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天爺
秦悠躺在床上，意識慢慢地沉了下去。
夢裡她睜開眼，發現周圍是一片空白。
無邊無際的白，沒有天也沒有地，像是站在一團沒有邊界的光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還在，腳還在，只不過新衣裳變成了那件舊灰衫。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老頭。
白鬍子，白頭髮，白袍子，從頭白到腳，連眉毛都是白的。
那鬍子長得跟長髮公主的頭髮似的，垂到膝蓋以下，在空白的空間裡輕輕飄著。
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雙手攏在袖子裡，姿態閒散得很。
秦悠呆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確定除了這個老頭之外什麼也沒有。
她開口問：「你是誰？」
「老夫就是老天爺。」那老頭笑眯眯地說，「怎麼樣，小丫頭，這一世的體驗還喜歡嗎？」
秦悠瞪大了眼睛：
「……真的有老天爺啊？！」
老頭得意洋洋地捋了捋鬍子，下巴微微抬起：「那當然，老夫就是老天爺本爺，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你這穿越就是老夫親手安排的，怎麼樣，對你夠意思吧？」
本以為會得到秦悠的崇拜與追捧，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不用謝」的台詞。
結果秦悠的臉垮了下來，眼裡的震驚迅速變成了憤怒。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那把長白鬍子：「你這穿越也穿得太離譜了吧！」
「先不提我穿過來的時候身上一堆破爛，連個身份證都沒有，飯都吃不起！我差點被人當流民你知道嗎？！」
「要不是被何姐姐撿回去，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就不能給我穿得好一點嗎？！哪怕穿到個有身份有銀子的身上也行啊！」
「你這算什麼老天爺啊！！！」
老頭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白鬍子在手裡被扯得繃直了，他兩隻手連忙去護自己的鬍子：
「哎哎哎、鬆手鬆手！你這丫頭怎麼動手呢！老夫是老天爺！你拽老天爺的鬍子像什麼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我不管你是誰！」秦悠又拽了一把，「你既然能把我弄過來，那就能把我弄回去！」
「把我送回現代，現在！立刻！馬上！我可以當今天這趟白來了！我不玩了！」
「別別別……」老頭被她拽得歪著身子，兩隻手在空中亂擺，「不是你說不想打工了嗎？！」
「老夫是聽了你的願望才……哎喲你輕點！」
秦悠一呆，手勁兒鬆了半分：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打工了？」
「你臨死前一秒！」老頭趁她手勁兒鬆了趕緊把自己的鬍子抽回來，退了兩步，雙手護在胸前。
「你被那個什麼甲方氣得半死，老夫聽到了，就順手把你帶走了！」
「老夫好心好意把你從996的苦海里撈出來，你還嫌這嫌那的！」
秦悠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
「我Chovy——」秦悠吶喊，「穿越給我穿好了呀，我讓你把我帶走是往哪帶？！」
「你要帶走往好地方帶走啊！怎麼踏馬給我穿越的！」
「穿過來什麼都沒有！沒有手機沒有WiFi，還得一直跟屍體打交道！」
「我上輩子是柯南啊？走到哪查到哪？！」
老頭站在兩步之外，小心翼翼地整理自己被扯亂的鬍子，嘴裡小聲嘟囔：
「那不是……正好趕上了嘛……那個世界的你腦電波剛好匹配這邊的頻率……」
「那你給我挑個好點兒的身世行不行？」秦悠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哭，「你哪怕讓我穿成個員外家的小姐呢？吃喝不愁，每天賞賞花喝喝茶，那也行啊！」
「你給我穿成黑戶！你知道黑戶是什麼嗎？要不是趙大人幫我落了戶籍，我現在連橋洞都住不了！」
老頭搓了搓手，面露心虛：
「這個……這個嘛……匹配頻率的時候，身世是隨機分配的……」
「隨機分配？！」秦悠激動起來，「你一個老天爺，你跟我說隨機分配？！」
「天道自有其規律，」老頭趕緊擺手，「老夫也不能什麼都管嘛……」
他蹲在地上，雙手攏著那把白鬍子，小心翼翼地從頭捋到尾，檢查有沒有被拽斷的。
一根白髮從他指縫間飄落下來，在空白空間裡打著旋兒落下去。
那老頭看著那根斷髮，心疼起來：
「這根鬍子跟了老夫三百多年了……你說揪就揪……你知道一根鬍子多少功德嗎？」
「三百多年就養出這麼幾根？你這發量也不怎麼樣嘛。」秦悠盤腿坐在地上，語氣比方才平靜了些。
老頭哼了一聲，不理她這句挖苦，繼續一根一根地捋。
「你少轉移話題，」秦悠伸出食指點了點他，「你說匹配頻率，隨機分配，那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吧？我到底是怎麼被你挑中的？」
「就因為我罵了甲方一句？那全天下罵甲方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把他們都穿走？」
老頭把最後一把鬍子理順了，盤腿坐到她旁邊，中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像是怕她再撲上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罵甲方的不止你一個，但罵甲方罵到腦電波跟這個世界的頻率完美契合的，就你一個。」
「什麼腦電波？」
「就是……你的想法、你的情緒、你臨死前的執念。」
老頭伸手在空中畫了個圈，指尖拖出的白光凝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環，像是某種看不懂的天文模型。
「剛好跟這個世界某個位置的『缺口』，對上了。」
光環緩緩轉動，裡面隱隱約約有些模糊的影像，像是雲霧籠罩下的山川河流，又像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一閃而過，看不真切。
秦悠盯著那個光環看了一眼，覺得眼睛有點花，趕緊把視線移開。
「這個世界的某條時間線上，有個位置是空的，」老頭手指在空中隨意一划，光環消散，「沒有靈魂坐鎮，老夫得補上。」
秦悠眯起眼：「……空的？」
「對。」那老頭點頭，「就像一盤棋，少了一顆子，棋盤就下不下去了，老夫找到了你，把你放進去，剛好補齊。」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說法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預設好的坑裡，但她又說不上來這個感覺是好是壞。
她往前挪了挪，盤著的腿壓得有點麻，換了個姿勢繼續盯著老頭：
「那我補的是哪個位置？該不會是什麼炮灰配角吧？」
「我警告你，我要是穿成了什麼惡毒女配，我馬上把你鬍子薅光！」
老頭趕緊往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下巴，那把白鬍子被他又攥成了一團：
「不是不是不是！你冷靜！你補的是那個世界的『變量』！」
「變量？」秦悠皺眉。
這個詞太現代了，從一個白鬍子老天爺嘴裡蹦出來，違和感拉滿。
「就是……」老頭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想怎麼跟一個凡人解釋天機，「本來該發生的事情，會因為你的出現而改變。」
「原本時間線里，大理寺那些人，是會散的。」
秦悠愣住：「散了？」
夢裡她睜開眼，發現周圍是一片空白。
無邊無際的白，沒有天也沒有地，像是站在一團沒有邊界的光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還在，腳還在，只不過新衣裳變成了那件舊灰衫。
然後她看見了一個人。
或者說，一個老頭。
白鬍子，白頭髮，白袍子，從頭白到腳，連眉毛都是白的。
那鬍子長得跟長髮公主的頭髮似的，垂到膝蓋以下，在空白的空間裡輕輕飄著。
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雙手攏在袖子裡，姿態閒散得很。
秦悠呆在原地，環顧了一圈，確定除了這個老頭之外什麼也沒有。
她開口問：「你是誰？」
「老夫就是老天爺。」那老頭笑眯眯地說，「怎麼樣，小丫頭，這一世的體驗還喜歡嗎？」
秦悠瞪大了眼睛：
「……真的有老天爺啊？！」
老頭得意洋洋地捋了捋鬍子，下巴微微抬起：「那當然，老夫就是老天爺本爺，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你這穿越就是老夫親手安排的，怎麼樣，對你夠意思吧？」
本以為會得到秦悠的崇拜與追捧，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不用謝」的台詞。
結果秦悠的臉垮了下來，眼裡的震驚迅速變成了憤怒。
她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那把長白鬍子：「你這穿越也穿得太離譜了吧！」
「先不提我穿過來的時候身上一堆破爛，連個身份證都沒有，飯都吃不起！我差點被人當流民你知道嗎？！」
「要不是被何姐姐撿回去，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你就不能給我穿得好一點嗎？！哪怕穿到個有身份有銀子的身上也行啊！」
「你這算什麼老天爺啊！！！」
老頭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白鬍子在手裡被扯得繃直了，他兩隻手連忙去護自己的鬍子：
「哎哎哎、鬆手鬆手！你這丫頭怎麼動手呢！老夫是老天爺！你拽老天爺的鬍子像什麼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我不管你是誰！」秦悠又拽了一把，「你既然能把我弄過來，那就能把我弄回去！」
「把我送回現代，現在！立刻！馬上！我可以當今天這趟白來了！我不玩了！」
「別別別……」老頭被她拽得歪著身子，兩隻手在空中亂擺，「不是你說不想打工了嗎？！」
「老夫是聽了你的願望才……哎喲你輕點！」
秦悠一呆，手勁兒鬆了半分：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打工了？」
「你臨死前一秒！」老頭趁她手勁兒鬆了趕緊把自己的鬍子抽回來，退了兩步，雙手護在胸前。
「你被那個什麼甲方氣得半死，老夫聽到了，就順手把你帶走了！」
「老夫好心好意把你從996的苦海里撈出來，你還嫌這嫌那的！」
秦悠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想起來了，確實有這回事。
「我Chovy——」秦悠吶喊，「穿越給我穿好了呀，我讓你把我帶走是往哪帶？！」
「你要帶走往好地方帶走啊！怎麼踏馬給我穿越的！」
「穿過來什麼都沒有！沒有手機沒有WiFi，還得一直跟屍體打交道！」
「我上輩子是柯南啊？走到哪查到哪？！」
老頭站在兩步之外，小心翼翼地整理自己被扯亂的鬍子，嘴裡小聲嘟囔：
「那不是……正好趕上了嘛……那個世界的你腦電波剛好匹配這邊的頻率……」
「那你給我挑個好點兒的身世行不行？」秦悠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哭，「你哪怕讓我穿成個員外家的小姐呢？吃喝不愁，每天賞賞花喝喝茶，那也行啊！」
「你給我穿成黑戶！你知道黑戶是什麼嗎？要不是趙大人幫我落了戶籍，我現在連橋洞都住不了！」
老頭搓了搓手，面露心虛：
「這個……這個嘛……匹配頻率的時候，身世是隨機分配的……」
「隨機分配？！」秦悠激動起來，「你一個老天爺，你跟我說隨機分配？！」
「天道自有其規律，」老頭趕緊擺手，「老夫也不能什麼都管嘛……」
他蹲在地上，雙手攏著那把白鬍子，小心翼翼地從頭捋到尾，檢查有沒有被拽斷的。
一根白髮從他指縫間飄落下來，在空白空間裡打著旋兒落下去。
那老頭看著那根斷髮，心疼起來：
「這根鬍子跟了老夫三百多年了……你說揪就揪……你知道一根鬍子多少功德嗎？」
「三百多年就養出這麼幾根？你這發量也不怎麼樣嘛。」秦悠盤腿坐在地上，語氣比方才平靜了些。
老頭哼了一聲，不理她這句挖苦，繼續一根一根地捋。
「你少轉移話題，」秦悠伸出食指點了點他，「你說匹配頻率，隨機分配，那你總得給我個說法吧？我到底是怎麼被你挑中的？」
「就因為我罵了甲方一句？那全天下罵甲方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把他們都穿走？」
老頭把最後一把鬍子理順了，盤腿坐到她旁邊，中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像是怕她再撲上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罵甲方的不止你一個，但罵甲方罵到腦電波跟這個世界的頻率完美契合的，就你一個。」
「什麼腦電波？」
「就是……你的想法、你的情緒、你臨死前的執念。」
老頭伸手在空中畫了個圈，指尖拖出的白光凝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環，像是某種看不懂的天文模型。
「剛好跟這個世界某個位置的『缺口』，對上了。」
光環緩緩轉動，裡面隱隱約約有些模糊的影像，像是雲霧籠罩下的山川河流，又像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一閃而過，看不真切。
秦悠盯著那個光環看了一眼，覺得眼睛有點花，趕緊把視線移開。
「這個世界的某條時間線上，有個位置是空的，」老頭手指在空中隨意一划，光環消散，「沒有靈魂坐鎮，老夫得補上。」
秦悠眯起眼：「……空的？」
「對。」那老頭點頭，「就像一盤棋，少了一顆子，棋盤就下不下去了，老夫找到了你，把你放進去，剛好補齊。」
秦悠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說法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預設好的坑裡，但她又說不上來這個感覺是好是壞。
她往前挪了挪，盤著的腿壓得有點麻，換了個姿勢繼續盯著老頭：
「那我補的是哪個位置？該不會是什麼炮灰配角吧？」
「我警告你，我要是穿成了什麼惡毒女配，我馬上把你鬍子薅光！」
老頭趕緊往後縮了縮，雙手下意識地護住下巴，那把白鬍子被他又攥成了一團：
「不是不是不是！你冷靜！你補的是那個世界的『變量』！」
「變量？」秦悠皺眉。
這個詞太現代了，從一個白鬍子老天爺嘴裡蹦出來，違和感拉滿。
「就是……」老頭舔了舔嘴唇，像是在想怎麼跟一個凡人解釋天機，「本來該發生的事情，會因為你的出現而改變。」
「原本時間線里，大理寺那些人，是會散的。」
秦悠愣住：「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