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江湖第一神秘美男子
那帖子貼在正中最顯眼處，排版齊整，標題加粗，正文述以三節，末尾附一行小注。
最奇的是標題旁，竟添了一幅簡筆小像。
寥寥數筆勾出一張人臉，嘴角微挑，眼角斜飛，那副欠揍的神韻倒也傳了個八九分。
【玉面狐狸重現江湖！三年前銷聲匿跡，今竟現身大理寺？】
再往下，又增兩行：
「據可靠消息，江湖第一神秘美男子「玉面狐狸」莫聽瀾已於日前現身京城，且頻繁出入大理寺。」
「大理寺近來連接大案，此人恰於此時現身，二者之間是否有何關聯，引人遐思。」
再往下看，又有兩行：
「三年前此人憑空消失，如今重現，莫非京城又將掀起風浪？」
「另：玉面閣詩社眾位姑娘聽聞此訊，已開始籌備品茗會，盛況空前。」
秦悠看完這段，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居然是：原來莫聽瀾在外面的稱號，是「江湖第一神秘美男子」。
這要是讓他自己瞧見了，怕不是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第二個念頭是：這消息也太快了。
昨日才查完密室，今日連他出入大理寺都寫得一清二楚。
是誰放出去的消息？還是說大理寺門口蹲了狗仔？
正文下方是一片密集的評論區，大大小小的紙條層層疊疊地貼滿了半面木板。
最上面一條被頂得最高：
「家人們誰懂啊，昨夜消息傳至社中，當場哭了一半，三年來詩社從未散過，便是等他歸來，今聞公子平安，喜極而泣，品茗會定要辦，且要比往年更盛大！」
——謝青蘿
秦悠盯著這條評論，瞳孔地震。
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確認了一遍，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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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其他穿越者？
「本人入社未及一年，只見畫像與前輩口傳軼事，敢問真人果真有傳言之絕？翹首以盼，甚急。」
——王小二
「王小二……」沈不言念出這個名字，表情微妙，「這名字一看就是男的。」
「男的也追星？」秦悠下意識問了一句。
「追什麼？」
「就是……追捧一個人，特別崇拜他。」秦悠指著榜上那些紙條，「你看這些人，不都是莫聽瀾的粉絲嗎。」
沈不言消化了一下「粉絲」這個詞，聯繫上下文大概猜出了意思，沒再追問。
他倒是對「男的也追星」這個問題很有發言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點評道：「玉面狐狸的仰慕者，素來不分男女。」
「三年前，他在京城時，每回露面都有人畫下來，畫像在黑市能賣到五兩銀子一張。」
「有回去酒樓用飯，消息走漏，等他吃完出來，門外站了三百餘人，把整條街都堵了。」
秦悠腦子裡自動換算，忍不住接了一句：「這不就是私生飯嗎。」
「私什麼？」這個詞顯然超出了沈不言的理解範圍。
「……私下裡給他送飯的人。」秦悠面不改色地繼續胡扯。
沈不言皺了皺眉，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對。
三百多號人都私下給他送飯，莫聽瀾再能吃也吃不下。
但秦姑娘平日就常說些他聽不明白的詞，他已經記了好幾頁，回去還得慢慢琢磨。
身後人群擠動，一個灰布短褐的大叔從旁探出半個身子，盯著榜上帖子嘖嘖稱奇：
「玉面狐狸回來了？此人三年前不是傳聞已死了麼？」
「誰說的？」旁邊一個戴頭巾的年輕人立刻反駁，「我表哥在江南做生意，去年還聽說他在揚州跟人喝酒呢！」
「你表哥吹牛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叔嗤了一聲，「上回還說他見過真龍哩。」
再往下看，評論區畫風逐漸離譜。
三條回復貼得齊整，如下接龍：
「上面的，我且與你說個實在的：他當年路過東市，賣糖葫蘆的大娘硬塞了兩串，不取分文，只央他站攤旁片刻，那一日，大娘的糖葫蘆賣出了一月的量，此事我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熱心市民張娘子
「補一則：同一天，賣胭脂的見了他一面，當場贈在場每位姑娘一盒胭脂，後來那款胭脂改名叫『狐狸醉』，現價翻五倍，現在仍不愁賣。」
——熱心市民趙貨郎
「再補一則：隔壁街八十歲的劉婆婆，當眾言道，願等他二十年，劉婆婆還說，願意把自己攢的養老錠，全拿出來資助玉面閣詩社辦品茗會。」
——熱心市民匿
秦悠看到這裡，嘴巴已經不自覺地張成了一個O型。
「八十歲？」她轉頭看沈不言，「再等二十年就是一百歲，這劉婆婆對自己的壽命是不是過於樂觀了？」
沈不言用一種「你不懂」的表情看了她一眼：「那可是玉面狐狸，等二十年算什麼，你是沒見三年前詩社那批姑娘們的陣仗。」
再往下翻，紙條的風格忽然變成了深情。
「三年前，妾身曾在觀音廟前為玉面公子祈福，今聞公子平安歸來，喜極而泣。願公子長命百歲，莫再悄然離去了。」
——蘇娘子
秦悠正看得目瞪口呆，餘光瞥見沈不言的手指正往下移，忽然在角落裡頓住了。
「秦姑娘，你看這個。」
秦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風聞榜左下角，貼著一張淡粉色的花箋，字跡是極漂亮的簪花小楷：
「諸位，小女子何滿兒，乃前些時日畫皮案受害者之一，當日大理寺來寒舍走訪，玉面公子便在其中，彼時公子戴白狐面具，小女子一眼認出，公子還為小女子題字於扇面，此消息千真萬確，諸位不必存疑！」
落款正是何滿兒。
秦悠看完這段，開口說：
「她這是在替莫聽瀾闢謠？」
「不止。」沈不言指了指花箋旁邊貼著的幾張更小的紙條。
那些紙條上的內容，明顯是在質疑主帖的真假。
「玉面狐狸消失三年，怎忽又現身？莫不是冒名頂替？」
「大理寺又不是市集，豈容他說進便進？」
「編話本誰不會？我還說我在城門口碰見過他呢。」
然後這些質疑的紙條下面，都有一張同樣的小花箋，用更小的字寫著同一句話：
「小女子親見，絕無虛言。」
「所以之前，查畫皮案的時候，那莫狐狸男扮女裝去當誘餌，」秦悠忽然想起這茬，往沈不言那邊偏了偏頭，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這幫詩社的人知不知道？」
沈不言幸災樂禍，湊過去低聲道：
「應該不知道，我仔細看了這上頭的帖子，她們到現在還在說他『步態從容、衣冠楚楚』呢。」
衣冠楚楚。
秦悠腦子裡閃過莫聽瀾穿著女裝的畫面。
確實楚楚。
楚楚到秦悠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所以她們不知道他穿過女裝？」
「顯然不知。」沈不言說，「風聞榜上貼的全是他白衣勝雪玉樹臨風的段子，你覺得這裡面哪一條跟他穿女裝有半點關係？」
秦悠憋笑的厲害。
不知道那些小狐狸知道了會怎麼想。
最奇的是標題旁，竟添了一幅簡筆小像。
寥寥數筆勾出一張人臉，嘴角微挑，眼角斜飛，那副欠揍的神韻倒也傳了個八九分。
【玉面狐狸重現江湖！三年前銷聲匿跡，今竟現身大理寺？】
再往下，又增兩行：
「據可靠消息，江湖第一神秘美男子「玉面狐狸」莫聽瀾已於日前現身京城，且頻繁出入大理寺。」
「大理寺近來連接大案，此人恰於此時現身，二者之間是否有何關聯，引人遐思。」
再往下看，又有兩行：
「三年前此人憑空消失，如今重現，莫非京城又將掀起風浪？」
「另：玉面閣詩社眾位姑娘聽聞此訊，已開始籌備品茗會，盛況空前。」
秦悠看完這段，腦子裡第一個想法居然是：原來莫聽瀾在外面的稱號，是「江湖第一神秘美男子」。
這要是讓他自己瞧見了，怕不是要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第二個念頭是：這消息也太快了。
昨日才查完密室，今日連他出入大理寺都寫得一清二楚。
是誰放出去的消息？還是說大理寺門口蹲了狗仔？
正文下方是一片密集的評論區，大大小小的紙條層層疊疊地貼滿了半面木板。
最上面一條被頂得最高：
「家人們誰懂啊，昨夜消息傳至社中，當場哭了一半，三年來詩社從未散過，便是等他歸來，今聞公子平安，喜極而泣，品茗會定要辦，且要比往年更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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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盯著這條評論，瞳孔地震。
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確認了一遍，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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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其他穿越者？
「本人入社未及一年，只見畫像與前輩口傳軼事，敢問真人果真有傳言之絕？翹首以盼，甚急。」
——王小二
「王小二……」沈不言念出這個名字，表情微妙，「這名字一看就是男的。」
「男的也追星？」秦悠下意識問了一句。
「追什麼？」
「就是……追捧一個人，特別崇拜他。」秦悠指著榜上那些紙條，「你看這些人，不都是莫聽瀾的粉絲嗎。」
沈不言消化了一下「粉絲」這個詞，聯繫上下文大概猜出了意思，沒再追問。
他倒是對「男的也追星」這個問題很有發言權，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點評道：「玉面狐狸的仰慕者，素來不分男女。」
「三年前，他在京城時，每回露面都有人畫下來，畫像在黑市能賣到五兩銀子一張。」
「有回去酒樓用飯，消息走漏，等他吃完出來，門外站了三百餘人，把整條街都堵了。」
秦悠腦子裡自動換算，忍不住接了一句：「這不就是私生飯嗎。」
「私什麼？」這個詞顯然超出了沈不言的理解範圍。
「……私下裡給他送飯的人。」秦悠面不改色地繼續胡扯。
沈不言皺了皺眉，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對。
三百多號人都私下給他送飯，莫聽瀾再能吃也吃不下。
但秦姑娘平日就常說些他聽不明白的詞，他已經記了好幾頁，回去還得慢慢琢磨。
身後人群擠動，一個灰布短褐的大叔從旁探出半個身子，盯著榜上帖子嘖嘖稱奇：
「玉面狐狸回來了？此人三年前不是傳聞已死了麼？」
「誰說的？」旁邊一個戴頭巾的年輕人立刻反駁，「我表哥在江南做生意，去年還聽說他在揚州跟人喝酒呢！」
「你表哥吹牛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叔嗤了一聲，「上回還說他見過真龍哩。」
再往下看，評論區畫風逐漸離譜。
三條回復貼得齊整，如下接龍：
「上面的，我且與你說個實在的：他當年路過東市，賣糖葫蘆的大娘硬塞了兩串，不取分文，只央他站攤旁片刻，那一日，大娘的糖葫蘆賣出了一月的量，此事我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熱心市民張娘子
「補一則：同一天，賣胭脂的見了他一面，當場贈在場每位姑娘一盒胭脂，後來那款胭脂改名叫『狐狸醉』，現價翻五倍，現在仍不愁賣。」
——熱心市民趙貨郎
「再補一則：隔壁街八十歲的劉婆婆，當眾言道，願等他二十年，劉婆婆還說，願意把自己攢的養老錠，全拿出來資助玉面閣詩社辦品茗會。」
——熱心市民匿
秦悠看到這裡，嘴巴已經不自覺地張成了一個O型。
「八十歲？」她轉頭看沈不言，「再等二十年就是一百歲，這劉婆婆對自己的壽命是不是過於樂觀了？」
沈不言用一種「你不懂」的表情看了她一眼：「那可是玉面狐狸，等二十年算什麼，你是沒見三年前詩社那批姑娘們的陣仗。」
再往下翻，紙條的風格忽然變成了深情。
「三年前，妾身曾在觀音廟前為玉面公子祈福，今聞公子平安歸來，喜極而泣。願公子長命百歲，莫再悄然離去了。」
——蘇娘子
秦悠正看得目瞪口呆，餘光瞥見沈不言的手指正往下移，忽然在角落裡頓住了。
「秦姑娘，你看這個。」
秦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在風聞榜左下角，貼著一張淡粉色的花箋，字跡是極漂亮的簪花小楷：
「諸位，小女子何滿兒，乃前些時日畫皮案受害者之一，當日大理寺來寒舍走訪，玉面公子便在其中，彼時公子戴白狐面具，小女子一眼認出，公子還為小女子題字於扇面，此消息千真萬確，諸位不必存疑！」
落款正是何滿兒。
秦悠看完這段，開口說：
「她這是在替莫聽瀾闢謠？」
「不止。」沈不言指了指花箋旁邊貼著的幾張更小的紙條。
那些紙條上的內容，明顯是在質疑主帖的真假。
「玉面狐狸消失三年，怎忽又現身？莫不是冒名頂替？」
「大理寺又不是市集，豈容他說進便進？」
「編話本誰不會？我還說我在城門口碰見過他呢。」
然後這些質疑的紙條下面，都有一張同樣的小花箋，用更小的字寫著同一句話：
「小女子親見，絕無虛言。」
「所以之前，查畫皮案的時候，那莫狐狸男扮女裝去當誘餌，」秦悠忽然想起這茬，往沈不言那邊偏了偏頭，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這幫詩社的人知不知道？」
沈不言幸災樂禍，湊過去低聲道：
「應該不知道，我仔細看了這上頭的帖子，她們到現在還在說他『步態從容、衣冠楚楚』呢。」
衣冠楚楚。
秦悠腦子裡閃過莫聽瀾穿著女裝的畫面。
確實楚楚。
楚楚到秦悠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所以她們不知道他穿過女裝？」
「顯然不知。」沈不言說，「風聞榜上貼的全是他白衣勝雪玉樹臨風的段子，你覺得這裡面哪一條跟他穿女裝有半點關係？」
秦悠憋笑的厲害。
不知道那些小狐狸知道了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