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026，周興馳依舊受人喜愛
「靚仔。」
沈殿霞把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胖乎乎的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
「我之前很少吃食堂的，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的。以後我可有口福了。不過我有幾道菜不知道你會不會啊？」
她掰著手指頭一樣樣數了過去，每數一道，眼睛裡的光就亮上一分：
「大閘蟹啊、咖喱魚蛋還有上海甜品，這些我都喜歡的。」
又是大閘蟹！
鄧光榮聽到這個詞就不斷搖頭，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里全是無可奈何：
「肥肥，上次醫生都說你不能吃大閘蟹了，你經常一天就吃六七八隻，身體受不了啊，甜品也要控制啊。」
「哎呀！六哥！」
沈殿霞把肩膀一扭，拖著長音撒起嬌來。
那模樣半點不像個在圈內呼風喚雨的大姐大，倒像個跟哥哥討糖吃的小妹：
「我難得有幾件喜歡的事，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鄧光榮也知道沈殿霞就這麼幾樣攔不住。
一個是阿秋，一個就是大閘蟹和甜品。
所以他也只是點到為止地提醒一句，沒有真往下壓。
「都可以有。我學東西很快的。」
凌雲回答得乾淨利落，底氣十足。
大閘蟹和上海甜品都是再尋常不過的食材，系統里絕對有存貨。
「那就得了，你學會了就來喊我。」
沈殿霞從包里摸出名片，又在名片下面端端正正地擱了五千塊錢，
「飯是你請的，這些是我的打賞。簽名你下次讓小姑娘直接去我休息室要，我會跟助理說的，上新菜了給我發消息。」
凌雲眼神一亮。
看這兩人的對話，沈殿霞對大閘蟹是真上癮，卻沒有觸發出系統任務，多半是她身上沒有廚藝可爆。
但食材渠道肯定是有的。
年底這個月份大閘蟹極少，自己手裡正好還攥著一個食材兌換名額沒用。
完成這樁事。
不光能再拿一條食材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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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沈殿霞把關係拉近的好處多多，她肯定會帶很多明星藝人過來吃飯的，直接可以在娛樂圈幫自己揚名。
這簡直是天降一個極品推廣員。
「多謝肥姐。」
凌雲接過名片，嘴角微微一揚。
「不謝，這是你自己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就缺機會，以後你會有機會的。」
沈殿霞樂呵呵地笑著，話聽著像是承諾，又像是開玩笑。
說到底。
還得看凌雲往後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謝閒也掏出了錢包。
他把名片和鈔票並排壓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拍了兩下：
「吶，人脈我比不上肥肥的。這一萬你拿著花。下次啊……」
他收起錢包，雙手在空氣里比劃了盤子大小的一個圓，眉飛色舞地說：
「我去那些大酒樓裡面給你弄點好食材來。他們有很多都是自己包船去打撈的，有很多極品的。」
「多謝四哥。」
凌雲面上笑著道謝，心裡卻一點波瀾都沒起。
他有系統傍身，什麼山珍海味拿不到？
這個承諾還沒有那一萬塊動人。
況且他並不打算那麼快就去碰海鮮。
他要做的不僅是出菜賺錢，更是借著菜把內地的文化推出去。
香江這麼多人祖上都是內地過來的，勾起他們的回憶、拿到他們的認可，這才是最踏實的捷徑。
今天這頓飯食材成本攏共不過幾百塊，轉眼就拿到了一萬五千塊現錢，外加兩個人的聯絡方式。
這已經是結結實實的前進了一大步。
凌雲把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鄧光榮，背後有幫會勢力，自己當演員又當導演，如今在銀色鼠隊七個人里穩穩排在第一。
他會給什麼？
「你這頓飯不白請。過兩天就知道了。」
鄧光榮沒有掏名片也沒有掏錢，只把大哥大往手裡一抄，站起身來，撂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飯也吃好了。陳編輯，下次再碰。」
沈殿霞和謝閒跟著起身，跟著沖陳翹英點頭打了個招呼，三個人魚貫出了食堂。
「做得好啊。」
陳翹英憋到人全走光了才開口，往前探著身子，語氣里壓著一絲興奮：
「肥姐在TVB股東們面前，在邵生面前，都說得上話的。好好干，你承包食堂的事，說不定她提一嘴就行了。」
凌雲點了點頭：「多謝幫忙解釋。」
「應該的，應該的，吃人嘴軟嘛。下次有什麼極品食材，你可一定要叫我啊。」
陳翹英打了一手好算盤。
凌雲才二十歲，研究出來的菜一個比一個絕，更難得的是這小子還在惦記著打磨廚藝。
讓他再練上幾年那還得了？
好食材從來都是有限的，有些耗精力的菜也不可能掛上日常餐牌。
拉近和凌雲的關係。
目的就是這些壓箱底的貨。
今天的表現他給自己打99分，刻意少一分那是怕自己驕傲。
陳翹英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還不忘叮囑拍戲的事：
「我去幫你聯絡聯絡看看，有消息就通知你啊，你答應我出演的，到時候一定得挪出時間。」
凌雲送走陳翹英。
在店裡等回了出門買衣服的幾人，把晚上的輪班安排妥當，便回出租屋洗漱，往床上一躺，立刻點開系統搜起了大閘蟹的做法。
他必須趕在沈殿霞那口鮮勁兒還沒散之前，一口氣把她的味蕾徹底拿下。
【美食作家王剛：廚師長教你清蒸大閘蟹，點讚數：13.4萬。】
【芳芳教做菜：解鎖蒜蓉蟹天花板做法！點讚數：23.5萬。】
【食神某龍：周星馳都愛吃的火焰螃蟹。點讚數：3095。】
【夏叔有好貨：湯汁濃郁，做法簡單，肉蟹煲。點讚數：5112。】
【老飯骨：國家級評委，侯爺醉蟹，點讚數：3.3萬。】
【廈門煎蟹女王：潘帥都說贊，這就是節目上爆火的同安煎蟹！點讚數：29.7萬。】
哇。
凌雲在床上翻了個身，側躺著往下劃屏幕。
這一道大閘蟹遠比他想像的更有門道。
清蒸就算了。
沈殿霞怕是不知道吃過多少清蒸大閘蟹，拿這道去糊弄她等於是白費心思。
同理。
常見的蒜蓉做法也一樣直接劃掉。
香江已經有聞名的避風塘炒蟹，沒必要再弄個類似的。
周星馳都愛吃？
誰是周星馳？沒聽說過啊。
那個號稱香江食神的戴某都把他掛在標題上吸引人，可見在未來的2026年，這位周星馳依舊受人喜愛。
凌雲認認真真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要是將來有機會碰見，提前多照應他一手，或者乾脆用菜把他砸服，等到他大紅大紫的時候，就是一塊活的活招牌。
夏叔的料理他看過太多了，功底紮實，而且肉蟹煲這個吃法他連聽都沒聽過，肯定有新意。
這個算上。
凌雲在心裡畫了一個大大的√。
目光繼續下移。
國家級評委？侯爺醉蟹？
光看這名頭就夠唬人的，明天非得試試不可。
還有這個同安煎蟹。
這位廈門煎蟹女王靠一道菜就定下了自己的綽號，那這道菜絕對有兩把刷子。
潘帥？
又是一個明星的名字。
凌雲點開視頻，這位煎蟹女王是靠著在內地一檔美食節目上烹飪這道煎蟹而火的。
潘帥是其中一位評委。
視頻標題里沒拿他的名字當主打，可見潘帥的咖位不如周星馳那麼大咖，而且這是內地節目，他也未必是香江的明星。
不過也順手留意一下吧。
多插幾根秧總沒錯。
誰知道哪塊地風水好，就躥出了好苗子呢。
攢夠了三個選擇。
凌雲又把外賣聯盟的事想明白，這才安心關了系統入睡。
第二天一早。
他照舊踩著晨光去食堂開工。
韓師傅今天來得格外早。
昨晚吳昌又打他傳呼機催了，讓他儘快把凌雲的關係捂熱，等時機一到吳昌親自下手，兩個人好一唱一和把凌雲吃干抹淨。
韓師傅剛邁進食堂，就覺出今天有點不一樣，凌雲跟身邊幾個人的衣服全換了。
他先湊到吧檯前跟李姐打了個招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新外套上打了個轉：
「今天有什麼好事，怎麼都穿了新衣服？」
「昨晚老闆給我們買的，不錯吧，每人三套呢。」
李姐心情好得藏不住，嘴角一個勁往上翹。
她還是頭一回穿單價超過兩百文的衣服。
昨晚收了衣服回家，她也跟家裡人攤了牌，把換工作的事擺到了桌面上。
雖然還沒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可就憑眼下這間食堂的流水，她根本犯不著慌，甚至可以狠狠地期待一把分紅。
總之。
跳槽後懸了這麼多天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買衣服只花了凌雲幾千塊，可這個舉動像給每個人都打了一針強心劑，所有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那叫一個容光煥發！
韓師傅看得愣愣的。
凌雲發的甚至不是工服，而是照著每個人的身板跟氣質一套一套挑的。
他下意識低下頭掃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印著百佳味標誌的西服，手指在衣領邊上不自在地摸了摸。
人不怕窮，就怕比。
凌雲這邊一賺了錢就實打實地往員工身上花，自己的老闆卻拿他的妻兒當籌碼、拿早就許好的獎金當韁繩，往死里勒他。
可他沒辦法。
韓師傅硬生生把那股往上翻的酸澀咽回去，勉強點了點頭，聲音隨著吐氣往外蹦：
「真好。」
他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側過身朝後廚喊了一聲：
「老闆，我來了。」
「來得正好。」
凌雲把手從那一筐大閘蟹身上挪開，在圍裙上蹭了蹭水。
外賣聯盟對他很重要，肩負著賺錢、推廣內陸文化兩項重任，他對此十分用心。
昨晚。
他對著系統里的後世視頻翻來覆去想了半宿，已經理出了一份詳細計劃。
他從吧檯下面抽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韓師傅：
「今天你做兩件事。
第一，幫我把這裡的菜單重新印刷一下，可以留下上新的空檔，也別印太多，我這裡隨時會出新菜。
第二，去租一間單獨的屋子，專門給咱們的外賣騎手當休息處。
要配桌椅、冰箱、冷氣，能讓他們歇腳吃飯。
外面要有能放自行車的空地。
到時候來的夥計，我們免費提供送餐的自行車，車前面的籃子要能加鎖，要結實點的。
對了，還有件事。
外賣騎手別用你們店裡現成的夥計了，我們自己重新招。
招聘的條件我已經寫好附在後面了。」
他停了停，在腦子裡把幾條線又飛快地過了一遍，確認無誤：
「今天辦完這些事就行。」
韓師傅心裡像被人擰了一把。
這是真把我當手下使喚了，商量都不商量，直接下命令。
還有什麼鬼騎手。
他居然專門給送外賣的起了個新名字？
關鍵是，就算他硬把那層酸溜溜的感覺壓下去，也還是打心眼裡覺得凌雲的步子邁得太大了。
不少菜館的確有送餐上門的服務，可那都是做了多少年的熟客生意，送餐的也都是店裡的夥計順腳跑一趟。
一份外賣才賺幾個錢？
一上來就砸一萬塊去租房買車，不怕收不回本嗎？
他一個菜才賺多少？
凌雲又不是什麼大老闆。
這一萬塊怕是得他沒日沒夜炒上好幾天才攢得下來，就這還是沒算其他開銷的情況。
韓師傅站著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一上來就投入這麼大，會不會收不回來啊？」
「放心吧。」
凌雲看豬腳飯視頻的時候，屏幕上就閃過了不知多少騎手的身影，再加上香江一直都有這門送餐的營生，他對這條路篤定得很。
之所以現在就要鋪開大量人手，就是想在這個行當還沒徹底躥紅之前先把坑占住。
等到以後客人多了。
他甚至還能反過來向那些加入進來的普通鋪頭抽水。
店家的錢跟騎手的錢他都賺！
「你就按我說的辦，虧了算我的。」
韓師傅接到的任務本就是跟他套近乎，眼下見凌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心裡明白自己已經沒法再往回推了，只好擠出笑容：
「好的，放心交給我吧。」
他此刻在心裡盤算的是另一回事。
凌雲現在這副做派，多半是暴發戶心態上了頭。
不要緊，等他撞上幾回南牆，多潑幾盆冷水，慢慢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他夾著那疊資料往外走了幾步，一直走到食堂正中央才猛地一拍腦門，掉頭又折了回來。
「有個好消息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往凌雲跟前湊了湊：
「我聽說李老闆那邊跟金香鬧掰了，最近在賣自己的咖喱配方。金香那邊馬上就要撤場了。」
韓師傅本以為凌雲會高興。
金香再一撤，凌雲就是毫無懸念的最後贏家了。
可凌雲偏偏對金香的消息毫不在意，反而眉峰往上一挑，聲音都高了兩分：
「李老闆要賣他的咖喱配方？」
這不是打瞌睡就撞上了枕頭嗎？
咖喱魚丸也是沈殿霞點名愛吃的。
等他一手三道大閘蟹再加一份咖喱魚丸端上去，那還不得一擊必殺。
他猛地扭過頭，朝吧檯那邊喊了一聲：
「李姐，你去給李老闆打個電話，就說我要買他的配方。吳佳麗你先頂一下前台。」
「好的。」兩人同時應聲。
李姐小跑著往羅浩辦公室去了，吳佳麗把散在肩上的頭髮往後一攏，安安靜靜地站到了吧檯後面。
居然更在意配方？
韓師傅輕輕地呵了一聲，這一聲里沒有嘲諷，倒有幾分實打實的嘆服。
第一反應就是奔著更好的菜譜去，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好廚子胚子吧。
他自愧不如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雖說心裡打著要潑凌雲冷水的小算盤，可他也不敢真在差事上動什麼歪心思。
先去印刷鋪子把菜單的版排了，又跑了一趟中介讓幫忙尋合適的門面，最後回到樓底下，在門口立了塊招人的牌子。
他從店裡拖了把凳子出來坐下。
租房招人，就憑他現在一個人，哪樣都不是三兩天能敲定的事。
看來他起碼能清閒上好幾天。
也好，等過幾天他再跟凌雲回話，就說事情進展不順，凌雲被兜頭澆了幾盆涼水，也就能聽進自己的勸了。
韓師傅給自己泡了一壺茶，剛端起來啜了半口，一片陰影就兜頭罩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
只見跟前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全是年輕小伙子，一個兩個目光灼熱得能把人燒出洞來。
韓師傅下意識把兩隻手交叉在胸口，連人帶椅子往後縮了半寸，口裡的茶水都忘記咽下去，聲音含糊：
「你們……你們要幹嘛！」
韓師傅嘴裡的茶噗地噴了出去。
沒道理啊，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知道啥叫騎手嗎你們就來應聘？
沈殿霞把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胖乎乎的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
「我之前很少吃食堂的，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來的。以後我可有口福了。不過我有幾道菜不知道你會不會啊？」
她掰著手指頭一樣樣數了過去，每數一道，眼睛裡的光就亮上一分：
「大閘蟹啊、咖喱魚蛋還有上海甜品，這些我都喜歡的。」
又是大閘蟹！
鄧光榮聽到這個詞就不斷搖頭，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里全是無可奈何：
「肥肥，上次醫生都說你不能吃大閘蟹了，你經常一天就吃六七八隻，身體受不了啊，甜品也要控制啊。」
「哎呀！六哥！」
沈殿霞把肩膀一扭，拖著長音撒起嬌來。
那模樣半點不像個在圈內呼風喚雨的大姐大，倒像個跟哥哥討糖吃的小妹：
「我難得有幾件喜歡的事，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鄧光榮也知道沈殿霞就這麼幾樣攔不住。
一個是阿秋，一個就是大閘蟹和甜品。
所以他也只是點到為止地提醒一句，沒有真往下壓。
「都可以有。我學東西很快的。」
凌雲回答得乾淨利落，底氣十足。
大閘蟹和上海甜品都是再尋常不過的食材，系統里絕對有存貨。
「那就得了，你學會了就來喊我。」
沈殿霞從包里摸出名片，又在名片下面端端正正地擱了五千塊錢，
「飯是你請的，這些是我的打賞。簽名你下次讓小姑娘直接去我休息室要，我會跟助理說的，上新菜了給我發消息。」
凌雲眼神一亮。
看這兩人的對話，沈殿霞對大閘蟹是真上癮，卻沒有觸發出系統任務，多半是她身上沒有廚藝可爆。
但食材渠道肯定是有的。
年底這個月份大閘蟹極少，自己手裡正好還攥著一個食材兌換名額沒用。
完成這樁事。
不光能再拿一條食材通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跟沈殿霞把關係拉近的好處多多，她肯定會帶很多明星藝人過來吃飯的，直接可以在娛樂圈幫自己揚名。
這簡直是天降一個極品推廣員。
「多謝肥姐。」
凌雲接過名片，嘴角微微一揚。
「不謝，這是你自己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就缺機會，以後你會有機會的。」
沈殿霞樂呵呵地笑著，話聽著像是承諾，又像是開玩笑。
說到底。
還得看凌雲往後能拿出什麼東西來。
謝閒也掏出了錢包。
他把名片和鈔票並排壓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拍了兩下：
「吶，人脈我比不上肥肥的。這一萬你拿著花。下次啊……」
他收起錢包，雙手在空氣里比劃了盤子大小的一個圓，眉飛色舞地說：
「我去那些大酒樓裡面給你弄點好食材來。他們有很多都是自己包船去打撈的，有很多極品的。」
「多謝四哥。」
凌雲面上笑著道謝，心裡卻一點波瀾都沒起。
他有系統傍身，什麼山珍海味拿不到？
這個承諾還沒有那一萬塊動人。
況且他並不打算那麼快就去碰海鮮。
他要做的不僅是出菜賺錢，更是借著菜把內地的文化推出去。
香江這麼多人祖上都是內地過來的，勾起他們的回憶、拿到他們的認可，這才是最踏實的捷徑。
今天這頓飯食材成本攏共不過幾百塊，轉眼就拿到了一萬五千塊現錢，外加兩個人的聯絡方式。
這已經是結結實實的前進了一大步。
凌雲把目光落在了最後一個人身上。
鄧光榮，背後有幫會勢力，自己當演員又當導演，如今在銀色鼠隊七個人里穩穩排在第一。
他會給什麼？
「你這頓飯不白請。過兩天就知道了。」
鄧光榮沒有掏名片也沒有掏錢，只把大哥大往手裡一抄，站起身來，撂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話：
「飯也吃好了。陳編輯，下次再碰。」
沈殿霞和謝閒跟著起身，跟著沖陳翹英點頭打了個招呼，三個人魚貫出了食堂。
「做得好啊。」
陳翹英憋到人全走光了才開口，往前探著身子，語氣里壓著一絲興奮：
「肥姐在TVB股東們面前，在邵生面前，都說得上話的。好好干，你承包食堂的事，說不定她提一嘴就行了。」
凌雲點了點頭：「多謝幫忙解釋。」
「應該的，應該的，吃人嘴軟嘛。下次有什麼極品食材，你可一定要叫我啊。」
陳翹英打了一手好算盤。
凌雲才二十歲，研究出來的菜一個比一個絕，更難得的是這小子還在惦記著打磨廚藝。
讓他再練上幾年那還得了？
好食材從來都是有限的，有些耗精力的菜也不可能掛上日常餐牌。
拉近和凌雲的關係。
目的就是這些壓箱底的貨。
今天的表現他給自己打99分，刻意少一分那是怕自己驕傲。
陳翹英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走了，臨走還不忘叮囑拍戲的事：
「我去幫你聯絡聯絡看看，有消息就通知你啊，你答應我出演的，到時候一定得挪出時間。」
凌雲送走陳翹英。
在店裡等回了出門買衣服的幾人，把晚上的輪班安排妥當，便回出租屋洗漱，往床上一躺，立刻點開系統搜起了大閘蟹的做法。
他必須趕在沈殿霞那口鮮勁兒還沒散之前，一口氣把她的味蕾徹底拿下。
【美食作家王剛：廚師長教你清蒸大閘蟹，點讚數：13.4萬。】
【芳芳教做菜：解鎖蒜蓉蟹天花板做法！點讚數：23.5萬。】
【食神某龍：周星馳都愛吃的火焰螃蟹。點讚數：3095。】
【夏叔有好貨：湯汁濃郁，做法簡單，肉蟹煲。點讚數：5112。】
【老飯骨：國家級評委，侯爺醉蟹，點讚數：3.3萬。】
【廈門煎蟹女王：潘帥都說贊，這就是節目上爆火的同安煎蟹！點讚數：29.7萬。】
哇。
凌雲在床上翻了個身，側躺著往下劃屏幕。
這一道大閘蟹遠比他想像的更有門道。
清蒸就算了。
沈殿霞怕是不知道吃過多少清蒸大閘蟹，拿這道去糊弄她等於是白費心思。
同理。
常見的蒜蓉做法也一樣直接劃掉。
香江已經有聞名的避風塘炒蟹，沒必要再弄個類似的。
周星馳都愛吃？
誰是周星馳？沒聽說過啊。
那個號稱香江食神的戴某都把他掛在標題上吸引人，可見在未來的2026年，這位周星馳依舊受人喜愛。
凌雲認認真真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
要是將來有機會碰見，提前多照應他一手，或者乾脆用菜把他砸服，等到他大紅大紫的時候，就是一塊活的活招牌。
夏叔的料理他看過太多了，功底紮實，而且肉蟹煲這個吃法他連聽都沒聽過，肯定有新意。
這個算上。
凌雲在心裡畫了一個大大的√。
目光繼續下移。
國家級評委？侯爺醉蟹？
光看這名頭就夠唬人的，明天非得試試不可。
還有這個同安煎蟹。
這位廈門煎蟹女王靠一道菜就定下了自己的綽號，那這道菜絕對有兩把刷子。
潘帥？
又是一個明星的名字。
凌雲點開視頻，這位煎蟹女王是靠著在內地一檔美食節目上烹飪這道煎蟹而火的。
潘帥是其中一位評委。
視頻標題里沒拿他的名字當主打，可見潘帥的咖位不如周星馳那麼大咖，而且這是內地節目，他也未必是香江的明星。
不過也順手留意一下吧。
多插幾根秧總沒錯。
誰知道哪塊地風水好，就躥出了好苗子呢。
攢夠了三個選擇。
凌雲又把外賣聯盟的事想明白，這才安心關了系統入睡。
第二天一早。
他照舊踩著晨光去食堂開工。
韓師傅今天來得格外早。
昨晚吳昌又打他傳呼機催了，讓他儘快把凌雲的關係捂熱，等時機一到吳昌親自下手，兩個人好一唱一和把凌雲吃干抹淨。
韓師傅剛邁進食堂，就覺出今天有點不一樣，凌雲跟身邊幾個人的衣服全換了。
他先湊到吧檯前跟李姐打了個招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新外套上打了個轉：
「今天有什麼好事，怎麼都穿了新衣服？」
「昨晚老闆給我們買的，不錯吧，每人三套呢。」
李姐心情好得藏不住，嘴角一個勁往上翹。
她還是頭一回穿單價超過兩百文的衣服。
昨晚收了衣服回家，她也跟家裡人攤了牌，把換工作的事擺到了桌面上。
雖然還沒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可就憑眼下這間食堂的流水，她根本犯不著慌，甚至可以狠狠地期待一把分紅。
總之。
跳槽後懸了這麼多天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雖然買衣服只花了凌雲幾千塊，可這個舉動像給每個人都打了一針強心劑，所有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那叫一個容光煥發！
韓師傅看得愣愣的。
凌雲發的甚至不是工服，而是照著每個人的身板跟氣質一套一套挑的。
他下意識低下頭掃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印著百佳味標誌的西服，手指在衣領邊上不自在地摸了摸。
人不怕窮，就怕比。
凌雲這邊一賺了錢就實打實地往員工身上花，自己的老闆卻拿他的妻兒當籌碼、拿早就許好的獎金當韁繩，往死里勒他。
可他沒辦法。
韓師傅硬生生把那股往上翻的酸澀咽回去，勉強點了點頭，聲音隨著吐氣往外蹦：
「真好。」
他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側過身朝後廚喊了一聲：
「老闆，我來了。」
「來得正好。」
凌雲把手從那一筐大閘蟹身上挪開，在圍裙上蹭了蹭水。
外賣聯盟對他很重要，肩負著賺錢、推廣內陸文化兩項重任，他對此十分用心。
昨晚。
他對著系統里的後世視頻翻來覆去想了半宿，已經理出了一份詳細計劃。
他從吧檯下面抽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韓師傅：
「今天你做兩件事。
第一，幫我把這裡的菜單重新印刷一下，可以留下上新的空檔，也別印太多，我這裡隨時會出新菜。
第二，去租一間單獨的屋子，專門給咱們的外賣騎手當休息處。
要配桌椅、冰箱、冷氣，能讓他們歇腳吃飯。
外面要有能放自行車的空地。
到時候來的夥計，我們免費提供送餐的自行車，車前面的籃子要能加鎖，要結實點的。
對了，還有件事。
外賣騎手別用你們店裡現成的夥計了，我們自己重新招。
招聘的條件我已經寫好附在後面了。」
他停了停，在腦子裡把幾條線又飛快地過了一遍，確認無誤：
「今天辦完這些事就行。」
韓師傅心裡像被人擰了一把。
這是真把我當手下使喚了，商量都不商量，直接下命令。
還有什麼鬼騎手。
他居然專門給送外賣的起了個新名字？
關鍵是，就算他硬把那層酸溜溜的感覺壓下去，也還是打心眼裡覺得凌雲的步子邁得太大了。
不少菜館的確有送餐上門的服務，可那都是做了多少年的熟客生意，送餐的也都是店裡的夥計順腳跑一趟。
一份外賣才賺幾個錢？
一上來就砸一萬塊去租房買車，不怕收不回本嗎？
他一個菜才賺多少？
凌雲又不是什麼大老闆。
這一萬塊怕是得他沒日沒夜炒上好幾天才攢得下來，就這還是沒算其他開銷的情況。
韓師傅站著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一上來就投入這麼大，會不會收不回來啊？」
「放心吧。」
凌雲看豬腳飯視頻的時候，屏幕上就閃過了不知多少騎手的身影，再加上香江一直都有這門送餐的營生，他對這條路篤定得很。
之所以現在就要鋪開大量人手，就是想在這個行當還沒徹底躥紅之前先把坑占住。
等到以後客人多了。
他甚至還能反過來向那些加入進來的普通鋪頭抽水。
店家的錢跟騎手的錢他都賺！
「你就按我說的辦，虧了算我的。」
韓師傅接到的任務本就是跟他套近乎，眼下見凌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心裡明白自己已經沒法再往回推了，只好擠出笑容：
「好的，放心交給我吧。」
他此刻在心裡盤算的是另一回事。
凌雲現在這副做派，多半是暴發戶心態上了頭。
不要緊，等他撞上幾回南牆，多潑幾盆冷水，慢慢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他夾著那疊資料往外走了幾步，一直走到食堂正中央才猛地一拍腦門，掉頭又折了回來。
「有個好消息差點忘記告訴你了。」
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往凌雲跟前湊了湊：
「我聽說李老闆那邊跟金香鬧掰了，最近在賣自己的咖喱配方。金香那邊馬上就要撤場了。」
韓師傅本以為凌雲會高興。
金香再一撤，凌雲就是毫無懸念的最後贏家了。
可凌雲偏偏對金香的消息毫不在意，反而眉峰往上一挑，聲音都高了兩分：
「李老闆要賣他的咖喱配方？」
這不是打瞌睡就撞上了枕頭嗎？
咖喱魚丸也是沈殿霞點名愛吃的。
等他一手三道大閘蟹再加一份咖喱魚丸端上去，那還不得一擊必殺。
他猛地扭過頭，朝吧檯那邊喊了一聲：
「李姐，你去給李老闆打個電話，就說我要買他的配方。吳佳麗你先頂一下前台。」
「好的。」兩人同時應聲。
李姐小跑著往羅浩辦公室去了，吳佳麗把散在肩上的頭髮往後一攏，安安靜靜地站到了吧檯後面。
居然更在意配方？
韓師傅輕輕地呵了一聲，這一聲里沒有嘲諷，倒有幾分實打實的嘆服。
第一反應就是奔著更好的菜譜去，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好廚子胚子吧。
他自愧不如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雖說心裡打著要潑凌雲冷水的小算盤，可他也不敢真在差事上動什麼歪心思。
先去印刷鋪子把菜單的版排了，又跑了一趟中介讓幫忙尋合適的門面，最後回到樓底下，在門口立了塊招人的牌子。
他從店裡拖了把凳子出來坐下。
租房招人，就憑他現在一個人，哪樣都不是三兩天能敲定的事。
看來他起碼能清閒上好幾天。
也好，等過幾天他再跟凌雲回話，就說事情進展不順，凌雲被兜頭澆了幾盆涼水，也就能聽進自己的勸了。
韓師傅給自己泡了一壺茶，剛端起來啜了半口，一片陰影就兜頭罩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
只見跟前黑壓壓地站滿了人，全是年輕小伙子，一個兩個目光灼熱得能把人燒出洞來。
韓師傅下意識把兩隻手交叉在胸口，連人帶椅子往後縮了半寸，口裡的茶水都忘記咽下去，聲音含糊：
「你們……你們要幹嘛！」
韓師傅嘴裡的茶噗地噴了出去。
沒道理啊，這是怎麼回事？
你們知道啥叫騎手嗎你們就來應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