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畫皮鬼再現
一行人走過熱鬧的前市區，秦悠本以為拐過這條街，人會少一點。
沒想到拐過去之後，人反而更多了。
摩肩接踵的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地鐵換乘站。
就在一家掛著「永豐茶館」招牌的店鋪對面，立著一張大牌子。
那牌子足有一人多高，木框加固，頂端還搭了個小小的遮雨棚。
牌子前面人頭攢動，圍得水泄不通。
許多人仰著頭伸著脖子看，後面的往前擠，前面的踮著腳，還有幾個人拿著紙筆在抄錄，場面比剛才兩個打擂台的還熱鬧。
秦悠踮起腳尖也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只隱約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字號大小不一，有的還描了紅邊。
「那是什麼？比剛才打擂台的人圍觀的還多。」
莫聽瀾在一旁雙手抱臂，姿態悠閒，顯然對這陣仗見怪不怪。
「這叫風聞榜，京城各大茶館門前都有。」
「凡最新最熱之事，朝堂新政、江湖傳聞、市井奇談，只要夠鮮夠奇，都能登上去。」
「你要對榜上有話要說，花幾文錢便可附上見解，寫得妙的，還能被置到前頭，叫滿城人都瞧見。」
秦悠聽得一愣一愣的，脫口而出：「這不就是熱搜榜加付費評論嗎？」
「什麼熱搜？」莫聽瀾歪頭。
「就是最熱門的話題排行。」秦悠發現自己已經在古代當起了跨時代翻譯官。
「不過，你們這有熱搜榜，有付費評論，剛才還有發傳單和直播帶貨……」
她掰著手指頭數，然後抬頭望天，表情複雜。
「你們這兒真的是古代嗎？該不會是從哪個賽博世界穿來的吧？」
「賽博又是什麼？」莫聽瀾面具上的狐狸耳朵一前一後地歪了歪。
「算了，當我沒說。」秦悠擺擺手，連忙伸長脖子踮起腳，想看看那熱搜榜上到底寫了什麼。
可惜身高受限，除了前面那位大叔的後腦勺，她什麼也沒看見。
身邊的莫聽瀾替她念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他個子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不需要踮腳就能把牌子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
莫聽瀾的聲音原本還是那股懶洋洋的調子，但念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京城風聞榜……畫皮鬼案……特集？」
他的聲調微微一沉，狐狸面具上的耳朵似乎也定住了，「畫皮鬼？那案子不早結了嗎？怎麼又上了風聞榜，還是特集？」
身旁邊一位穿著青色長衫的公子聞言轉過身來，手裡還捏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山水。
他面色凝重，湊近莫聽瀾，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音量控制得並不太好，周圍幾個人還是聽到了，耳朵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兄台有所不知啊。」他展開摺扇擋在嘴邊，「聽聞是那畫皮鬼又現世了，在下昨日親至其處，那屍首……」
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些，但周圍幾個人的脖子已經不由自主地伸了過來。
「那屍首，麵皮被剝，又以細線縫回原處，那手法，與當年畫皮鬼如出一轍！」
「風聞榜今晨才掛出的特集，整個京城都在傳。」
周圍幾個聽到的圍觀者臉色微變，紛紛用手擋在嘴前，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莫聽瀾沒說話，面具上的狐狸嘴角似乎往下沉了一點。
前方的何以晴和雲破終於停了下來。
何以晴的腳步頓住，然後她轉過身，邁步朝那塊大牌子走去。
人群里有人轉過身，看見是她，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人群紛紛自動退後，讓出一條通道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是大理寺的何捕頭……」
「她怎麼來了？」
「畫皮鬼的案子當年不就是她辦的？」
「噓，小聲點……」
秦悠和莫聽瀾也跟著走了過去，借著何以晴開出來的路，終於擠到了牌子前面。
她仰起頭，看清了那張風聞榜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最頂上那行字描了紅邊：
【畫皮鬼再現！東市胭脂鋪門口驚現縫臉女屍！】
底下緊跟著一行稍小的字：
「東市胭脂鋪門口驚現縫合臉屍首一具，手法與三年前畫皮鬼案如出一轍。」
「當年真兇已伏法，今番再現，是冤魂索命，抑或有人效仿？大理寺尚無回應。」
「暫無回應」四個字被描了一道粗粗的紅圈。
底下便是被秦悠自動歸類為「評論區」的區域。
字跡大小不一，字體各異，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那些字分別寫在宣紙，草紙，還有的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一角，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而且越往下貼得越密，好幾張紙條疊在一起。
最上面一條評論，字寫得斗大，墨跡濃黑，力透紙背：
「老朽活過半百，從未見此等怪事！那臉縫得跟破布似的，嚇得我三天沒敢出門打酒！」
——王記酒鋪老王頭。
秦悠正看著老王頭的評論，莫聽瀾已經念出了下一條：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當年的畫皮鬼已伏法，此必有人借屍還魂，妄圖攪動風雲。」
——在下柳如是。
「這人說話怎麼文縐縐的？」秦悠皺眉。
緊接著底下就有人替她問了，字跡歪歪扭扭但語氣直白：
「上面的，說人話！」
——鐵鍋燉土豆。
「便是有人學了當年的手法，在嚇人罷了。」
莫聽瀾繼續念出柳如是的回覆，然後點評道，「這位柳兄倒是個明白人。」
再往下，一條評論寫得又粗又大：
「我管它真假！橫豎我家那口子如今入了夜便不讓我出門，我說我又不是女人，她道鬼還分男女？憑什麼不讓我出去！」
——劉記肉鋪。
莫聽瀾的目光停在了一條評論上。
「三年前那個不是已經問斬了麼？怎麼又出來了？當初莫非抓錯了人？」
——老張。
秦悠注意到何以晴的目光，在這條評論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但那短短的一瞬，讓秦悠莫名覺得空氣冷了幾度。
風聞榜再往下，竟然還有一條被貼上了紅紙的「保命攻略」：
【保命須知！被抓後答「不會」即可活命！】
底下正文密密麻麻，秦悠踮著腳一個字一個字地認：
「傳言，那畫皮鬼專擄有婚約或有相好之女子，問曰：【若遇良人勝今郎，可願棄舊從新鴦？】」
「答【不會】者，次日安然於郊外醒來。」
「答【會】者，將成下一具畫皮屍！」
「什麼鬼問題……」秦悠小聲嘀咕，「說人話不就是，如果遇到更好的人你會不會變心嗎？」
「畫皮鬼還兼職情感諮詢？這年頭連變態殺人狂都有副業了？」
但周圍的圍觀群眾，顯然不覺得這是個笑話。
一個挽著髮髻的年輕女子看完這條，臉色發白，拉緊了同伴的手。
旁邊幾個婦人交頭接耳，表情緊張。
「真的假的？我二姨的鄰居的表妹昨晚被抓了，今早在城郊醒過來，毫髮無傷！她就是說不會！」
——小貓。
第二條緊貼在小貓的評論下面，字跡狂草：
「那若是答會呢？」
——夜路常客。
下面回覆：
「你沒看見那具屍體嗎？那就是下場！」
——小貓。
第四條字寫得極輕，連署名都不敢留：
「上面的你別說了，我晚上還要走夜路！！」
——匿。
最後一條，被貼在所有人的最下面。
字跡端正，筆鋒清秀，和上面那些或潦草或粗獷的字跡形成鮮明對比：
「此事蹊蹺，若鬼真有靈，豈會因一言而釋？必是人所為，且問不會者皆歸，問會者……那具屍首，可曾答會？」
——郭秀才。
沒想到拐過去之後，人反而更多了。
摩肩接踵的程度，堪比早高峰的地鐵換乘站。
就在一家掛著「永豐茶館」招牌的店鋪對面，立著一張大牌子。
那牌子足有一人多高，木框加固，頂端還搭了個小小的遮雨棚。
牌子前面人頭攢動，圍得水泄不通。
許多人仰著頭伸著脖子看，後面的往前擠，前面的踮著腳，還有幾個人拿著紙筆在抄錄，場面比剛才兩個打擂台的還熱鬧。
秦悠踮起腳尖也看不清上面寫了什麼，只隱約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字號大小不一，有的還描了紅邊。
「那是什麼？比剛才打擂台的人圍觀的還多。」
莫聽瀾在一旁雙手抱臂，姿態悠閒，顯然對這陣仗見怪不怪。
「這叫風聞榜，京城各大茶館門前都有。」
「凡最新最熱之事，朝堂新政、江湖傳聞、市井奇談，只要夠鮮夠奇，都能登上去。」
「你要對榜上有話要說，花幾文錢便可附上見解，寫得妙的，還能被置到前頭，叫滿城人都瞧見。」
秦悠聽得一愣一愣的，脫口而出：「這不就是熱搜榜加付費評論嗎？」
「什麼熱搜？」莫聽瀾歪頭。
「就是最熱門的話題排行。」秦悠發現自己已經在古代當起了跨時代翻譯官。
「不過，你們這有熱搜榜，有付費評論，剛才還有發傳單和直播帶貨……」
她掰著手指頭數，然後抬頭望天，表情複雜。
「你們這兒真的是古代嗎？該不會是從哪個賽博世界穿來的吧？」
「賽博又是什麼？」莫聽瀾面具上的狐狸耳朵一前一後地歪了歪。
「算了，當我沒說。」秦悠擺擺手，連忙伸長脖子踮起腳，想看看那熱搜榜上到底寫了什麼。
可惜身高受限，除了前面那位大叔的後腦勺，她什麼也沒看見。
身邊的莫聽瀾替她念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他個子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不需要踮腳就能把牌子上的字看得一清二楚。
莫聽瀾的聲音原本還是那股懶洋洋的調子，但念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京城風聞榜……畫皮鬼案……特集？」
他的聲調微微一沉，狐狸面具上的耳朵似乎也定住了，「畫皮鬼？那案子不早結了嗎？怎麼又上了風聞榜，還是特集？」
身旁邊一位穿著青色長衫的公子聞言轉過身來，手裡還捏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山水。
他面色凝重，湊近莫聽瀾，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音量控制得並不太好，周圍幾個人還是聽到了，耳朵齊刷刷地豎了起來。
「兄台有所不知啊。」他展開摺扇擋在嘴邊，「聽聞是那畫皮鬼又現世了，在下昨日親至其處，那屍首……」
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些，但周圍幾個人的脖子已經不由自主地伸了過來。
「那屍首，麵皮被剝，又以細線縫回原處，那手法，與當年畫皮鬼如出一轍！」
「風聞榜今晨才掛出的特集，整個京城都在傳。」
周圍幾個聽到的圍觀者臉色微變，紛紛用手擋在嘴前，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莫聽瀾沒說話，面具上的狐狸嘴角似乎往下沉了一點。
前方的何以晴和雲破終於停了下來。
何以晴的腳步頓住，然後她轉過身，邁步朝那塊大牌子走去。
人群里有人轉過身，看見是她，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人群紛紛自動退後，讓出一條通道來。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是大理寺的何捕頭……」
「她怎麼來了？」
「畫皮鬼的案子當年不就是她辦的？」
「噓，小聲點……」
秦悠和莫聽瀾也跟著走了過去，借著何以晴開出來的路，終於擠到了牌子前面。
她仰起頭，看清了那張風聞榜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最頂上那行字描了紅邊：
【畫皮鬼再現！東市胭脂鋪門口驚現縫臉女屍！】
底下緊跟著一行稍小的字：
「東市胭脂鋪門口驚現縫合臉屍首一具，手法與三年前畫皮鬼案如出一轍。」
「當年真兇已伏法，今番再現，是冤魂索命，抑或有人效仿？大理寺尚無回應。」
「暫無回應」四個字被描了一道粗粗的紅圈。
底下便是被秦悠自動歸類為「評論區」的區域。
字跡大小不一，字體各異，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那些字分別寫在宣紙，草紙，還有的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一角，顯然出自不同人之手。
而且越往下貼得越密，好幾張紙條疊在一起。
最上面一條評論，字寫得斗大，墨跡濃黑，力透紙背：
「老朽活過半百，從未見此等怪事！那臉縫得跟破布似的，嚇得我三天沒敢出門打酒！」
——王記酒鋪老王頭。
秦悠正看著老王頭的評論，莫聽瀾已經念出了下一條：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當年的畫皮鬼已伏法，此必有人借屍還魂，妄圖攪動風雲。」
——在下柳如是。
「這人說話怎麼文縐縐的？」秦悠皺眉。
緊接著底下就有人替她問了，字跡歪歪扭扭但語氣直白：
「上面的，說人話！」
——鐵鍋燉土豆。
「便是有人學了當年的手法，在嚇人罷了。」
莫聽瀾繼續念出柳如是的回覆，然後點評道，「這位柳兄倒是個明白人。」
再往下，一條評論寫得又粗又大：
「我管它真假！橫豎我家那口子如今入了夜便不讓我出門，我說我又不是女人，她道鬼還分男女？憑什麼不讓我出去！」
——劉記肉鋪。
莫聽瀾的目光停在了一條評論上。
「三年前那個不是已經問斬了麼？怎麼又出來了？當初莫非抓錯了人？」
——老張。
秦悠注意到何以晴的目光，在這條評論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但那短短的一瞬，讓秦悠莫名覺得空氣冷了幾度。
風聞榜再往下，竟然還有一條被貼上了紅紙的「保命攻略」：
【保命須知！被抓後答「不會」即可活命！】
底下正文密密麻麻，秦悠踮著腳一個字一個字地認：
「傳言，那畫皮鬼專擄有婚約或有相好之女子，問曰：【若遇良人勝今郎，可願棄舊從新鴦？】」
「答【不會】者，次日安然於郊外醒來。」
「答【會】者，將成下一具畫皮屍！」
「什麼鬼問題……」秦悠小聲嘀咕，「說人話不就是，如果遇到更好的人你會不會變心嗎？」
「畫皮鬼還兼職情感諮詢？這年頭連變態殺人狂都有副業了？」
但周圍的圍觀群眾，顯然不覺得這是個笑話。
一個挽著髮髻的年輕女子看完這條，臉色發白，拉緊了同伴的手。
旁邊幾個婦人交頭接耳，表情緊張。
「真的假的？我二姨的鄰居的表妹昨晚被抓了，今早在城郊醒過來，毫髮無傷！她就是說不會！」
——小貓。
第二條緊貼在小貓的評論下面，字跡狂草：
「那若是答會呢？」
——夜路常客。
下面回覆：
「你沒看見那具屍體嗎？那就是下場！」
——小貓。
第四條字寫得極輕，連署名都不敢留：
「上面的你別說了，我晚上還要走夜路！！」
——匿。
最後一條，被貼在所有人的最下面。
字跡端正，筆鋒清秀，和上面那些或潦草或粗獷的字跡形成鮮明對比：
「此事蹊蹺，若鬼真有靈，豈會因一言而釋？必是人所為，且問不會者皆歸，問會者……那具屍首，可曾答會？」
——郭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