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穩定形勢
宮中不少下人都不太清楚寧妃與賢妃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針鋒相對的。
皇帝只有一人，這邊花枝招展，另一邊就會顧此失彼，後宮所謂的安穩或許也只是建立在永熙帝的喜好上。
陛下心儀誰，誰就風生水起，譬如寧妃從原本的才人一路升格為貴妃。
陸吏聽著外界的風聲，先是直殿監的兩位官缺擬定，小川子當不得八品公公了，隨後內官監那邊也出了問題。
仵作的單子送到了陸吏的門下，屍體正常死亡，沒有什麼暗害的手段，也沒有什麼暗傷，但還是很難排除毒殺，或者是他人脅迫，亦或者是某種詭異功法針對。
如果還要繼續查下去，以陸吏的門路，勢必會牽動太醫院那邊的事情。
太醫院的御醫們可以為宮內貴人、大小太監女官奴婢診治，但絕不可來診治屍體。
「乾爹，還要繼續查下去嗎？」溫調殿偏殿內小川子問。
如今吳妃娘娘這邊的情況不算太好，今日陸吏在偏殿處聚集了人手，不止太監，還有一些可以信任的宮女在內。
小川子原本是要設計暗害掉那幾個小太監，但沒想到公公布下手段，宮內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有人見景陽宮勢弱，便不再探究，就連平日裡那兩個來自印綬監和御馬監的小太監都不殷勤伺候了。
宮中冷暖可不講半分人情，小川子也沒有因為自己與官職失之交臂而有什麼怨恨，畢竟在此之前乾爹也並未向他許諾過什麼，只不過是小川子在自作聰明地拿著風聲當令箭而已。
「沒有必要再查什麼了。」陸吏語氣陰晴不定：「這條路子斷了。」
他早就不是兩年前的那個毛頭小子了，那時候的陸吏什麼都不懂，如今已經開始通讀《大乾律》，更是清楚七品公公也無法重啟內侍司內落案歸檔的卷宗。
曾經陸吏隨意殺人製造失蹤，就是用這層隱形規矩來作為自己的保護，現在這種保護落到了別人的頭上，對咱家來說反而是一種掣肘了。
這些事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再多做的話便是逾矩，一旦被發現，那就是平白將自己的把柄送出去了。
「乾爹，咱們可一定要報仇啊！」小市子大聲嚷嚷，仿佛是為了驅散心中的不安。
「慌什麼。」陸吏擺擺手，自己都還沒急，一眾小太監就急了起來。
陸吏可不會切實體會底層小太監的那種惶恐，如今陸吏得了吳妃娘娘青眼，就算是再怎麼著，火都還不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見一眾太監惶恐不安，陸吏心知也得穩定住人心，緩緩開口道：「真要是怕的話，就投賢妃去，咱家保證絕不阻攔。」
一眾太監頓了片刻，反而更加表忠心，有說和賢妃不共戴天的，有說要和陸公公共進退共存亡的，少數真有異心的也只是吶吶不做聲。
陸吏的話不算是振奮人心，但至少是給眾人餵下了一副安心的藥，這時候，一個不算瘦弱的小太監主動走出來道：「陸公公說得對，都是做奴婢的，咱們憑啥受他們欺負，咱們打回去！」
陸吏聽後露出一絲笑：「咱家記得不錯的話，你是小池子？」
小池子當即下跪行禮：「不敢瞞著陸公公，小的正是陸公公同窗，從入宮結業進直殿監後就被下放到了淨香司，若不是有陸公公恩擢提拔，至今恐怕也是與屎尿為伴，小的嘗夠了過去的日子，陸公公的恩比山高！」
小池子同陸吏一起去的直殿監，最初被分到最苦的淨香司，後因為底下沒什麼人手，就被陸吏提拔重用，如今在陸吏麾下太監里，除卻五位乾兒外，就屬同窗黨最有存在感。
「不錯，宮裡欺負人不需要什麼理由。」小川子這時候也說，景陽宮修繕出了問題，哪怕錯非在自身，但小川子此刻也急需找回足夠的存在感以表忠心：「咱家看你不順眼，就是欺負你的理由！」
有了幾個領頭的小太監發聲造勢，原本不安的氛圍終於穩定了下來，尤其是小池子再表忠心：「陸公公，小的對您絕對是忠心耿耿，寧肯再回去倒夜香，也不想跨進景仁宮地界一步！」
其餘幾個乾兒怒視小池子，表表忠心就足夠了，你還擱著顯眼！
小池子卻面色不變。
深宮內當真是一個大染缸，不管是誰進來了都要變色，原本在學武堂里神情木訥，成天受人欺負的小池子如今卻有這般表現，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陸吏看著小池子越發欣慰，哪怕彼此年齡相差仿佛，但他甚至有了想要將其收為新乾兒的念頭。
這淨香司莫不是有什麼魔力？陸吏所了解到過去不少權勢滔天的大太監都曾有過類似的經歷。
不是倒夜香就是守皇陵，不是看冷宮就是當苦役。
「小池子這話不錯，對方能欺負咱們，咱們也能欺負回去，賢妃比吳妃娘娘更貴一些又如何？吳妃娘娘已經誕下皇子殿下，等到皇子殿下長大，賢妃拿什麼跟我們爭？」
要知道賢妃至今都沒有為永熙帝留下子嗣。
並非是未曾懷孕，但曾經的那一次也流產了，賢妃娘娘能活著便是萬幸。
如今吳妃娘娘攜皇子當面，賢妃顯然是動了心思，趁著還未經絕前想再續皇嗣，但陸吏在中秋飲宴上專門建議吳妃娘娘攜帶吸引比翼鳥的香囊徹底打亂了賢妃娘娘的計劃。
陸吏看著面前的一眾奴婢，哪怕都只是想安安穩穩地過上好日子，但你想過的更好，便必然要在宦海沉浮。
「咱家也只不過是聽著爹的話想要好好活下去，只可惜有那麼多人攔在咱家的路上啊。」陸吏不由得心想。
之後，景仁宮和溫調殿之間的太監宮女爭鬥風波開始逐漸擴大。
皇帝只有一人，這邊花枝招展，另一邊就會顧此失彼，後宮所謂的安穩或許也只是建立在永熙帝的喜好上。
陛下心儀誰，誰就風生水起，譬如寧妃從原本的才人一路升格為貴妃。
陸吏聽著外界的風聲，先是直殿監的兩位官缺擬定，小川子當不得八品公公了，隨後內官監那邊也出了問題。
仵作的單子送到了陸吏的門下，屍體正常死亡，沒有什麼暗害的手段，也沒有什麼暗傷，但還是很難排除毒殺，或者是他人脅迫，亦或者是某種詭異功法針對。
如果還要繼續查下去，以陸吏的門路，勢必會牽動太醫院那邊的事情。
太醫院的御醫們可以為宮內貴人、大小太監女官奴婢診治，但絕不可來診治屍體。
「乾爹，還要繼續查下去嗎？」溫調殿偏殿內小川子問。
如今吳妃娘娘這邊的情況不算太好，今日陸吏在偏殿處聚集了人手，不止太監，還有一些可以信任的宮女在內。
小川子原本是要設計暗害掉那幾個小太監，但沒想到公公布下手段，宮內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有人見景陽宮勢弱，便不再探究，就連平日裡那兩個來自印綬監和御馬監的小太監都不殷勤伺候了。
宮中冷暖可不講半分人情，小川子也沒有因為自己與官職失之交臂而有什麼怨恨，畢竟在此之前乾爹也並未向他許諾過什麼，只不過是小川子在自作聰明地拿著風聲當令箭而已。
「沒有必要再查什麼了。」陸吏語氣陰晴不定：「這條路子斷了。」
他早就不是兩年前的那個毛頭小子了，那時候的陸吏什麼都不懂，如今已經開始通讀《大乾律》，更是清楚七品公公也無法重啟內侍司內落案歸檔的卷宗。
曾經陸吏隨意殺人製造失蹤，就是用這層隱形規矩來作為自己的保護，現在這種保護落到了別人的頭上，對咱家來說反而是一種掣肘了。
這些事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再多做的話便是逾矩，一旦被發現，那就是平白將自己的把柄送出去了。
「乾爹，咱們可一定要報仇啊！」小市子大聲嚷嚷，仿佛是為了驅散心中的不安。
「慌什麼。」陸吏擺擺手，自己都還沒急，一眾小太監就急了起來。
陸吏可不會切實體會底層小太監的那種惶恐，如今陸吏得了吳妃娘娘青眼，就算是再怎麼著，火都還不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見一眾太監惶恐不安，陸吏心知也得穩定住人心，緩緩開口道：「真要是怕的話，就投賢妃去，咱家保證絕不阻攔。」
一眾太監頓了片刻，反而更加表忠心，有說和賢妃不共戴天的，有說要和陸公公共進退共存亡的，少數真有異心的也只是吶吶不做聲。
陸吏的話不算是振奮人心，但至少是給眾人餵下了一副安心的藥，這時候，一個不算瘦弱的小太監主動走出來道：「陸公公說得對，都是做奴婢的，咱們憑啥受他們欺負，咱們打回去！」
陸吏聽後露出一絲笑：「咱家記得不錯的話，你是小池子？」
小池子當即下跪行禮：「不敢瞞著陸公公，小的正是陸公公同窗，從入宮結業進直殿監後就被下放到了淨香司，若不是有陸公公恩擢提拔，至今恐怕也是與屎尿為伴，小的嘗夠了過去的日子，陸公公的恩比山高！」
小池子同陸吏一起去的直殿監，最初被分到最苦的淨香司，後因為底下沒什麼人手，就被陸吏提拔重用，如今在陸吏麾下太監里，除卻五位乾兒外，就屬同窗黨最有存在感。
「不錯，宮裡欺負人不需要什麼理由。」小川子這時候也說，景陽宮修繕出了問題，哪怕錯非在自身，但小川子此刻也急需找回足夠的存在感以表忠心：「咱家看你不順眼，就是欺負你的理由！」
有了幾個領頭的小太監發聲造勢，原本不安的氛圍終於穩定了下來，尤其是小池子再表忠心：「陸公公，小的對您絕對是忠心耿耿，寧肯再回去倒夜香，也不想跨進景仁宮地界一步！」
其餘幾個乾兒怒視小池子，表表忠心就足夠了，你還擱著顯眼！
小池子卻面色不變。
深宮內當真是一個大染缸，不管是誰進來了都要變色，原本在學武堂里神情木訥，成天受人欺負的小池子如今卻有這般表現，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陸吏看著小池子越發欣慰，哪怕彼此年齡相差仿佛，但他甚至有了想要將其收為新乾兒的念頭。
這淨香司莫不是有什麼魔力？陸吏所了解到過去不少權勢滔天的大太監都曾有過類似的經歷。
不是倒夜香就是守皇陵，不是看冷宮就是當苦役。
「小池子這話不錯，對方能欺負咱們，咱們也能欺負回去，賢妃比吳妃娘娘更貴一些又如何？吳妃娘娘已經誕下皇子殿下，等到皇子殿下長大，賢妃拿什麼跟我們爭？」
要知道賢妃至今都沒有為永熙帝留下子嗣。
並非是未曾懷孕，但曾經的那一次也流產了，賢妃娘娘能活著便是萬幸。
如今吳妃娘娘攜皇子當面，賢妃顯然是動了心思，趁著還未經絕前想再續皇嗣，但陸吏在中秋飲宴上專門建議吳妃娘娘攜帶吸引比翼鳥的香囊徹底打亂了賢妃娘娘的計劃。
陸吏看著面前的一眾奴婢，哪怕都只是想安安穩穩地過上好日子，但你想過的更好，便必然要在宦海沉浮。
「咱家也只不過是聽著爹的話想要好好活下去，只可惜有那麼多人攔在咱家的路上啊。」陸吏不由得心想。
之後，景仁宮和溫調殿之間的太監宮女爭鬥風波開始逐漸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