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比穿越還穿越
秦悠心想：好吧，這個世界的人可能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稀奇的。
直播帶貨、主播PK、限量搶購，人家早就玩明白了。
但在她眼裡，這簡直比穿越本身還穿越！
京城大街上，何以晴和雲破走在最前面。
兩人步伐一致，沉默一致，像是兩台靜音行走的人形開路機。
莫聽瀾和秦悠走在中間，馬扁子三人落在後面。
秦悠正東張西望，忽然發現路邊有不少和她一樣東張西望的人。
那些人手裡攥著一疊小木片，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像在尋找什麼。
而且他們的表情高度統一：熱情中帶著一絲急切，急切中藏著一絲麻木。
這表情，秦悠太熟悉了。
她在地鐵口發傳單的大哥大姐臉上見過無數次，一模一樣的配方，一模一樣的氣質。
一不小心，秦悠的視線和其中一個人對上了。
於是，那些人的目光突然一下子同時鎖定了她。
她那懵懵懂懂，脖子亂轉，看什麼都新鮮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肥羊招牌。
幾個人同時笑眯眯地迎上來，動作之整齊劃一。
還沒反應過來，秦悠手裡已經被塞了三張小木片。
木片薄薄的，上面用墨筆寫了字，有的還畫了圈圈和箭頭。
「客官，城南王記布莊新到蜀錦，憑此帖可減二十文！您拿著，進店給夥計一看就成！」
一個穿藍布衫的小伙子語速極快，顯然是熟練工，說完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
「客官~李記糕點鋪，買滿一百文送桂花糕一塊！帖子上畫了圈的才有效，沒畫圈的不作數哦~」
一個扎著頭巾的小姑娘把木片翻過來，指著上面一個紅圈給秦悠看。
「客官，趙家醫館免費義診，今日最後一日！不管頭疼腦熱還是跌打損傷，老大夫一看便知！」
一個背著藥箱的學徒說完就跑了，大概是去追下一個目標。
秦悠低頭看著手裡那三塊小木片，每塊木片上都歪歪扭扭刻著字，有的還描了紅漆。
雖然做工粗糙，但該有的信息一樣不少：店名、優惠內容、有效期。
「……傳單？古代也有發傳單的？」秦悠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莫聽瀾從她手裡抽走一塊木片，翻了個面看了看，語氣無奈：
「你是不是想說投帖？這東西滿大街都是，逢年過節更多，你們那兒管這叫傳單？」
「差不多，叫發傳單的。」秦悠說。
莫聽瀾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動了動，「你們那的話真省事，是不是什麼東西都往簡單了叫？」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也不是，有些東西往複雜了叫。」秦悠想了想，「比如，我們那兒有一種職業，叫線下場景化用戶體驗優化師。」
「……那是幹嘛的？」
「發傳單的。」
莫聽瀾沉默了一秒。
線下，場景化，用戶體驗，優化師……
明明每一個詞他都好像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不是句人話了。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你們那兒的人，挺閒的。」
旁邊一個路過一個大嬸，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聽到秦悠的話又折回來。
她從袖子裡掏出自己剛收的木片，熱心地湊過來指點：
「姑娘，別都拿，挑有用的，那個減二十文的是真的，那個送桂花糕的不值。」
「你真想要啊，還不如直接去隔壁周記買，周記的桂花糕比他家大一圈，還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秦悠目瞪口呆地聽完：「……還有薅羊毛攻略？！」
「薅什麼？」大嬸皺眉。
「呃……就是……精打細算，貨比三家的意思。」
「那是自然！」大嬸挺了挺胸脯，理所當然地說，「不精打細算怎麼過日子？我跟你講，這條街上哪家實在哪家坑，我門兒清！」
「哎，你外地來的吧？要不要我帶你轉一圈？」
「不、不用了，謝謝大嬸！」秦悠連忙擺手，目送大嬸拎著菜籃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高步定從後面湊過來，滿臉好奇：「大小姐，你方才說的薅羊毛是什麼？」
秦悠發現這個問題，和什麼是主播一樣難以解釋。
她選擇簡化處理：
「就是撿便宜的意思，把羊身上的毛薅下來，羊不疼，你白得一堆毛，這不是撿便宜這是什麼？」
「那羊為什麼不疼？」賈正意真誠地問。
「……因為薅的是商家的羊毛。」
「商家又不是羊。」
「這是個比喻！比喻懂不懂！」
「哦，比喻。」賈正意恍然大悟，然後小聲對高步定說，「大小姐說話真深奧，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
高步定點頭，語氣鄭重：
「畢竟是有文化的人，咱們哪懂這些彎彎繞繞，平時老大罵我們就那幾個詞，翻來覆去的。」
馬扁子走在後面，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那是因為罵你們不需要用新詞。」
兩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接話了。
「對了大小姐，」賈正意指了指秦悠手裡的醫館木片，「那個醫館的帖子，你最好別用。」
「為什麼？」
「醫館嘛，都說是免費義診，但進去就讓你買藥，不買還不好走。」賈正意壓低聲音。
秦悠愣了一下，這營銷套路她太熟悉了。
先以免費為誘餌把人引進來，然後推銷高價產品，不買還不好走。
這不就是健身房體驗課、美容院免費測試、在線教育試聽課的古代版本嗎？
她感慨道：「連營銷套路都一樣，真是古今無不同。」
「什麼套路？」高步定和賈正意同時問。
「先引流，再轉化。」秦悠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賈正儀和高步定面面相覷。
莫聽瀾在一旁已經習慣了，語氣懶洋洋的：「你們那兒的人說話都跟你似的？一半能懂一半是天書？」
「我們那兒人人都是這樣。」秦悠指了指自己，「而且我在我們那兒，算是文化水平一般的。」
「那你們那兒可真是……」莫聽瀾想了想，挑了個中性詞，「古怪得很。」
「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秦悠把醫館的木片塞回袖子裡，拍了拍手，「走吧走吧，何姐姐她們都走遠了。」
果然，何以晴和雲破已經在前方十幾步開外，步伐穩定，完全沒有要等他們的意思。
直播帶貨、主播PK、限量搶購，人家早就玩明白了。
但在她眼裡，這簡直比穿越本身還穿越！
京城大街上，何以晴和雲破走在最前面。
兩人步伐一致，沉默一致，像是兩台靜音行走的人形開路機。
莫聽瀾和秦悠走在中間，馬扁子三人落在後面。
秦悠正東張西望，忽然發現路邊有不少和她一樣東張西望的人。
那些人手裡攥著一疊小木片，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像在尋找什麼。
而且他們的表情高度統一：熱情中帶著一絲急切，急切中藏著一絲麻木。
這表情，秦悠太熟悉了。
她在地鐵口發傳單的大哥大姐臉上見過無數次，一模一樣的配方，一模一樣的氣質。
一不小心，秦悠的視線和其中一個人對上了。
於是，那些人的目光突然一下子同時鎖定了她。
她那懵懵懂懂，脖子亂轉，看什麼都新鮮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肥羊招牌。
幾個人同時笑眯眯地迎上來，動作之整齊劃一。
還沒反應過來，秦悠手裡已經被塞了三張小木片。
木片薄薄的，上面用墨筆寫了字，有的還畫了圈圈和箭頭。
「客官，城南王記布莊新到蜀錦，憑此帖可減二十文！您拿著，進店給夥計一看就成！」
一個穿藍布衫的小伙子語速極快，顯然是熟練工，說完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
「客官~李記糕點鋪，買滿一百文送桂花糕一塊！帖子上畫了圈的才有效，沒畫圈的不作數哦~」
一個扎著頭巾的小姑娘把木片翻過來，指著上面一個紅圈給秦悠看。
「客官，趙家醫館免費義診，今日最後一日！不管頭疼腦熱還是跌打損傷，老大夫一看便知！」
一個背著藥箱的學徒說完就跑了，大概是去追下一個目標。
秦悠低頭看著手裡那三塊小木片，每塊木片上都歪歪扭扭刻著字，有的還描了紅漆。
雖然做工粗糙，但該有的信息一樣不少：店名、優惠內容、有效期。
「……傳單？古代也有發傳單的？」秦悠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莫聽瀾從她手裡抽走一塊木片，翻了個面看了看，語氣無奈：
「你是不是想說投帖？這東西滿大街都是，逢年過節更多，你們那兒管這叫傳單？」
「差不多，叫發傳單的。」秦悠說。
莫聽瀾面具上的狐狸耳朵動了動，「你們那的話真省事，是不是什麼東西都往簡單了叫？」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也不是，有些東西往複雜了叫。」秦悠想了想，「比如，我們那兒有一種職業，叫線下場景化用戶體驗優化師。」
「……那是幹嘛的？」
「發傳單的。」
莫聽瀾沉默了一秒。
線下，場景化，用戶體驗，優化師……
明明每一個詞他都好像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不是句人話了。
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你們那兒的人，挺閒的。」
旁邊一個路過一個大嬸，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聽到秦悠的話又折回來。
她從袖子裡掏出自己剛收的木片，熱心地湊過來指點：
「姑娘，別都拿，挑有用的，那個減二十文的是真的，那個送桂花糕的不值。」
「你真想要啊，還不如直接去隔壁周記買，周記的桂花糕比他家大一圈，還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秦悠目瞪口呆地聽完：「……還有薅羊毛攻略？！」
「薅什麼？」大嬸皺眉。
「呃……就是……精打細算，貨比三家的意思。」
「那是自然！」大嬸挺了挺胸脯，理所當然地說，「不精打細算怎麼過日子？我跟你講，這條街上哪家實在哪家坑，我門兒清！」
「哎，你外地來的吧？要不要我帶你轉一圈？」
「不、不用了，謝謝大嬸！」秦悠連忙擺手，目送大嬸拎著菜籃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高步定從後面湊過來，滿臉好奇：「大小姐，你方才說的薅羊毛是什麼？」
秦悠發現這個問題，和什麼是主播一樣難以解釋。
她選擇簡化處理：
「就是撿便宜的意思，把羊身上的毛薅下來，羊不疼，你白得一堆毛，這不是撿便宜這是什麼？」
「那羊為什麼不疼？」賈正意真誠地問。
「……因為薅的是商家的羊毛。」
「商家又不是羊。」
「這是個比喻！比喻懂不懂！」
「哦，比喻。」賈正意恍然大悟，然後小聲對高步定說，「大小姐說話真深奧，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
高步定點頭，語氣鄭重：
「畢竟是有文化的人，咱們哪懂這些彎彎繞繞，平時老大罵我們就那幾個詞，翻來覆去的。」
馬扁子走在後面，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那是因為罵你們不需要用新詞。」
兩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接話了。
「對了大小姐，」賈正意指了指秦悠手裡的醫館木片，「那個醫館的帖子，你最好別用。」
「為什麼？」
「醫館嘛，都說是免費義診，但進去就讓你買藥，不買還不好走。」賈正意壓低聲音。
秦悠愣了一下，這營銷套路她太熟悉了。
先以免費為誘餌把人引進來，然後推銷高價產品，不買還不好走。
這不就是健身房體驗課、美容院免費測試、在線教育試聽課的古代版本嗎？
她感慨道：「連營銷套路都一樣，真是古今無不同。」
「什麼套路？」高步定和賈正意同時問。
「先引流，再轉化。」秦悠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
賈正儀和高步定面面相覷。
莫聽瀾在一旁已經習慣了，語氣懶洋洋的：「你們那兒的人說話都跟你似的？一半能懂一半是天書？」
「我們那兒人人都是這樣。」秦悠指了指自己，「而且我在我們那兒，算是文化水平一般的。」
「那你們那兒可真是……」莫聽瀾想了想，挑了個中性詞，「古怪得很。」
「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秦悠把醫館的木片塞回袖子裡，拍了拍手，「走吧走吧，何姐姐她們都走遠了。」
果然，何以晴和雲破已經在前方十幾步開外，步伐穩定，完全沒有要等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