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破而後立（月票加更）
夜已深，房間客廳里只亮著一盞節能燈。
燈光微弱，映著地磚上未擦淨的暗紅，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血腥氣混合的怪異味道。
趙明鏡坐在陳陽身邊的矮凳上，用鑷子夾著浸透碘伏的棉球，最後一次擦拭陳陽左背後那個最駭人的貫穿傷邊緣。
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一種怪異的焦黑色，像是被強酸腐蝕過，又像是被烈火灼燒。即便昏迷中，肌肉仍因本能微微抽搐。
他已經盡力了。
清創，止血，包紮，能用的外傷藥都用上了。
連本該用於緊急任務的特效凝血劑和抗生素，也毫不猶豫地用在了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身上。
但趙明鏡清楚，這些對於足以致命的傷勢而言，杯水車薪。
況且真正要命的，是內傷。
他不懂密武，更不懂氣血運轉，但治安官的經驗讓他能看出，眼前這男人在呼吸時胸腔里隱約有悶雷般的雜音。
那是臟腑受損的徵兆。
「哥......他會死嗎？」趙小曼抱著膝蓋蹲在稍遠些的地方。
趙明鏡沒回答，只是將用過的棉球、紗布丟進垃圾袋，紮緊。
他起身走到窗邊，再次確認窗簾已拉嚴實。
窗外，城市並未因深夜徹底沉睡。遠處天際偶爾掠過直升機的探照燈光柱，更遠的街區隱約還有警笛聲斷續傳來。
黑冰台已經全面接管了臨川的夜間布控。
他走回陳陽身邊，蹲下身，手指搭在對方頸側。
脈搏依舊微弱，但比剛才，似乎.....穩定了一點點？
趙明鏡皺眉，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他看向陳陽的臉。
男人雙目緊閉，眉頭因痛苦無意識地緊蹙著，嘴唇乾裂灰白，下頜線條卻依舊繃得很緊，仿佛昏迷中仍在咬牙硬撐。
這是一張屬於亡命徒的臉。
趙明鏡嘆了口氣，起身，對妹妹低聲道：「去睡吧，我守著。生死有命，我們.....只能做到這裡了。」
趙小曼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自己那間用帘子隔出的小臥室。
趙明鏡關了客廳大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小夜燈，在陳陽對面的舊沙發上坐下，點了一支煙。
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疲憊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
…………
而陳陽的意識，沉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破碎的劇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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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背的貫穿傷像一柄燒紅的鐵釺，時刻灼燙著他的神經。
內腑如同被碾碎後又胡亂拼湊起來，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帶來撕裂般的反饋。
四肢百骸空空蕩蕩，原本奔涌如烘爐的氣血，此刻枯敗得如同將熄的炭火。
冷。
深入骨髓的冷。
那是生命力隨著鮮血不斷流失帶來的寒意。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厚重，如同冰冷的海水，正一點點漫過口鼻，淹沒頭頂。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最後一剎那，一點微弱的、執拗的火焰，猛地從意識最深處竄起！
那是昏迷前，他拼盡最後一絲清醒，對面板發出的指令。
加點！
轟！！！
並非真實的聲響，而是意識層面陡然爆開的轟鳴！
瀕死的軀體內，早已枯敗近乎停滯的氣血最深處，某個閥門.....被強行撞開了！
【檢測到修煉者處於破功瀕死狀態.....符合《十二關火神像》前置修煉條件破而後立】
【成功消耗30點強者點數，《十二關火神像》第一關開始突破.....】
【突破成功！】
【《十二關火神像》當前狀態：第一關入門】
【消耗60點強者點數，提升......】
【《十二關火神像》當前狀態：第一關初成】
【消耗80點強者點數，提升.....】
【《十二關火神像》當前狀態：第一關精通】
【.....】
面板冰冷的提示在破碎的意識中迴蕩，帶來一種劇烈的變化。
陳陽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卻能「看」到，不，是感知到，體內那散亂如星火的稀薄氣血，突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外力強行收束、壓縮！
它們被驅趕著，逼迫著，沿著一條從未走過的奇異路線，開始艱難緩慢地運轉。
這條路線與《黑煞》截然不同，它更加凶戾、霸道，帶著一種灼熱而堂皇的意味。
「嗤啦！」
昏迷中的陳陽，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守在旁邊的趙明鏡霍然站起，丟掉菸頭，緊張地看去。
只見陳陽裸露在包紮紗布外的皮膚，尤其是胸口、手臂等處，突然浮現出大量紅色的細密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緩緩扭曲、蔓延，彼此勾連，隱約構成一幅模糊圖案。
更詭異的是，陳陽的體溫開始急劇升高！
短短十幾秒內，趙明鏡甚至能隔著半米距離，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
陳陽身下的廉價地毯邊緣，竟然出現了微微捲曲焦黃的痕跡！
「這.....這是？！」趙明鏡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摸向了腰後。
那裡空蕩蕩，配槍在回所里交接時已經上交。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
這絕不是普通的高燒，更像....某種非人的內在蛻變！
與此同時，陳陽體內。
那被強行引導、沿著《十二關火神像》第一關路線運轉的微弱氣血，在流過某個關鍵節點時，驟然發生了質變！
仿佛一點火星，落入了極度乾燥的油松之中。
「轟！」
某種無形的烈焰，自氣血最核心處爆燃！
不是真實的火焰，卻比火焰更加霸道、更加本源！
那是氣血提升後的新形態，是生命之火，是破滅之後孕育的新生之火，是前朝炎部傳承密武獨有的「火神勁」！
炙熱、暴烈、充滿凶戾的氣息，瞬間取代了原本枯敗死寂的氣血，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沖刷向陳陽千瘡百孔的經脈、臟腑、皮膜筋骨！
「呃啊！」
昏迷中的陳陽，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沉嘶吼，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全身肌肉繃緊如鐵，皮膚下那紅色的紋路驟然明亮，仿佛要透體而出！
劇痛！
比之前受傷、比引煞淬體時更加兇猛、更加徹底的劇痛！
這「火神勁」如同最霸道的熔爐之火，不僅焚燒著侵入體內的異種煞氣、藥力殘餘，更在瘋狂煅燒著他本身受損嚴重的組織！
破而後立！
不破不立！
向死而後生！
《十二關火神像》這門來自前朝炎部的傳承，其入門之苛刻，遠超尋常密武。
它要求修煉者必須處於氣血衰敗、瀕臨死境的「破功」狀態，方能在寂滅的灰燼中，點燃第一縷屬於自身的「神火」！
陳陽在昏迷前本能地選擇加點，面板抽取了他之前所有戰鬥積累的潛能儲備，強行在這最符合條件的瀕死關頭，為他打開了一扇號稱超越極限的大門。
此刻，霸道的火神勁正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進行著一場脫胎換骨級別的「重塑」！
焦黑的傷口邊緣，壞死的組織被剝離，新生。斷裂的細小經脈被強行貫通、復原。受損的內腑以驚人的速度排出淤血、滋生新的肉芽……
效率極高，代價也極大。
那是將人粉身碎骨的痛苦！
陳陽的身體如同煮熟的蝦子般通紅，汗水剛滲出就被蒸乾，體表甚至隱隱冒出淡白色的蒸汽。
身下的地毯焦痕擴大，空氣扭曲。
趙明鏡看得心驚肉跳，他衝到廚房接了一盆涼水，卻猶豫著不敢潑下去。
他不知道這詭異的高溫是好是壞，貿然打斷，會不會直接要了這人的命？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這個救了他妹妹，卻身上似乎有無盡麻煩的神秘男人，在昏迷中經歷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非人的蛻變。
時間一點點流逝。
窗外夜色最濃時，陳陽體表的高溫終於開始緩緩下降，那紅色紋路也逐漸暗淡、隱沒，最終消失在皮膚之下。
他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
胸膛的起伏，有力而規律。
臉上那瀕死的灰敗氣息，被一種深沉的疲憊取代，但眉宇間，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東西。
趙明鏡試探著再次靠近，伸手觸碰陳陽的額頭。
溫度已經恢復正常，甚至比常人略低一點。
但剛才那駭人的一幕，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他緩緩坐回沙發，看著地上面容恢復平靜的男人，眼神複雜至極。
「我是否做錯了？」
作為治安官，他本該將人交給黑冰台處理，可.....妹妹是他的一切，而這個男人救了妹妹。
一命換一命！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然而內心的那份正義，讓他始終不能心安理得。
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個男人是殺人兇手，是市中心那件事的罪魁禍首。
趙明鏡坐在沙發上，就這麼望著地上的陳陽。
火苗躥起，香菸被點上，吐出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臉，「我內心的正義告訴我，我應該將你繩之以法，但我不是他們那種人，我會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
昏暗的光線下，陳陽依舊沉睡。
無人知曉，在他體內，無比堅韌的火神勁，已然取代了原本的黑煞，悄然蟄伏於身體最深處。
《十二關火神像》，消耗270強者點數，第一關，大成！
來自前朝炎部的傳承，遠比《黑煞》更加高深、更加強大的密武，終於在破而後立的絕境中，向陳陽敞開了第一道門戶。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十二關火神像》前半部六關，便可直指血骨澆築！
若是十二關圓滿.....
陳陽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窗外，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悄然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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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陳陽，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守在旁邊的趙明鏡霍然站起，丟掉菸頭，緊張地看去。
只見陳陽裸露在包紮紗布外的皮膚，尤其是胸口、手臂等處，突然浮現出大量紅色的細密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緩緩扭曲、蔓延，彼此勾連，隱約構成一幅模糊圖案。
更詭異的是，陳陽的體溫開始急劇升高！
短短十幾秒內，趙明鏡甚至能隔著半米距離，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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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不是普通的高燒，更像....某種非人的內在蛻變！
與此同時，陳陽體內。
那被強行引導、沿著《十二關火神像》第一關路線運轉的微弱氣血，在流過某個關鍵節點時，驟然發生了質變！
仿佛一點火星，落入了極度乾燥的油松之中。
「轟！」
某種無形的烈焰，自氣血最核心處爆燃！
不是真實的火焰，卻比火焰更加霸道、更加本源！
那是氣血提升後的新形態，是生命之火，是破滅之後孕育的新生之火，是前朝炎部傳承密武獨有的「火神勁」！
炙熱、暴烈、充滿凶戾的氣息，瞬間取代了原本枯敗死寂的氣血，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沖刷向陳陽千瘡百孔的經脈、臟腑、皮膜筋骨！
「呃啊！」
昏迷中的陳陽，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沉嘶吼，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全身肌肉繃緊如鐵，皮膚下那紅色的紋路驟然明亮，仿佛要透體而出！
劇痛！
比之前受傷、比引煞淬體時更加兇猛、更加徹底的劇痛！
這「火神勁」如同最霸道的熔爐之火，不僅焚燒著侵入體內的異種煞氣、藥力殘餘，更在瘋狂煅燒著他本身受損嚴重的組織！
破而後立！
不破不立！
向死而後生！
《十二關火神像》這門來自前朝炎部的傳承，其入門之苛刻，遠超尋常密武。
它要求修煉者必須處於氣血衰敗、瀕臨死境的「破功」狀態，方能在寂滅的灰燼中，點燃第一縷屬於自身的「神火」！
陳陽在昏迷前本能地選擇加點，面板抽取了他之前所有戰鬥積累的潛能儲備，強行在這最符合條件的瀕死關頭，為他打開了一扇號稱超越極限的大門。
此刻，霸道的火神勁正以他的身體為戰場，進行著一場脫胎換骨級別的「重塑」！
焦黑的傷口邊緣，壞死的組織被剝離，新生。斷裂的細小經脈被強行貫通、復原。受損的內腑以驚人的速度排出淤血、滋生新的肉芽……
效率極高，代價也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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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的身體如同煮熟的蝦子般通紅，汗水剛滲出就被蒸乾，體表甚至隱隱冒出淡白色的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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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鏡看得心驚肉跳，他衝到廚房接了一盆涼水，卻猶豫著不敢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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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這個救了他妹妹，卻身上似乎有無盡麻煩的神秘男人，在昏迷中經歷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非人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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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治安官，他本該將人交給黑冰台處理，可.....妹妹是他的一切，而這個男人救了妹妹。
一命換一命！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然而內心的那份正義，讓他始終不能心安理得。
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個男人是殺人兇手，是市中心那件事的罪魁禍首。
趙明鏡坐在沙發上，就這麼望著地上的陳陽。
火苗躥起，香菸被點上，吐出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臉，「我內心的正義告訴我，我應該將你繩之以法，但我不是他們那種人，我會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
昏暗的光線下，陳陽依舊沉睡。
無人知曉，在他體內，無比堅韌的火神勁，已然取代了原本的黑煞，悄然蟄伏於身體最深處。
《十二關火神像》，消耗270強者點數，第一關，大成！
來自前朝炎部的傳承，遠比《黑煞》更加高深、更加強大的密武，終於在破而後立的絕境中，向陳陽敞開了第一道門戶。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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