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線索
「不用演了。」
夏玄鬆開手，身體擋住巷道的出口，似笑非笑地盯著圓臉衙役，道：
「我記憶不錯，在武館時見過你，當時你站在鄧允身後左手第五個，叫什麼名字。」
圓臉衙役徹底死了心，道：
「小人吳北」
「暗中跟蹤玄衣衛，便是將你殺了，信不信鄧允都不敢說什麼。」
夏玄手指敲擊刀鞘，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狹窄的巷道中聲音無比清晰，聽著一下又一下的聲響，吳北嚇得腿腳一軟，連忙開口求饒，道：
「大人饒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還沒有娶媳婦...」
「閉嘴！」
夏玄一聲呵斥，吳北立即止住聲音，顫顫巍巍地看著少年。
「我問你答，只要說真話，不光沒有事，還有賞錢可以拿，你不是要娶媳婦，這年頭娶媳婦可要不少錢。」
夏玄從懷中掏出布袋，拿出一塊碎銀，放在吳北眼前一晃，頓時將目光吸引過去。
縣衙的衙役月俸三錢，外加一些灰色收入，可那些灰色收入，大頭歸官老爺，小頭歸捕頭，剩下到衙役手中，不過是一點湯水而已。
『至少有一二兩重。』
在夏玄的威逼利誘下，吳北盯著銀子，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大人儘管問，小人都說！」
夏玄捏著碎銀在指尖轉動，將案件經過仔細思考一下，問出第一個問題。
「案發現場為什麼要清理。」
「是鄧頭..鄧允下的命令，小人不知道原因。」
「為什麼，官府將高晨定為兇手。」
「回大人，根據縣衙仵作的檢查，陳興義和陳婉兒身中劇毒，胸骨盡斷裂，五臟六腑破碎，青蛇鎮中唯有碎石武館獨門武學碎石拳，能造成如此傷勢。
在碎石武館中只有樁功入門，方有資格學習下等武學碎石拳法。
陳興義在青蛇鎮開設武館有些年頭，教導出來武道入門的弟子不少，如今在鎮中的有十一人，尚在武館門下學武的有五人。
官府將這些人逐一檢查，其餘人都無作案時間，唯有身為陳興義女婿的高晨，住在武館中，有作案的時間。
而且在案件發生之後，唯有此人不見蹤影，加上搜查時發現武館中銀櫃大開，裡面錢財和武學秘籍一空。
鄧頭推斷是此人為了錢財，殺死陳氏父女。」
「動機呢？
高晨作為武館繼承者，怎麼可能為了一些錢財和自己會武功，去殺害自己的岳父和妻子，完全是不合理的。」
夏玄提出質疑，吳北聞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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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知，關於這件案子，上面的命令是儘快結案，所以鄧允將嫌疑最大的高晨定為兇手。」
「上面的命令，誰下的。」
「是縣尉，康大人。」
夏玄目光一沉，魏國中一縣中官員有五，縣令、縣丞、縣尉，主吏、教巡。
縣令是一縣之主，縣丞處理文書，司法、府庫，而主吏協助縣丞，管理吏員，教巡負責地方教化，宣傳朝廷政策，管理讀書人。
而縣尉主管一縣治安問題，管理衙役，負責查案，抓捕盜匪，同縣丞一樣，從七品的官職。
『問題好像有些大啊！』
身為一縣三把手的縣尉，竟然親自下令儘快結案，碎石武館一案背後的水不淺啊！
『貪污、受賄....』
官員因隱藏犯法行為，而殺人滅口是前世影視作品中常見的手段，莫非幕後兇手高山縣縣尉，陳興義在其中又充當什麼樣的角色。
夏玄搖了搖頭，將腦中胡思亂想的雜念甩去，手中的碎銀拋給吳北，道：
他又從袋中拿出一塊碎銀，比之前還要大一點，吳北握著手中碎銀，望著一抹銀色露出貪念。
「大人，在兩天前的深夜，逃犯高晨回到武館襲殺鄧允，被鄧允打傷逃走。」
夏玄手掌摩挲刀柄，指尖下意識去敲擊，無論從哪方面看，高晨襲殺縣衙捕頭都是奇怪的選擇。
若他是兇手，在殺害陳氏父女，劫掠武館錢財武學秘籍之後，應該想方設法逃走，襲殺縣衙捕頭只會招惹官府的怒火。
若他不是兇手，應該想方設法去洗刷自身的冤屈，無論如何都不應，去襲殺縣衙的捕頭。
「仔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這...小人趕到的時候，高晨已經逃走，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夏玄略微皺起眉，而吳北見此低下頭，看來這條線索眼前的玄衣衛不滿意，連忙開口道：
「大人，小人再想一下。」
他撓了撓頭，為了那塊銀子，絞盡腦汁回想，可能想到都說出來了，忽然眼睛一亮，喜道：
「大人，有了！」
他神色激動，道：
「在陳興義死亡的前三天，他來過縣衙和縣尉大人聊了一個多時辰。」
「他們聊了什麼話！」
夏玄沉聲問道，吳北搖了搖頭，道：
「他們在屋中談話，小人當時在縣衙內值班，怎麼可能知道，不過在康縣尉送陳興義離開縣衙時，聽到二人的一些話。
陳興義說什麼，為民、儘快、拜託，而康縣尉說，一定、義什麼辭之類的話，當時離得有些遠，小人未曾聽得真切。」
吳北說著忽然停頓下來，顯然意識到不對，陳興義找過康縣尉，回青蛇鎮沒過幾天就被殺害。
而陳興義被殺害後，康縣尉下令儘快結案，之前不曾將兩件事情聯想，畢竟他只是一個小衙役，想那麼多做什麼。
如今在夏玄威逼利誘下，將事情串聯在一起，從小在街頭混大，又在縣衙當了幾年的衙役，不是個愚笨的人，意識到背後代表的含義。
吳北額頭不斷冒出冷汗，磕磕巴巴地叫著大人，夏玄叫他冷靜下來，又問了幾個關於康縣尉的事情，將碎銀放在吳北的掌心中。
「回去後，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夏玄此刻心情有些沉重，隨意一次問話，竟然牽扯出高山縣的縣尉，而且此人可能是幕後黑手的線索。
他走出巷道，來到與吳柯約定酒樓，此刻他們三人還未到來，於是在靠近門口的位子坐下，隨意點了幾道招牌菜。
夏玄鬆開手，身體擋住巷道的出口，似笑非笑地盯著圓臉衙役，道：
「我記憶不錯，在武館時見過你，當時你站在鄧允身後左手第五個，叫什麼名字。」
圓臉衙役徹底死了心，道：
「小人吳北」
「暗中跟蹤玄衣衛，便是將你殺了，信不信鄧允都不敢說什麼。」
夏玄手指敲擊刀鞘，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狹窄的巷道中聲音無比清晰，聽著一下又一下的聲響，吳北嚇得腿腳一軟，連忙開口求饒，道：
「大人饒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還沒有娶媳婦...」
「閉嘴！」
夏玄一聲呵斥，吳北立即止住聲音，顫顫巍巍地看著少年。
「我問你答，只要說真話，不光沒有事，還有賞錢可以拿，你不是要娶媳婦，這年頭娶媳婦可要不少錢。」
夏玄從懷中掏出布袋，拿出一塊碎銀，放在吳北眼前一晃，頓時將目光吸引過去。
縣衙的衙役月俸三錢，外加一些灰色收入，可那些灰色收入，大頭歸官老爺，小頭歸捕頭，剩下到衙役手中，不過是一點湯水而已。
『至少有一二兩重。』
在夏玄的威逼利誘下，吳北盯著銀子，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
「大人儘管問，小人都說！」
夏玄捏著碎銀在指尖轉動，將案件經過仔細思考一下，問出第一個問題。
「案發現場為什麼要清理。」
「是鄧頭..鄧允下的命令，小人不知道原因。」
「為什麼，官府將高晨定為兇手。」
「回大人，根據縣衙仵作的檢查，陳興義和陳婉兒身中劇毒，胸骨盡斷裂，五臟六腑破碎，青蛇鎮中唯有碎石武館獨門武學碎石拳，能造成如此傷勢。
在碎石武館中只有樁功入門，方有資格學習下等武學碎石拳法。
陳興義在青蛇鎮開設武館有些年頭，教導出來武道入門的弟子不少，如今在鎮中的有十一人，尚在武館門下學武的有五人。
官府將這些人逐一檢查，其餘人都無作案時間，唯有身為陳興義女婿的高晨，住在武館中，有作案的時間。
而且在案件發生之後，唯有此人不見蹤影，加上搜查時發現武館中銀櫃大開，裡面錢財和武學秘籍一空。
鄧頭推斷是此人為了錢財，殺死陳氏父女。」
「動機呢？
高晨作為武館繼承者，怎麼可能為了一些錢財和自己會武功，去殺害自己的岳父和妻子，完全是不合理的。」
夏玄提出質疑，吳北聞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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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知，關於這件案子，上面的命令是儘快結案，所以鄧允將嫌疑最大的高晨定為兇手。」
「上面的命令，誰下的。」
「是縣尉，康大人。」
夏玄目光一沉，魏國中一縣中官員有五，縣令、縣丞、縣尉，主吏、教巡。
縣令是一縣之主，縣丞處理文書，司法、府庫，而主吏協助縣丞，管理吏員，教巡負責地方教化，宣傳朝廷政策，管理讀書人。
而縣尉主管一縣治安問題，管理衙役，負責查案，抓捕盜匪，同縣丞一樣，從七品的官職。
『問題好像有些大啊！』
身為一縣三把手的縣尉，竟然親自下令儘快結案，碎石武館一案背後的水不淺啊！
『貪污、受賄....』
官員因隱藏犯法行為，而殺人滅口是前世影視作品中常見的手段，莫非幕後兇手高山縣縣尉，陳興義在其中又充當什麼樣的角色。
夏玄搖了搖頭，將腦中胡思亂想的雜念甩去，手中的碎銀拋給吳北，道：
他又從袋中拿出一塊碎銀，比之前還要大一點，吳北握著手中碎銀，望著一抹銀色露出貪念。
「大人，在兩天前的深夜，逃犯高晨回到武館襲殺鄧允，被鄧允打傷逃走。」
夏玄手掌摩挲刀柄，指尖下意識去敲擊，無論從哪方面看，高晨襲殺縣衙捕頭都是奇怪的選擇。
若他是兇手，在殺害陳氏父女，劫掠武館錢財武學秘籍之後，應該想方設法逃走，襲殺縣衙捕頭只會招惹官府的怒火。
若他不是兇手，應該想方設法去洗刷自身的冤屈，無論如何都不應，去襲殺縣衙的捕頭。
「仔細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這...小人趕到的時候，高晨已經逃走，只看到了一個背影。」
夏玄略微皺起眉，而吳北見此低下頭，看來這條線索眼前的玄衣衛不滿意，連忙開口道：
「大人，小人再想一下。」
他撓了撓頭，為了那塊銀子，絞盡腦汁回想，可能想到都說出來了，忽然眼睛一亮，喜道：
「大人，有了！」
他神色激動，道：
「在陳興義死亡的前三天，他來過縣衙和縣尉大人聊了一個多時辰。」
「他們聊了什麼話！」
夏玄沉聲問道，吳北搖了搖頭，道：
「他們在屋中談話，小人當時在縣衙內值班，怎麼可能知道，不過在康縣尉送陳興義離開縣衙時，聽到二人的一些話。
陳興義說什麼，為民、儘快、拜託，而康縣尉說，一定、義什麼辭之類的話，當時離得有些遠，小人未曾聽得真切。」
吳北說著忽然停頓下來，顯然意識到不對，陳興義找過康縣尉，回青蛇鎮沒過幾天就被殺害。
而陳興義被殺害後，康縣尉下令儘快結案，之前不曾將兩件事情聯想，畢竟他只是一個小衙役，想那麼多做什麼。
如今在夏玄威逼利誘下，將事情串聯在一起，從小在街頭混大，又在縣衙當了幾年的衙役，不是個愚笨的人，意識到背後代表的含義。
吳北額頭不斷冒出冷汗，磕磕巴巴地叫著大人，夏玄叫他冷靜下來，又問了幾個關於康縣尉的事情，將碎銀放在吳北的掌心中。
「回去後，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夏玄此刻心情有些沉重，隨意一次問話，竟然牽扯出高山縣的縣尉，而且此人可能是幕後黑手的線索。
他走出巷道，來到與吳柯約定酒樓，此刻他們三人還未到來，於是在靠近門口的位子坐下，隨意點了幾道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