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前任結婚,我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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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大理寺門口又傳來動靜。

  眾人回頭一看,許成舟已經帶著阿九進了前院。

  阿九手裡捧著一疊文書,腳步無聲無息,跟在他身後三步之遙。

  許成舟的摺扇在手中輕輕一轉,目光掃過滿院子攤開的紙張和眾人臉上的疲態。

  「看來諸位今日收穫頗豐?」

  趙懷瑾連忙起身,把石凳讓了出來:

  「成王殿下,您來得正好!我們方才推出了一條新思路,正說到關鍵處,您這邊請,坐,坐!」


  冊子邊角壓得整整齊齊,和趙懷瑾桌上那堆皺巴巴的供狀形成鮮明對比。

  「本王讓吳影去查了京城中,所有易容師與面具匠的底細。」

  「能力足以製作此等精細假皮之人,最終圈定在五人以內。」

  「而有一人名字,我認為需重點關注。」

  他指尖輕點冊子上其中一個名字,示意眾人湊近來看。

  幾顆腦袋同時往石桌中央湊了過去。

  「此人名喚裴鏡塵,年二十七,無前科,獨居無眷,黑市小有名氣。」

  「他專接改頭換面私活,手藝精湛,足以亂真。」

  許成舟的摺扇在冊子上輕輕點了點,繼續道:

  「查此人底細時,吳影順藤摸瓜,還發現了一樁趣事。」

  「這裴鏡塵,曾與李員外家的李小姐有過一段私交。」

  「私交?」秦悠立刻豎起耳朵,身子往前探了探,「什麼時候的事?」

  「約莫半月前。」許成舟說,「據查,兩人來往數月。」

  「而後,裴鏡塵忽然銷聲匿跡,緊接著,李若蘭便訂了親。」

  「而就在李若蘭即將成親之際,一具女屍,出現在了她家斜對面的胭脂鋪門口。」

  「還有。」他從冊子中抽出一張字條,上面記著幾行工整的小字。

  「裴鏡塵在黑市上,曾分批購入過大量迷藥。」

  「時間,正是在畫皮鬼傳言再起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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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懷瑾激動起來,聲音都高了半度:

  「這不就對上了!殿下提供的線索,與方才我等所推,簡直是嚴絲合縫!」

  他連忙把眾人剛才的推理過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從秦悠的「工具人」理論,到「兇手恨的不是情敵而是那女子本人」,再到李若蘭證詞中的種種疑點。

  秦悠聽完許成舟帶來的線索,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這個裴鏡塵簡直就是標準答案本人!這叫什麼?這叫典型的……」

  「叫典型的什麼?」沈不言已經掏出了小本本,準備記錄新詞彙。

  「這叫典型的因愛生恨,加報復社會型人格。」

  「他不光要毀了她,還要毀了所有和她一樣幸福的人,典型的我不好過,全世界都別想好過!」

  「這詞也太長了。」沈不言把筆放下了,「你就說『瘋了』不行嗎?」

  「瘋也分很多種,有的是被社會逼瘋的,有的是自己鑽牛角尖鑽瘋的,他這個明顯屬於後者。」

  沈不言轉頭對何以晴說:

  「以晴姐,我申請以後秦姑娘說話超過十個字的時候,派個人在旁邊替我譯一譯。」

  何以晴頭也不抬:「自己適應。」

  沈不言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許成舟倒是頗有耐心地聽完了秦悠的全套術語轟炸,等她說完了才繼續道:

  「秦姑娘所言,雖用詞別致,理路卻通,趙大人身邊能人異士,倒是越來越多了。」

  秦悠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有沒有,我就是腦洞比較大,平時刷劇刷多了……」

  「刷劇?」

  「……就是看多了話本。」秦悠趕緊改口,臉上的心虛一閃而過。

  莫聽瀾在旁邊嗤笑一聲,小聲對沈不言說:「她又來了。」

  沈不言也用氣聲回了一句:

  「我已經習慣了,你看我這次連問都沒問。」

  許成舟倒是沒有追問,唇角微微一彎,語氣轉回正題:

  「若此推論屬實,那裴鏡塵的動機便一目了然。」

  「他不甘李若蘭另嫁,便借『畫皮鬼』舊名,攪亂京中婚嫁,好教那門親事自然告吹。」

  趙懷瑾一拍石桌,茶杯蓋跟著跳了一下:

  「如此說來,這裴鏡塵八成就是真兇!可此人如今下落何在?」

  「這便是棘手之處。」許成舟微微皺眉,「他已消失數日,黑市上不再接活,住處也人去樓空。」

  「我已讓吳影繼續追查,但眼下,最快的線索,或許還在李若蘭身上。」

  何以晴開口了,語氣簡潔利落:

  「既然她認識兇手,她的證詞就是假的,她之前在替兇手隱瞞。」

  秦悠不解:

  「這麼說,李小姐知道是她那個前相好的在搞鬼?」

  「不然她為什麼刻意隱瞞?難不成她對那個姓裴的還有舊情?」

  「既然還有情,為何又要分離呢?」莫聽瀾困惑道,「有情到要替他瞞官府,卻不肯嫁他?」

  許成舟展開摺扇輕輕搖了搖,聲音溫和依舊,但語氣里多了一絲感慨:

  「許是身不由己,李員外家的千金,婚事豈能自己做主?那門親事,多半是父母之命。」

  「她有情,卻嫁不得,他捨不得,便走了極端。」

  莫聽瀾偏頭瞧了他一眼,狐耳微動,語氣又帶上了不正經:「喲,你很懂嘛?」

  「難不成我不在這三年,你也叫誰負了?不然怎麼對這種身不由己之事,感觸這般深?」

  許成舟的摺扇微微一停,唇邊的笑意紋絲不動,聲音依舊溫潤,但字字精準地懟了回去:

  「至少本王不至於被掌柜的精神損失費,訛去六兩三錢。」

  莫聽瀾面具上的狐耳唰地豎起:

  「你、你怎麼知道的?!」

  許成舟面上依舊是那副從容的微笑:

  「總有人會與本王匯報些市井趣聞,只要是能買賣的消息,就沒有吳影收不到的。」

  秦悠在旁邊差點笑岔氣,用手捂著嘴才沒出聲。

  莫聽瀾沒好氣地看著秦悠:

  「你笑什麼?你當時也在場!」

  「不不不,我在笑成王殿下懟得好!」秦悠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許成舟,「成王殿下,你這個懟人技術,我給你滿分!」

  「滿分?」許成舟眉頭微挑,顯然又捕捉到了一個新詞,「是溢美之詞的意思麼?」

  「對!就是誇你懟得好!懟得精準!懟得優雅!」

  「懟?」許成舟又挑了一下眉。

  「就是……反駁。」秦悠發現自己今天已經翻譯了不下二十個現代詞彙,舌頭都快打結了。

  趙懷瑾在一旁也笑得肩膀直抖,但好在他還記得自己是主官,咳嗽了好幾聲才把笑意壓回去。

  他拍了拍手,道:

  「好了好了,諸公莫鬧,那明日一早,我等再去李府,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今日辛苦諸位,時候不早了,都先歇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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