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德妃到來
第84章 德妃到來
待遇高低，亦能針對他人。
周公公貶無可貶，那陸吏抬一抬他的身邊人不就行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陸吏其實不懂得這個道理，但他多多少少也參悟到了這點，畢竟當初在學武堂內，自己僅僅是只比其餘三個小太監多吃了一個麵餅就心滿意足，這樣想來，其餘的小太監心中想法應該和咱家仿佛。
當然，面對投靠反覆的小太監，陸吏並沒有當場下殺手，反而是和顏悅色，溫聲細語地將對方扶起來：「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假使真當場殺了對方，剩餘的那些原本簇擁周公公的小太監估計會徹底放棄希望，要麼繼續在淨香司如畜生般活著，要麼就死死抓住周公公這根救命稻草。
陸吏不管小太監是否行屍走肉，但絕不願後一種情景發生。
果然，在陸吏帶走一大批淨香司的小太監後，剩餘近半數留在這熏臭地界的人之間氣氛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甚至有好幾個都悄悄側著眼，一臉怨恨地看向周公公。
他們需要有怨恨的對象，卻不敢去怨恨或許能帶他們脫離苦海的陸吏，只敢怨恨已經失勢，待在淨香司里的周公公，即便這一開始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他們自己選擇了同
周公公站作一齊，但有些心理變態的小太監出爾反爾起來就連自己都不放過。
或者這也是雙標的另外一種形式。
太監心思詭譎異變，便是如此！
周公公依舊坐在那把老舊的椅子上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體面，但所有人都看見他的雙手骨節搭在扶手上已經青白一片，直至將木製扶手徹底碾成木渣。
這等強撐體面的作態讓所有人都確信，周公公徹底失勢了，但所有人也都覺得理所應當，你被革職前是四品大公公大家當然恭敬萬分，但如今無品無階，進了淨香司的你又是哪根蔥？
九月十五，宜會親友。
宮內另一位貴妃前來與吳妃娘娘敘話交流情感，來的正是德妃娘娘。
吳妃娘娘出身小門小戶，德妃娘娘乃是江南世家，彼此文采教養之間本就有了差距，即便是德妃娘娘來溫調殿做客，但兩位貴人聊著聊著，話題反倒是逐漸被德妃娘娘掌控了。
德貴在寧前，彼此家境，文采，待遇本就有差，即便吳妃娘娘現今暫居溫調殿，反倒是德妃娘娘作態更像這座宮殿的主人。
陸吏伺候身邊，卻不好幫襯吳妃娘娘什麼，若沒有任何吩咐，奴婢不可主動上前搭話、注目，只能躬著腰，塌著肩，隨時聽候貴人吩咐差遣。
「姐姐這番話確實令人清醒。」吳妃娘娘坐在主座上撫了撫胸口：「我只是真想不到崔家那位竟然會這樣做。」
如今和德妃娘娘敘話時竟然脫口而出，可見是真的將對方當作體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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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並非是吳妃娘娘真的單純到了這一步。陸吏旬日送邸報，自然知曉更多內幕：隨著皇嗣降誕，吳妃娘娘在朝為官的父親果然受到了重用和拉攏，其中就有江南李家。
也正是德妃娘娘的本家本脈大宗。
如今兩位妃子交心相托，或許還真的能在後宮之中掀起一陣風浪。
「妹妹在宮裡也待得久了，曉得手下夾帶里人的重要了吧。」德妃娘娘再次告誡：「就是因為賢妃身邊有司設監禮提督輔佐，不然對方在宮裡怎會這樣囂張？」
德妃絲毫不提及當初吳妃娘娘還未封名時，就僅依靠陛下心儀便在後宮跋扈，其肆意姿態和賢妃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姐姐這話當真說到妹妹心坎里了，我這手底下的人，也就小陸子好用，其餘的大都不頂事。」吳妃說著也流露出了幾分羨慕。
她曉得德妃的身邊有御馬監提督伺候，在內廷里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奴婢，最初吳妃娘娘對這些太監的態度相當不好，動輒看著不順眼了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打出宮去令其自生
自滅，直至小陸子入宮後吳妃才逐漸體會到了太監的好處。
眾妃子中，只有太后、皇后有私人印，在宗法禮制上有真正干涉後宮的權力，其餘的嬪妃雖然也是貴等，但終究是屈居人下，那麼想要令出宮殿，妃子就必然要指使手下的太監女官。
「姐姐讀書多，不知有何明鑑？」吳妃趕緊詢問道。
德妃似乎早就曉得了某個法子，略一沉思後便道：「妹妹似乎是壞了御用監的關係，這便算是不好指望了，內侍司這邊，或可拉攏的還有直殿監，神宮監，其餘地界衙門或多或少都與別處有牽扯，不好交涉。」
吳妃心中不喜，合著只剩下差的留給自己了。
哪怕不關心奴婢事宜，但吳妃也是曉得十二監彼此的事務干係，其中就屬直殿監，神宮監為最赤貧的清水衙門。
直殿監管內廷巡守灑掃，神宮監則管宮內太廟，祭壇，奉先殿，以及道觀佛寺的相關祭祀維護事務。
宮外也有神宮監的太監看守皇陵，妃園寢，最次的便是看守中官墳、宮人冢；但吳妃娘娘要看墳的太監何用？
一來二去，自己似乎只剩下直殿監能選了。
德妃見吳妃面色不愉，於是又說：「妹妹倒也不需要太過好高騖遠，你手底下不就有
不少直殿監的小太監嗎，拉攏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吳妃有所意動。
陸吏頓感不安。
見事態逐漸成熟，德妃又道：「直殿監是底下了點，但好歹也能探入耳目，要知道東西六宮何處無有值殿？」
這話說著好像好處多多，但暗裡意思就是讓吳妃委屈些，將就些。
「我和昉兒就只能有這樣的待遇嗎？」吳妃娘娘欲泣，她垂淚對德妃：「姐姐，御馬監是後宮前幾的衙門，你夾帶些人來溫調殿吧。」
德妃微微頷首，以皇子之貴，御馬之權，再配合江南世家助力臂膀，三方支持下定能勝過賢妃。
待遇高低，亦能針對他人。
周公公貶無可貶，那陸吏抬一抬他的身邊人不就行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陸吏其實不懂得這個道理，但他多多少少也參悟到了這點，畢竟當初在學武堂內，自己僅僅是只比其餘三個小太監多吃了一個麵餅就心滿意足，這樣想來，其餘的小太監心中想法應該和咱家仿佛。
當然，面對投靠反覆的小太監，陸吏並沒有當場下殺手，反而是和顏悅色，溫聲細語地將對方扶起來：「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假使真當場殺了對方，剩餘的那些原本簇擁周公公的小太監估計會徹底放棄希望，要麼繼續在淨香司如畜生般活著，要麼就死死抓住周公公這根救命稻草。
陸吏不管小太監是否行屍走肉，但絕不願後一種情景發生。
果然，在陸吏帶走一大批淨香司的小太監後，剩餘近半數留在這熏臭地界的人之間氣氛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甚至有好幾個都悄悄側著眼，一臉怨恨地看向周公公。
他們需要有怨恨的對象，卻不敢去怨恨或許能帶他們脫離苦海的陸吏，只敢怨恨已經失勢，待在淨香司里的周公公，即便這一開始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他們自己選擇了同
周公公站作一齊，但有些心理變態的小太監出爾反爾起來就連自己都不放過。
或者這也是雙標的另外一種形式。
太監心思詭譎異變，便是如此！
周公公依舊坐在那把老舊的椅子上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體面，但所有人都看見他的雙手骨節搭在扶手上已經青白一片，直至將木製扶手徹底碾成木渣。
這等強撐體面的作態讓所有人都確信，周公公徹底失勢了，但所有人也都覺得理所應當，你被革職前是四品大公公大家當然恭敬萬分，但如今無品無階，進了淨香司的你又是哪根蔥？
九月十五，宜會親友。
宮內另一位貴妃前來與吳妃娘娘敘話交流情感，來的正是德妃娘娘。
吳妃娘娘出身小門小戶，德妃娘娘乃是江南世家，彼此文采教養之間本就有了差距，即便是德妃娘娘來溫調殿做客，但兩位貴人聊著聊著，話題反倒是逐漸被德妃娘娘掌控了。
德貴在寧前，彼此家境，文采，待遇本就有差，即便吳妃娘娘現今暫居溫調殿，反倒是德妃娘娘作態更像這座宮殿的主人。
陸吏伺候身邊，卻不好幫襯吳妃娘娘什麼，若沒有任何吩咐，奴婢不可主動上前搭話、注目，只能躬著腰，塌著肩，隨時聽候貴人吩咐差遣。
「姐姐這番話確實令人清醒。」吳妃娘娘坐在主座上撫了撫胸口：「我只是真想不到崔家那位竟然會這樣做。」
如今和德妃娘娘敘話時竟然脫口而出，可見是真的將對方當作體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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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並非是吳妃娘娘真的單純到了這一步。陸吏旬日送邸報，自然知曉更多內幕：隨著皇嗣降誕，吳妃娘娘在朝為官的父親果然受到了重用和拉攏，其中就有江南李家。
也正是德妃娘娘的本家本脈大宗。
如今兩位妃子交心相托，或許還真的能在後宮之中掀起一陣風浪。
「妹妹在宮裡也待得久了，曉得手下夾帶里人的重要了吧。」德妃娘娘再次告誡：「就是因為賢妃身邊有司設監禮提督輔佐，不然對方在宮裡怎會這樣囂張？」
德妃絲毫不提及當初吳妃娘娘還未封名時，就僅依靠陛下心儀便在後宮跋扈，其肆意姿態和賢妃相比有過之無不及。
「姐姐這話當真說到妹妹心坎里了，我這手底下的人，也就小陸子好用，其餘的大都不頂事。」吳妃說著也流露出了幾分羨慕。
她曉得德妃的身邊有御馬監提督伺候，在內廷里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奴婢，最初吳妃娘娘對這些太監的態度相當不好，動輒看著不順眼了就隨便找了個理由打出宮去令其自生
自滅，直至小陸子入宮後吳妃才逐漸體會到了太監的好處。
眾妃子中，只有太后、皇后有私人印，在宗法禮制上有真正干涉後宮的權力，其餘的嬪妃雖然也是貴等，但終究是屈居人下，那麼想要令出宮殿，妃子就必然要指使手下的太監女官。
「姐姐讀書多，不知有何明鑑？」吳妃趕緊詢問道。
德妃似乎早就曉得了某個法子，略一沉思後便道：「妹妹似乎是壞了御用監的關係，這便算是不好指望了，內侍司這邊，或可拉攏的還有直殿監，神宮監，其餘地界衙門或多或少都與別處有牽扯，不好交涉。」
吳妃心中不喜，合著只剩下差的留給自己了。
哪怕不關心奴婢事宜，但吳妃也是曉得十二監彼此的事務干係，其中就屬直殿監，神宮監為最赤貧的清水衙門。
直殿監管內廷巡守灑掃，神宮監則管宮內太廟，祭壇，奉先殿，以及道觀佛寺的相關祭祀維護事務。
宮外也有神宮監的太監看守皇陵，妃園寢，最次的便是看守中官墳、宮人冢；但吳妃娘娘要看墳的太監何用？
一來二去，自己似乎只剩下直殿監能選了。
德妃見吳妃面色不愉，於是又說：「妹妹倒也不需要太過好高騖遠，你手底下不就有
不少直殿監的小太監嗎，拉攏他們還是很容易的。」
吳妃有所意動。
陸吏頓感不安。
見事態逐漸成熟，德妃又道：「直殿監是底下了點，但好歹也能探入耳目，要知道東西六宮何處無有值殿？」
這話說著好像好處多多，但暗裡意思就是讓吳妃委屈些，將就些。
「我和昉兒就只能有這樣的待遇嗎？」吳妃娘娘欲泣，她垂淚對德妃：「姐姐，御馬監是後宮前幾的衙門，你夾帶些人來溫調殿吧。」
德妃微微頷首，以皇子之貴，御馬之權，再配合江南世家助力臂膀，三方支持下定能勝過賢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