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眾矢之的
楊百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緩緩道：
「趙指揮使明察秋毫。當時局面混亂，王海非易與之輩，我若分心他顧，恐被此人所乘。況且......」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我原以為景天與張狂聯手，足以將其擒下。未曾想......此子竟能在絕境中反傷張狂，更趁我三人交手藉機遁走。」
楊百川不由搖頭，「是我低估了他，也高估了手下人的能力。此事，楊某確有失察之責。」
他將「有意縱容」解釋為「判斷失誤」和「低估對手」，合情合理。
趙天臨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壓在楊百川肩頭。
良久，趙天臨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臉上第一次露出些許表情，那是一種淡淡的的審視意味。
「楊會長，你很聰明。」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天星會臨川分部，近期需全力配合黑冰台調查，所有外出活動需提前報備，所有人員隨傳隨到。」
趙天臨坐起身，雙眼眯起，「另外，關於陳陽及其所盜古物的後續追查，天星會不得再擅自行動，一切需聽從黑冰台統一調度。楊會長，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楊百川立刻表態，神情嚴肅，「天星會臨川分部，必定全力配合趙指揮使工作。」
「很好。」趙天臨站起身，副手也隨之而動，「今日問詢到此為止。相關記錄會形成文書，請楊會長核對後簽字。另外，近期請楊會長暫留臨川，隨時配合後續調查。」
「一定。」楊百川也起身相送。
趙天臨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楊會長，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別碰，不該想的別想。天星會固然是龐然大物，但黑冰台的刀.....同樣更快。」
說完，他徑直離去，副手緊隨其後。
會客室內，只剩下楊百川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幽深。
趙天臨最後那句話，是警告，也是提醒。
黑冰台已經盯死了臨川，盯死了所有相關方。任何異動，都可能招致雷霆打擊。
「配合.....靜觀其變.....借刀殺人......」楊百川低聲重複著總會貴人的指示，走到窗邊。
樓下，趙天臨和副手坐上黑色的公務車，迅速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這趙天臨，不好對付啊.....」楊百川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手指敲擊著窗沿。
他想起剛剛接到的張金龍被帶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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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骨澆築......張家這條困龍，倒是借著壓力，提前出淵了。」楊百川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張金龍，你會甘心被黑冰台拘著嗎？陳陽.....你又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做點什麼呢？」
今夜過後，他便不再是黑冰台的主要目標。
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不過這次夜梟恐怕是要恨死他。
若非當時他突然變招，王海也不會再次將夜梟打傷。況且要不是他提議，也就沒有這次大戰。
「夜梟啊夜梟，明明辦事不利，不想著補救，還想借刀殺人，想要插手臨川市分部。」
楊百川輕輕張開雙臂，似乎想要擁抱整個黑夜，「你太沒把我楊百川放在眼裡了。」
……………
夜色如墨，臨川市郊一處汽修廠地下室內，空氣渾濁，瀰漫著機油的味道。
僅有的一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勉強照亮堆滿雜物的角落。
王海靠坐在一張破舊的摺疊椅上，閉目養神。
他赤裸著上身，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呼吸悠長平穩，周身隱隱有一股灼熱凝實的氣息流轉，將地下室的陰冷驅散幾分。
突然，他放在一旁桌上的加密通訊器震動起來。
王海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拿起通訊器，按下接聽鍵。
「說。」聲音低沉沙啞。
「海哥，黑冰台的全境通緝令下來了，你和夜梟都在名單上，優先級很高。」聽筒里傳來手下急促的聲音，「另外，總部剛傳來指令。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帶回密藏。只要東西到手，臨川的麻煩，總部會擺平。總部還說.....趙天臨親自坐鎮，讓你務必小心，儘快得手後撤離。」
王海沉默了幾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知道了。」他簡短回應，掛斷通訊。
將通訊器丟回桌上，王海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黑冰台....趙閻王......」王海低聲自語，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效率倒是夠快。」
通緝，在他預料之中。
當街血戰，造成那麼大破壞和恐慌，黑冰台若沒有反應才是怪事。只是沒想到趙天臨會親自來，而且態度如此強硬。
關鍵是.....東西在陳陽手裡，而陳陽如今下落不明。
王海想起那日在步行街，那道於絕境中仍兇悍反撲、最後借亂遁走的身影。
血皮境界，卻能在那種局面下活下來，還反殺了張狂.....
「命挺硬。」王海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讚許還是嘲弄。
他需要儘快找到陳陽。
黑冰台的高壓搜查雖然麻煩，但也變相壓制了天星會和張家。必須在他們之前，鎖定陳陽的蹤跡。
王海站起身，走到地下室角落一台老舊的電腦前。
屏幕亮起，顯示出臨川市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幾個紅點和密密麻麻的監控盲區推算路徑。
這是他這兩天根據手下零星情報和自己判斷，推測出的陳陽可能藏身的區域。
範圍正在縮小。
「陳陽.....」王海盯著地圖上的老城區，眼神銳利如刀，「你身上藏著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
同一時間，臨川市另一處隱蔽的安全屋。
這裡是一棟高層公寓的頂層複式，裝修奢華，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臨川的夜景。
但此刻，厚重的窗簾全部拉死，將外界的光線隔絕。
夜梟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房間。
他赤著上身，右肩和肋下的傷口只是草草包紮，血跡已乾涸發黑。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映出一張陰沉得可怕的臉。
他手中的加密通訊器剛剛結束一次短暫的通話。
沒有總會的指示，沒有援兵的消息，只有一個冰冷的事實。
他被放棄了。
因為辦事不利，因為臨川局勢失控，因為他弄丟密藏，導致黑冰台介入，總會決定斷尾求生。
「呵......放棄？」夜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壓抑的暴戾和瘋狂。
為了總會，他在懷寧州經營多年，暗中處理了多少髒活，清除了多少障礙？
如今只因一次意外，只因那個叫陳陽的小蟲子攪亂了局面，他就成了可以隨手丟棄的棋子？
胸腔中翻騰的怒火和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肩頭和肋下的傷口也因情緒激動而傳來陣陣刺痛，提醒著他那場慘烈戰鬥的結局。
楊百川的臨陣變招，王海的強悍霸道，還有.....陳陽！
若不是陳陽突然出現，奪走密藏，引動黑冰台，局面何至於失控至此？
他又怎會陷入被黑冰台通緝、被總會拋棄的絕境？
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該死的小子！
夜梟猛地轉身，一拳砸在身旁昂貴的實木茶几上。
「咔嚓！」
厚重的茶几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他眼中光芒劇烈閃爍，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溢散開來，讓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陳陽.....陳陽！」夜梟語氣中夾雜著濃烈殺意，「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抽筋扒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楊百川的怨懟，對總會的不滿，此刻全都扭曲匯聚成對陳陽滔天的恨意。
若非此子，他仍是天星會在懷寧州說一不二的負責人，何至於淪落至此？
他走到酒櫃前，抓起一瓶烈酒，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下大半。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頭沸騰的殺機。
黑冰台的通緝？總會的放棄？
那又如何！
他夜梟能爬到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的施捨。既然總會不管，那他就自己來！
當務之急，是找到陳陽，奪回密藏。有了密藏，就有了籌碼。無論是跟總會談判，還是另尋出路，都有了資本。
夜梟走到一台加密設備前，快速輸入指令。屏幕上跳出數個窗口，顯示著一些模糊的監控截圖，以及幾個可疑地點標記。
這是他私下經營的情報網，並未完全向總會報備。
「老城區......」夜梟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眼神陰鷙地分析著零碎的信息。
黑冰台在明處大張旗鼓，天星會暫時蟄伏，張家自顧不暇，王海必然也在暗中搜尋......這是一場暗中的競賽。
看誰先找到那隻躲起來的老鼠。
「你跑不掉的......」夜梟盯著屏幕上陳陽那張模糊的照片，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扭曲的弧度，「我會找到你，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手，拿到密藏，然後，一點一點捏碎你身上每一根骨頭。」
「趙指揮使明察秋毫。當時局面混亂，王海非易與之輩，我若分心他顧，恐被此人所乘。況且......」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苦笑，「我原以為景天與張狂聯手，足以將其擒下。未曾想......此子竟能在絕境中反傷張狂，更趁我三人交手藉機遁走。」
楊百川不由搖頭，「是我低估了他，也高估了手下人的能力。此事，楊某確有失察之責。」
他將「有意縱容」解釋為「判斷失誤」和「低估對手」，合情合理。
趙天臨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壓在楊百川肩頭。
良久，趙天臨身體向後靠進椅背，臉上第一次露出些許表情，那是一種淡淡的的審視意味。
「楊會長，你很聰明。」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諷刺，「天星會臨川分部，近期需全力配合黑冰台調查，所有外出活動需提前報備，所有人員隨傳隨到。」
趙天臨坐起身，雙眼眯起，「另外，關於陳陽及其所盜古物的後續追查，天星會不得再擅自行動，一切需聽從黑冰台統一調度。楊會長，可有異議？」
「沒有異議。」楊百川立刻表態，神情嚴肅，「天星會臨川分部，必定全力配合趙指揮使工作。」
「很好。」趙天臨站起身，副手也隨之而動，「今日問詢到此為止。相關記錄會形成文書，請楊會長核對後簽字。另外，近期請楊會長暫留臨川，隨時配合後續調查。」
「一定。」楊百川也起身相送。
趙天臨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楊會長，有些東西，不該碰的別碰，不該想的別想。天星會固然是龐然大物，但黑冰台的刀.....同樣更快。」
說完，他徑直離去，副手緊隨其後。
會客室內，只剩下楊百川一人。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幽深。
趙天臨最後那句話，是警告，也是提醒。
黑冰台已經盯死了臨川，盯死了所有相關方。任何異動，都可能招致雷霆打擊。
「配合.....靜觀其變.....借刀殺人......」楊百川低聲重複著總會貴人的指示，走到窗邊。
樓下，趙天臨和副手坐上黑色的公務車，迅速駛離，消失在夜色中。
「這趙天臨，不好對付啊.....」楊百川望著窗外沉沉的夜幕，手指敲擊著窗沿。
他想起剛剛接到的張金龍被帶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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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骨澆築......張家這條困龍，倒是借著壓力，提前出淵了。」楊百川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張金龍，你會甘心被黑冰台拘著嗎？陳陽.....你又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做點什麼呢？」
今夜過後，他便不再是黑冰台的主要目標。
一切都還在掌控中.....
不過這次夜梟恐怕是要恨死他。
若非當時他突然變招，王海也不會再次將夜梟打傷。況且要不是他提議，也就沒有這次大戰。
「夜梟啊夜梟，明明辦事不利，不想著補救，還想借刀殺人，想要插手臨川市分部。」
楊百川輕輕張開雙臂，似乎想要擁抱整個黑夜，「你太沒把我楊百川放在眼裡了。」
……………
夜色如墨，臨川市郊一處汽修廠地下室內，空氣渾濁，瀰漫著機油的味道。
僅有的一盞應急燈發出慘白的光，勉強照亮堆滿雜物的角落。
王海靠坐在一張破舊的摺疊椅上，閉目養神。
他赤裸著上身，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呼吸悠長平穩，周身隱隱有一股灼熱凝實的氣息流轉，將地下室的陰冷驅散幾分。
突然，他放在一旁桌上的加密通訊器震動起來。
王海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他拿起通訊器，按下接聽鍵。
「說。」聲音低沉沙啞。
「海哥，黑冰台的全境通緝令下來了，你和夜梟都在名單上，優先級很高。」聽筒里傳來手下急促的聲音，「另外，總部剛傳來指令。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帶回密藏。只要東西到手，臨川的麻煩，總部會擺平。總部還說.....趙天臨親自坐鎮，讓你務必小心，儘快得手後撤離。」
王海沉默了幾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知道了。」他簡短回應，掛斷通訊。
將通訊器丟回桌上，王海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黑冰台....趙閻王......」王海低聲自語，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效率倒是夠快。」
通緝，在他預料之中。
當街血戰，造成那麼大破壞和恐慌，黑冰台若沒有反應才是怪事。只是沒想到趙天臨會親自來，而且態度如此強硬。
關鍵是.....東西在陳陽手裡，而陳陽如今下落不明。
王海想起那日在步行街，那道於絕境中仍兇悍反撲、最後借亂遁走的身影。
血皮境界，卻能在那種局面下活下來，還反殺了張狂.....
「命挺硬。」王海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讚許還是嘲弄。
他需要儘快找到陳陽。
黑冰台的高壓搜查雖然麻煩，但也變相壓制了天星會和張家。必須在他們之前，鎖定陳陽的蹤跡。
王海站起身，走到地下室角落一台老舊的電腦前。
屏幕亮起，顯示出臨川市的地圖，上面標記著幾個紅點和密密麻麻的監控盲區推算路徑。
這是他這兩天根據手下零星情報和自己判斷，推測出的陳陽可能藏身的區域。
範圍正在縮小。
「陳陽.....」王海盯著地圖上的老城區，眼神銳利如刀，「你身上藏著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
同一時間，臨川市另一處隱蔽的安全屋。
這裡是一棟高層公寓的頂層複式，裝修奢華，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臨川的夜景。
但此刻，厚重的窗簾全部拉死，將外界的光線隔絕。
夜梟站在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房間。
他赤著上身，右肩和肋下的傷口只是草草包紮，血跡已乾涸發黑。窗外城市的燈火透過窗簾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映出一張陰沉得可怕的臉。
他手中的加密通訊器剛剛結束一次短暫的通話。
沒有總會的指示，沒有援兵的消息，只有一個冰冷的事實。
他被放棄了。
因為辦事不利，因為臨川局勢失控，因為他弄丟密藏，導致黑冰台介入，總會決定斷尾求生。
「呵......放棄？」夜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壓抑的暴戾和瘋狂。
為了總會，他在懷寧州經營多年，暗中處理了多少髒活，清除了多少障礙？
如今只因一次意外，只因那個叫陳陽的小蟲子攪亂了局面，他就成了可以隨手丟棄的棋子？
胸腔中翻騰的怒火和恨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肩頭和肋下的傷口也因情緒激動而傳來陣陣刺痛，提醒著他那場慘烈戰鬥的結局。
楊百川的臨陣變招，王海的強悍霸道，還有.....陳陽！
若不是陳陽突然出現，奪走密藏，引動黑冰台，局面何至於失控至此？
他又怎會陷入被黑冰台通緝、被總會拋棄的絕境？
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該死的小子！
夜梟猛地轉身，一拳砸在身旁昂貴的實木茶几上。
「咔嚓！」
厚重的茶几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他眼中光芒劇烈閃爍，周身氣息不受控制地溢散開來，讓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陳陽.....陳陽！」夜梟語氣中夾雜著濃烈殺意，「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抽筋扒皮！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對楊百川的怨懟，對總會的不滿，此刻全都扭曲匯聚成對陳陽滔天的恨意。
若非此子，他仍是天星會在懷寧州說一不二的負責人，何至於淪落至此？
他走到酒櫃前，抓起一瓶烈酒，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下大半。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頭沸騰的殺機。
黑冰台的通緝？總會的放棄？
那又如何！
他夜梟能爬到這個位置，靠的從來不是別人的施捨。既然總會不管，那他就自己來！
當務之急，是找到陳陽，奪回密藏。有了密藏，就有了籌碼。無論是跟總會談判，還是另尋出路，都有了資本。
夜梟走到一台加密設備前，快速輸入指令。屏幕上跳出數個窗口，顯示著一些模糊的監控截圖，以及幾個可疑地點標記。
這是他私下經營的情報網，並未完全向總會報備。
「老城區......」夜梟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眼神陰鷙地分析著零碎的信息。
黑冰台在明處大張旗鼓，天星會暫時蟄伏，張家自顧不暇，王海必然也在暗中搜尋......這是一場暗中的競賽。
看誰先找到那隻躲起來的老鼠。
「你跑不掉的......」夜梟盯著屏幕上陳陽那張模糊的照片，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扭曲的弧度，「我會找到你，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出手，拿到密藏，然後，一點一點捏碎你身上每一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