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蹭畫皮鬼的IP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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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目前除了這具女屍,還沒有第二個死者出現?」莫聽瀾問。

  「正是。」趙懷瑾點頭,「被抓的人倒是報了五六起,但都活著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秦悠追問。

  「只是那些人的證詞,沒一個對得上。」趙懷瑾從卷宗里抽出幾張供狀,攤在桌上。

  「有的說那兇手青面獠牙,是從地府爬出來的惡鬼。」

  「有的說不過一團黑影,五官都看不清,還有的說,看見的是個紅衣美人。」

  「同一個兇手,在不同受害人嘴裡變出了三張臉,比變臉雜耍還快。」

  他把供狀翻了個面:

  「但這些人回想時,言辭前後顛倒,斷斷續續。」

  「一個說是在自家院中被擄的,一個又說是在街上,還有一個說是在夢中被問了話,醒來便已在城郊。」

  「這倒是不奇怪。」莫聽瀾拿起供狀看了看,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人被嚇到的時候,腦子本來就亂,看到的聽到的全都攪成一鍋粥。」

  「後來再聽旁人說起,又自個兒添油加醋,越傳越邪乎。」

  秦悠在旁邊聽著,默默點了點頭。

  這和她看過的心理學效應差不多。

  記憶是可以被篡改的,尤其是創傷記憶,所以一般目擊者的證詞本身就不太靠譜。

  不過她懶得解釋具體是什麼原理。

  因為她也只是恰好之前刷短視頻刷到過,真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她也沒那個水平。

  「所以,」趙懷瑾把兩份卷宗並排放好,「我對比了新舊兩案,不同之處很明顯。」

  「第一,目標不同。」

  「三年前,畫皮鬼殺的全是男子,且皆是確曾負心,始亂終棄之人,樁樁有據可查,此番死者,卻是女子。」

  「第二,屍體目前只有一具。」

  「其餘被擄者盡皆生還,不過被問了句話,而三年前的畫皮鬼,從不留活口,每案必死一人。」

  「第三,多了一張字條。」

  「三年前的案子裡,從未出現過任何文字,兇手從不留信,也從不留字。」

  「但這次的屍體下面壓了一張紙條,寫了『負心者,當誅』。」

  「所以我總結一下!」秦悠用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

  「兇手除了手法一樣,其他全都不一樣,這不就是更新版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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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懷瑾聽完這段話,皺著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

  莫聽瀾倒是點了點頭:

  「話雖古怪,道理沒錯,手法一樣,但行徑完全不同,不是同一個人。」

  「也未必是模仿。」何以晴終於開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拉了過去。

  「一般模仿者會盡力還原細節,此人,卻只借了那樁案子的一層皮。」

  「所以……」秦悠試著跟上她的思路,「兇手不是想模仿畫皮鬼,只是想讓人以為,是畫皮鬼回來了?」

  何以晴微微點頭。

  秦悠心裡莫名有點小得意。

  趙懷瑾又翻了幾頁供狀,眉頭皺得更緊了:

  「死的這個女人,身份還沒查出來,沒有親屬來認,胭脂鋪的掌柜也說不認識。」

  「屍體被放在胭脂鋪門口,顯然是兇手故意為之。」

  「那裡平常人流量大,兇手挑這個地方棄屍,就是想讓所有人看到,再加上那張字條,怎麼看,都是在傳消息。」

  「什麼消息?」秦悠問。

  「負心者當誅。」莫聽瀾重複了一遍那五個字。

  「這字條是留給誰的?若是給官府的,那便是示威。」

  「若是給百姓看的,那便是攪動人心,若是給某個特定之人的……」

  他沒有說完,但秦悠聽懂了。

  如果是留給某個特定的人的,那這個案子,就不是隨機殺人,而是有針對性的。

  「等一下!」秦悠把腦子裡那團亂麻捋了捋,突然冒出一個清奇的腦洞。

  「欸,有沒有這種可能……兇手跟三年前的畫皮鬼根本就沒關係,他就是故意縫臉皮,來蹭熱度的?」

  趙懷瑾眨了眨眼,顯然又沒聽懂。

  秦悠見沒人接話,繼續解釋:

  「就跟我們那兒有些人,出了事先買個熱搜,給自己炒一波流量,明明跟案子八竿子打不著,硬要往上貼。」

  「蹭熱度?」趙懷瑾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結合上下文居然秒懂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你是說,兇手刻意模仿畫皮鬼的手法,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讓這件事登上風聞榜,鬧得滿城皆知?」

  「對啊!」秦悠點頭,語速快了幾拍,越說越來勁。

  「你們想,如果他只是隨便殺個人扔街上,風聞榜上最多掛一天。」

  「但要是扯上畫皮鬼這個IP,直接熱搜第一,特刊都出了,討論度拉滿!」

  莫聽瀾歪著頭想了想,居然覺得這個思路雖然古怪,但邏輯自洽:

  「哎,你這丫頭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加班加的。」秦悠面無表情。

  趙懷瑾聽完她的分析,若有所思地撫了撫下巴。

  雖然「流量」和「熱搜」這些詞他不認識,但意思他聽懂了。

  兇手在利用畫皮鬼的名頭造勢。

  這個想法,他今早翻卷宗的時候也隱約有過,只是沒秦悠說得這麼直白。

  「若真是如此,」他緩緩道,「那這個兇手不光手段殘忍,還工於心計。」

  「他知道怎麼挑動京城百姓,還知道讓一樁案子變成滿城風雨……」

  他的話忽然頓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身後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雲破不知何時已經從後院回來了,悄無聲息地站在秦悠和趙懷瑾的身後。

  他微微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供狀,開口說了一句:

  「死者身份未明,為何不直接從屍體下手?」

  秦悠猛地往前一竄,膝蓋撞上了石桌邊緣,疼得她嘶了一聲。

  她捂著膝蓋轉過頭:

  「雲破哥!你什麼時候站我後面的!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雲破表情誠懇且略帶不解:「有聲音。」

  「有什麼聲音!我什麼都沒聽見!」

  「鞋。」雲破說。

  秦悠放棄了繼續追究的打算,轉回身面對石桌。

  旁邊莫聽瀾已經笑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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