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就是羨慕嫉妒恨
從審訊室出來，前院的光亮晃晃地鋪了一地。
秦悠眯了眯眼，被突然的光線刺得抬手擋了一下。
在昏暗的審訊室里待了太久，差點忘了外頭還是大白天。
前院的石桌旁坐著三個人。
嚴格來說，是兩個人坐著，一個人站著。
許成舟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沓卷宗，心思卻分明不在上頭。
莫聽瀾半趴在石桌上，手裡捏著根不知從哪兒撿的狗尾巴草，正拿草尖在小灰面前晃來晃去。
小灰蹲在石桌正中，尾巴悠悠地掃來掃去，對他百般挑逗全然漠視。
阿九立在許成舟身後半步，面無表情地看著莫聽瀾逗貓，神情與小灰如出一轍。
「別費工夫了。」許成舟看著卷宗頭也不抬，「它和阿九一個脾性，你越逗，它越不理你。」
莫聽瀾直起身，把狗尾巴草往桌上一丟，指了指小灰又指了指阿九：「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我對你們這麼好，你們倒是給點反應啊？」
阿九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繼續不說話。
見眾人從審訊室方向出來，許成舟起身，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有禮：「我方才接到消息便過來了，聽聞毒蛇已落網？」
「落網了。」趙懷瑾走到石桌旁，示意眾人坐下，「昨夜到今日事太多，殿下先聽我從頭說起。」
他簡單把昨夜到現在的事情講了一遍。
醉白樓飯後沈不言中毒，秦悠灌鹽水催吐，劉大夫施針救命，雲破為了一塊炸雞追出半條街，毒蛇因那隻貓露了行藏，被何以晴一劍制住，方才審訊已畢，案子基本上可結了。
許成舟聽完，先問了一句：「沈不言眼下如何了？」
「已無大礙。」趙懷瑾道，「毒已排盡，劉大夫說再服三日解毒湯藥便好，現下在後院躺著，精神頭不錯。」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雲破自己也挨了毒蛇一掌，傷得不輕，被小何勒令去裹傷了，兩個人正好湊一間病房，倒省了劉大夫兩頭跑。」
許成舟點了點頭，欣慰道：「那便好，昨夜之事我方才聽說時還懸著心，斷魂須雖不致命，毒發時那症狀卻著實駭人，沈不言能撿回一條命，多虧秦姑娘當機立斷。」
他說著朝秦悠微微頷首，秦悠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莫聽瀾在一旁撇了撇嘴：「我早就說毒蛇沉不住氣，卻未料他急到這般地步，為了一口炸雞把自己搭進去，傳出去全江湖都要笑死。」
他說著伸手想去摸小灰的腦袋，嘴上還在念叨，「來，貓兒，你主人落網了，以後跟我混……」
小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前爪，把他的手按在石桌上，按完之後它收回爪子舔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許成舟適時地把話題拉了回來：「那就好，只是不曾想毒蛇會那麼快落網，我原以為還要再耗上幾日，不想他栽在了一塊炸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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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一動，「也算是意外之喜。」
那原本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小灰，忽而從石桌上躍下，尾巴豎得筆直，尾尖微微彎了個小鉤。
它邁著貓步，目不斜視地走到石桌旁那棵樹下，停在何以晴腳邊，仰頭望了望她，隨即用尾巴輕輕勾住了她的腳踝。
秦悠看到這一幕，興奮道：「何姐姐，它好像特別喜歡你！」
何以晴依舊站得筆直，面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團灰撲撲的毛球。
小灰正仰著圓臉，碧眼半眯，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巧合。」
「才不是巧合！」秦悠堅持，她從石凳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小灰面前，「你看，它都不蹭別人，就蹭你，這能叫巧合？」
莫聽瀾翹著腿坐在石凳上，手裡那根遭小灰冷落的狗尾巴草還未丟掉，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他看著小灰在何以晴腳邊蹭來蹭去的黏糊勁兒，涼涼插話：
「依我看，這賊貓精得很，知道咱們這兒誰最不好惹，先討好一番，免得日後挨揍，這叫貓眼看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懂不懂？」
秦悠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就是羨慕嫉妒恨吧？」
莫聽瀾甩草的動作頓了一拍，隨即將草往桌上一丟，抱起雙臂：「誰羨慕嫉妒恨了？我堂堂玉面狐狸，羨慕什麼？嫉妒什麼？恨什麼？」
「當然是羨慕嫉妒恨小灰能蹭何姐姐啊。」秦悠站起來，語氣輕快，「你看你平時跟何姐姐說話，人家理你嗎？」
「桂芬！」莫聽瀾將翹著的腿放下來，「你今日是跟我槓上了？」
「我說的是事實啊。」秦悠雙手一攤，「你要是不服，你也去蹭一下試試，看何姐姐會不會理你。」
「我為何要蹭？我又不是貓！」
「所以你承認你不如貓了？」
「我幾時承認了……」
莫聽瀾話到一半，發覺又被她繞了進去，轉頭看向許成舟，「你評評理，她這張嘴是不是跟你學的？」
許成舟不緊不慢道：「我倒覺得秦姑娘所言不無道理，你確實不大討貓喜歡。」
「許成舟！」
秦悠眯了眯眼，被突然的光線刺得抬手擋了一下。
在昏暗的審訊室里待了太久，差點忘了外頭還是大白天。
前院的石桌旁坐著三個人。
嚴格來說，是兩個人坐著，一個人站著。
許成舟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沓卷宗，心思卻分明不在上頭。
莫聽瀾半趴在石桌上，手裡捏著根不知從哪兒撿的狗尾巴草，正拿草尖在小灰面前晃來晃去。
小灰蹲在石桌正中，尾巴悠悠地掃來掃去，對他百般挑逗全然漠視。
阿九立在許成舟身後半步，面無表情地看著莫聽瀾逗貓，神情與小灰如出一轍。
「別費工夫了。」許成舟看著卷宗頭也不抬，「它和阿九一個脾性，你越逗，它越不理你。」
莫聽瀾直起身，把狗尾巴草往桌上一丟，指了指小灰又指了指阿九：「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我對你們這麼好，你們倒是給點反應啊？」
阿九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繼續不說話。
見眾人從審訊室方向出來，許成舟起身，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有禮：「我方才接到消息便過來了，聽聞毒蛇已落網？」
「落網了。」趙懷瑾走到石桌旁，示意眾人坐下，「昨夜到今日事太多，殿下先聽我從頭說起。」
他簡單把昨夜到現在的事情講了一遍。
醉白樓飯後沈不言中毒，秦悠灌鹽水催吐，劉大夫施針救命，雲破為了一塊炸雞追出半條街，毒蛇因那隻貓露了行藏，被何以晴一劍制住，方才審訊已畢，案子基本上可結了。
許成舟聽完，先問了一句：「沈不言眼下如何了？」
「已無大礙。」趙懷瑾道，「毒已排盡，劉大夫說再服三日解毒湯藥便好，現下在後院躺著，精神頭不錯。」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雲破自己也挨了毒蛇一掌，傷得不輕，被小何勒令去裹傷了，兩個人正好湊一間病房，倒省了劉大夫兩頭跑。」
許成舟點了點頭，欣慰道：「那便好，昨夜之事我方才聽說時還懸著心，斷魂須雖不致命，毒發時那症狀卻著實駭人，沈不言能撿回一條命，多虧秦姑娘當機立斷。」
他說著朝秦悠微微頷首，秦悠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莫聽瀾在一旁撇了撇嘴：「我早就說毒蛇沉不住氣，卻未料他急到這般地步，為了一口炸雞把自己搭進去，傳出去全江湖都要笑死。」
他說著伸手想去摸小灰的腦袋，嘴上還在念叨，「來，貓兒，你主人落網了，以後跟我混……」
小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前爪，把他的手按在石桌上，按完之後它收回爪子舔著，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許成舟適時地把話題拉了回來：「那就好，只是不曾想毒蛇會那麼快落網，我原以為還要再耗上幾日，不想他栽在了一塊炸雞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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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一動，「也算是意外之喜。」
那原本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小灰，忽而從石桌上躍下，尾巴豎得筆直，尾尖微微彎了個小鉤。
它邁著貓步，目不斜視地走到石桌旁那棵樹下，停在何以晴腳邊，仰頭望了望她，隨即用尾巴輕輕勾住了她的腳踝。
秦悠看到這一幕，興奮道：「何姐姐，它好像特別喜歡你！」
何以晴依舊站得筆直，面上沒什麼表情，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團灰撲撲的毛球。
小灰正仰著圓臉，碧眼半眯，喉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她淡淡吐出兩個字：「巧合。」
「才不是巧合！」秦悠堅持，她從石凳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蹲在小灰面前，「你看，它都不蹭別人，就蹭你，這能叫巧合？」
莫聽瀾翹著腿坐在石凳上，手裡那根遭小灰冷落的狗尾巴草還未丟掉，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他看著小灰在何以晴腳邊蹭來蹭去的黏糊勁兒，涼涼插話：
「依我看，這賊貓精得很，知道咱們這兒誰最不好惹，先討好一番，免得日後挨揍，這叫貓眼看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懂不懂？」
秦悠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就是羨慕嫉妒恨吧？」
莫聽瀾甩草的動作頓了一拍，隨即將草往桌上一丟，抱起雙臂：「誰羨慕嫉妒恨了？我堂堂玉面狐狸，羨慕什麼？嫉妒什麼？恨什麼？」
「當然是羨慕嫉妒恨小灰能蹭何姐姐啊。」秦悠站起來，語氣輕快，「你看你平時跟何姐姐說話，人家理你嗎？」
「桂芬！」莫聽瀾將翹著的腿放下來，「你今日是跟我槓上了？」
「我說的是事實啊。」秦悠雙手一攤，「你要是不服，你也去蹭一下試試，看何姐姐會不會理你。」
「我為何要蹭？我又不是貓！」
「所以你承認你不如貓了？」
「我幾時承認了……」
莫聽瀾話到一半，發覺又被她繞了進去，轉頭看向許成舟，「你評評理，她這張嘴是不是跟你學的？」
許成舟不緊不慢道：「我倒覺得秦姑娘所言不無道理，你確實不大討貓喜歡。」
「許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