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可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
「這上面，怎麼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那叫照片，不是……」
「我沒問你。」黑衣男子打斷她，自己把工牌湊近了看。
他的手指摩挲過照片表面，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確認這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某種他認知範圍內的工藝。
然後，他把工牌翻過來對著秦悠的臉，比對了一下。
照片裡的她：整潔，微笑，職場佳麗。
而現在的本人：頭髮插樹葉，臉上一道泥印，T恤髒兮兮的。
黑衣男子沉默了兩秒，下了結論：「不太像。」
秦悠氣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那當然不像啊！我現在什麼造型你心裡沒數嗎！」
瘦高個和胖矮子對視一眼，同時往後退了半步。
「她脾氣好大。」胖矮子小聲說。
「被綁著還這麼凶，真少見。」瘦高個也小聲回。
黑衣男子沒理秦悠的抗議，把工牌舉到她眼前，距離近到她差點對眼。
他的聲音從黑紗後面傳出來，不急不慢：「此乃何物？看起來，像是某種身份牌。」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
黑衣男子摩挲著卡片光滑的表面。
「材質前所未見，非木非銅非鐵，上面畫像精細。」
「能做到這般絲毫不差的，只有傳說中的西洋微型畫，或者某種更超乎常理的東西。」
黑衣男子又把門禁卡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
然後他把工牌重新舉起來，朝向秦悠：「這是你的身份牌？」
「呃……」秦悠剛想回答。
「上面有你的畫像，」黑衣男子沒等她回答，繼續說，「還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像是某個官署的印章。」
他放下工牌，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完全不像一個正在被追殺的人，更像一個正在審犯人的官員。
「能持有這等做工的身份牌，非尋常百姓，你到底是誰？為何獨自一人在此林中？衣著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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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瘦高個在旁邊小聲幫腔：「寒酸？」
胖矮子也跟著出主意：「破爛？」
「如此不拘一格。」
秦悠聽著，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目前的局勢是這樣的：
她被三個陌生人綁在深山老林里，而這三人明顯在被人追殺，說明他們身上有麻煩。
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穿越者，在對方眼裡要麼是目擊證人，要麼是可疑人物，要麼是累贅。
前兩種可能被滅口，後一種可能被扔掉。
都不太理想。
但如果她有價值呢？如果她是某個不該被隨便動的人呢？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她只要說一個夠硬的身份，他們未必敢動她！
問題是……什麼身份夠硬？
秦悠飛速回憶自己看過的古裝劇和小說。
公主？不行不行，公主出行不會一個人穿成這樣在野外晃，漏洞太大。
某大門派弟子？不行，她不會武功，一戳就穿。
皇親國戚？太容易求證了，風險太高。
得是一個聽起來有威懾力，但又不至於被立刻拆穿的身份。
等等，剛剛那黑衣人似乎提到官署……
秦悠記起之前追過一部講唐朝大理寺的劇，裡面的大理寺少卿一出場，連王爺都讓三分。
但說自己是官又不合適。
那說自己是官家小姐就合理多了！
這種身份，既不好查證，又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官家小姐偷偷跑出來玩，迷路了，穿得奇怪是因為這是她異域買來的新款式，邏輯自洽，完美！
秦悠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入職三年練出來的編方案能力，終於在另一個賽道發光發熱了！
她在三秒之內完成了以上全部的思考，然後抬起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端莊的姿勢。
「既然被你們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秦悠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有底氣：
「我，可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
胖矮子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瘦高個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短刀差點沒握住。
秦悠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高冷表情。
三年的工作生涯教會了她一件事：
當你心裡越虛的時候，臉上越要穩。
甲方質疑方案的時候是這樣，被綁著冒充官家小姐的時候也是同理。
臉上穩住了，對方就會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這招叫，自信即巔峰！
「大理寺少卿的女兒！」胖矮子率先打破沉默，一把拽住瘦高個的袖子，「大理寺！那可是查大案的！」
「我知道！」瘦高個也壓著聲音，但激動得破了音，「那可是京城的大官！比咱們見過的最大的官還大！」
「廢話，咱們見過的最大的官是縣太爺……」
「別說了！」黑衣男子抬起一隻手，打斷他們。
瘦高個和胖矮子立刻捂住嘴，驚恐地看了一眼秦悠。
黑衣男子歪了歪頭，黑紗隨之微微晃動。
秦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一道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
「大理寺少卿？」他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反而讓人更緊張。
「你說，你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有何憑證？」
秦悠心裡一緊。
來了，她就知道對方會問這個。
好在她已經把詞都想好了。
她朝地上的工牌努了努下巴，語氣放得隨意：
「那不就是？我爹給我特製的身份牌，你們自己看，我保證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塊來！」
這話她說的倒是一點沒摻假。
在這個時代，確實找不出第二塊塑料工牌。
果然，瘦高個立刻湊到黑衣男子耳邊，自以為很小聲地匯報：
「老大，那身份牌確實不像凡品，上面還有她畫像呢，畫得跟真人一模一樣！」
胖矮子也湊過來：
「對對對，還有那個鑰匙，上面有機關紋路，肯定也是開大牢門的，說不定是大理寺天牢的鑰匙，一般人哪能有那玩意兒？」
黑衣男子沒有理會他們。
他把工牌拿起來，對著光又看了一遍，手指摩挲過照片上的那張臉。
秦悠注意到黑衣男看工牌的手法很細緻，不像是在看一樣稀罕物件，更像是在辨認什麼東西。
她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繼續穩如老狗。
「大理寺少卿，他的女兒，」黑衣男子終於開口，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為何會獨自出現在荒郊野外？」
「那叫照片，不是……」
「我沒問你。」黑衣男子打斷她，自己把工牌湊近了看。
他的手指摩挲過照片表面，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確認這不是畫上去的，也不是某種他認知範圍內的工藝。
然後，他把工牌翻過來對著秦悠的臉，比對了一下。
照片裡的她：整潔，微笑，職場佳麗。
而現在的本人：頭髮插樹葉，臉上一道泥印，T恤髒兮兮的。
黑衣男子沉默了兩秒，下了結論：「不太像。」
秦悠氣得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那當然不像啊！我現在什麼造型你心裡沒數嗎！」
瘦高個和胖矮子對視一眼，同時往後退了半步。
「她脾氣好大。」胖矮子小聲說。
「被綁著還這麼凶，真少見。」瘦高個也小聲回。
黑衣男子沒理秦悠的抗議，把工牌舉到她眼前，距離近到她差點對眼。
他的聲音從黑紗後面傳出來，不急不慢：「此乃何物？看起來，像是某種身份牌。」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
黑衣男子摩挲著卡片光滑的表面。
「材質前所未見，非木非銅非鐵，上面畫像精細。」
「能做到這般絲毫不差的，只有傳說中的西洋微型畫，或者某種更超乎常理的東西。」
黑衣男子又把門禁卡拿起來看了一眼，放下。
然後他把工牌重新舉起來，朝向秦悠：「這是你的身份牌？」
「呃……」秦悠剛想回答。
「上面有你的畫像，」黑衣男子沒等她回答，繼續說，「還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像是某個官署的印章。」
他放下工牌，雙手交疊在膝蓋上，坐姿端正得完全不像一個正在被追殺的人，更像一個正在審犯人的官員。
「能持有這等做工的身份牌，非尋常百姓，你到底是誰？為何獨自一人在此林中？衣著又如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瘦高個在旁邊小聲幫腔：「寒酸？」
胖矮子也跟著出主意：「破爛？」
「如此不拘一格。」
秦悠聽著，腦子裡開始飛速運轉。
目前的局勢是這樣的：
她被三個陌生人綁在深山老林里，而這三人明顯在被人追殺，說明他們身上有麻煩。
而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穿越者，在對方眼裡要麼是目擊證人，要麼是可疑人物，要麼是累贅。
前兩種可能被滅口，後一種可能被扔掉。
都不太理想。
但如果她有價值呢？如果她是某個不該被隨便動的人呢？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她只要說一個夠硬的身份，他們未必敢動她！
問題是……什麼身份夠硬？
秦悠飛速回憶自己看過的古裝劇和小說。
公主？不行不行，公主出行不會一個人穿成這樣在野外晃，漏洞太大。
某大門派弟子？不行，她不會武功，一戳就穿。
皇親國戚？太容易求證了，風險太高。
得是一個聽起來有威懾力，但又不至於被立刻拆穿的身份。
等等，剛剛那黑衣人似乎提到官署……
秦悠記起之前追過一部講唐朝大理寺的劇，裡面的大理寺少卿一出場，連王爺都讓三分。
但說自己是官又不合適。
那說自己是官家小姐就合理多了！
這種身份，既不好查證，又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官家小姐偷偷跑出來玩，迷路了，穿得奇怪是因為這是她異域買來的新款式，邏輯自洽，完美！
秦悠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入職三年練出來的編方案能力，終於在另一個賽道發光發熱了！
她在三秒之內完成了以上全部的思考，然後抬起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個端莊的姿勢。
「既然被你們看出來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秦悠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有底氣：
「我，可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
胖矮子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瘦高個的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短刀差點沒握住。
秦悠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但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高冷表情。
三年的工作生涯教會了她一件事：
當你心裡越虛的時候，臉上越要穩。
甲方質疑方案的時候是這樣，被綁著冒充官家小姐的時候也是同理。
臉上穩住了，對方就會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這招叫，自信即巔峰！
「大理寺少卿的女兒！」胖矮子率先打破沉默，一把拽住瘦高個的袖子，「大理寺！那可是查大案的！」
「我知道！」瘦高個也壓著聲音，但激動得破了音，「那可是京城的大官！比咱們見過的最大的官還大！」
「廢話，咱們見過的最大的官是縣太爺……」
「別說了！」黑衣男子抬起一隻手，打斷他們。
瘦高個和胖矮子立刻捂住嘴，驚恐地看了一眼秦悠。
黑衣男子歪了歪頭，黑紗隨之微微晃動。
秦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一道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
「大理寺少卿？」他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反而讓人更緊張。
「你說，你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兒？有何憑證？」
秦悠心裡一緊。
來了，她就知道對方會問這個。
好在她已經把詞都想好了。
她朝地上的工牌努了努下巴，語氣放得隨意：
「那不就是？我爹給我特製的身份牌，你們自己看，我保證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塊來！」
這話她說的倒是一點沒摻假。
在這個時代，確實找不出第二塊塑料工牌。
果然，瘦高個立刻湊到黑衣男子耳邊，自以為很小聲地匯報：
「老大，那身份牌確實不像凡品，上面還有她畫像呢，畫得跟真人一模一樣！」
胖矮子也湊過來：
「對對對，還有那個鑰匙，上面有機關紋路，肯定也是開大牢門的，說不定是大理寺天牢的鑰匙，一般人哪能有那玩意兒？」
黑衣男子沒有理會他們。
他把工牌拿起來，對著光又看了一遍，手指摩挲過照片上的那張臉。
秦悠注意到黑衣男看工牌的手法很細緻，不像是在看一樣稀罕物件，更像是在辨認什麼東西。
她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繼續穩如老狗。
「大理寺少卿，他的女兒，」黑衣男子終於開口，語氣依舊不緊不慢，「為何會獨自出現在荒郊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