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他人針對
第77章 他人針對
九月初三，宜婚嫁，祭祀，祈福，求嗣，開光。
吳妃娘娘休養了兩月，身子骨終於和往常無異，終於動身前往皇宮內的欽安殿祈福開光。
欽安殿位於御花園正中，供奉玄天上帝，也是後宮眾妃子常去祈福齋醮的場所。
吳妃娘娘曾去過，不過那時候陸吏還未得寵，自然無法近侍隨駕，如今是來的頭一遭，也是多了點新奇。
其實不止皇城內，譬如宮禁神武門北側也有一皇家御用道觀，在皇帝特許下，可以在由內侍、禁軍全程護衛的情況下去參與齋醮祈福，因為把守嚴密，也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出宮。
當然，寺廟也是有的，究竟是禮佛還是齋醮其實全看妃子個中選擇，不過因為有張道長的影響，吳妃娘娘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欽安殿。
陸吏守在殿外，這等事情可不允許近侍隨從，否則就是不敬不靈，即便陸吏也真的不信這些，更不覺得世上真有仙神鬼佛存在。
之前宮裡傳播的所謂瘟神，也不過是一個擅使《鬼影迷蹤》的旁門左道而已，假若真有仙神，那也該有土地，龍王，雷公電母，可即便再如何誠心上供，甚至夜夜都心裡念著龍王爺的好，期望明天下來一場大雨解旱，可無論上了多少壽桃供果、高香長錢，莊稼依舊絕收，陸吏依舊流浪。
或許那些所謂的神神佛佛，也不過是更古時候的高手大能而已，只是被吹得神乎其神，最後才出現了這麼個玩意。
當然，這是陸夷的心裡話，他不敬仙神，但沒看人比他更敬辠殺，蓋園辠殺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權力！
只是陸吏敬重的是掌握皇權的人，還是皇權本身，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陸吏正百無聊賴地候著，原本跟隨身邊的小錢子突然快步走過來道：「乾爹，出事了。」
「什麼事這樣慌慌張張？」陸吏責備一聲，但聽完小錢子的匯報後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先暫時穩定下來，等咱家送娘娘回宮後再議。」陸吏低聲說。
距離御花園一處不遠的無人院落內，陸吏帶著自己的乾兒太監們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乾爹！」小錢子早就候在這裡了，瞧見陸公公來了後才將自己面前的一單白布掀開。
白布下赫然是一具溺水屍體，看其身體柔軟程度，顯然是剛死不久，甚至尚有餘溫。
「何時死的？」陸吏問。
「未時五刻。」小錢子說：「乾爹，內官監的人要來了。」
內官監除卻宮內土木水工外，還兼具收屍之職，雖然不曉得為何收屍這行不是交由長居紫禁的直殿監來管，但這時候屍體被帶走，想調查什麼都查不出。
內官監的停屍流程陸吏有所耳聞，不管屍體好壞，先停靈三日，三日後直接運去中官墳埋葬，但這只是正常情況下的說法。
內官監有仵作守在停屍房，屍體都會被仵作解剖，當然，因為肢解屍體這件事實在是太喪心病狂，內官監停屍房幾乎是內侍司十二監里最低一等的。
直殿監倒夜香，好歹還有個夜香的雅稱，但人死了就是死了，屍體就是屍體，不是羽化，更不是圓寂，也不會燒出舍利子。
「屍體暫時留下，先找......」陸吏話語一頓，突然尋思這事找張御醫是不是不太對。
仔細思量後，陸吏放棄了太醫院的路子，而是說：「先讓內官監的人留下屍體，小錢子去請仵作。」
隨後陸吏問了有誰看見這個小太監溺死的，但包括小錢子在內沒一個人吱聲。
或許是真的沒看見，或許是不敢說，或許是被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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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吏這才恍然，來自賢妃娘娘的暗算已經開始了，不，或許並非是賢妃娘娘本身的意思，但相信宮裡也有足夠的人願意討賢妃娘娘歡心來招惹陸吏的麻煩。
「景仁宮的總管太監是禮提督，希望不是這位公公出的手。
禮提督是司設監的二品大太監，執掌一監事務，還身兼景仁宮總管太監一職，權勢相較於陸吏只大不小。
陸吏這番話是對著一眾太監當面說出口的，聽見提督威名，一眾小太監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娘勒，咱家是來貪銀子求上進的，可不是跟著陸公公來送死的。
陸吏冷眼看著一眾慌神的小太監們，甚至發現就連小錢子的臉上都出現慌亂神色後他才逐漸緩下心來，不再維持聽瀾耳法。
呼吸脈動，可察心情也。
陸吏聽話聽音，看人看心，指揮乾兒、伺候娘娘，他也逐漸練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本事。
至少，不是內奸細作。
如果真的是內奸細作，那些慌亂的神色很難偽裝出來，表情可以假扮，但你實力不夠未達七品，呼吸脈動騙不了人。
內官監的太監很快來了，不過陸吏直接吩咐讓仵作後面填單子給他。
景陽宮仍在修繕，內官監的小太監們也不可能駁了陸公公的面子，何況收屍之後交給仵作處理也是尋常流程，順理成章地答應了下來。
一切好似尋常，陸吏名下小太監的死也不過是阿貓阿狗，幾乎無人過問。
但從這天開始，皇宮裡逐漸傳起了風聲。
先是直殿監的兩個官缺擬定，沒有一個是陸吏的人，賢妃寢宮近日又要修繕，景陽宮的部分人手被抽調了過去。
缺了人手依舊能夠完工，陸吏相信內官監的本事，這幫人雖然貪銀子貪得厲害，就連一把黃紙都要五兩銀子，但若是沒點本事，遲早會被人找上門來。
但即便如此，厚此薄彼的境遇擺明了是要打壓吳妃娘娘。
宮裡人甚至都在傳，寧妃生了皇嗣後那股子生猛勁再也沒有了，就像是被養在鳥籠里的金絲雀。
此等犯上言論自然要嚴懲，陸吏為此抓了不少閒言碎語的太監宮女，也不罰殺，只是被失蹤，或是掉進某口枯井裡摔死了，或是吃飯時不小心噎死了。
寧妃娘娘不見血腥，但陸公公仍有鐵腕。
再一日。
林苑局送來花草。
吳妃娘娘見花草心煩，陸吏會意，當即將林苑局兩個女官拖下去指刑。
寧妃與賢妃徹底決裂。
九月初三，宜婚嫁，祭祀，祈福，求嗣，開光。
吳妃娘娘休養了兩月，身子骨終於和往常無異，終於動身前往皇宮內的欽安殿祈福開光。
欽安殿位於御花園正中，供奉玄天上帝，也是後宮眾妃子常去祈福齋醮的場所。
吳妃娘娘曾去過，不過那時候陸吏還未得寵，自然無法近侍隨駕，如今是來的頭一遭，也是多了點新奇。
其實不止皇城內，譬如宮禁神武門北側也有一皇家御用道觀，在皇帝特許下，可以在由內侍、禁軍全程護衛的情況下去參與齋醮祈福，因為把守嚴密，也不算是嚴格意義上的出宮。
當然，寺廟也是有的，究竟是禮佛還是齋醮其實全看妃子個中選擇，不過因為有張道長的影響，吳妃娘娘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欽安殿。
陸吏守在殿外，這等事情可不允許近侍隨從，否則就是不敬不靈，即便陸吏也真的不信這些，更不覺得世上真有仙神鬼佛存在。
之前宮裡傳播的所謂瘟神，也不過是一個擅使《鬼影迷蹤》的旁門左道而已，假若真有仙神，那也該有土地，龍王，雷公電母，可即便再如何誠心上供，甚至夜夜都心裡念著龍王爺的好，期望明天下來一場大雨解旱，可無論上了多少壽桃供果、高香長錢，莊稼依舊絕收，陸吏依舊流浪。
或許那些所謂的神神佛佛，也不過是更古時候的高手大能而已，只是被吹得神乎其神，最後才出現了這麼個玩意。
當然，這是陸夷的心裡話，他不敬仙神，但沒看人比他更敬辠殺，蓋園辠殺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權力！
只是陸吏敬重的是掌握皇權的人，還是皇權本身，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陸吏正百無聊賴地候著，原本跟隨身邊的小錢子突然快步走過來道：「乾爹，出事了。」
「什麼事這樣慌慌張張？」陸吏責備一聲，但聽完小錢子的匯報後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先暫時穩定下來，等咱家送娘娘回宮後再議。」陸吏低聲說。
距離御花園一處不遠的無人院落內，陸吏帶著自己的乾兒太監們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乾爹！」小錢子早就候在這裡了，瞧見陸公公來了後才將自己面前的一單白布掀開。
白布下赫然是一具溺水屍體，看其身體柔軟程度，顯然是剛死不久，甚至尚有餘溫。
「何時死的？」陸吏問。
「未時五刻。」小錢子說：「乾爹，內官監的人要來了。」
內官監除卻宮內土木水工外，還兼具收屍之職，雖然不曉得為何收屍這行不是交由長居紫禁的直殿監來管，但這時候屍體被帶走，想調查什麼都查不出。
內官監的停屍流程陸吏有所耳聞，不管屍體好壞，先停靈三日，三日後直接運去中官墳埋葬，但這只是正常情況下的說法。
內官監有仵作守在停屍房，屍體都會被仵作解剖，當然，因為肢解屍體這件事實在是太喪心病狂，內官監停屍房幾乎是內侍司十二監里最低一等的。
直殿監倒夜香，好歹還有個夜香的雅稱，但人死了就是死了，屍體就是屍體，不是羽化，更不是圓寂，也不會燒出舍利子。
「屍體暫時留下，先找......」陸吏話語一頓，突然尋思這事找張御醫是不是不太對。
仔細思量後，陸吏放棄了太醫院的路子，而是說：「先讓內官監的人留下屍體，小錢子去請仵作。」
隨後陸吏問了有誰看見這個小太監溺死的，但包括小錢子在內沒一個人吱聲。
或許是真的沒看見，或許是不敢說，或許是被收買了。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陸吏這才恍然，來自賢妃娘娘的暗算已經開始了，不，或許並非是賢妃娘娘本身的意思，但相信宮裡也有足夠的人願意討賢妃娘娘歡心來招惹陸吏的麻煩。
「景仁宮的總管太監是禮提督，希望不是這位公公出的手。
禮提督是司設監的二品大太監，執掌一監事務，還身兼景仁宮總管太監一職，權勢相較於陸吏只大不小。
陸吏這番話是對著一眾太監當面說出口的，聽見提督威名，一眾小太監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娘勒，咱家是來貪銀子求上進的，可不是跟著陸公公來送死的。
陸吏冷眼看著一眾慌神的小太監們，甚至發現就連小錢子的臉上都出現慌亂神色後他才逐漸緩下心來，不再維持聽瀾耳法。
呼吸脈動，可察心情也。
陸吏聽話聽音，看人看心，指揮乾兒、伺候娘娘，他也逐漸練出了獨屬於自己的本事。
至少，不是內奸細作。
如果真的是內奸細作，那些慌亂的神色很難偽裝出來，表情可以假扮，但你實力不夠未達七品，呼吸脈動騙不了人。
內官監的太監很快來了，不過陸吏直接吩咐讓仵作後面填單子給他。
景陽宮仍在修繕，內官監的小太監們也不可能駁了陸公公的面子，何況收屍之後交給仵作處理也是尋常流程，順理成章地答應了下來。
一切好似尋常，陸吏名下小太監的死也不過是阿貓阿狗，幾乎無人過問。
但從這天開始，皇宮裡逐漸傳起了風聲。
先是直殿監的兩個官缺擬定，沒有一個是陸吏的人，賢妃寢宮近日又要修繕，景陽宮的部分人手被抽調了過去。
缺了人手依舊能夠完工，陸吏相信內官監的本事，這幫人雖然貪銀子貪得厲害，就連一把黃紙都要五兩銀子，但若是沒點本事，遲早會被人找上門來。
但即便如此，厚此薄彼的境遇擺明了是要打壓吳妃娘娘。
宮裡人甚至都在傳，寧妃生了皇嗣後那股子生猛勁再也沒有了，就像是被養在鳥籠里的金絲雀。
此等犯上言論自然要嚴懲，陸吏為此抓了不少閒言碎語的太監宮女，也不罰殺，只是被失蹤，或是掉進某口枯井裡摔死了，或是吃飯時不小心噎死了。
寧妃娘娘不見血腥，但陸公公仍有鐵腕。
再一日。
林苑局送來花草。
吳妃娘娘見花草心煩，陸吏會意，當即將林苑局兩個女官拖下去指刑。
寧妃與賢妃徹底決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