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外來的「女兒」
馬扁子三人一聽「候審」兩字，膝蓋比腦子反應還快。
高步定和賈正意一人一邊撲倒在地，馬扁子也顧不上肩膀的傷，三人整齊劃一地跪下去，動作之熟練令人嘆為觀止。
「大小姐！大小姐救命啊！」
高步定一把拽住秦悠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您幫我們跟你家大人求求情！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路上您也瞧見了，我們一路跟著，沒跑沒鬧的！」
賈正意也抱住了秦悠另一隻腳，眼淚說來就來：
「大小姐！小人求求您跟您爹說句話，網開一面，小的們做牛做馬報答您！」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您讓我們抓狗我們絕不攆雞！」
秦悠：「……」
她僵在原地，兩隻腳被一左一右抱住，不敢低頭看那兩張涕淚橫流的臉，更不敢抬頭看前方趙懷瑾的表情。
如果腳趾能摳出一個地道，她現在已經逃到了城門外。
一旁的趙懷瑾：「？」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看秦悠。
最後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小姐？誰家的大小姐？我的？」
他環顧四周，確認院子裡沒有第二個姓趙的官員，然後再次指向自己，「我？！」
不是，他一個二十九快奔三十的大齡單身漢，連個對象都沒有，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女兒了？！
這姑娘看著少說也有二十出頭，那豈不是他十歲的時候就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莫聽瀾也在一旁震驚：
「不是？！你什麼時候又成趙大人的女兒了？你不是說你是天外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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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抬起手，虛弱地擺了擺：
「這是個誤會……很複雜的誤會……」
——————
秦悠挑揀了最簡潔的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忽略了她被蟲子嚇到尖叫，直接跳到馬扁子三人怎麼把她綁了又搜身，再到她急中生智，冒充大理寺少卿之女，何以晴和雲破怎麼從天而降。
她儘量省略了自己穿越的部分，只說是迷路了，忘了自己從哪來。
莫聽瀾聽完，嗤笑一聲：
「你這段經歷，寫進話本里都嫌曲折。」
「話本也是來源於生活的。」秦悠無奈地回了一句。
她心想，我這生活可比話本離譜多了，話本好歹有邏輯，她的穿越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趙懷瑾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他嗯了一聲，然後忽然湊近何以晴，壓低聲音：「小何啊，這秦姑娘到底是什麼來路？」
「大理寺雖說不缺人，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往裡領的，當然，我不是說她不好，不過是想問明底細。」
何以晴面不改色，只答了四個字：
「天外來的。」
他眨了眨眼，偏過頭，語氣困惑：
「……什麼來的？你再說一遍？」
「天外來的。」何以晴重複了一遍。
趙懷瑾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質疑何以晴吧，他從沒質疑過她的判斷。
這三年來大大小小的案子，她沒出過一次錯。
不質疑吧，這答案實在太離譜了！
見何以晴眼神平靜，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跡象。
「行。」趙懷瑾一擺手，將話頭揭過，「此事且放一放，先談正案。」
他招了招手，讓雲破把還在蒙圈的馬扁子三人弄走。
雲破領命，一手一個把高步定和賈正意從地上提溜起來，馬扁子自己站了起來，三人被帶著往後院的值房走去。
高步定邊走邊回頭喊：
「大小姐別忘了我們啊！」
秦悠假裝沒聽見。
待那三人走遠，趙懷瑾才轉向眾人，神色沉下來：
「這案子，你們在路上大約也聽說了，兇手手法，與三年前畫皮鬼案如出一轍。」
「死者麵皮被剝，後以細線縫回，如今京城人心浮動，風聞榜上鬧得沸沸揚揚。」
何以晴問：「可有當年舊卷宗比對？」
「已備妥了。」趙懷瑾點頭，朝正堂方向指了指，「今早我便翻了舊檔，將三年前的卷宗盡數調出。」
「比對下來，有幾處對不上，也正是我覺得蹊蹺之處，你們先坐，我取卷宗來細說。」
幾人便圍坐在前院的石桌旁。
趙懷瑾快步回正堂，不多時抱了兩份卷宗出來，一份新一份舊。
他在石凳上坐好，五個人正好坐滿五個石凳。
涼茶壺被何以晴順手往旁邊挪了挪，給卷宗騰出位置。
趙懷瑾將兩份卷宗往石桌上一攤，秦悠和莫聽瀾的腦袋幾乎同時湊了過來。
「來，我先講清楚來龍去脈。」趙懷瑾清了清嗓子，手指點在舊卷宗的封皮上。
三年前，京城出現了一個被稱為「畫皮鬼」的連環殺手。
此人專殺負心漢，手段極其殘忍，通常是剝下受害者的臉皮，再用針線縫合回去。
每具屍體都縫得整整齊齊，針腳細密。
京城人人自危，夜不出戶，連更夫都要求結伴打更，沒人敢獨自走夜路。
在大理寺和六扇門的聯手追查下，兇手最終被抓獲正法，畫皮鬼的傳說就此平息。
但三年後的今天，一具女屍出現在東市胭脂鋪門口。
女屍臉邊一圈布滿了針線，就像被人活生生剝了臉皮，又縫上去的一樣！
和三年前的畫皮鬼一案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屍體手下壓著一截紙條，上面寫著五個字：
「負心者，當誅！」
消息迅速傳開，「畫皮鬼歸來」五個大字當天就登上了風聞榜榜首，壓都壓不住。
與此同時，京城開始流傳一個傳說：
有一個惡鬼，專抓已婚或有相好的女子。
被抓的人會被問一句話：
「若遇良人勝今郎，可願棄舊從新鴦？」
如果回答「不會」，第二天醒來就會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城郊。
於是這個法子很快就傳出去了。
如果自己被抓，只需要回答「不會」就行。
沒有人回答「會」，因為大家都知道，那具女屍，大概就是回答了「會」的下場。
高步定和賈正意一人一邊撲倒在地，馬扁子也顧不上肩膀的傷，三人整齊劃一地跪下去，動作之熟練令人嘆為觀止。
「大小姐！大小姐救命啊！」
高步定一把拽住秦悠的褲腳，聲音帶著哭腔，「您幫我們跟你家大人求求情！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路上您也瞧見了，我們一路跟著，沒跑沒鬧的！」
賈正意也抱住了秦悠另一隻腳，眼淚說來就來：
「大小姐！小人求求您跟您爹說句話，網開一面，小的們做牛做馬報答您！」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您讓我們抓狗我們絕不攆雞！」
秦悠：「……」
她僵在原地，兩隻腳被一左一右抱住，不敢低頭看那兩張涕淚橫流的臉，更不敢抬頭看前方趙懷瑾的表情。
如果腳趾能摳出一個地道，她現在已經逃到了城門外。
一旁的趙懷瑾：「？」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又看看秦悠。
最後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小姐？誰家的大小姐？我的？」
他環顧四周，確認院子裡沒有第二個姓趙的官員，然後再次指向自己，「我？！」
不是，他一個二十九快奔三十的大齡單身漢，連個對象都沒有，什麼時候有個這麼大的女兒了？！
這姑娘看著少說也有二十出頭，那豈不是他十歲的時候就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莫聽瀾也在一旁震驚：
「不是？！你什麼時候又成趙大人的女兒了？你不是說你是天外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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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抬起手，虛弱地擺了擺：
「這是個誤會……很複雜的誤會……」
——————
秦悠挑揀了最簡潔的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忽略了她被蟲子嚇到尖叫，直接跳到馬扁子三人怎麼把她綁了又搜身，再到她急中生智，冒充大理寺少卿之女，何以晴和雲破怎麼從天而降。
她儘量省略了自己穿越的部分，只說是迷路了，忘了自己從哪來。
莫聽瀾聽完，嗤笑一聲：
「你這段經歷，寫進話本里都嫌曲折。」
「話本也是來源於生活的。」秦悠無奈地回了一句。
她心想，我這生活可比話本離譜多了，話本好歹有邏輯，她的穿越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趙懷瑾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他嗯了一聲，然後忽然湊近何以晴，壓低聲音：「小何啊，這秦姑娘到底是什麼來路？」
「大理寺雖說不缺人，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往裡領的，當然，我不是說她不好，不過是想問明底細。」
何以晴面不改色，只答了四個字：
「天外來的。」
他眨了眨眼，偏過頭，語氣困惑：
「……什麼來的？你再說一遍？」
「天外來的。」何以晴重複了一遍。
趙懷瑾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質疑何以晴吧，他從沒質疑過她的判斷。
這三年來大大小小的案子，她沒出過一次錯。
不質疑吧，這答案實在太離譜了！
見何以晴眼神平靜，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跡象。
「行。」趙懷瑾一擺手，將話頭揭過，「此事且放一放，先談正案。」
他招了招手，讓雲破把還在蒙圈的馬扁子三人弄走。
雲破領命，一手一個把高步定和賈正意從地上提溜起來，馬扁子自己站了起來，三人被帶著往後院的值房走去。
高步定邊走邊回頭喊：
「大小姐別忘了我們啊！」
秦悠假裝沒聽見。
待那三人走遠，趙懷瑾才轉向眾人，神色沉下來：
「這案子，你們在路上大約也聽說了，兇手手法，與三年前畫皮鬼案如出一轍。」
「死者麵皮被剝，後以細線縫回，如今京城人心浮動，風聞榜上鬧得沸沸揚揚。」
何以晴問：「可有當年舊卷宗比對？」
「已備妥了。」趙懷瑾點頭，朝正堂方向指了指，「今早我便翻了舊檔，將三年前的卷宗盡數調出。」
「比對下來，有幾處對不上，也正是我覺得蹊蹺之處，你們先坐，我取卷宗來細說。」
幾人便圍坐在前院的石桌旁。
趙懷瑾快步回正堂，不多時抱了兩份卷宗出來，一份新一份舊。
他在石凳上坐好，五個人正好坐滿五個石凳。
涼茶壺被何以晴順手往旁邊挪了挪，給卷宗騰出位置。
趙懷瑾將兩份卷宗往石桌上一攤，秦悠和莫聽瀾的腦袋幾乎同時湊了過來。
「來，我先講清楚來龍去脈。」趙懷瑾清了清嗓子，手指點在舊卷宗的封皮上。
三年前，京城出現了一個被稱為「畫皮鬼」的連環殺手。
此人專殺負心漢，手段極其殘忍，通常是剝下受害者的臉皮，再用針線縫合回去。
每具屍體都縫得整整齊齊，針腳細密。
京城人人自危，夜不出戶，連更夫都要求結伴打更，沒人敢獨自走夜路。
在大理寺和六扇門的聯手追查下，兇手最終被抓獲正法，畫皮鬼的傳說就此平息。
但三年後的今天，一具女屍出現在東市胭脂鋪門口。
女屍臉邊一圈布滿了針線，就像被人活生生剝了臉皮，又縫上去的一樣！
和三年前的畫皮鬼一案一模一樣！
但不同的是，屍體手下壓著一截紙條，上面寫著五個字：
「負心者，當誅！」
消息迅速傳開，「畫皮鬼歸來」五個大字當天就登上了風聞榜榜首，壓都壓不住。
與此同時，京城開始流傳一個傳說：
有一個惡鬼，專抓已婚或有相好的女子。
被抓的人會被問一句話：
「若遇良人勝今郎，可願棄舊從新鴦？」
如果回答「不會」，第二天醒來就會安然無恙地出現在城郊。
於是這個法子很快就傳出去了。
如果自己被抓，只需要回答「不會」就行。
沒有人回答「會」，因為大家都知道，那具女屍，大概就是回答了「會」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