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何姐姐ooc了
秦悠睜開眼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亮得刺眼了。
她盯著頭頂的房梁發了會兒呆，腦子裡一片混沌。
然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被老頭點過的地方，什麼感覺也沒有。
「什麼鬼夢……」她嘟囔了一句，翻身坐起來。
頭髮睡得亂七八糟，昨晚紮好的頭髮散了大半，白玉簪還穩穩噹噹地別在發間沒掉，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愣是沒掉。
她伸手把簪子取下來，在掌心裡翻了個面，玉質溫潤。
夢裡那個白鬍子老頭說她上輩子沒這待遇。
這話不假。
上輩子她頭上最值錢的東西，是打折時買的一根發繩，兩塊九包郵。
「所以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秦悠把簪子放在枕頭邊，揉了揉太陽穴。
但他說的話……
那些關於每一個人的命運……
她記得老頭的原話。
如果這些是真的，如果她沒有來，這些人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也太扯了。」
罷了，來到這之後，見過的怪事還少嗎？
夢裡跟老天爺吵一架，好像也不算特別離譜。
再說了，她都能從現代穿到古代，老天爺存不存在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不太重要了。
她都穿越了，有個老天爺怎麼了？
這不是標配嗎。
平行時空，她以前只在科幻片裡接觸過這個詞，覺得那都是假說。
現在好了，她自己就是那個假說。
一個社畜猝死之後，被老天爺塞進平行世界的缺口裡，順手還救了一堆人的命。
說出去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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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給他們聽，他們也不一定信。」秦悠自言自語，「不，是肯定不會信。」
她都能想像到每個人的反應。
何以晴大概會看她一眼，不說話。
莫聽瀾會笑著說「桂芬你是不是吃多了積食做噩夢」。
趙懷瑾會一臉擔憂地勸她少看話本子。
沈不言會當真，然後興奮地追著她問細節。
雲破只會說兩個字：「做夢」。
阿九不會有任何反應，因為他可能根本沒聽懂。
許成舟大概是唯一一個會認真聽她把話說完的人，但聽完之後只會微笑著來一句「原來如此」，讓她完全猜不透他到底信了沒信。
秦悠想到這裡，自己先笑了。
她翻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還有廚房方向飄過來的柴火煙氣。
雲破已經在生火做早飯了，隱約能聞到米粥的氣味。
秦悠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那她現在趴在窗台上看的這些人，都在她的存在里拐了個彎。
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個念頭太大，大到她腦子有點裝不下。
秦悠從窗台上支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兩巴掌下去，腦子總算清醒了大半。
她把白玉簪重新別進發間，對著銅鏡瞄了一眼，歪是歪了點，但好歹固定住了。
推門出去，往廚房走。
院子裡已經有腳步聲了，鍋碗碰撞的聲響從廚房那邊傳過來，還有米粥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正好撞上雲破端著粥鍋從廚房出來。
雲破看見她走過來，腳步頓了頓。
「早啊雲破哥。」秦悠沖他招了招手。
「早。」雲破回了一個字，腳步本來已經往前邁了，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秦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是有東西。
雲破盯著她看了兩秒，視線落在她頭頂上方，然後說了兩個字：「頭髮。」
秦悠抬手一摸，剛才胡亂扎的，歪歪扭扭，髮髻往右邊塌了一塊，白玉簪也插得不太正，斜斜地掛在上面，隨時準備叛逃。
「呃，我重新……」
話沒說完，雲破已經把粥鍋放在一旁的石台子上了。
他走過來，繞到她身後。
秦悠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就感覺到一隻手從她腦後抽走了那根白玉簪。
他把簪子擱在旁邊的窗台上，然後用手當梳子，把她後面扎歪的頭髮一縷一縷地順開。
秦悠整個人僵在原地。
後腦勺傳來手指穿過髮絲的感覺，一下一下的。
她站著一動不動，兩隻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感覺從脖子到耳朵尖都在一點一點地發燙。
天知道她上輩子活了二十幾年，除了理髮店的Tony老師，還沒有哪個男的碰過她的頭髮。
雲破的手指粗糙，練劍的人，虎口全是繭子，但動作輕得出奇。
他把她的頭髮攏齊，手指梳了兩遍，確認沒有打結的地方，然後用掌心把髮髻重新攏好。
從窗台上拿起白玉簪，對準髮髻的正中央，穩穩地插了進去。
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十幾秒，但秦悠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退後一步，雲破看著整體效果，說了兩個字：「好了。」
然後低頭看她的臉：「臉紅了。」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
她立刻抬起手對著臉猛扇風，額前的碎發都飛起來了：
「哈哈哈確實有點熱，今天怎麼這麼熱，這才早上呢，夏天快到了吧？哈哈哈……」
「春末。」雲破糾正她。
「……春末！春末也熱！」秦悠扇得更用力了，感覺自己的臉跟廚房灶台有得一拼。
「全球變暖你知道嗎？算了你肯定不知道，總之就是熱，特別熱！」
「粥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們快去吃早飯吧大家都在等著呢走走走……」
雲破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悠慌亂的模樣。
他不解，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一向尊重所有人，包括別人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地臉紅。
正說著，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
何以晴一襲紅衣便裝，頭髮只用一根素銀簪子挽了個最簡單的髻，手裡拿著兩隻碗。
她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秦悠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耳尖還是粉的。
雲破站在她身後半步，一隻手搭在石台的粥鍋上準備重新端起來。
何以晴走過來，把碗放在石台上，二話不說抬起手，用手背貼上秦悠的額頭。
她的手背涼涼的，貼了兩秒，又收回去貼自己的額頭。
「沒燒。」何以晴下了診斷。
「何姐姐，我沒生病……」秦悠趕緊解釋。
何以晴沒理她的解釋，目光已經轉向了旁邊的雲破。
雲破面無表情地開口：「幫她扎了個頭髮。」
何以晴看著雲破，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了：「手藝是我教的。」
雲破點頭：「是。」
「去年冬天。」何以晴又說。
「臘月十七。」雲破把具體日期也報了出來，「頭兒那天說我的發冠歪了，讓我重新梳，梳了三遍才過關。」
何以晴聽完，微微點了一下頭，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下回我來。」
然後端起碗，轉身走了。
秦悠站在原地，大腦正在艱難地處理剛才接收到的信息。
不是吧，何姐姐還會開玩笑的？
這算不算OOC啊？！
秦悠腦子裡彈幕橫飛，嘴上卻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
「她剛才……」秦悠轉向雲破，聲音壓低了半截，「是在吃醋嗎？」
雲破顯然不能理解「吃醋」這個詞在這種語境下的含義，認真地給了自己的答案：
「醋在廚房。」
「……我不是說蘸料的那個醋！」
「那是什麼？」
秦悠發現自己無法在三句話之內，向雲破解釋清楚吃醋的引申義，決定放棄。
「雲破哥，」秦悠一邊跟著他往飯堂走，一邊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覺得何姐姐剛才是在開玩笑嗎？」
雲破給出了一個雲破式的回答：
「頭兒說下回她來，那下回她來。」
「……所以你根本沒在分析語氣是吧。」
「不重要。」
秦悠忽然覺得雲破這個人挺幸福的。
對他來說，別人的語氣不重要，潛台詞不重要，言外之意也不重要。
頭兒說了什麼就是什麼，別人說了什麼就是什麼，字面意思就是全部意思。
這種活法，省了多少腦細胞。
她盯著頭頂的房梁發了會兒呆，腦子裡一片混沌。
然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被老頭點過的地方，什麼感覺也沒有。
「什麼鬼夢……」她嘟囔了一句，翻身坐起來。
頭髮睡得亂七八糟，昨晚紮好的頭髮散了大半，白玉簪還穩穩噹噹地別在發間沒掉，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愣是沒掉。
她伸手把簪子取下來，在掌心裡翻了個面，玉質溫潤。
夢裡那個白鬍子老頭說她上輩子沒這待遇。
這話不假。
上輩子她頭上最值錢的東西，是打折時買的一根發繩，兩塊九包郵。
「所以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秦悠把簪子放在枕頭邊，揉了揉太陽穴。
但他說的話……
那些關於每一個人的命運……
她記得老頭的原話。
如果這些是真的，如果她沒有來，這些人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也太扯了。」
罷了，來到這之後，見過的怪事還少嗎？
夢裡跟老天爺吵一架，好像也不算特別離譜。
再說了，她都能從現代穿到古代，老天爺存不存在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不太重要了。
她都穿越了，有個老天爺怎麼了？
這不是標配嗎。
平行時空，她以前只在科幻片裡接觸過這個詞，覺得那都是假說。
現在好了，她自己就是那個假說。
一個社畜猝死之後，被老天爺塞進平行世界的缺口裡，順手還救了一堆人的命。
說出去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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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給他們聽，他們也不一定信。」秦悠自言自語，「不，是肯定不會信。」
她都能想像到每個人的反應。
何以晴大概會看她一眼，不說話。
莫聽瀾會笑著說「桂芬你是不是吃多了積食做噩夢」。
趙懷瑾會一臉擔憂地勸她少看話本子。
沈不言會當真，然後興奮地追著她問細節。
雲破只會說兩個字：「做夢」。
阿九不會有任何反應，因為他可能根本沒聽懂。
許成舟大概是唯一一個會認真聽她把話說完的人，但聽完之後只會微笑著來一句「原來如此」，讓她完全猜不透他到底信了沒信。
秦悠想到這裡，自己先笑了。
她翻下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清晨的空氣湧進來，還有廚房方向飄過來的柴火煙氣。
雲破已經在生火做早飯了，隱約能聞到米粥的氣味。
秦悠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了好一會兒。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那她現在趴在窗台上看的這些人，都在她的存在里拐了個彎。
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個念頭太大，大到她腦子有點裝不下。
秦悠從窗台上支起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臉。
兩巴掌下去，腦子總算清醒了大半。
她把白玉簪重新別進發間，對著銅鏡瞄了一眼，歪是歪了點，但好歹固定住了。
推門出去，往廚房走。
院子裡已經有腳步聲了，鍋碗碰撞的聲響從廚房那邊傳過來，還有米粥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正好撞上雲破端著粥鍋從廚房出來。
雲破看見她走過來，腳步頓了頓。
「早啊雲破哥。」秦悠沖他招了招手。
「早。」雲破回了一個字，腳步本來已經往前邁了，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秦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是有東西。
雲破盯著她看了兩秒，視線落在她頭頂上方，然後說了兩個字：「頭髮。」
秦悠抬手一摸，剛才胡亂扎的，歪歪扭扭，髮髻往右邊塌了一塊，白玉簪也插得不太正，斜斜地掛在上面，隨時準備叛逃。
「呃，我重新……」
話沒說完，雲破已經把粥鍋放在一旁的石台子上了。
他走過來，繞到她身後。
秦悠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就感覺到一隻手從她腦後抽走了那根白玉簪。
他把簪子擱在旁邊的窗台上，然後用手當梳子，把她後面扎歪的頭髮一縷一縷地順開。
秦悠整個人僵在原地。
後腦勺傳來手指穿過髮絲的感覺，一下一下的。
她站著一動不動，兩隻手在身前絞在一起，感覺從脖子到耳朵尖都在一點一點地發燙。
天知道她上輩子活了二十幾年，除了理髮店的Tony老師，還沒有哪個男的碰過她的頭髮。
雲破的手指粗糙，練劍的人，虎口全是繭子，但動作輕得出奇。
他把她的頭髮攏齊，手指梳了兩遍，確認沒有打結的地方，然後用掌心把髮髻重新攏好。
從窗台上拿起白玉簪，對準髮髻的正中央，穩穩地插了進去。
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十幾秒，但秦悠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
退後一步，雲破看著整體效果，說了兩個字：「好了。」
然後低頭看她的臉：「臉紅了。」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
她立刻抬起手對著臉猛扇風，額前的碎發都飛起來了：
「哈哈哈確實有點熱，今天怎麼這麼熱，這才早上呢，夏天快到了吧？哈哈哈……」
「春末。」雲破糾正她。
「……春末！春末也熱！」秦悠扇得更用力了，感覺自己的臉跟廚房灶台有得一拼。
「全球變暖你知道嗎？算了你肯定不知道，總之就是熱，特別熱！」
「粥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們快去吃早飯吧大家都在等著呢走走走……」
雲破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悠慌亂的模樣。
他不解，但他什麼都沒說。
因為他一向尊重所有人，包括別人在他面前莫名其妙地臉紅。
正說著，腳步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
何以晴一襲紅衣便裝，頭髮只用一根素銀簪子挽了個最簡單的髻，手裡拿著兩隻碗。
她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秦悠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耳尖還是粉的。
雲破站在她身後半步，一隻手搭在石台的粥鍋上準備重新端起來。
何以晴走過來，把碗放在石台上，二話不說抬起手，用手背貼上秦悠的額頭。
她的手背涼涼的，貼了兩秒，又收回去貼自己的額頭。
「沒燒。」何以晴下了診斷。
「何姐姐，我沒生病……」秦悠趕緊解釋。
何以晴沒理她的解釋，目光已經轉向了旁邊的雲破。
雲破面無表情地開口：「幫她扎了個頭髮。」
何以晴看著雲破，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開口了：「手藝是我教的。」
雲破點頭：「是。」
「去年冬天。」何以晴又說。
「臘月十七。」雲破把具體日期也報了出來，「頭兒那天說我的發冠歪了，讓我重新梳，梳了三遍才過關。」
何以晴聽完，微微點了一下頭，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下回我來。」
然後端起碗，轉身走了。
秦悠站在原地，大腦正在艱難地處理剛才接收到的信息。
不是吧，何姐姐還會開玩笑的？
這算不算OOC啊？！
秦悠腦子裡彈幕橫飛，嘴上卻一個字都沒敢說出口。
「她剛才……」秦悠轉向雲破，聲音壓低了半截，「是在吃醋嗎？」
雲破顯然不能理解「吃醋」這個詞在這種語境下的含義，認真地給了自己的答案：
「醋在廚房。」
「……我不是說蘸料的那個醋！」
「那是什麼？」
秦悠發現自己無法在三句話之內，向雲破解釋清楚吃醋的引申義，決定放棄。
「雲破哥，」秦悠一邊跟著他往飯堂走，一邊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覺得何姐姐剛才是在開玩笑嗎？」
雲破給出了一個雲破式的回答：
「頭兒說下回她來，那下回她來。」
「……所以你根本沒在分析語氣是吧。」
「不重要。」
秦悠忽然覺得雲破這個人挺幸福的。
對他來說，別人的語氣不重要，潛台詞不重要，言外之意也不重要。
頭兒說了什麼就是什麼，別人說了什麼就是什麼，字面意思就是全部意思。
這種活法，省了多少腦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