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神秘第一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現在最好奇的。」秦悠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風聞榜上那些深情款款的紙條。

  「是玉面閣那幫人,如果知道她們的玉面狐狸穿過女裝,會是什麼反應。」

  沈不言沉吟片刻,摸著小巴道:「依我所見,約莫要分作兩派。」

  「一派覺著幻滅,畢竟她們追的是白衣勝雪的江湖第一美男子。」

  「另一派呢?」

  沈不言篤定道:

  「另一派只會覺得愈發傾心。」

  「畢竟你想啊,一個男子,著女裝竟還比你好看,這本身便是一種難以超越的風姿。」

  秦悠想了想,點頭稱是。

  雖說莫聽瀾女裝是他的一樁黑料,但不得不承認,那日若非他扮得那般入神,裴鏡塵也不會那麼快落網。

  兩人看夠了熱鬧,從人群里擠出來,秦悠還有些意猶未盡,「誒,沈不言,你說,咱們改天混進那個玉面閣去看看怎麼樣?」

  「玉面閣?」沈不言腳步一頓,「你想去?」

  「反正閒也是閒著。」秦悠彎著眼睛,「我就想看看,那幫姑娘要是知道她們的狐狸大人穿過女裝,臉色會變成什麼樣。」

  沈不言認真道:「那我得跟著去。」

  「怎麼,你也想看熱鬧?」

  「不是。」沈不言一本正經地說,「萬一你被她們認出來是熟人,挨了揍我也好替你擋一擋不是?」

  秦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沈不言的體格在雲破面前像根豆芽菜,在阿九面前像根細一點的豆芽菜,連莫聽瀾都能單手把他拎起來轉個圈。

  她心裡對沈不言的戰鬥力,有非常清醒的認知。

  「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沈不言坦然道,「但我跑得快,能拉著你一塊兒跑。」

  「京城三十六條街一百零八條巷,我閉著眼跑她們都追不上。」

  秦悠笑了一聲,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說定了!改天,咱倆一起去。」

  「行。」沈不言點頭,伸出手來。

  秦悠愣了一下,隨即也抬手,與他擊了一掌。

  兩個人的掌心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沈不言收回手,臉色忽然正了正,像是想起了什麼頂要緊的事:「行了行了,熱鬧看夠了,還得辦正事呢。」

  他拍了拍袖中那本記事簿,又補了一句,「得快去快回,你忘了?周放昨日在醉白池訂了桌,午後散衙,要請大伙兒吃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悠腳步一頓,確實差點忘了。

  她趕緊拽住沈不言的袖子:

  「醉白池是個什麼地方?大不大?菜好不好吃?我穿成這樣去會不會太隨便了?要不要回去換一件?」

  沈不言被她問得往後仰了仰,擺擺手道:

  「醉白池是京城數得上號的老館子,周放說他們家花雕酒也是一絕,不算頂貴,但味道實在。」

  「六扇門的人常年在那兒聚,你穿這樣就挺好,又不是進宮面聖。」

  他說著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若想回去換那身新裁的衣裳,我也不攔你。」

  秦悠掙扎了兩秒,決定先把注意力放回家具採買上,飯局的事路上再盤算。

  但她走了兩步,還是沒忍住:

  「誒,這可是我穿越以來第一頓飯局。」

  「穿越?」

  「……第一次跟你們這麼多人出去吃飯。」秦悠面不改色地修正。

  ————

  許成舟擱下茶盞,指尖在案角那沓紙條上輕輕叩了兩下。

  吳影方才來過,門未響,窗未動,只案頭多了一摞理好的密報。

  他解開麻繩,一張張翻過,翻至末頁時,眉間微凝。

  臨淵十殺。

  第一頁是總綱。

  臨淵十殺,江湖最神秘的殺手組織,隸屬臨淵閣,閣主身份不詳。

  十人按排名高低論資排輩,排名越靠前,武功越高、手段越狠、行蹤越詭。

  下面一行小字備註:排名並非固定,曾有人挑戰上位成功,敗者或死或廢,無第三條路。

  第二頁開始是名單。

  名單上列了七人,每名旁附小字,記武功路數、活動範圍、疑似身份。

  然而七人之中,四個名字後注了問號,信息未核。

  毒蛇居第九,資料最詳:右小指有疤,擅綠蘿散,曾藏身於清明茶館,前日自曝後遁走。

  連他在後廚囤了多少壇清涼散茶,吳影都查得一清二楚。

  第十殺的資料也算完整。

  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銀針。

  女殺手,使一對短刀,三年前在江南露過一面,殺了一個退隱的臨淵閣叛逃者之後再次銷聲匿跡。

  吳影在備註里寫:與毒蛇關係不詳,但三年前二人曾在同一時段出現在揚州,或為搭檔。

  再往上,皆只寥寥數筆,或某年某月某地疑似現身,或某樁懸案或與其相關。

  而榜首之位,一片空白。

  許成舟把這張名單,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確認自己沒有漏掉任何一行小字。

  吳影查了這麼久,連第一殺是男是女、使什麼兵器、大概多大年紀都沒查出來。

  這種情況,在成王府的情報史上極為罕見。

  吳影手底下的暗探遍布京城,連朝堂上哪位大人府里新納了幾房小妾都能摸得一清二楚,但在這位臨淵閣第一殺面前,整個情報網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里。

  許成舟將紙條按平,鋪開一卷新竹簡,執筆蘸墨。

  筆尖在硯台上略頓了一頓,便在簡上落下第一行字。

  字跡端穩,筆畫分明,是他慣用的館閣體。

  莫聽瀾說他這字像印刷出來的,少了幾分人味兒,他只當這是誇獎。

  莫聽瀾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許成舟坐在書案後,左手壓著竹簡的邊緣,右手執筆,寫得很慢,像是在謄抄什麼重要的文書。

  「在寫摺子?」他拎了把椅子,反跨著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往案前探了一眼。

  「還是給哪家姑娘寫情詩?你這一手字,寫情詩未免也太正了,不如我替你……」

  「整理卷宗。」許成舟頭也不抬。

  莫聽瀾「嘖」了一聲,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他伸長脖子,越過許成舟的手腕去看竹簡上的內容。

  第一片刻著「臨淵閣總錄」四個字,下面一行小字標註了日期。

  第二片開始是目錄,按排名從一到十,每個數字後面都留了空白,有的填了內容,有的空著。

  毒蛇的名字後面寫了好幾行字,第十殺後面也有幾行字,再往上就稀疏了,越靠前越空。

  到了第一殺那裡,竹簡上只刻了一個「一」字,後面乾乾淨淨。

  莫聽瀾的目光在那個空白的「一」字上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嘛,人家寫族譜家譜,你寫殺名錄。」

  「這要是傳出去,外頭那些御史怕不是要參你一個『交結江湖匪類』。」

  許成舟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把竹簡捲起來試了試。

  大小剛好能塞進袖袋,展開來從頭到尾不過十餘片,輕巧便攜,很滿意:

  「臨淵閣的底細與十殺信息,一殺一頁,各自成篇。」

  「往後若再有新的消息,便直接添補上去,總好過翻那一沓散亂字條。」

  莫聽瀾沒接話。

  他看著那捲竹簡被捲起來,然後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不少:

  「現在上面填了幾個?」

  「七個。」

  「第一殺呢?」

  許成舟沉默了一瞬,開口:

  「音信全無。」

  他接著道:

  「吳影動用了江南、塞北、西域三路暗探,翻了三年來,所有與臨淵閣相關的懸案卷宗,無一件能指向此人。」

  「連一個活著的見證者,也說不清他的形貌。」

  他頓了頓:

  「只有一個推斷,兩年前,西域天鷹堡一夜間滿門覆滅,傷口俱是一招斃命。」

  「官府定為江湖仇殺,卻至今不知何人下手,吳影覺著,那手法,像是第一殺。」

  窗外有鳥雀撲棱翅膀的聲響,從院子裡一顆樹上飛起來,掠過屋檐,消失在天幕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