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兇手竟在我身邊之石板毀滅「案」
莫聽瀾正吹到一半，被掌柜這麼一盯，小曲卡住了，歪了歪頭，面具上的狐狸耳朵也跟著動了一下。
「你！」掌柜的中氣十足地指著他。
「昨兒半夜我在屋裡睡覺，聽見外面噼里啪啦的，就是你搞的鬼吧？！」
「戴個面具，還掛把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莫聽瀾把最後半句小曲吹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九分無辜十分欠揍：
「哎，掌柜的，此言差矣，我戴面具，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什麼迫不得已？你倒是說哇！」
莫聽瀾抬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劉海，動作優雅得像在攬鏡自照。
他嘆了口氣：「實在是因為，我這張臉……過於出眾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你，你說啥？」掌柜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因為我太帥了。」莫聽瀾語氣越發一本正經。
「我要是摘了面具，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太高，容易引發事故。」
「姑娘們會撞柱子，小孩會跟丟大人，買菜的大嬸會忘了找零錢。」
「所以呢，為護蒼生日常安寧，在下只得以此物遮面，舍小我而成大我，用心良苦啊~」
掌柜的張了張嘴，顯然被這個邏輯衝擊得有點斷片。
秦悠在何以晴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昨晚摘過了也沒見哪個柱子被撞。」
掌柜的嘴巴張了張，差點被帶偏。
點了下頭，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審案：
「不是！你帥不帥先放一邊！我是在問你這地上的劍痕！」
他指著滿院子的狼藉，「這院子裡，佩劍的就你們三人！」
「而殺害石板的兇手，必是你們當中一人！」
「掌柜的！」秦悠舉手。
「你不能因為佩劍就直接鎖定嫌疑人，要講證據！萬一是有人從院子外面翻進來，打完又翻出去了呢？」
掌柜的反駁得飛快，顯然對這種抬槓早有準備：
「院牆外頭翻進來的，就為在我這院裡打一架？圖什麼？圖我院子闊綽？還是圖我晾的那幾片蘿蔔乾？」
秦悠想了想，確實沒什麼好圖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莫聽瀾在旁邊歪了歪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舉起一根手指，語氣像在給掌柜的出謀劃策：
「掌柜的，你說兇手在我們三個中間，那我問你，你昨晚，可聽見了幾聲特別的響動？」
掌柜的皺眉想了想。
昨晚他睡得迷迷糊糊，確實聽到過幾聲脆響，乒桌球乓的。
當時他還以為是廚房裡的鍋鏟沒掛穩掉下來了，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了。
「好像……是有，好幾聲，叮叮噹噹的。」
「那就是了。」莫聽瀾雙手一攤。
「若是我一個人劃的，劍和誰碰去？自己跟自己打？顯然這院子裡昨晚是兩人在過招嘛。」
他朝何以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引導意圖極為明顯，「你問問那位何捕頭，昨晚誰先動的手？」
何以晴迎上掌柜的目光，語氣平淡：「他先傷的人。」
面具上的狐狸表情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看起來有點委屈。
「不是，你這話說的！雖然是我先傷了那小子，可你追著我砍了半個院子，也是事實吧？」
「你挾持人質。」何以晴又補了五個字，依舊是事實陳述。
掌柜的聽到這裡，終於從一團亂麻中理出了頭緒。
「所以就是你！是你先動的手！」
他的手指重新對準了莫聽瀾，這一次比剛才更篤定。
「你大半夜不睡覺戴個面具晃悠，先傷了那位大人，然後又跟這位大人打架，把我院子弄成這樣！全是你惹出來的！」
莫聽瀾往後仰了仰，躲開那根快要戳到狐狸鼻尖的手指：
「掌柜的，話不能這麼說，傷人是我不對，我認，可這打架一事，一個人著實打不起來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劍痕，又指了指何以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循循善誘：
「你瞧，她要是不追我，我一個人能把院子砍成這般模樣？」
「你不跑她能追你嗎？」掌柜的反問。
「你這話說的……」莫聽瀾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這個樸素的因果論，於是識趣地閉上了。
秦悠在何以晴旁邊小聲補了一刀：
「而且他還先抓了我當人質！這事掌柜的你不知道，他昨晚挾持良家少女，性質極其惡劣！」
莫聽瀾轉頭看了她一眼。
面具上，那張狐狸臉依然彎著眼翹著嘴，但它的主人顯然不太笑得出來了：「喂，你這個時候就別說話了吧？」
「我就說！」秦悠把下巴一揚，雙手叉腰，有人撐腰底氣就是足。
「行了！」掌柜的一揮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他指著莫聽瀾：「你！賠錢！其他人，散會！」
說著，掌柜的就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算盤。
算珠已經磨得油光水滑，他的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撥了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石板，人工，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等等等等！」莫聽瀾往前湊了一步，伸手想去按那個算盤，「誤工費且不提，這精神損失費又是什麼名目？」
「我一睜眼看見院子變成這副模樣，我的精神就受了損失！」掌柜的把算盤往懷裡一護，「這叫精神損失費，我新加的，今兒頭一回用，就從你開始！」
秦悠聽到這裡，忍不住壓低聲音對何以晴道：「何姐姐，這掌柜的說話還挺超前。」
何以晴沒說話，她的目光落在掌柜的算盤上，不知道是在評估損失，還是在計算莫聽瀾要賠多少。
高步定也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小聲對賈正意嘀咕：「這掌柜的，算帳還真有一套。」
賈正意點頭：「難怪能在這荒郊野外開店，沒點本事早黃了。」
馬扁子也沒說話，但看著掌柜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同行相輕的敬意。
莫聽瀾還在跟掌柜的討價還價：「不是，掌柜的，六兩銀子？你怎麼不去……」
「搶」字還沒出口，掌柜的已經替他接上了：「我這就在搶，怎麼了？」
掌柜的把算盤往腰間一別，理直氣壯得渾然天成。
「不賠也成，我這後院交給你修，修到原樣為止。」
「你不是很閒嗎？大半夜不睡覺出來打鬧，白日裡正好搬磚。」
狐狸面具的耳朵似乎往下耷拉了那麼一絲。
然後莫聽瀾從袖子裡摸出銀子，動作緩慢而沉重：「六兩。」
「六兩三錢。」
「方才不是說六兩嗎？！」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掌柜的已經把銀子從莫聽瀾手裡抽走，動作之迅捷，像是怕莫聽瀾反悔。
「現銀已收，概不退換。」
莫聽瀾站在原地，白衣在晨風裡輕輕飄著，面具上的狐狸臉依然保持著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秦悠總覺得，那張面具底下的表情，應當不太好看。
高步定在秦悠身後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位公子，今日怕是出門沒看黃曆。」
賈正意接話：「他昨日也沒看吧？不然能住進這家店？」
「有道理。」
馬扁子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在兩人後腦勺上各拍了一下：「都別說了，還嫌不夠熱鬧？」
「你！」掌柜的中氣十足地指著他。
「昨兒半夜我在屋裡睡覺，聽見外面噼里啪啦的，就是你搞的鬼吧？！」
「戴個面具，還掛把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莫聽瀾把最後半句小曲吹完，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九分無辜十分欠揍：
「哎，掌柜的，此言差矣，我戴面具，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什麼迫不得已？你倒是說哇！」
莫聽瀾抬手理了理自己額前的劉海，動作優雅得像在攬鏡自照。
他嘆了口氣：「實在是因為，我這張臉……過於出眾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你，你說啥？」掌柜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因為我太帥了。」莫聽瀾語氣越發一本正經。
「我要是摘了面具，走在大街上，那回頭率太高，容易引發事故。」
「姑娘們會撞柱子，小孩會跟丟大人，買菜的大嬸會忘了找零錢。」
「所以呢，為護蒼生日常安寧，在下只得以此物遮面，舍小我而成大我，用心良苦啊~」
掌柜的張了張嘴，顯然被這個邏輯衝擊得有點斷片。
秦悠在何以晴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昨晚摘過了也沒見哪個柱子被撞。」
掌柜的嘴巴張了張，差點被帶偏。
點了下頭，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審案：
「不是！你帥不帥先放一邊！我是在問你這地上的劍痕！」
他指著滿院子的狼藉，「這院子裡，佩劍的就你們三人！」
「而殺害石板的兇手，必是你們當中一人！」
「掌柜的！」秦悠舉手。
「你不能因為佩劍就直接鎖定嫌疑人，要講證據！萬一是有人從院子外面翻進來，打完又翻出去了呢？」
掌柜的反駁得飛快，顯然對這種抬槓早有準備：
「院牆外頭翻進來的，就為在我這院裡打一架？圖什麼？圖我院子闊綽？還是圖我晾的那幾片蘿蔔乾？」
秦悠想了想，確實沒什麼好圖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莫聽瀾在旁邊歪了歪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他舉起一根手指，語氣像在給掌柜的出謀劃策：
「掌柜的，你說兇手在我們三個中間，那我問你，你昨晚，可聽見了幾聲特別的響動？」
掌柜的皺眉想了想。
昨晚他睡得迷迷糊糊，確實聽到過幾聲脆響，乒桌球乓的。
當時他還以為是廚房裡的鍋鏟沒掛穩掉下來了，翻了個身又接著睡了。
「好像……是有，好幾聲，叮叮噹噹的。」
「那就是了。」莫聽瀾雙手一攤。
「若是我一個人劃的，劍和誰碰去？自己跟自己打？顯然這院子裡昨晚是兩人在過招嘛。」
他朝何以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引導意圖極為明顯，「你問問那位何捕頭，昨晚誰先動的手？」
何以晴迎上掌柜的目光，語氣平淡：「他先傷的人。」
面具上的狐狸表情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看起來有點委屈。
「不是，你這話說的！雖然是我先傷了那小子，可你追著我砍了半個院子，也是事實吧？」
「你挾持人質。」何以晴又補了五個字，依舊是事實陳述。
掌柜的聽到這裡，終於從一團亂麻中理出了頭緒。
「所以就是你！是你先動的手！」
他的手指重新對準了莫聽瀾，這一次比剛才更篤定。
「你大半夜不睡覺戴個面具晃悠，先傷了那位大人，然後又跟這位大人打架，把我院子弄成這樣！全是你惹出來的！」
莫聽瀾往後仰了仰，躲開那根快要戳到狐狸鼻尖的手指：
「掌柜的，話不能這麼說，傷人是我不對，我認，可這打架一事，一個人著實打不起來啊？」
他指了指地上的劍痕，又指了指何以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循循善誘：
「你瞧，她要是不追我，我一個人能把院子砍成這般模樣？」
「你不跑她能追你嗎？」掌柜的反問。
「你這話說的……」莫聽瀾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這個樸素的因果論，於是識趣地閉上了。
秦悠在何以晴旁邊小聲補了一刀：
「而且他還先抓了我當人質！這事掌柜的你不知道，他昨晚挾持良家少女，性質極其惡劣！」
莫聽瀾轉頭看了她一眼。
面具上，那張狐狸臉依然彎著眼翹著嘴，但它的主人顯然不太笑得出來了：「喂，你這個時候就別說話了吧？」
「我就說！」秦悠把下巴一揚，雙手叉腰，有人撐腰底氣就是足。
「行了！」掌柜的一揮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他指著莫聽瀾：「你！賠錢！其他人，散會！」
說著，掌柜的就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算盤。
算珠已經磨得油光水滑，他的手指在上面噼里啪啦地撥了起來，嘴裡念念有詞：
「石板，人工，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等等等等！」莫聽瀾往前湊了一步，伸手想去按那個算盤，「誤工費且不提，這精神損失費又是什麼名目？」
「我一睜眼看見院子變成這副模樣，我的精神就受了損失！」掌柜的把算盤往懷裡一護，「這叫精神損失費，我新加的，今兒頭一回用，就從你開始！」
秦悠聽到這裡，忍不住壓低聲音對何以晴道：「何姐姐，這掌柜的說話還挺超前。」
何以晴沒說話，她的目光落在掌柜的算盤上，不知道是在評估損失，還是在計算莫聽瀾要賠多少。
高步定也在後面看得津津有味，小聲對賈正意嘀咕：「這掌柜的，算帳還真有一套。」
賈正意點頭：「難怪能在這荒郊野外開店，沒點本事早黃了。」
馬扁子也沒說話，但看著掌柜的目光裡帶著幾分同行相輕的敬意。
莫聽瀾還在跟掌柜的討價還價：「不是，掌柜的，六兩銀子？你怎麼不去……」
「搶」字還沒出口，掌柜的已經替他接上了：「我這就在搶，怎麼了？」
掌柜的把算盤往腰間一別，理直氣壯得渾然天成。
「不賠也成，我這後院交給你修，修到原樣為止。」
「你不是很閒嗎？大半夜不睡覺出來打鬧，白日裡正好搬磚。」
狐狸面具的耳朵似乎往下耷拉了那麼一絲。
然後莫聽瀾從袖子裡摸出銀子，動作緩慢而沉重：「六兩。」
「六兩三錢。」
「方才不是說六兩嗎？！」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掌柜的已經把銀子從莫聽瀾手裡抽走，動作之迅捷，像是怕莫聽瀾反悔。
「現銀已收，概不退換。」
莫聽瀾站在原地，白衣在晨風裡輕輕飄著，面具上的狐狸臉依然保持著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秦悠總覺得，那張面具底下的表情，應當不太好看。
高步定在秦悠身後小聲嘀咕了一句：「這位公子，今日怕是出門沒看黃曆。」
賈正意接話：「他昨日也沒看吧？不然能住進這家店？」
「有道理。」
馬扁子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在兩人後腦勺上各拍了一下：「都別說了，還嫌不夠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