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代也有評論區對罵？
再往下看，貼的評論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方才還是隔三差五貼一張，現在幾乎是一張疊一張，後來的紙條直接把先來的蓋住了大半。
秦悠踮著腳一路往下掃。
最頂上，剛剛被貼上去的幾張紙條字跡新得很，墨色發亮。
但內容已經從案情討論急轉直下，變成了一場火藥味十足的隔空對罵：
【三年前真兇伏誅？何以晴或抓錯人！】
「隨著新案發生，民間開始質疑三年前大理寺破獲的【畫皮鬼案】是否【為冤案】？」
「有傳言稱，當年兇手是被屈打成招，真正畫皮鬼仍在逍遙！」
秦悠下意識看了看何以晴。
何姐姐正站在牌子前，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
莫聽瀾卻沒那麼淡定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痛快：
「人家正主還沒說話呢，他們倒先審上了。」
「往下看。」何以晴淡淡道。
但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大理寺何捕頭斷案如神，不可能抓錯！此必是有人在模仿作案，故布疑陣，諸公莫要被謠言所惑！」
——鐵面。
底下的回覆緊貼著它，字跡潦草但語氣沖得很：
「模仿？模仿得一般無二？你倒是仿一個我瞧瞧？」
——吃瓜不吐籽。
秦悠自動把這條翻譯成了你行你上，經典的網絡三字經。
再往下，寫得更長：
「當年那個兇手死得忒快了些，從抓捕到問斬才隔了幾日？沒準便是替罪羊，真兇在暗中看好戲呢。」
——風月無邊。
一條的評論貼在旁邊，字寫得又小又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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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捕頭當年一戰成名，要是抓錯了人，那可就……後面的話我不說了，諸位自個兒琢磨。」
——想吃桂花糕。
秦悠正想吐槽這個懂的都懂式發言。
她在現代見慣了網絡評論區裡帶節奏的手法，但這風聞榜上的套路和某博熱搜評論區簡直一脈相承，物種多樣性及其豐富。
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下一條評論就替她把話說了。
一條墨跡濃黑的大字評論：
「你們可知何捕頭為破當年那案，連熬了七宿未曾合眼？她親手拿的人，證據環環相扣，人證物證俱全，怎麼可能錯？！如今出了個仿作的，便翻舊帳疑她？腦子呢？！」
——何捕頭鐵粉。
秦悠看得熱血上頭，忍不住在心裡給這位鐵粉鼓了個掌。
但底下緊跟著又是一條：
「難說，難說，衙門的事，水深著呢，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長安縣令的小舅子。
「這個陰陽怪氣的調調，怎麼古今通用啊……」秦悠小聲嘀咕。
後面一條大概是來勸架的：
「都莫爭了，且等官家通傳吧，如今猜來猜去，也無甚用。」
——超級大俠。
緊接著底下就有人懟了回去。
字跡潦草，且名字起得就很有攻擊性：
「你哪位啊？你叫等便等？這風聞榜是你家開的？大伙兒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憑什麼閉嘴等通傳？再等下去，那畫皮鬼怕不是又要添幾條人命了！」
——槓上開花。
「我乃江湖正義之士，怎麼，不服？」
——超級大俠。
「不服咋地？你還能從紙里鑽出來咬我不成？」
——槓上開花。
果然，古今中外的評論區，最後都會變成吵架樓。
不管開頭討論的是什麼，十層之後必然跑題。
二十層之後必然人身攻擊。
三十層之後，必然有人出來說大家冷靜一下。
然後被罵得更凶。
秦悠看得眼花繚亂，這些人的暱稱一個比一個離譜，而且越往下越離譜。
她正想指給莫聽瀾看那條「槓上開花」又回了什麼。
卻發現莫聽瀾雙手抱臂，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往後壓了壓，呼吸也比剛才重了幾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里壓著一股火氣。
「三年前的案子鐵證如山，兇手自個兒畫了押認的罪，如今有人效仿做案，倒成了何捕頭的不是？」
「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東西，當年查案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出來指點江山？現在倒是一個比一個能耐！」
「他們怎麼不想想，若不是何捕頭當年破了那案子，京城還得死多少人？」
旁邊幾個圍觀者聽到動靜，紛紛側目。
何以晴沒有說話，她只是抬手，輕輕按在了莫聽瀾的手腕上，只說了三個字：
「別說了。」
莫聽瀾那張還在往外蹦字的嘴立刻閉上了。
秦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心翼翼地開口：「對啊對啊！何姐姐，別跟他們計較。」
「這些評論一看就是鍵盤俠，躲在後面指點江山，讓他們自己破個案試試，估計連現場都不敢進。」
她說到一半發現又用了現代詞彙，趕緊往回找補，「呃……總之就是，光說不練的人到處都是，莫大哥你彆氣壞了身子。」
莫聽瀾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袖口。
「這等言論，不看也罷。」雲破也難得開口，眉頭少見地皺了起來。
後面的話題就沒有加粗紅字了，只是簡簡單單的黑字寫著。
秦悠的目光繼續往下掃：
【京城婚嫁市場遇冷，多家婚事推遲或取消！】
「受畫皮鬼專擄有婚約女子傳言影響，京城近期至少有七八戶人家將原本定下的婚期延後，更有兩三戶直接退親！」
「媒婆生意一落千丈，花轎鋪怨聲載道！」
評論區果然是一片哀鴻遍野。
「老身活了半輩子，頭一回撞見這等事！上月還忙著保媒拉縴，這個月全黃了！那些閨女嚇得大門不出，男方家也怕惹禍上身，再這般下去，老身就要改行了！」
——金牌媒人張嫂。
「我娘原定了下月初六的吉日，如今死活要推遲！我倒不怕，可我爹說寧可晚嫁不可冒險，我恨透那畫皮鬼了！嫁衣都繡妥了，說推便推，等這陣風過去，那衣裳怕不是要過時了！」
——雪梨
「我這兒六頂花轎訂單全退了！六頂！你們說我找誰哭去？大理寺再拿不著人，我便去大理寺門口扯橫幅！」
——連理花轎鋪
秦悠看到這條，忍不住脫口而出：
「連商家都開始維權了，這熱度比雙十一退貨潮還猛。」
「雙十一又是什麼？」莫聽瀾歪頭。
「別問了，你每次問我都要解釋。」
最後一條評論，字跡端正，筆鋒清秀，在一堆或哭或罵的評論，里顯得格外冷靜：
「此事亦奇矣！其鬼獨擇有婚約之女子，問以可背盟否？若謂懲負心之輩，然人皆答以不背；若謂造驚恐之局，則果驗矣。竊度之，恐非鬼也，實人謀耳。」
——白玉京。
緊接著底下就有人懟了：
「又是哪個讀書人在掉書袋？你能不能講點聽得懂的？」
——茶館小二。
白玉京的回覆貼在旁邊，只有一行字：
「說白了，便是有人存心攪黃婚事，教人不敢成親。」
秦悠把這句看完，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白玉京，思路還挺清奇，不過他說得也有道理，搞黃婚嫁市場，對誰有好處呢？」
方才還是隔三差五貼一張，現在幾乎是一張疊一張，後來的紙條直接把先來的蓋住了大半。
秦悠踮著腳一路往下掃。
最頂上，剛剛被貼上去的幾張紙條字跡新得很，墨色發亮。
但內容已經從案情討論急轉直下，變成了一場火藥味十足的隔空對罵：
【三年前真兇伏誅？何以晴或抓錯人！】
「隨著新案發生，民間開始質疑三年前大理寺破獲的【畫皮鬼案】是否【為冤案】？」
「有傳言稱，當年兇手是被屈打成招，真正畫皮鬼仍在逍遙！」
秦悠下意識看了看何以晴。
何姐姐正站在牌子前，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
莫聽瀾卻沒那麼淡定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痛快：
「人家正主還沒說話呢，他們倒先審上了。」
「往下看。」何以晴淡淡道。
但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大理寺何捕頭斷案如神，不可能抓錯！此必是有人在模仿作案，故布疑陣，諸公莫要被謠言所惑！」
——鐵面。
底下的回覆緊貼著它，字跡潦草但語氣沖得很：
「模仿？模仿得一般無二？你倒是仿一個我瞧瞧？」
——吃瓜不吐籽。
秦悠自動把這條翻譯成了你行你上，經典的網絡三字經。
再往下，寫得更長：
「當年那個兇手死得忒快了些，從抓捕到問斬才隔了幾日？沒準便是替罪羊，真兇在暗中看好戲呢。」
——風月無邊。
一條的評論貼在旁邊，字寫得又小又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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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捕頭當年一戰成名，要是抓錯了人，那可就……後面的話我不說了，諸位自個兒琢磨。」
——想吃桂花糕。
秦悠正想吐槽這個懂的都懂式發言。
她在現代見慣了網絡評論區裡帶節奏的手法，但這風聞榜上的套路和某博熱搜評論區簡直一脈相承，物種多樣性及其豐富。
還沒來得及發表意見，下一條評論就替她把話說了。
一條墨跡濃黑的大字評論：
「你們可知何捕頭為破當年那案，連熬了七宿未曾合眼？她親手拿的人，證據環環相扣，人證物證俱全，怎麼可能錯？！如今出了個仿作的，便翻舊帳疑她？腦子呢？！」
——何捕頭鐵粉。
秦悠看得熱血上頭，忍不住在心裡給這位鐵粉鼓了個掌。
但底下緊跟著又是一條：
「難說，難說，衙門的事，水深著呢，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
——長安縣令的小舅子。
「這個陰陽怪氣的調調，怎麼古今通用啊……」秦悠小聲嘀咕。
後面一條大概是來勸架的：
「都莫爭了，且等官家通傳吧，如今猜來猜去，也無甚用。」
——超級大俠。
緊接著底下就有人懟了回去。
字跡潦草，且名字起得就很有攻擊性：
「你哪位啊？你叫等便等？這風聞榜是你家開的？大伙兒想說什麼便說什麼，憑什麼閉嘴等通傳？再等下去，那畫皮鬼怕不是又要添幾條人命了！」
——槓上開花。
「我乃江湖正義之士，怎麼，不服？」
——超級大俠。
「不服咋地？你還能從紙里鑽出來咬我不成？」
——槓上開花。
果然，古今中外的評論區，最後都會變成吵架樓。
不管開頭討論的是什麼，十層之後必然跑題。
二十層之後必然人身攻擊。
三十層之後，必然有人出來說大家冷靜一下。
然後被罵得更凶。
秦悠看得眼花繚亂，這些人的暱稱一個比一個離譜，而且越往下越離譜。
她正想指給莫聽瀾看那條「槓上開花」又回了什麼。
卻發現莫聽瀾雙手抱臂，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往後壓了壓，呼吸也比剛才重了幾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里壓著一股火氣。
「三年前的案子鐵證如山，兇手自個兒畫了押認的罪，如今有人效仿做案，倒成了何捕頭的不是？」
「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東西，當年查案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出來指點江山？現在倒是一個比一個能耐！」
「他們怎麼不想想，若不是何捕頭當年破了那案子，京城還得死多少人？」
旁邊幾個圍觀者聽到動靜，紛紛側目。
何以晴沒有說話，她只是抬手，輕輕按在了莫聽瀾的手腕上，只說了三個字：
「別說了。」
莫聽瀾那張還在往外蹦字的嘴立刻閉上了。
秦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心翼翼地開口：「對啊對啊！何姐姐，別跟他們計較。」
「這些評論一看就是鍵盤俠，躲在後面指點江山，讓他們自己破個案試試，估計連現場都不敢進。」
她說到一半發現又用了現代詞彙，趕緊往回找補，「呃……總之就是，光說不練的人到處都是，莫大哥你彆氣壞了身子。」
莫聽瀾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袖口。
「這等言論，不看也罷。」雲破也難得開口，眉頭少見地皺了起來。
後面的話題就沒有加粗紅字了，只是簡簡單單的黑字寫著。
秦悠的目光繼續往下掃：
【京城婚嫁市場遇冷，多家婚事推遲或取消！】
「受畫皮鬼專擄有婚約女子傳言影響，京城近期至少有七八戶人家將原本定下的婚期延後，更有兩三戶直接退親！」
「媒婆生意一落千丈，花轎鋪怨聲載道！」
評論區果然是一片哀鴻遍野。
「老身活了半輩子，頭一回撞見這等事！上月還忙著保媒拉縴，這個月全黃了！那些閨女嚇得大門不出，男方家也怕惹禍上身，再這般下去，老身就要改行了！」
——金牌媒人張嫂。
「我娘原定了下月初六的吉日，如今死活要推遲！我倒不怕，可我爹說寧可晚嫁不可冒險，我恨透那畫皮鬼了！嫁衣都繡妥了，說推便推，等這陣風過去，那衣裳怕不是要過時了！」
——雪梨
「我這兒六頂花轎訂單全退了！六頂！你們說我找誰哭去？大理寺再拿不著人，我便去大理寺門口扯橫幅！」
——連理花轎鋪
秦悠看到這條，忍不住脫口而出：
「連商家都開始維權了，這熱度比雙十一退貨潮還猛。」
「雙十一又是什麼？」莫聽瀾歪頭。
「別問了，你每次問我都要解釋。」
最後一條評論，字跡端正，筆鋒清秀，在一堆或哭或罵的評論，里顯得格外冷靜：
「此事亦奇矣！其鬼獨擇有婚約之女子，問以可背盟否？若謂懲負心之輩，然人皆答以不背；若謂造驚恐之局，則果驗矣。竊度之，恐非鬼也，實人謀耳。」
——白玉京。
緊接著底下就有人懟了：
「又是哪個讀書人在掉書袋？你能不能講點聽得懂的？」
——茶館小二。
白玉京的回覆貼在旁邊，只有一行字：
「說白了，便是有人存心攪黃婚事，教人不敢成親。」
秦悠把這句看完，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白玉京，思路還挺清奇，不過他說得也有道理，搞黃婚嫁市場，對誰有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