑娘可願賞光？」
秦悠一聽去王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可是王府！活的王府！
她穿越到現在，還沒見過古代豪宅長什麼樣。
而且成王殿下出手這麼大方，說不定還能蹭頓飯！
她連連點頭：「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願意什麼？」
一個嫵媚又清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悠回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從後院裡走出一女子，身材窈窕，身著一襲紫白色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素色絲帶，手持一把團扇輕搖，步履款款。
面容清冷卻又帶著點勾人魂魄的韻味，眼角微微上挑，唇上一點淡紅，像是畫中人走了出來。
沈不言的筆從指間滑落也渾然不覺。
他站起身來，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看錯，試探性地喊了一句：「莫……莫公子？」
那紫衣女子將團扇往唇邊一掩，嫣然一笑。
然後發出了和她那張臉完全不搭的聲線，清朗散漫的少年音，尾音微微上揚，正是莫聽瀾本人：
「呦，這就看不出我來了？看來我的易容術還沒退步嘛。」
秦悠看著這一幕，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去。
她繞著莫聽瀾轉了一圈，震驚道：「這也太神奇了吧！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你連身高都調了嗎？喉結呢？喉結去哪了？還有這個腰……你原來的腰有這麼細嗎？」
「絕門密術，概不外傳。」莫聽瀾用團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不言已經衝到了莫聽瀾面前，繞著他轉了好幾圈：「莫公子，這個能教我嗎？我拜你為師！」
「想得美。」莫聽瀾用團扇拍開他湊近的臉，一轉身面向眾人，「怎麼樣，夠不夠格去釣那位裴公子？」
趙懷瑾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實在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莫公子這扮相，確實能以假亂真，本官方才差點以為是哪家女眷走錯了門。」
「不過你能不能先換個聲音說話？你一開口，我這心臟有點受不了。」
何以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只說了兩個字：「不錯。」
雲破難得跟進：「比昨天好看。」
莫聽瀾橫了他一眼：「昨天也是我。」
雲破又跟了一句：「還行。」
莫聽瀾決定不再追究，轉向許成舟，展開雙臂，裙袖在風中輕輕一盪：
「成舟，這身行頭可還入眼？」
許成舟的目光在莫聽瀾身上掃了一遍，唇邊浮起一抹淡笑：
「可造之材，只是這嗓音……」
「行行行，我換。」莫聽瀾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成了方才的女聲，和他那張臉完美匹配，「這樣總行了吧？」
秦悠在旁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著手臂道：「太行了，行到我有點害怕，你這簡直是行走的音效卡加美顏濾鏡，還是全自動一鍵換裝的那種。」
莫聽瀾用團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用那新嗓子溫溫柔柔地說：
「又在說天書了，閉嘴。」
前院裡，趙懷瑾和沈不言還有許成舟正坐在石桌邊。
阿九站在許成舟身後不遠處，和從前一樣面無表情，存在感低到秦悠第一眼差點沒注意到他。
見眾人回來，趙懷瑾連忙起身問道：
「如何？李小姐可說了什麼？」
何以晴簡短地講了一遍李若蘭的證詞。
從初遇巷中到贈面具定情，再到李員外逼分手到畫皮鬼夜巷重逢，她講得平淡，但每個關鍵細節都沒漏。
沈不言本來還在寫驗屍錄，聞言也不寫了，把筆往桌上一擱，憤憤道：「這李員外實在是太過分了！」
「人家兩情相悅，他偏要橫插一腳，這下好了，逼得人走了極端，全京城跟著遭殃！」
趙懷瑾雖然也有點憤憤不平，但他很快平復下來，擺了擺手：
「事已至此，說這些也無用，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抓住這裴鏡塵。」
許成舟略一沉吟，溫聲道：「兇手既沒有放棄犯案，說明他還在找機會。」
「我們不妨將計就計，扮作即將成親的女子，等著兇手自投羅網即可。」
所有人都看向許成舟。
沈不言率先提出疑問：
「那找誰來扮這個女子呢？以晴姐肯定不行，京城裡誰不認識她？」
所有人的目光慢慢轉向秦悠。
秦悠正靠在石桌旁揉眼睛，剛才在李府哭過，眼眶還有點紅。
她感覺到周圍突然安靜了，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手指僵在半空中：
「啊？我？」
沈不言立刻接過話頭，語氣理所當然：「那這裡哪還有現成的年輕女子？秦姑娘，你不上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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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行我不行！我不會武功，演技也不好，萬一被識破了跑都跑不掉！」
「沒事。」莫聽瀾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反正我們會在不遠處保護好你，你被抓了之後我們立馬衝出來，保管他跑不掉。」
越這麼說，秦悠心裡越沒底。
她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手指朝莫聽瀾一指：「等等！你不是會易容嗎？你來扮不就行了！」
「你武功那麼高，還能自己抓人，都不用我們埋伏了！」
莫聽瀾嗤笑一聲，面具上的狐狸耳朵豎得筆直，語氣傲嬌：
「喂，我的易容術是用來做這些的嗎？」
秦悠舉手，語氣斬釘截鐵：
「反正我同意！」
沈不言也跟著舉手：「我也同意！」
「說實在的，我雖聽聞莫公子會易容，還從來沒親眼見過他用過。」
「今日若能開開眼，也算不虛此行。」
趙懷瑾咳嗽了一聲，也慢慢舉起了手：
「咳，秦姑娘說得不錯，莫公子武功高強，又會易容，確實比秦姑娘合適多了，那本官也同意。」
莫聽瀾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三人，語氣悲憤：「喂，你們三個……剛才還同仇敵愾罵李員外呢，轉眼就合起伙來賣我？」
他轉頭看向何以晴，試圖尋找最後一個理智尚存的人，「何捕頭，你不會也跟著他們胡鬧吧？」
何以晴面色不改，淡淡道：
「我無異議。」
雲破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地跟進：
「頭兒沒異議，我也沒有。」
莫聽瀾把最後的希望投向許成舟。
許成舟展開摺扇，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秦姑娘說的倒也沒錯，莫兄若是親自出馬，省得我們還要埋伏，一舉兩得。」
他身後的阿九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刀：
「殿下同意，我也同意。」
莫聽瀾環顧四周，看著這群人的嘴臉，緩緩抬起手指，指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給我等著！！！」
他憤憤地哼了一聲，轉身往後院走，白衣翻飛，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
因為莫聽瀾說易容是他的絕門秘術，不能讓任何人看，於是他讓許成舟準備了一堆材料和幾套女子衣裙，便一頭扎進後院裡的一間廂房，還從裡面把門閂上了。
秦悠雖然很想看莫聽瀾到底是怎麼易容的，她甚至繞著那間廂房轉了兩圈，試圖從窗戶縫裡瞄一眼。
但奈何他說什麼都不准看，窗戶也被他從裡面用布簾遮得嚴嚴實實。
沒辦法，一行人只能等在前院裡。
眾人聚在石桌邊，相對無言。
沈不言繼續謄他的驗屍錄，筆尖刷刷地划過紙面，趙懷瑾端著茶杯發呆，何以晴和雲破依舊是那副靜音模式。
秦悠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沈不言在旁邊書寫，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發現坐在對面的許成舟一直在盯著她。
沒錯，就是盯著她。
秦悠被他看得不由得緊張起來，剛想開口問「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許成舟搶先一步開了口。
「秦姑娘這身衣裳，倒是別致。」他的語氣溫潤依舊，唇邊掛著一抹淡笑，「大巧若拙，渾然天成，走在街上，怕是沒人會認錯。」
秦悠一時分不清他是在罵她還是誇她。
她乾笑了一聲：
「殿下，您這誇人的方式也挺別致的。」
許成舟正色道：
「如果秦姑娘不嫌棄，本王可帶你去尋個相熟的裁縫，定幾件衣裳。」
「畢竟姑娘遠道而來，又助我等破了此案，總得多擔待一些。」
秦悠受寵若驚，連忙站起來想道謝，被許成舟抬手攔住了。
「不必，若真想謝，本王有些事日後想請秦姑娘去王府聊聊，不知姑娘可願賞光？」
秦悠一聽去王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可是王府！活的王府！
她穿越到現在，還沒見過古代豪宅長什麼樣。
而且成王殿下出手這麼大方，說不定還能蹭頓飯！
她連連點頭：「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願意什麼？」
一個嫵媚又清亮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悠回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從後院裡走出一女子，身材窈窕，身著一襲紫白色衣裙，腰間繫著一條素色絲帶，手持一把團扇輕搖，步履款款。
面容清冷卻又帶著點勾人魂魄的韻味，眼角微微上挑，唇上一點淡紅，像是畫中人走了出來。
沈不言的筆從指間滑落也渾然不覺。
他站起身來，揉了揉眼，確認自己沒看錯，試探性地喊了一句：「莫……莫公子？」
那紫衣女子將團扇往唇邊一掩，嫣然一笑。
然後發出了和她那張臉完全不搭的聲線，清朗散漫的少年音，尾音微微上揚，正是莫聽瀾本人：
「呦，這就看不出我來了？看來我的易容術還沒退步嘛。」
秦悠看著這一幕，下巴差點掉到地上去。
她繞著莫聽瀾轉了一圈，震驚道：「這也太神奇了吧！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你連身高都調了嗎？喉結呢？喉結去哪了？還有這個腰……你原來的腰有這麼細嗎？」
「絕門密術，概不外傳。」莫聽瀾用團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不言已經衝到了莫聽瀾面前，繞著他轉了好幾圈：「莫公子，這個能教我嗎？我拜你為師！」
「想得美。」莫聽瀾用團扇拍開他湊近的臉，一轉身面向眾人，「怎麼樣，夠不夠格去釣那位裴公子？」
趙懷瑾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實在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莫公子這扮相，確實能以假亂真，本官方才差點以為是哪家女眷走錯了門。」
「不過你能不能先換個聲音說話？你一開口，我這心臟有點受不了。」
何以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只說了兩個字：「不錯。」
雲破難得跟進：「比昨天好看。」
莫聽瀾橫了他一眼：「昨天也是我。」
雲破又跟了一句：「還行。」
莫聽瀾決定不再追究，轉向許成舟，展開雙臂，裙袖在風中輕輕一盪：
「成舟，這身行頭可還入眼？」
許成舟的目光在莫聽瀾身上掃了一遍，唇邊浮起一抹淡笑：
「可造之材，只是這嗓音……」
「行行行，我換。」莫聽瀾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聲音已經變成了方才的女聲，和他那張臉完美匹配，「這樣總行了吧？」
秦悠在旁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搓著手臂道：「太行了，行到我有點害怕，你這簡直是行走的音效卡加美顏濾鏡，還是全自動一鍵換裝的那種。」
莫聽瀾用團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用那新嗓子溫溫柔柔地說：
「又在說天書了，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