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就叫差別
秦悠看了看天色。
再不去鋪子，馬扁子怕是要以為她這個老闆第一天就捲款跑路了。
她對許成舟道：「我得回鋪子看看，店裡還有一堆事等著。」
許成舟聞言，問道：「什麼鋪子？」
「香露鋪子。」秦悠一提這個就來了精神，「就開在我那個新宅的正堂里，今天本來都談好第一位客戶了，正談價格呢，她家丫鬟就跑來報喪了。」
許成舟聽罷，微微頷首：「既然要開店，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每一樣都馬虎不得，往後你若需要什麼，儘管同我說。」
秦悠立刻順杆爬：「好啊，我現在就缺兩樣，人手不夠，進貨渠道也還沒穩定，既然成王殿下開了金口，那這兩件事就拜託您了。」
許成舟輕笑一聲：「你還真是一點不客氣。」
「那當然。」秦悠理直氣壯，「上次你嚇我那件事，總得給點補償吧？」
「我不是給了泣血木令麼？」他反問。
「那不算。」秦悠搖頭，跟他算帳，「你那令牌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的，只是正好借那個由頭給我而已，我可是受害者，不接受這種順便式的補償。」
許成舟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啞然。
「被你說中了。」他的語氣倒還算從容，「我原本以為這個由頭找得還不錯，至少能讓你承我一回情。」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失笑，「罷了，這回是我理虧，這三樣我來替你安排。」
秦悠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莫聽瀾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狐耳豎得老高。
他湊到秦悠耳邊，壓低聲音：「你說服了許成舟？！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他在嘴上認栽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桂芬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有什麼訣竅？」
秦悠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字。」
「哪三個？」
「臉皮厚。」
莫聽瀾如獲至寶，然後轉身面向許成舟，目光灼灼，氣勢如虹，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成舟……」
「無效。」許成舟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莫聽瀾緩緩轉頭看向秦悠，狐耳半垂。
秦悠聳了聳肩，語氣誠懇：「我說的是我的臉皮厚，沒說你的也管用，同樣是厚臉皮，有人厚得可愛，有人厚得可恨，這是天賦，學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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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聽瀾的狐耳啪地耷拉下來。
……
等秦悠回到永寧坊的時候，正堂里已經整整齊齊地碼著三隻木條箱。
裡面放著小瓷瓶，三個規格各一箱，從拇指瓶到家庭裝一字排開。
見秦悠回來，三人連忙迎上去。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馬扁子率先開口，「小的還以為您不回來了……不是，小的意思是，以為您今兒個事多，趕不回來了。」
秦悠忍不住笑了：「我不回來能去哪？鋪子還沒開呢，我總不能第一天就讓你們三個在這兒干坐著。」
高步定撓頭道：「那我們不是擔心嘛，方才大哥說，大小姐別是覺得我們三個不靠譜，撂挑子走了。」
「我沒那麼說，」馬扁子瞪了他一眼，連忙扭頭對秦悠賠笑，「小的原話是，大小姐日理萬機，怕是顧不過來。」
「那不就是怕我不回來嗎？」秦悠雙手抱臂。
馬扁子只好訕訕地撓了撓後腦勺。
「行了，我剛才臨時有個案子，出去了一趟。」秦悠說得輕描淡寫。
這話一出口，三人的表情同時變了一下。
大小姐不僅要開店做生意，還要分身去破案，這份能耐放眼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秦悠看著他們三個崇拜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
心想她一個編外人員，不過是恰好住在案發現場附近，恰好第一個發現了關鍵物證，被他們這麼一看，倒好像是什麼破案高手似的。
她拍了拍手，將話題拽回來：「好了好了，我們先把鋪子的正事幹了，你們三個，把箱子搬過來，跟我來廚房，我教你們怎麼做香露。」
三人搬箱子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快。
廚房裡，秦悠已經在灶台上擺好了材料。
「都過來，圍著灶台站，別擠。」秦悠招了招手。
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秦悠擼起袖子，把主要材料分開放好。
「我先帶你們做一遍，你們看著，每一步都看仔細了，先把芝麻油倒進陶罐里，用火加熱，但火不能太猛。」
高步定負責燒火，他蹲在灶膛前，表情莊重。
秦悠特意在高步定燒火的時候，站在旁邊盯著，直到確認火苗大小合適才繼續往下講。
「油溫差不多了就放干玫瑰花，一次不要放太多，分三次放，第一次放進去之後用竹筷子輕輕攪，不要用銅勺。」
馬扁子負責操勺。
他攪動的時候不快不慢，油麵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玫瑰花瓣，在微熱的芝麻油里慢慢褪色。
花瓣本身的顏色被一點點萃取出來融進了油里，整個廚房都瀰漫著一股玫瑰香。
「第一遍花瓣褪色之後撈出來扔掉，放第二遍，同樣的步驟重複三遍，這樣油里浸的花香才夠濃，三遍過後放干薄荷葉，薄荷不用煮太久，放進去攪個十幾下就撈出來。」
秦悠一邊講一邊在心裡復盤自己的配方。
芝麻油是基底，干玫瑰花提香，干薄荷葉提供清涼感，升級版再加白芷定香和艾葉驅蚊。
原理不複雜，關鍵在於溫度控制和浸泡時間。
「然後是最關鍵的一步，白芷粉和艾葉粉。」她把兩樣粉末分別裝在小碗裡端過來，「白芷是定香的，能讓味道留得更久，但加多了會發苦，一罐加指甲蓋大小就夠，艾葉是驅蚊的，夏天抹這個能少被蚊子咬幾個包，同樣是最後放，攪勻了就關火，趁熱用濾網過濾一遍，濾掉渣，等涼透了灌瓶。」
她把做好的香露倒進一個新瓷瓶里，塞上軟木塞，搖了搖，然後打開瓶塞往手腕上點了一滴，抬手聞了聞。
花香先上來，是玫瑰花特有的那種甜潤，然後是薄荷的涼意從鼻腔往上鑽，最後是白芷和艾葉的沉穩底調，把所有香氣收住，不讓它們散得太快。
比上午的升級版又有進步。
馬扁子看得兩眼放光，高步定和賈正儀搓著手躍躍欲試。
「行，到你們了。」秦悠把材料分成三份，後退一步，「一人一份，從碾花瓣開始，做到最後一步，別慌，我在旁邊看著。」
再不去鋪子，馬扁子怕是要以為她這個老闆第一天就捲款跑路了。
她對許成舟道：「我得回鋪子看看，店裡還有一堆事等著。」
許成舟聞言，問道：「什麼鋪子？」
「香露鋪子。」秦悠一提這個就來了精神，「就開在我那個新宅的正堂里，今天本來都談好第一位客戶了，正談價格呢，她家丫鬟就跑來報喪了。」
許成舟聽罷，微微頷首：「既然要開店，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每一樣都馬虎不得，往後你若需要什麼，儘管同我說。」
秦悠立刻順杆爬：「好啊，我現在就缺兩樣，人手不夠，進貨渠道也還沒穩定，既然成王殿下開了金口，那這兩件事就拜託您了。」
許成舟輕笑一聲：「你還真是一點不客氣。」
「那當然。」秦悠理直氣壯，「上次你嚇我那件事，總得給點補償吧？」
「我不是給了泣血木令麼？」他反問。
「那不算。」秦悠搖頭，跟他算帳，「你那令牌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的，只是正好借那個由頭給我而已，我可是受害者，不接受這種順便式的補償。」
許成舟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難得地閃過一絲啞然。
「被你說中了。」他的語氣倒還算從容，「我原本以為這個由頭找得還不錯，至少能讓你承我一回情。」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失笑，「罷了，這回是我理虧，這三樣我來替你安排。」
秦悠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莫聽瀾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狐耳豎得老高。
他湊到秦悠耳邊，壓低聲音：「你說服了許成舟？！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他在嘴上認栽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桂芬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有什麼訣竅？」
秦悠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字。」
「哪三個？」
「臉皮厚。」
莫聽瀾如獲至寶，然後轉身面向許成舟，目光灼灼，氣勢如虹，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成舟……」
「無效。」許成舟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莫聽瀾緩緩轉頭看向秦悠，狐耳半垂。
秦悠聳了聳肩，語氣誠懇：「我說的是我的臉皮厚，沒說你的也管用，同樣是厚臉皮，有人厚得可愛，有人厚得可恨，這是天賦，學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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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聽瀾的狐耳啪地耷拉下來。
……
等秦悠回到永寧坊的時候，正堂里已經整整齊齊地碼著三隻木條箱。
裡面放著小瓷瓶，三個規格各一箱，從拇指瓶到家庭裝一字排開。
見秦悠回來，三人連忙迎上去。
「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馬扁子率先開口，「小的還以為您不回來了……不是，小的意思是，以為您今兒個事多，趕不回來了。」
秦悠忍不住笑了：「我不回來能去哪？鋪子還沒開呢，我總不能第一天就讓你們三個在這兒干坐著。」
高步定撓頭道：「那我們不是擔心嘛，方才大哥說，大小姐別是覺得我們三個不靠譜，撂挑子走了。」
「我沒那麼說，」馬扁子瞪了他一眼，連忙扭頭對秦悠賠笑，「小的原話是，大小姐日理萬機，怕是顧不過來。」
「那不就是怕我不回來嗎？」秦悠雙手抱臂。
馬扁子只好訕訕地撓了撓後腦勺。
「行了，我剛才臨時有個案子，出去了一趟。」秦悠說得輕描淡寫。
這話一出口，三人的表情同時變了一下。
大小姐不僅要開店做生意，還要分身去破案，這份能耐放眼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秦悠看著他們三個崇拜的眼神，有點不好意思。
心想她一個編外人員，不過是恰好住在案發現場附近，恰好第一個發現了關鍵物證，被他們這麼一看，倒好像是什麼破案高手似的。
她拍了拍手，將話題拽回來：「好了好了，我們先把鋪子的正事幹了，你們三個，把箱子搬過來，跟我來廚房，我教你們怎麼做香露。」
三人搬箱子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快。
廚房裡，秦悠已經在灶台上擺好了材料。
「都過來，圍著灶台站，別擠。」秦悠招了招手。
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秦悠擼起袖子，把主要材料分開放好。
「我先帶你們做一遍，你們看著，每一步都看仔細了，先把芝麻油倒進陶罐里，用火加熱，但火不能太猛。」
高步定負責燒火，他蹲在灶膛前，表情莊重。
秦悠特意在高步定燒火的時候，站在旁邊盯著，直到確認火苗大小合適才繼續往下講。
「油溫差不多了就放干玫瑰花，一次不要放太多，分三次放，第一次放進去之後用竹筷子輕輕攪，不要用銅勺。」
馬扁子負責操勺。
他攪動的時候不快不慢，油麵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玫瑰花瓣，在微熱的芝麻油里慢慢褪色。
花瓣本身的顏色被一點點萃取出來融進了油里，整個廚房都瀰漫著一股玫瑰香。
「第一遍花瓣褪色之後撈出來扔掉，放第二遍，同樣的步驟重複三遍，這樣油里浸的花香才夠濃，三遍過後放干薄荷葉，薄荷不用煮太久，放進去攪個十幾下就撈出來。」
秦悠一邊講一邊在心裡復盤自己的配方。
芝麻油是基底，干玫瑰花提香，干薄荷葉提供清涼感，升級版再加白芷定香和艾葉驅蚊。
原理不複雜，關鍵在於溫度控制和浸泡時間。
「然後是最關鍵的一步，白芷粉和艾葉粉。」她把兩樣粉末分別裝在小碗裡端過來，「白芷是定香的，能讓味道留得更久，但加多了會發苦，一罐加指甲蓋大小就夠，艾葉是驅蚊的，夏天抹這個能少被蚊子咬幾個包，同樣是最後放，攪勻了就關火，趁熱用濾網過濾一遍，濾掉渣，等涼透了灌瓶。」
她把做好的香露倒進一個新瓷瓶里，塞上軟木塞，搖了搖，然後打開瓶塞往手腕上點了一滴，抬手聞了聞。
花香先上來，是玫瑰花特有的那種甜潤，然後是薄荷的涼意從鼻腔往上鑽，最後是白芷和艾葉的沉穩底調，把所有香氣收住，不讓它們散得太快。
比上午的升級版又有進步。
馬扁子看得兩眼放光，高步定和賈正儀搓著手躍躍欲試。
「行，到你們了。」秦悠把材料分成三份，後退一步，「一人一份，從碾花瓣開始，做到最後一步，別慌，我在旁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