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人如流水
第83章 遵從欲望
小錢子是真的欲哭無淚，原本盡心盡力辦好淨香司的差事，本以為出頭了，但不曾想來了個周公公，這下好了，自己白忙活了，甚至倒貼錢進去都不見任何的成效。
所幸貪墨銀子的機會多的是，之後慢慢補回來就好。
心裡這樣想著安慰自己，小錢子剛要摸到離開這裡的大門，身後便傳來了自己乾爹的聲音：「小錢子，你東西掉了。」
小錢子疑惑回頭，看著自己原先跪著的地方竟然多了一封信。
「多謝乾爹！」
原本沮喪的小錢子立刻興奮起來了，心裡原先的那些苦悶頓時煙消雲散，三步一磕頭，五步一行禮地離開了耳房。
陸吏靜看小錢子歡天喜地地離開，他也不算什麼特別吝嗇的人，自己喜歡銀子是不錯，但也曉得讓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
倘若真的借著乾爹的身份隨意使喚自己名下的乾兒而不給半分好處，再孝順的兒子也要變成仇人，就連自己的乾爹都會教自己在宮中的為人處世之道和學問方面的通達知識。
陸吏自然有樣學樣。
學，覺悟也，尚蒙也。
人者，總一切社會關係而成人也。
陸吏從原先的毛頭小子成為現在的公公，若是不學習身邊人的本事，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自個學習的步伐或許有快有慢，但從未停歇，就比如新招進來的小喜子，陸吏其實真正看中的便是小喜子那一手茶藝功夫，練好了不僅能孝順乾爹，更能侍候貴人。
當然，陸吏不會正大光明地說自己要學，自己在乾兒面前一定要維持足夠的權威和威嚴，哪怕只是小孩裝大人，但這層膜不能撕破。
他讓小喜子每日茶時伺候，陸公公自然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今，周公公這種妖言惑眾的手段倒是可以再讓自己學一學，他很想知道，周公公是說了什麼才讓淨香司的小太監們心甘情願。
直殿監的夜巡越來越嚴苛了，之前不過是按照常規路線行動，但隨著直殿監兩位八品公公上任，陸吏直接下令，改變夜巡的輪換和路線。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兩位八品公公的直接上司，他們自然不敢多說，更是聽過陸公公的血腥手段，心甘情願地聽從陸公公指揮。
原先直殿監夜巡都著重於東西六宮，現在重心被挪移至了直殿監衙門，明眼人都看得出陸吏到底是要做什麼。
在這種勢頭的刺激下，夜間直殿監衙門的詭異動作越來越多了，但即便如此，陸吏仗著自己非凡天賦，簡直跟個夜間遊蕩的仙鼠一樣帶著一眾小太監們圍追堵截。
也有人主動詢問陸吏，不管是試探還是什麼，都問為何陸吏要著眼於淨香司，周公公失勢了，敗落了，難道陸公公還要窮追不捨，盯著別人不放嗎？
陸吏當然睜眼說瞎話：「咱是為了護衛宮禁安全才如此這般，沒見每次夜巡淨香司附近都抓捕了不少偷摸的小太監嗎？咱家看他們就是念著淨香司恭桶里的那些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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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吏這番陰陽諷刺和倒果為因的言論聽得讓人驚掉下巴。
誰會念著恭桶里的夜香？
周公公不過是把陸吏代指成惡犬，陸吏把周公公代指成屎尿，這幾乎就是明目張胆地得罪人了，陸公公真不怕未來被人合夥針對？
論及實力，宮裡自然有不少人勝過陸吏，但在探查、隱身法方面，陸吏也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何況他修煉本就越修越快，之前依靠吳妃娘娘的幫助提前獲取了《鬼影迷蹤》，後來在皇子誕下，確認一切事情安穩結束後陸吏又正大光明地前去藏武閣取錄了《葵花寶典》。
葵花寶典的修煉過程最初不算快，畢竟功法內容晦澀難懂，陸吏幾次請教乾爹，逐漸打通關竅後才開始修煉。
憑藉自身獨特天賦，如今他已經一腳踩在了邁入六品境界的門檻上。
而與自己類似天賦者，陸吏也在藏武閣查過，藏武閣對此只有隻言片語，大致意思就是先天神魂遠超常人，帶動真氣修煉運轉周天正向循環的頂級遞生之體。
這是江湖中公認的頂級聚氣天賦之一：玄胎遞生氣海，俗稱越境長生，大概意思就是越往高境走，進展反而越快，像氣海里有生生不息的源頭。
和尋常人越練越慢的規律完全相反。
藏武閣雜聞內收錄：擁有這類天賦的人，只要中途不死，最終都能摸到一品門檻，是宗門搶著收的內門弟子。
不過內侍監的老太監不理會江湖那套根骨說法，只把這種悟性奇高、越練越順、進境反常快的天賦認作是內竅天生通透，所以陸吏才天生耳力非凡。
於是陸吏前後對比，發現《幽庭內景訣》竟然和自己完美契合。
斷外緣而守中，舍形骸以煉神，身雖殘，脈猶全；氣不循陽關，反照丹田淵..
咱家神魂本就異於常人，捨棄形骸煉就神通，當真是撞上大運了！
不過即便如此，陸吏還是要選擇修煉《葵花寶典》，畢竟四品功法和二品功法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天差地別，如果《葵花寶典》沒有嚴格要求太監，陸吏相信這功法一定是一品功法。
「所以咱家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激流勇退。」明悟這點後的陸吏意識到了事情的關
鍵。
「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咱家就能逐漸突破自身，到時候別說是周公公了，就算是面對錢公公咱家也有自信。」
實力，實力就是底氣的一部分。
「但，咱家捨不得，更退不下！」
陸吏原本入宮只不過是想好好活著，但隨著自己不斷上進，活得是越來越好了，但麻煩也越來越多了。
何況尚未將他人踩在自己的腳底下，尚未坐上自己心儀的職位，尚未離開直殿監這個清水衙門，哪怕老祖宗呂公公曾有過思危思退思變」的教導傳言，但還未身居高處，算得了什麼思退？
自己主動退下，不過就是失敗了，失勢了。
陸吏或許想得通，但放不下。
沒經歷過榮華富貴、權勢滔天，縱使明白也看不破，捨不得。
或許明哲保身真的能夠在未來捲土重來，但陸吏更加願意遵從自己的欲望。
小錢子是真的欲哭無淚，原本盡心盡力辦好淨香司的差事，本以為出頭了，但不曾想來了個周公公，這下好了，自己白忙活了，甚至倒貼錢進去都不見任何的成效。
所幸貪墨銀子的機會多的是，之後慢慢補回來就好。
心裡這樣想著安慰自己，小錢子剛要摸到離開這裡的大門，身後便傳來了自己乾爹的聲音：「小錢子，你東西掉了。」
小錢子疑惑回頭，看著自己原先跪著的地方竟然多了一封信。
「多謝乾爹！」
原本沮喪的小錢子立刻興奮起來了，心裡原先的那些苦悶頓時煙消雲散，三步一磕頭，五步一行禮地離開了耳房。
陸吏靜看小錢子歡天喜地地離開，他也不算什麼特別吝嗇的人，自己喜歡銀子是不錯，但也曉得讓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
倘若真的借著乾爹的身份隨意使喚自己名下的乾兒而不給半分好處，再孝順的兒子也要變成仇人，就連自己的乾爹都會教自己在宮中的為人處世之道和學問方面的通達知識。
陸吏自然有樣學樣。
學，覺悟也，尚蒙也。
人者，總一切社會關係而成人也。
陸吏從原先的毛頭小子成為現在的公公，若是不學習身邊人的本事，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自個學習的步伐或許有快有慢，但從未停歇，就比如新招進來的小喜子，陸吏其實真正看中的便是小喜子那一手茶藝功夫，練好了不僅能孝順乾爹，更能侍候貴人。
當然，陸吏不會正大光明地說自己要學，自己在乾兒面前一定要維持足夠的權威和威嚴，哪怕只是小孩裝大人，但這層膜不能撕破。
他讓小喜子每日茶時伺候，陸公公自然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今，周公公這種妖言惑眾的手段倒是可以再讓自己學一學，他很想知道，周公公是說了什麼才讓淨香司的小太監們心甘情願。
直殿監的夜巡越來越嚴苛了，之前不過是按照常規路線行動，但隨著直殿監兩位八品公公上任，陸吏直接下令，改變夜巡的輪換和路線。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兩位八品公公的直接上司，他們自然不敢多說，更是聽過陸公公的血腥手段，心甘情願地聽從陸公公指揮。
原先直殿監夜巡都著重於東西六宮，現在重心被挪移至了直殿監衙門，明眼人都看得出陸吏到底是要做什麼。
在這種勢頭的刺激下，夜間直殿監衙門的詭異動作越來越多了，但即便如此，陸吏仗著自己非凡天賦，簡直跟個夜間遊蕩的仙鼠一樣帶著一眾小太監們圍追堵截。
也有人主動詢問陸吏，不管是試探還是什麼，都問為何陸吏要著眼於淨香司，周公公失勢了，敗落了，難道陸公公還要窮追不捨，盯著別人不放嗎？
陸吏當然睜眼說瞎話：「咱是為了護衛宮禁安全才如此這般，沒見每次夜巡淨香司附近都抓捕了不少偷摸的小太監嗎？咱家看他們就是念著淨香司恭桶里的那些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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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吏這番陰陽諷刺和倒果為因的言論聽得讓人驚掉下巴。
誰會念著恭桶里的夜香？
周公公不過是把陸吏代指成惡犬，陸吏把周公公代指成屎尿，這幾乎就是明目張胆地得罪人了，陸公公真不怕未來被人合夥針對？
論及實力，宮裡自然有不少人勝過陸吏，但在探查、隱身法方面，陸吏也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何況他修煉本就越修越快，之前依靠吳妃娘娘的幫助提前獲取了《鬼影迷蹤》，後來在皇子誕下，確認一切事情安穩結束後陸吏又正大光明地前去藏武閣取錄了《葵花寶典》。
葵花寶典的修煉過程最初不算快，畢竟功法內容晦澀難懂，陸吏幾次請教乾爹，逐漸打通關竅後才開始修煉。
憑藉自身獨特天賦，如今他已經一腳踩在了邁入六品境界的門檻上。
而與自己類似天賦者，陸吏也在藏武閣查過，藏武閣對此只有隻言片語，大致意思就是先天神魂遠超常人，帶動真氣修煉運轉周天正向循環的頂級遞生之體。
這是江湖中公認的頂級聚氣天賦之一：玄胎遞生氣海，俗稱越境長生，大概意思就是越往高境走，進展反而越快，像氣海里有生生不息的源頭。
和尋常人越練越慢的規律完全相反。
藏武閣雜聞內收錄：擁有這類天賦的人，只要中途不死，最終都能摸到一品門檻，是宗門搶著收的內門弟子。
不過內侍監的老太監不理會江湖那套根骨說法，只把這種悟性奇高、越練越順、進境反常快的天賦認作是內竅天生通透，所以陸吏才天生耳力非凡。
於是陸吏前後對比，發現《幽庭內景訣》竟然和自己完美契合。
斷外緣而守中，舍形骸以煉神，身雖殘，脈猶全；氣不循陽關，反照丹田淵..
咱家神魂本就異於常人，捨棄形骸煉就神通，當真是撞上大運了！
不過即便如此，陸吏還是要選擇修煉《葵花寶典》，畢竟四品功法和二品功法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天差地別，如果《葵花寶典》沒有嚴格要求太監，陸吏相信這功法一定是一品功法。
「所以咱家目前最好的選擇就是，激流勇退。」明悟這點後的陸吏意識到了事情的關
鍵。
「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咱家就能逐漸突破自身，到時候別說是周公公了，就算是面對錢公公咱家也有自信。」
實力，實力就是底氣的一部分。
「但，咱家捨不得，更退不下！」
陸吏原本入宮只不過是想好好活著，但隨著自己不斷上進，活得是越來越好了，但麻煩也越來越多了。
何況尚未將他人踩在自己的腳底下，尚未坐上自己心儀的職位，尚未離開直殿監這個清水衙門，哪怕老祖宗呂公公曾有過思危思退思變」的教導傳言，但還未身居高處，算得了什麼思退？
自己主動退下，不過就是失敗了，失勢了。
陸吏或許想得通，但放不下。
沒經歷過榮華富貴、權勢滔天，縱使明白也看不破，捨不得。
或許明哲保身真的能夠在未來捲土重來，但陸吏更加願意遵從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