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善謀者
幾位族老被這氣勢所懾，連連後退。
張遠山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老眼中精光爆射，周身同樣騰起一股沉渾厚重的氣血，雖不如張金龍那般凶戾霸道，卻如山嶽峙淵，穩穩抵住了部分壓力。
這是煞氣破體，只有血藏蘊煞圓滿以後，才能做到。
可此時張金龍剛剛突破血骨澆築，竟然就能做到煞氣破體，這怎麼可能？
周正臉色鐵青，手指扣在刀柄上，卻遲遲不敢拔出。
若是尋常一尊剛剛突破的血骨澆築高手，他或許可以輕易拿下。但面對張金龍，他竟沒有絲毫把握。更何況，這裡是張家大宅，一旦動手，後果難料。
林薇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擋在周正身前。
她抬頭，直視張金龍那雙暗紅流轉的眼眸，聲音平靜：
「張先生，黑冰台拿人，不需要證據確鑿。有嫌疑，便要調查。這是總台的規矩，也是赤明的律法。」
「今日，你跟我們走，張家還是臨川的張家。」
「若不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便是抗法，是挑釁黑冰台，是視赤明律法如無物。」
「其後果，張先生，張家，可要想清楚了。」
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張金龍周身攪動氣流如血焰燃燒般的煞氣，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林薇這話已經變相告訴他，今天要是反抗，張家頃刻間覆滅。
沒人懷疑黑冰台能不能做到，就算是張金龍亦是如此。
「好一個黑冰台！」張金龍盯著林薇，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我就跟你們走一遭。」
周正心裡鬆了一口氣。
今日打起來，誰都落不得好處，而這張金龍能屈能伸，果真是外界傳聞皆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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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當真不可小覷。
……………
與此同時，天星會臨川分部，頂層辦公室內。
楊百川剛放下手中的茶杯，私人通訊器便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代號，神色一凜，迅速接通。
「是我。」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正是他在總會的最大倚仗，那位身居高位的「貴人」。
「臨川的事，總會這邊已經有結果。」貴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鬧得太大，赤明議會那邊已經過問。黑冰台的趙天臨親自坐鎮，態度很強硬，需要一個交代。」
楊百川屏息凝神：「請指示。」
「配合。」貴人言簡意賅，「黑冰台要查什麼，問什麼，做什麼，只要不涉及總會核心，一律配合。夜梟辦事不利，鬧出這場亂子，總會已經決定放棄他。至於那個陳陽.....」
貴人略一停頓，「此子已成變數，且身懷密藏。總會的意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眼下黑冰台盯著，不宜妄動。你且蟄伏，靜觀其變。必要時.....可借刀殺人。」
「明白。」楊百川沉聲應道。
「記住，」貴人最後叮囑，語氣加重，「非常時期，以保全自身和分部為要。莫要逞強，莫要留把柄。總會.....需要臨川這根釘子還在。」
「是，百川謹記。」
通訊切斷。
楊百川緩緩放下通訊器，走到窗前，望著樓下街道零星的車燈，眼神深邃。
配合，蟄伏，借刀殺人.....總會的意圖很清晰。
甚至連夜梟都被放棄了。
在黑冰台的高壓之下，天星會這頭猛獸也需要收起爪牙。
他正思索著如何對抗黑冰台帶來的壓力，同時又能暗中布局尋覓陳陽蹤跡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略顯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會長，黑冰台的人.....已經上樓了，說要見您。」
來得這麼快！
楊百川瞳孔微縮。貴人電話剛斷，黑冰台的人便已登門，這絕非巧合。
看來趙天臨是鐵了心要第一時間敲打所有相關方，不留絲毫喘息之機。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將眼中所有情緒收斂，恢復成平日那個沉穩儒雅的模樣。
「請他們到一號會客室。」楊百川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我馬上就到。」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不疾不徐。
黑冰台既然來了，那便見見。
配合，自然是要配合的。
但如何配合，配合到何種程度，這其中分寸的拿捏，便是他楊百川的事了。
至於陳陽......他想起那日在步行街，那道於絕境中反撲、狠戾如狼的身影。
總會想要，他楊百川.....又何嘗不想？
到了如今，密藏的功勞對他已經沒有太多吸引力，反倒是這人身上的秘密更誘人。
門打開，走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
楊百川走向會客室的腳步沉穩，心中卻已開始飛速盤算，在這黑雲壓城的局面下，下一步棋，該如何落子。
……………
楊百川推開門，一號會客室內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的一側，已經坐著一人。
正是懷寧州黑冰台分部指揮使，趙天臨。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官服和黑色風衣，此刻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線條剛硬。
身後站著一人，則是他的副手，一個面容普通、氣息卻如磐石般沉穩的中年男人，垂手立在趙天臨身後半步，目光平視前方，毫無波瀾。
沒有多餘隨從，只有這兩人。
但無形的壓力，卻比在城主府面對滿堂官員時，更加凝實。
「趙指揮使，深夜蒞臨，有失遠迎。」楊百川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走到會議桌另一側的主位坐下，姿態從容，「不知有何指教？」
趙天臨合上文件，抬起頭。他的眼睛不大，卻異常銳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人心。
「楊會長客氣。」趙天臨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指教談不上，例行問詢而已。市中心的事，天星會牽扯其中，楊會長更是親自下場，同你們會中夜梟與王海交手。有些情況，需要楊會長配合說明。」
「這是自然。」楊百川點頭，神色坦然，「配合黑冰台調查，是每個赤明公民應盡的義務。趙指揮使請問，楊某知無不言。」
「很好。」趙天臨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第一個問題，天星會與陳陽，是何關係？為何要追殺他？」
「陳陽此人，盜取了我天星會一件重要古物。此物涉及前朝秘辛，是我會一位已故長老的遺物。」楊百川早有準備，不假思索道：「我會發現後，多次試圖追回，但此人狡猾狠辣，屢次傷我會眾，更在臨川製造多起血案。張玉虎、張天放之死，皆與此人有關。我會迫不得已，才出手捉拿，意在追回失物，並將其繩之以法。」
「哦？古物？」趙天臨眼神微動，「什麼古物？可有憑證？」
「是一份前朝圖譜。」楊百川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複印件，推到趙天臨面前，「此乃部分影印，我會已向武道協會及相關部門備案。陳陽所盜，正是此物。至於憑證......張玉虎、張天放皆可證明此物原屬我會，可惜他們已遭毒手。此外，金輝煌爆炸案前，張玉虎曾與陳陽有過接觸，意圖購回，卻反遭其害。此事，輝煌集團的李兆豐，或可佐證一二。」
他將自己摘得乾淨，把所有矛頭都引向陳陽，並拋出一個「合規」的追索理由。
追回備案過的「研究性古物」。
趙天臨拿起複印件掃了幾眼，不置可否，放下後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王海和夜梟，為何也會捲入？據我們調查，王海代表公司利益，夜梟是你天星會懷寧州負責人之一。他們二人，似乎也對陳陽，或者說對他手裡的東西，志在必得。」
「這正是此事棘手之處。」楊百川嘆了口氣，面露無奈與憤慨：「王海及其背後的公司，行事向來霸道，不知從何處得知此圖譜消息，便欲強奪。夜梟.....唉，他雖是我會之人，但近年來與總會理念時有不合，行事愈發獨斷。」
「先前他擅自行動，與王海衝突，結下仇怨，這次他借身份壓我，我實屬無奈，這件事我已上報總會，必會對其嚴加懲處。至於他們二人具體目的，是否與陳陽手中東西有關，楊某確實不知。指揮使若想了解，或許直接詢問他們更為妥當。」
一番話，既解釋了王海和夜梟的出現，又將夜梟的行為定性為「擅自行動」，與天星會整體切割，同時暗示陳陽可能還懷有其他秘密，將水攪渾。
趙天臨靜靜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
「據現場勘查及部分目擊者描述，陳陽是被你天星會的楊景天，以及已死的張狂聯手在商場追殺，最終擊傷遁走。」
「我想知道，」他再次開口，目光如炬，緊緊鎖定楊百川，「以你血藏蘊煞圓滿的實力，若真想擒拿陳陽，楊景天與張狂動手時，你完全有餘力親自對陳陽出手。為何......你選擇了旁觀，甚至可以說，有意縱容了陳陽被你那兩位手下逼入絕境。你想殺他？」
這個問題極為尖銳，直指楊百川在事件中的微妙立場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意圖。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楊百川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趙天臨果然不是易於之輩，一眼就看穿了當時戰局的關鍵。
張遠山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老眼中精光爆射，周身同樣騰起一股沉渾厚重的氣血，雖不如張金龍那般凶戾霸道，卻如山嶽峙淵，穩穩抵住了部分壓力。
這是煞氣破體，只有血藏蘊煞圓滿以後，才能做到。
可此時張金龍剛剛突破血骨澆築，竟然就能做到煞氣破體，這怎麼可能？
周正臉色鐵青，手指扣在刀柄上，卻遲遲不敢拔出。
若是尋常一尊剛剛突破的血骨澆築高手，他或許可以輕易拿下。但面對張金龍，他竟沒有絲毫把握。更何況，這裡是張家大宅，一旦動手，後果難料。
林薇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擋在周正身前。
她抬頭，直視張金龍那雙暗紅流轉的眼眸，聲音平靜：
「張先生，黑冰台拿人，不需要證據確鑿。有嫌疑，便要調查。這是總台的規矩，也是赤明的律法。」
「今日，你跟我們走，張家還是臨川的張家。」
「若不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便是抗法，是挑釁黑冰台，是視赤明律法如無物。」
「其後果，張先生，張家，可要想清楚了。」
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張金龍周身攪動氣流如血焰燃燒般的煞氣，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林薇這話已經變相告訴他，今天要是反抗，張家頃刻間覆滅。
沒人懷疑黑冰台能不能做到，就算是張金龍亦是如此。
「好一個黑冰台！」張金龍盯著林薇，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我就跟你們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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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打起來，誰都落不得好處，而這張金龍能屈能伸，果真是外界傳聞皆不可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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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星會臨川分部，頂層辦公室內。
楊百川剛放下手中的茶杯，私人通訊器便震動起來。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代號，神色一凜，迅速接通。
「是我。」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正是他在總會的最大倚仗，那位身居高位的「貴人」。
「臨川的事，總會這邊已經有結果。」貴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鬧得太大，赤明議會那邊已經過問。黑冰台的趙天臨親自坐鎮，態度很強硬，需要一個交代。」
楊百川屏息凝神：「請指示。」
「配合。」貴人言簡意賅，「黑冰台要查什麼，問什麼，做什麼，只要不涉及總會核心，一律配合。夜梟辦事不利，鬧出這場亂子，總會已經決定放棄他。至於那個陳陽.....」
貴人略一停頓，「此子已成變數，且身懷密藏。總會的意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眼下黑冰台盯著，不宜妄動。你且蟄伏，靜觀其變。必要時.....可借刀殺人。」
「明白。」楊百川沉聲應道。
「記住，」貴人最後叮囑，語氣加重，「非常時期，以保全自身和分部為要。莫要逞強，莫要留把柄。總會.....需要臨川這根釘子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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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冰台的高壓之下，天星會這頭猛獸也需要收起爪牙。
他正思索著如何對抗黑冰台帶來的壓力，同時又能暗中布局尋覓陳陽蹤跡時。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秘書略顯急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會長，黑冰台的人.....已經上樓了，說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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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百川瞳孔微縮。貴人電話剛斷，黑冰台的人便已登門，這絕非巧合。
看來趙天臨是鐵了心要第一時間敲打所有相關方，不留絲毫喘息之機。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將眼中所有情緒收斂，恢復成平日那個沉穩儒雅的模樣。
「請他們到一號會客室。」楊百川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我馬上就到。」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步伐不疾不徐。
黑冰台既然來了，那便見見。
配合，自然是要配合的。
但如何配合，配合到何種程度，這其中分寸的拿捏，便是他楊百川的事了。
至於陳陽......他想起那日在步行街，那道於絕境中反撲、狠戾如狼的身影。
總會想要，他楊百川.....又何嘗不想？
到了如今，密藏的功勞對他已經沒有太多吸引力，反倒是這人身上的秘密更誘人。
門打開，走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
楊百川走向會客室的腳步沉穩，心中卻已開始飛速盤算，在這黑雲壓城的局面下，下一步棋，該如何落子。
……………
楊百川推開門，一號會客室內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的一側，已經坐著一人。
正是懷寧州黑冰台分部指揮使，趙天臨。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官服和黑色風衣，此刻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側臉在燈光下顯得線條剛硬。
身後站著一人，則是他的副手，一個面容普通、氣息卻如磐石般沉穩的中年男人，垂手立在趙天臨身後半步，目光平視前方，毫無波瀾。
沒有多餘隨從，只有這兩人。
但無形的壓力，卻比在城主府面對滿堂官員時，更加凝實。
「趙指揮使，深夜蒞臨，有失遠迎。」楊百川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走到會議桌另一側的主位坐下，姿態從容，「不知有何指教？」
趙天臨合上文件，抬起頭。他的眼睛不大，卻異常銳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人心。
「楊會長客氣。」趙天臨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指教談不上，例行問詢而已。市中心的事，天星會牽扯其中，楊會長更是親自下場，同你們會中夜梟與王海交手。有些情況，需要楊會長配合說明。」
「這是自然。」楊百川點頭，神色坦然，「配合黑冰台調查，是每個赤明公民應盡的義務。趙指揮使請問，楊某知無不言。」
「很好。」趙天臨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第一個問題，天星會與陳陽，是何關係？為何要追殺他？」
「陳陽此人，盜取了我天星會一件重要古物。此物涉及前朝秘辛，是我會一位已故長老的遺物。」楊百川早有準備，不假思索道：「我會發現後，多次試圖追回，但此人狡猾狠辣，屢次傷我會眾，更在臨川製造多起血案。張玉虎、張天放之死，皆與此人有關。我會迫不得已，才出手捉拿，意在追回失物，並將其繩之以法。」
「哦？古物？」趙天臨眼神微動，「什麼古物？可有憑證？」
「是一份前朝圖譜。」楊百川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複印件，推到趙天臨面前，「此乃部分影印，我會已向武道協會及相關部門備案。陳陽所盜，正是此物。至於憑證......張玉虎、張天放皆可證明此物原屬我會，可惜他們已遭毒手。此外，金輝煌爆炸案前，張玉虎曾與陳陽有過接觸，意圖購回，卻反遭其害。此事，輝煌集團的李兆豐，或可佐證一二。」
他將自己摘得乾淨，把所有矛頭都引向陳陽，並拋出一個「合規」的追索理由。
追回備案過的「研究性古物」。
趙天臨拿起複印件掃了幾眼，不置可否，放下後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王海和夜梟，為何也會捲入？據我們調查，王海代表公司利益，夜梟是你天星會懷寧州負責人之一。他們二人，似乎也對陳陽，或者說對他手裡的東西，志在必得。」
「這正是此事棘手之處。」楊百川嘆了口氣，面露無奈與憤慨：「王海及其背後的公司，行事向來霸道，不知從何處得知此圖譜消息，便欲強奪。夜梟.....唉，他雖是我會之人，但近年來與總會理念時有不合，行事愈發獨斷。」
「先前他擅自行動，與王海衝突，結下仇怨，這次他借身份壓我，我實屬無奈，這件事我已上報總會，必會對其嚴加懲處。至於他們二人具體目的，是否與陳陽手中東西有關，楊某確實不知。指揮使若想了解，或許直接詢問他們更為妥當。」
一番話，既解釋了王海和夜梟的出現，又將夜梟的行為定性為「擅自行動」，與天星會整體切割，同時暗示陳陽可能還懷有其他秘密，將水攪渾。
趙天臨靜靜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
「據現場勘查及部分目擊者描述，陳陽是被你天星會的楊景天，以及已死的張狂聯手在商場追殺，最終擊傷遁走。」
「我想知道，」他再次開口，目光如炬，緊緊鎖定楊百川，「以你血藏蘊煞圓滿的實力，若真想擒拿陳陽，楊景天與張狂動手時，你完全有餘力親自對陳陽出手。為何......你選擇了旁觀，甚至可以說，有意縱容了陳陽被你那兩位手下逼入絕境。你想殺他？」
這個問題極為尖銳，直指楊百川在事件中的微妙立場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意圖。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楊百川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凜。
趙天臨果然不是易於之輩，一眼就看穿了當時戰局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