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京城有房的男人，竟是他
但放心了沒兩步，她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進京不是問題，問題是進京之後。
她一沒有身份，二沒有住處，三沒有工作。
全身上下就兩塊五毛錢，還是現代人民幣，在這裡大概率只能當廢鐵。
唯一會的技能是改方案和寫PPT，但在這個沒有電腦的時代，這兩項技能約等於零。
她總不能蹲在城門口要飯吧？
但是要飯還得有個碗呢，她連碗都沒有！
越想越沉默，秦悠的嘴終於徹底閉上了。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停過的嘰嘰喳喳突然中斷，林子裡的鳥叫聲反而顯得格外響亮。
雲破走了一會兒，發現耳邊突然清淨了，便側頭看了身邊人一眼。
秦悠的表情和剛才判若兩人，眉頭微微皺著，步子也拖沓了些。
他以為她是怕被他們丟下不管，便開口說了一句：「你若無去處，可先住我那邊。」
秦悠一愣，腳步直接停了，落後了兩步才趕緊追上來：「你、你有房？！」
「嗯。」
「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的？不是單位宿舍？」
雲破似乎沒有理解單位宿舍這四個字，但他回答了前兩個問題：「自己的。」
秦悠瞪大了眼睛，重新把雲破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在京城？！京城的房？！」秦悠整個人瞬間回血，兩眼放光。
「雲破哥你看著年輕，沒想到深藏不露啊！大理寺的俸祿這麼高的嗎？」
「一個月多少錢？有沒有五險一金？不對，那有沒有什麼別的福利？京城的房價貴不貴？」
「不推薦。」雲破打斷了她。
「我還沒說完呢！」
「不推薦女孩子幹這行。」雲破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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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不服氣了：「何姐姐不就是女的？她不也干到捕頭了？」
「頭兒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雲破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在他看來是客觀陳述，在秦悠聽來是降維打擊的話。
「頭兒足夠強。」
秦悠放棄了。
她認清了自己和何以晴之間，隔著至少一座喜馬拉雅山的距離，而這個距離不是靠嘴甜和誇誇能彌補的。
她把話題拉回更實際的層面：
「那雲破哥，你家有沒有家裡人？我住過去會不會不方便？比如你爹娘、你娘子、你孩子……」
「我自己住。」雲破說。
「一個人？那你平時回家吃飯誰做？家務誰收拾？」
「我自己。」
「哦。」秦悠識趣地沒有繼續深問。
獨居、有房、工作穩定、話少不煩人……
雲破這個人設，放現代婚戀市場簡直就是隱藏款。
不過眼下，秦悠關心的不是這個。
她想了想，又問：「那你把房子讓給我住，你住哪？」
雲破回答得言簡意賅：「近日案子頻出，我與頭兒基本宿在大理寺值房。」
秦悠聽著，突然有點感動。
一個面癱了一整天的大哥，不光救了她，還願意把自己的房子騰出來給她住，而自己去睡單位值班室。
她鼻子又開始發酸了。
畢竟人家救了她，雖然是路過，但好歹也是救了。
非但沒把她當衣冠不整的神經病，還給她住的地方。
從頭到尾沒有盤問她的來歷，也沒有追問那些她解釋不清的事。
只是在她說自己是天外來客的時候，認真地，一本正經地，擔心她是不是被嚇傻了。
這份不追問的善良，比任何熱情都讓她覺得安心。
秦悠正準備醞釀幾句真誠的感謝，就她聽到何以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到了。」
秦悠向前望去，林子盡頭出現了一條土路。
路邊立著一棟建築，招牌歪歪斜斜地挑在屋檐下，上面寫了四個大字。
「這是客棧。」
秦悠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家店的名字就叫『這是客棧』？」
「很直白。」雲破評價。
「這老闆起名字的時候，是一點靈感都不打算用啊……」秦悠感慨，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那塊搖搖欲墜的招牌。
「那隔壁要是再開一家，是不是叫『那也是客棧』？再隔壁一家，叫『全都是客棧』？再再隔壁……」
「進去。」何以晴打斷了她無限延伸的連鎖店規劃。
天色漸晚，再往前趕路不太現實，周圍看起來也沒有別的落腳點了。
雖然破是破了點，但好歹是間屋子。
秦悠自我安慰，比睡樹林強，比被綁在樹樁上好，比加班七十二小時後猝死在工位上更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櫃檯後面立刻彈起來一個人。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瘦巴巴的，下巴上留著幾根稀疏的山羊鬍，每一根都長得很有個性，往不同的方向支棱著。
看見呼啦啦進來這麼多人，老闆眼睛瞬間亮了，像看見了行走的錢袋子。
他熱情洋溢地迎上來：「哎喲！幾位客官！住店哇？幾位哇？」
「六位。」何以晴說。
「六位！六位好哇！小店許久沒這般熱鬧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哇！」老闆搓著手，看看何以晴，又看看她身後一行人。
面癱護衛、野人打扮的姑娘、三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幾位這是……趕路哇？」
「住一晚。」何以晴掏出銀子放在櫃檯上。
「好嘞好嘞！」老闆收了銀子，殷勤地拿出鑰匙，「咱這有單人間雙人間，客官您看怎麼安排？」
秦悠立刻往何以晴身邊湊了一步：「我和何姐姐住一間！雙人間！」
她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跟何以晴住一間等於有保鏢，等於安全，等於晚上睡覺不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闆這才正眼看清了秦悠的打扮。
那件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白T恤，膝蓋上蹭了黑印的牛仔褲，和那雙小灰鞋。
「哎喲喂！你這個小姑涼！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啦？！」老闆瞪大了眼睛，山羊鬍隨著他說話一翹一翹的。
「這這這，袖子都沒得，肚皮都快露出來啦……哎呀沒眼看沒眼看！」
說著，他就用手擋住眼睛，但從指縫裡又偷看了一眼，繼續搖頭。
「這叫時尚！」秦悠已經放棄解釋了，但嘴比腦子快。
雲破上前一步，擋在秦悠和老闆之間，語氣簡短：「老闆，這裡可有多餘衣物？」
老闆上下打量了一下雲破，又看了看秦悠，大概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兩人的體型差距。
他撓了撓後腦勺：
「衣物麼……倒是有件我家那小子留下的舊衫，但他出門闖蕩了，衣裳撂這兒也沒人穿，只是吧……」
他看了看秦悠，委婉地比劃了一下，「怕是大了些，幾位若不嫌棄，儘管拿去穿。」
進京不是問題，問題是進京之後。
她一沒有身份，二沒有住處，三沒有工作。
全身上下就兩塊五毛錢，還是現代人民幣，在這裡大概率只能當廢鐵。
唯一會的技能是改方案和寫PPT，但在這個沒有電腦的時代，這兩項技能約等於零。
她總不能蹲在城門口要飯吧？
但是要飯還得有個碗呢，她連碗都沒有！
越想越沉默，秦悠的嘴終於徹底閉上了。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停過的嘰嘰喳喳突然中斷，林子裡的鳥叫聲反而顯得格外響亮。
雲破走了一會兒，發現耳邊突然清淨了，便側頭看了身邊人一眼。
秦悠的表情和剛才判若兩人，眉頭微微皺著，步子也拖沓了些。
他以為她是怕被他們丟下不管，便開口說了一句：「你若無去處，可先住我那邊。」
秦悠一愣，腳步直接停了，落後了兩步才趕緊追上來：「你、你有房？！」
「嗯。」
「自己的房子？不是租的？不是單位宿舍？」
雲破似乎沒有理解單位宿舍這四個字，但他回答了前兩個問題：「自己的。」
秦悠瞪大了眼睛，重新把雲破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在京城？！京城的房？！」秦悠整個人瞬間回血，兩眼放光。
「雲破哥你看著年輕，沒想到深藏不露啊！大理寺的俸祿這麼高的嗎？」
「一個月多少錢？有沒有五險一金？不對，那有沒有什麼別的福利？京城的房價貴不貴？」
「不推薦。」雲破打斷了她。
「我還沒說完呢！」
「不推薦女孩子幹這行。」雲破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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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不服氣了：「何姐姐不就是女的？她不也干到捕頭了？」
「頭兒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雲破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在他看來是客觀陳述，在秦悠聽來是降維打擊的話。
「頭兒足夠強。」
秦悠放棄了。
她認清了自己和何以晴之間，隔著至少一座喜馬拉雅山的距離，而這個距離不是靠嘴甜和誇誇能彌補的。
她把話題拉回更實際的層面：
「那雲破哥，你家有沒有家裡人？我住過去會不會不方便？比如你爹娘、你娘子、你孩子……」
「我自己住。」雲破說。
「一個人？那你平時回家吃飯誰做？家務誰收拾？」
「我自己。」
「哦。」秦悠識趣地沒有繼續深問。
獨居、有房、工作穩定、話少不煩人……
雲破這個人設，放現代婚戀市場簡直就是隱藏款。
不過眼下，秦悠關心的不是這個。
她想了想，又問：「那你把房子讓給我住，你住哪？」
雲破回答得言簡意賅：「近日案子頻出，我與頭兒基本宿在大理寺值房。」
秦悠聽著，突然有點感動。
一個面癱了一整天的大哥，不光救了她，還願意把自己的房子騰出來給她住，而自己去睡單位值班室。
她鼻子又開始發酸了。
畢竟人家救了她，雖然是路過，但好歹也是救了。
非但沒把她當衣冠不整的神經病，還給她住的地方。
從頭到尾沒有盤問她的來歷，也沒有追問那些她解釋不清的事。
只是在她說自己是天外來客的時候，認真地，一本正經地，擔心她是不是被嚇傻了。
這份不追問的善良，比任何熱情都讓她覺得安心。
秦悠正準備醞釀幾句真誠的感謝，就她聽到何以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到了。」
秦悠向前望去，林子盡頭出現了一條土路。
路邊立著一棟建築，招牌歪歪斜斜地挑在屋檐下，上面寫了四個大字。
「這是客棧。」
秦悠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家店的名字就叫『這是客棧』？」
「很直白。」雲破評價。
「這老闆起名字的時候，是一點靈感都不打算用啊……」秦悠感慨，雙手叉腰，仰頭看著那塊搖搖欲墜的招牌。
「那隔壁要是再開一家，是不是叫『那也是客棧』？再隔壁一家，叫『全都是客棧』？再再隔壁……」
「進去。」何以晴打斷了她無限延伸的連鎖店規劃。
天色漸晚，再往前趕路不太現實，周圍看起來也沒有別的落腳點了。
雖然破是破了點，但好歹是間屋子。
秦悠自我安慰，比睡樹林強，比被綁在樹樁上好，比加班七十二小時後猝死在工位上更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櫃檯後面立刻彈起來一個人。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瘦巴巴的，下巴上留著幾根稀疏的山羊鬍，每一根都長得很有個性，往不同的方向支棱著。
看見呼啦啦進來這麼多人，老闆眼睛瞬間亮了，像看見了行走的錢袋子。
他熱情洋溢地迎上來：「哎喲！幾位客官！住店哇？幾位哇？」
「六位。」何以晴說。
「六位！六位好哇！小店許久沒這般熱鬧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哇！」老闆搓著手，看看何以晴，又看看她身後一行人。
面癱護衛、野人打扮的姑娘、三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幾位這是……趕路哇？」
「住一晚。」何以晴掏出銀子放在櫃檯上。
「好嘞好嘞！」老闆收了銀子，殷勤地拿出鑰匙，「咱這有單人間雙人間，客官您看怎麼安排？」
秦悠立刻往何以晴身邊湊了一步：「我和何姐姐住一間！雙人間！」
她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跟何以晴住一間等於有保鏢，等於安全，等於晚上睡覺不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闆這才正眼看清了秦悠的打扮。
那件已經看不出原色的白T恤，膝蓋上蹭了黑印的牛仔褲，和那雙小灰鞋。
「哎喲喂！你這個小姑涼！怎麼穿成這樣就出來啦？！」老闆瞪大了眼睛，山羊鬍隨著他說話一翹一翹的。
「這這這，袖子都沒得，肚皮都快露出來啦……哎呀沒眼看沒眼看！」
說著，他就用手擋住眼睛，但從指縫裡又偷看了一眼，繼續搖頭。
「這叫時尚！」秦悠已經放棄解釋了，但嘴比腦子快。
雲破上前一步，擋在秦悠和老闆之間，語氣簡短：「老闆，這裡可有多餘衣物？」
老闆上下打量了一下雲破，又看了看秦悠，大概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兩人的體型差距。
他撓了撓後腦勺：
「衣物麼……倒是有件我家那小子留下的舊衫，但他出門闖蕩了，衣裳撂這兒也沒人穿，只是吧……」
他看了看秦悠，委婉地比劃了一下，「怕是大了些，幾位若不嫌棄，儘管拿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