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追星不分時代
看了看天色，已經近黃昏，大家很快趕往最後一名受害者何滿兒家裡。
何滿兒家裡是做小買賣的，不算富裕。
她長著一張圓臉，看著就喜慶。
但此刻，她的表情只能用茫然來形容。
何滿兒眨了眨眼睛，認真地回憶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我……我看到了一隻大狸奴。」
「狸奴？」莫聽瀾面具上那對狐耳倏地豎得筆直。
何滿兒點頭，語氣非常認真，雙手還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超大的圓形：
「一隻好大的狸奴，黑色的，這麼大。」
秦悠差點笑出來，用手捂住嘴才勉強壓住：「一隻黑色的巨貓？跟人一樣大的貓？」
何滿兒道：「對！它沖我喵喵喵喵喵……」
「我便問，你是何物？它一爪子拍下來，我便暈了。」
「再醒來時，我人已經在城郊，天都亮了。」
全場沉默了三秒。
莫聽瀾：「……你認真的？」
何滿兒用力點頭：
「我發誓！真真見著一隻大狸奴！這般大！」
她又比劃了一下那個超大的圓形。
秦悠強忍著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你還記得，它問了你什麼嗎？」
何滿兒想了想，歪著頭，手指點著下巴：「好像是問了什麼，但我聽不懂它說話啊！」
「我就問它是何物，它就揍我，我就暈過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像是還在回憶那一爪子的力道，「還挺疼的。」
秦悠繼續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那它說的是人話，還是貓話？」
何滿兒理所當然地一攤手：
「哎呀，反正就是喵喵喵喵喵！我哪聽得懂嘛！」
「你平日裡可喜歡狸奴？」何以晴忽然開口。
何滿兒一聽到這個話題，眼睛立刻亮了：「喜歡！我家裡養了三隻！一隻黑貓，一隻花貓，一隻黃貓！」
「那黑貓叫小夜，夜夜趴在我枕邊睡，可粘人了。」
何以晴點頭，轉向莫聽瀾和秦悠，語氣簡潔：「這就說得通了。」
「什麼說得通？」莫聽瀾還沒從「巨型狸貓拍人」的畫面里回過神來。
何以晴解釋，語氣依舊簡練：
「她被下了藥，所見『畫皮鬼』，便成了她最熟悉之物。」
「她日日夜夜與狸奴相伴，神志不清時，便將兇手形貌，換作了狸奴。」
秦悠在一旁默默點頭，心想這解釋合理。
人在意識模糊時，大腦會自動補全功能。
比如你半夜醒來，看到椅子上搭著件衣服，大腦會把它識別成一個人影。
而何滿兒平時天天跟貓在一起，迷迷糊糊的時候看到一團黑影，大腦就直接把素材庫里最近的素材調出來用了。
秦悠又把話題拉回正事上，問起何滿兒的親事。
何滿兒一擺手，語氣相當不耐煩：
「早便退了！那沒良心的，還四處說定是我負了他，才叫畫皮鬼盯上的！」
「明明是他自己跟隔壁街賣豆腐的眉來眼去！我還沒說他負了我呢，他倒先裝上了，真是煩也煩死了！」
秦悠心想，這案情還沒查清楚呢，民間的輿論戰倒是先打起來了。
她正要開口再問，發現何滿兒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案件上了。
何滿兒盯著站在她後面的莫聽瀾，歪著頭看了一會兒。
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狐疑，又從狐疑，變成了一種秦悠看不太懂的激動。
然後她飛快湊近過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玉面何處尋？」
莫聽瀾往後仰了仰，面具上的狐狸耳朵警覺地豎起來：「什麼東西？」
何滿兒見他沒接上，一臉失望地退回去，抱著胳膊嘟囔道：
「啊？我還當您是狐兄呢，不是你幹嘛學狐狸大人穿成這樣？莫不是他的仰慕者？」
秦悠聽得一頭霧水，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問：「她在說什麼？」
狐耳朝兩邊歪了歪，莫聽瀾顯然也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你問我我問誰？什麼狐兄狐弟的，我穿白衣戴面具怎麼就成旁人了？」
何滿兒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兩個剛從山洞裡鑽出來的野人：
「你們不知道嗎？風聞榜上都傳開了！」
看著秦悠和莫聽瀾兩人面面相覷的樣子，何滿兒來了精神，給兩人講解起來：
「據說，消失了三年的玉面狐狸已重出江湖！」
「先前都快銷聲匿跡的玉面閣，如今正慢慢復甦呢，且聽聞玉面閣近日要開什麼品茗會。」
「還有狐狸大人的畫像、扇面、話本子……」
「不是吧？！」秦悠猛地轉向莫聽瀾，聲音拔得老高，「你那麼有名？！還有人給你出同人二創？！」
莫聽瀾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等會兒，你容我捋一捋……玉面閣？畫本子？」
「誰畫的？把我畫成何樣？高不高？帥不帥？」
「重點是帥不帥嗎？！」秦悠打斷他。
「那自然是。」莫聽瀾理直氣壯。
何滿兒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越睜越大。
她的目光在莫聽瀾的白衣上停了許久，又在他那張狐面上轉了兩圈，最後落於腰間那柄劍上。
她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你……你莫不是……便是……」
「啊——！！」
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何滿兒雙手捂著嘴，在原地又蹦又跳：
「您真的是玉面狐狸本尊？！真的是狐狸大人？！」
「啊啊啊啊！我今天居然見到本尊了！我要感謝這個畫皮鬼！」
「要不是他綁了我，我哪有機會見到活的大人！」
秦悠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震得耳膜嗡嗡響，揉了揉耳朵，轉頭看向莫聽瀾，表情複雜：「……你的粉絲這麼狂熱的嗎？」
「粉絲是什麼？」莫聽瀾歪頭，面具上的狐狸耳朵也跟著偏了偏，「聽著像吃的。」
「就是愛慕者！仰慕你的！」秦悠解釋道。
「哦，你是說小狐狸。」莫聽瀾的語氣輕描淡寫。
但秦悠注意到他把面具正了正，腰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什么小狐狸？」秦悠皺眉。
「她們自稱小狐狸，就是你說的粉絲那個意思。」莫聽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群姑娘挺有意思的，三年前破畫皮案之後就有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難得多了幾分不好意思，「我消失之前人還不少，沒想到三年過去還沒散。」
何滿兒已經手舞足蹈地跑回屋裡，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不多時，她捧著一把摺扇和一支毛筆沖了出來。
她把扇子往莫聽瀾面前一遞，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狐狸大人，能給我題個字麼！就在扇面上！寫什麼都成！」
莫聽瀾接過筆，動作熟練：「沒問題。」
他在扇面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何滿兒在旁邊激動得快要原地起飛，接過扇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秦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有一種穿越到簽售會現場的錯覺。
原來古人也追星嗎？還有粉絲團？
還有限量周邊？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發現何以晴和雲破已經轉身走了。
「哎，何姐姐等等我！」秦悠連忙拔腿追上去。
「哎！你們等等我啊！」莫聽瀾連忙把筆還給何滿兒，朝她拱了拱手，快步追上去。
何滿兒抱著扇子站在門口，朝他們的背影用力揮手：
「狐狸大人慢走！一定要抓住畫皮鬼！我永遠支持您！」
等莫聽瀾追上隊伍，秦悠終於忍不住問：
「所以你三年前到底有多火？除了同人話本，還有什麼？」
莫聽瀾想了想，語氣得意：
「好像有幾條街上還賣過玉面狐狸同款面具，不過做工太糙，我買過一個，沒我的好。」
「……你自己買自己的周邊？」
「怎麼，不行啊？」
秦悠感慨道：
「我算是明白了，你這是三年前的古早網紅，現在宣布重出江湖，粉絲經濟直接盤活了。」
「什麼網紅？什麼粉絲經濟？」
「算了，當我沒說。」
何滿兒家裡是做小買賣的，不算富裕。
她長著一張圓臉，看著就喜慶。
但此刻，她的表情只能用茫然來形容。
何滿兒眨了眨眼睛，認真地回憶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我……我看到了一隻大狸奴。」
「狸奴？」莫聽瀾面具上那對狐耳倏地豎得筆直。
何滿兒點頭，語氣非常認真，雙手還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超大的圓形：
「一隻好大的狸奴，黑色的，這麼大。」
秦悠差點笑出來，用手捂住嘴才勉強壓住：「一隻黑色的巨貓？跟人一樣大的貓？」
何滿兒道：「對！它沖我喵喵喵喵喵……」
「我便問，你是何物？它一爪子拍下來，我便暈了。」
「再醒來時，我人已經在城郊，天都亮了。」
全場沉默了三秒。
莫聽瀾：「……你認真的？」
何滿兒用力點頭：
「我發誓！真真見著一隻大狸奴！這般大！」
她又比劃了一下那個超大的圓形。
秦悠強忍著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那你還記得，它問了你什麼嗎？」
何滿兒想了想，歪著頭，手指點著下巴：「好像是問了什麼，但我聽不懂它說話啊！」
「我就問它是何物，它就揍我，我就暈過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像是還在回憶那一爪子的力道，「還挺疼的。」
秦悠繼續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那它說的是人話，還是貓話？」
何滿兒理所當然地一攤手：
「哎呀，反正就是喵喵喵喵喵！我哪聽得懂嘛！」
「你平日裡可喜歡狸奴？」何以晴忽然開口。
何滿兒一聽到這個話題，眼睛立刻亮了：「喜歡！我家裡養了三隻！一隻黑貓，一隻花貓，一隻黃貓！」
「那黑貓叫小夜，夜夜趴在我枕邊睡，可粘人了。」
何以晴點頭，轉向莫聽瀾和秦悠，語氣簡潔：「這就說得通了。」
「什麼說得通？」莫聽瀾還沒從「巨型狸貓拍人」的畫面里回過神來。
何以晴解釋，語氣依舊簡練：
「她被下了藥，所見『畫皮鬼』，便成了她最熟悉之物。」
「她日日夜夜與狸奴相伴，神志不清時，便將兇手形貌，換作了狸奴。」
秦悠在一旁默默點頭，心想這解釋合理。
人在意識模糊時，大腦會自動補全功能。
比如你半夜醒來，看到椅子上搭著件衣服，大腦會把它識別成一個人影。
而何滿兒平時天天跟貓在一起，迷迷糊糊的時候看到一團黑影，大腦就直接把素材庫里最近的素材調出來用了。
秦悠又把話題拉回正事上，問起何滿兒的親事。
何滿兒一擺手，語氣相當不耐煩：
「早便退了！那沒良心的，還四處說定是我負了他，才叫畫皮鬼盯上的！」
「明明是他自己跟隔壁街賣豆腐的眉來眼去！我還沒說他負了我呢，他倒先裝上了，真是煩也煩死了！」
秦悠心想，這案情還沒查清楚呢，民間的輿論戰倒是先打起來了。
她正要開口再問，發現何滿兒的注意力已經不在案件上了。
何滿兒盯著站在她後面的莫聽瀾，歪著頭看了一會兒。
她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狐疑，又從狐疑，變成了一種秦悠看不太懂的激動。
然後她飛快湊近過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玉面何處尋？」
莫聽瀾往後仰了仰，面具上的狐狸耳朵警覺地豎起來：「什麼東西？」
何滿兒見他沒接上，一臉失望地退回去，抱著胳膊嘟囔道：
「啊？我還當您是狐兄呢，不是你幹嘛學狐狸大人穿成這樣？莫不是他的仰慕者？」
秦悠聽得一頭霧水，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問：「她在說什麼？」
狐耳朝兩邊歪了歪，莫聽瀾顯然也被問了個措手不及：
「你問我我問誰？什麼狐兄狐弟的，我穿白衣戴面具怎麼就成旁人了？」
何滿兒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兩個剛從山洞裡鑽出來的野人：
「你們不知道嗎？風聞榜上都傳開了！」
看著秦悠和莫聽瀾兩人面面相覷的樣子，何滿兒來了精神，給兩人講解起來：
「據說，消失了三年的玉面狐狸已重出江湖！」
「先前都快銷聲匿跡的玉面閣，如今正慢慢復甦呢，且聽聞玉面閣近日要開什麼品茗會。」
「還有狐狸大人的畫像、扇面、話本子……」
「不是吧？！」秦悠猛地轉向莫聽瀾，聲音拔得老高，「你那麼有名？！還有人給你出同人二創？！」
莫聽瀾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等會兒，你容我捋一捋……玉面閣？畫本子？」
「誰畫的？把我畫成何樣？高不高？帥不帥？」
「重點是帥不帥嗎？！」秦悠打斷他。
「那自然是。」莫聽瀾理直氣壯。
何滿兒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眼睛越睜越大。
她的目光在莫聽瀾的白衣上停了許久，又在他那張狐面上轉了兩圈，最後落於腰間那柄劍上。
她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
「你……你莫不是……便是……」
「啊——！！」
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何滿兒雙手捂著嘴，在原地又蹦又跳：
「您真的是玉面狐狸本尊？！真的是狐狸大人？！」
「啊啊啊啊！我今天居然見到本尊了！我要感謝這個畫皮鬼！」
「要不是他綁了我，我哪有機會見到活的大人！」
秦悠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震得耳膜嗡嗡響，揉了揉耳朵，轉頭看向莫聽瀾，表情複雜：「……你的粉絲這麼狂熱的嗎？」
「粉絲是什麼？」莫聽瀾歪頭，面具上的狐狸耳朵也跟著偏了偏，「聽著像吃的。」
「就是愛慕者！仰慕你的！」秦悠解釋道。
「哦，你是說小狐狸。」莫聽瀾的語氣輕描淡寫。
但秦悠注意到他把面具正了正，腰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
「什么小狐狸？」秦悠皺眉。
「她們自稱小狐狸，就是你說的粉絲那個意思。」莫聽瀾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這群姑娘挺有意思的，三年前破畫皮案之後就有了。」
他頓了頓，語氣里難得多了幾分不好意思，「我消失之前人還不少，沒想到三年過去還沒散。」
何滿兒已經手舞足蹈地跑回屋裡，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不多時，她捧著一把摺扇和一支毛筆沖了出來。
她把扇子往莫聽瀾面前一遞，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狐狸大人，能給我題個字麼！就在扇面上！寫什麼都成！」
莫聽瀾接過筆，動作熟練：「沒問題。」
他在扇面上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何滿兒在旁邊激動得快要原地起飛，接過扇子的時候手都在抖。
秦悠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有一種穿越到簽售會現場的錯覺。
原來古人也追星嗎？還有粉絲團？
還有限量周邊？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發現何以晴和雲破已經轉身走了。
「哎，何姐姐等等我！」秦悠連忙拔腿追上去。
「哎！你們等等我啊！」莫聽瀾連忙把筆還給何滿兒，朝她拱了拱手，快步追上去。
何滿兒抱著扇子站在門口，朝他們的背影用力揮手：
「狐狸大人慢走！一定要抓住畫皮鬼！我永遠支持您！」
等莫聽瀾追上隊伍，秦悠終於忍不住問：
「所以你三年前到底有多火？除了同人話本，還有什麼？」
莫聽瀾想了想，語氣得意：
「好像有幾條街上還賣過玉面狐狸同款面具，不過做工太糙，我買過一個，沒我的好。」
「……你自己買自己的周邊？」
「怎麼，不行啊？」
秦悠感慨道：
「我算是明白了，你這是三年前的古早網紅，現在宣布重出江湖，粉絲經濟直接盤活了。」
「什麼網紅？什麼粉絲經濟？」
「算了，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