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特賜獎賞
正說著，便聽見外面一陣馬蹄聲傳來。
秦悠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袖口。
她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要接聖旨。
聖旨！皇帝！活的皇帝寫的聖旨！
雖說皇帝她不曾見過，可聖旨是真的要來了！
「來了。」趙懷瑾整了整官帽，面上方才說笑的那點輕鬆已全然收起，換作一副端肅神色，率先朝大門口走去，步履穩健。
何以晴順手將劍佩於腰間，跟上趙懷瑾的步伐。
雲破和沈不言緊隨其後，沈不言邊走邊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襟，把腰帶正了正，又把袖口拍了拍，生怕哪裡不妥帖。
雲破雖肩上纏著紗布，步伐卻依舊沉穩，隨即若無其事地跟上。
秦悠跟在後面，腿有點軟，忍不住扯了扯走在旁邊的沈不言的袖子：「接聖旨有什麼規矩？要跪嗎？跪多久？跪完能不能站起來？要不要喊什麼口號？」
沈不言偏頭看她，小聲回道：「跪，磕頭，聽宣，謝恩，別搶在趙大人前面開口，別抬頭盯著公公看，別的沒什麼，別慌，跟著我做就行。」
秦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忽又想到一事：「那……磕幾個頭？」
「三叩首，宣旨完畢再叩首謝恩。」
沈不言頓了頓，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腿沒軟吧？別磕下去起不來。」
秦悠說：「我儘量。」
大理寺正門大開。
門外停著一隊人馬，為首的是位身著靛青袍服的宣旨內侍，約莫四十上下，面白無須。
他身後跟著四名侍衛，手捧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盤中物件被綢布遮得嚴嚴實實，只隱約看得出高高低低的輪廓。
再往後還有兩名小內侍，各提著一口裹了紅綢的木箱，陣仗不小。
趙懷瑾迎上一步，拱手行禮：「有勞公公遠道而來。」
那內侍含笑回禮：「趙大人客氣，咱家奉旨走這一趟，是大喜事，何談辛勞？大理寺近日連破奇案，聖上在宮中聽了奏報，龍心甚悅，特命咱家前來宣旨頒賞。」
他掃了一眼院內站得整整齊齊的眾人，笑意更深了幾分：「都到齊了？那便請接旨吧。」
「臣等接旨。」趙懷瑾說完，撩袍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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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晴、雲破、沈不言緊隨其後，莫聽瀾將摺扇一收，斂了臉上笑意，撩袍跪下。
許成舟雖是親王之尊，但接旨如面聖，亦要行禮，阿九隨之一同跪地。
秦悠學眾人的樣子跪了下去，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作響。
宣旨內侍展開明黃錦緞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理寺少卿趙懷瑾，統率有方，恪盡職守；大理寺捕頭何以晴，劍膽琴心，屢破奇案；大理寺仵作沈不言，精研岐黃，明察秋毫；大理寺捕快雲破，忠勇可嘉，奮不顧身；義士莫聽瀾，仗義相助，智擒凶頑。」
「自畫皮奇案至密室毒殺，諸君各司其職，夙夜匪懈，連破兩案，更擒獲臨淵閣要犯毒蛇，為國除害，為民申冤，實乃社稷之幸。」
他念到此處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跪著的眾人，繼續道：
「茲賞：大理寺少卿趙懷瑾，賜黃金五十兩，錦緞十匹；大理寺捕頭何以晴，賜黃金三十兩，錦緞六匹；仵作沈不言，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四匹；捕快雲破，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四匹；義士莫聽瀾，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四匹。」
「另賜大理寺白銀五百兩，以充公帑，修繕衙門，撫恤傷者。欽此。」
秦悠跪在人群里，聽著那一串串數字從頭頂飄過去，腦子裡自動開始換算。
算了一下，沒算明白，但知道那大概是沈不言不吃不喝乾好幾年的數目。
她正算著，忽然發現聖旨念完了。
沒有她的名字。
大家都有，就是沒有她的。
秦悠呆了一下，隨即在心裡拍了拍自己的臉。
想什麼呢，你一個連編制都沒有的編外人員，黑戶剛洗白，戶籍還掛在趙懷瑾名下，聖旨上怎麼可能有你的名字。
正常，很正常。
她調整了一下跪姿，準備等趙懷瑾謝恩之後就跟著站起來。
宣旨內侍將第一道聖旨卷好，卻未就此收勢。
身後小內侍上前一步，將那道旨放入鋪著黃綢的托盤，又雙手奉上第二道。
綢色比方才略深，軸頭雕著雲紋。
趙懷瑾剛起了半個身子，見狀又跪了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
怎麼還有第二道？
內侍清了清嗓子，展開第二道聖旨，聲音比方才略高了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女趙桂芬，雖無官身，然智勇兼備，臨危不懼。」
「密室案中，以巧思破機關，推演賊人手法，功不可沒；同僚中毒危急之際，臨危施救，以鹽水灌服催吐之法救人於頃刻，機變無雙。」
「朕聞奏報，甚為嘉許，如此奇女子，不可不賞。」
「茲特賜趙桂芬黃金十兩，白銀二百兩，京城永寧坊宅院一座，另賜御筆親題『惠心慧質』匾額一方，以旌其功。欽此。」
秦悠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冒出一堆念頭。
完了，這個名字要載入史冊了。
永寧坊的宅子？京城永寧坊？那裡一座宅子得多少錢？
她下意識又去換算，然後發現根本換算不過來。
御筆親題的匾額……她忽然想到這塊匾額是要掛在宅子門上的，那意味著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趙桂芬」這個名字。
趙桂芬，趙桂芬……
秦悠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領旨謝恩。」莫聽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秦悠猛地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內侍手捧聖旨，正含笑望著她。
她手忙腳亂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在石板上咚咚咚的，疼得倒吸一口氣，然後才想起來要說話：「民女……民女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姑娘，起來吧。」內侍到底沒忍住，語氣裡帶了一絲笑意，「咱家宣了二十年的旨，頭一回見謝恩謝得這般實在的。」
他將聖旨卷好，雙手遞向她，笑容和煦，「接旨吧。」
秦悠慢慢直起身，額頭上一塊紅印子，小聲說：「多謝公公……」
雙手接過聖旨。
明黃的綢緞在她掌心裡沉甸甸的，比她想像中重得多。
錦緞的質地光滑微涼，軸頭的雲紋雕工精細，秦悠甚至不敢用力握，怕把聖旨捏皺了。
她捧著聖旨站起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
秦悠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袖口。
她活了兩輩子，頭一回要接聖旨。
聖旨！皇帝！活的皇帝寫的聖旨！
雖說皇帝她不曾見過，可聖旨是真的要來了！
「來了。」趙懷瑾整了整官帽，面上方才說笑的那點輕鬆已全然收起，換作一副端肅神色，率先朝大門口走去，步履穩健。
何以晴順手將劍佩於腰間，跟上趙懷瑾的步伐。
雲破和沈不言緊隨其後，沈不言邊走邊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襟，把腰帶正了正，又把袖口拍了拍，生怕哪裡不妥帖。
雲破雖肩上纏著紗布，步伐卻依舊沉穩，隨即若無其事地跟上。
秦悠跟在後面，腿有點軟，忍不住扯了扯走在旁邊的沈不言的袖子：「接聖旨有什麼規矩？要跪嗎？跪多久？跪完能不能站起來？要不要喊什麼口號？」
沈不言偏頭看她，小聲回道：「跪，磕頭，聽宣，謝恩，別搶在趙大人前面開口，別抬頭盯著公公看，別的沒什麼，別慌，跟著我做就行。」
秦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忽又想到一事：「那……磕幾個頭？」
「三叩首，宣旨完畢再叩首謝恩。」
沈不言頓了頓，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腿沒軟吧？別磕下去起不來。」
秦悠說：「我儘量。」
大理寺正門大開。
門外停著一隊人馬，為首的是位身著靛青袍服的宣旨內侍，約莫四十上下，面白無須。
他身後跟著四名侍衛，手捧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盤中物件被綢布遮得嚴嚴實實，只隱約看得出高高低低的輪廓。
再往後還有兩名小內侍，各提著一口裹了紅綢的木箱，陣仗不小。
趙懷瑾迎上一步，拱手行禮：「有勞公公遠道而來。」
那內侍含笑回禮：「趙大人客氣，咱家奉旨走這一趟，是大喜事，何談辛勞？大理寺近日連破奇案，聖上在宮中聽了奏報，龍心甚悅，特命咱家前來宣旨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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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舟雖是親王之尊，但接旨如面聖，亦要行禮，阿九隨之一同跪地。
秦悠學眾人的樣子跪了下去，心跳聲在耳朵里咚咚作響。
宣旨內侍展開明黃錦緞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理寺少卿趙懷瑾，統率有方，恪盡職守；大理寺捕頭何以晴，劍膽琴心，屢破奇案；大理寺仵作沈不言，精研岐黃，明察秋毫；大理寺捕快雲破，忠勇可嘉，奮不顧身；義士莫聽瀾，仗義相助，智擒凶頑。」
「自畫皮奇案至密室毒殺，諸君各司其職，夙夜匪懈，連破兩案，更擒獲臨淵閣要犯毒蛇，為國除害，為民申冤，實乃社稷之幸。」
他念到此處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跪著的眾人，繼續道：
「茲賞：大理寺少卿趙懷瑾，賜黃金五十兩，錦緞十匹；大理寺捕頭何以晴，賜黃金三十兩，錦緞六匹；仵作沈不言，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四匹；捕快雲破，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四匹；義士莫聽瀾，賜黃金二十兩，錦緞四匹。」
「另賜大理寺白銀五百兩，以充公帑，修繕衙門，撫恤傷者。欽此。」
秦悠跪在人群里，聽著那一串串數字從頭頂飄過去，腦子裡自動開始換算。
算了一下，沒算明白，但知道那大概是沈不言不吃不喝乾好幾年的數目。
她正算著，忽然發現聖旨念完了。
沒有她的名字。
大家都有，就是沒有她的。
秦悠呆了一下，隨即在心裡拍了拍自己的臉。
想什麼呢，你一個連編制都沒有的編外人員，黑戶剛洗白，戶籍還掛在趙懷瑾名下，聖旨上怎麼可能有你的名字。
正常，很正常。
她調整了一下跪姿，準備等趙懷瑾謝恩之後就跟著站起來。
宣旨內侍將第一道聖旨卷好，卻未就此收勢。
身後小內侍上前一步，將那道旨放入鋪著黃綢的托盤，又雙手奉上第二道。
綢色比方才略深，軸頭雕著雲紋。
趙懷瑾剛起了半個身子，見狀又跪了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
怎麼還有第二道？
內侍清了清嗓子，展開第二道聖旨，聲音比方才略高了些。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女趙桂芬，雖無官身，然智勇兼備，臨危不懼。」
「密室案中，以巧思破機關，推演賊人手法，功不可沒；同僚中毒危急之際，臨危施救，以鹽水灌服催吐之法救人於頃刻，機變無雙。」
「朕聞奏報，甚為嘉許，如此奇女子，不可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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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冒出一堆念頭。
完了，這個名字要載入史冊了。
永寧坊的宅子？京城永寧坊？那裡一座宅子得多少錢？
她下意識又去換算，然後發現根本換算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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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芬，趙桂芬……
秦悠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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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猛地回過神來，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內侍手捧聖旨，正含笑望著她。
她手忙腳亂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碰在石板上咚咚咚的，疼得倒吸一口氣，然後才想起來要說話：「民女……民女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姑娘，起來吧。」內侍到底沒忍住，語氣裡帶了一絲笑意，「咱家宣了二十年的旨，頭一回見謝恩謝得這般實在的。」
他將聖旨卷好，雙手遞向她，笑容和煦，「接旨吧。」
秦悠慢慢直起身，額頭上一塊紅印子，小聲說：「多謝公公……」
雙手接過聖旨。
明黃的綢緞在她掌心裡沉甸甸的，比她想像中重得多。
錦緞的質地光滑微涼，軸頭的雲紋雕工精細，秦悠甚至不敢用力握，怕把聖旨捏皺了。
她捧著聖旨站起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嘴角已經忍不住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