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黑雲壓城
凌晨四點，臨川市城主府，燈火通明如晝。
會議室內空氣凝滯，菸灰缸里堆滿菸蒂。
長桌兩側坐著臉色各異的男男女女，皆是臨川有頭有臉的人物。
治安系統的幾位高層、幾大集團明面上的話事人、武道協會駐臨川分會的代表，甚至還有兩位平日裡極少露面的商會元老。
主位空著。
所有人都在等。
牆上的電子鐘數字無聲跳動，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吱呀....」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一身黑色風衣的趙指揮使邁步而入，身後跟著兩名面容冷峻、氣息沉凝的隨員。
他沒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主位後，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無人敢與他對視。
「人都齊了。」趙指揮使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今天下午，臨川市中心步行街及周邊三條街區，發生大規模惡性殺人事件。初步統計，損毀車輛四十七輛，沿街商鋪受損二十八家，部分建築結構受損，民眾傷亡.....」
他頓了頓，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一叩。
「這不是意外，不是事故。這是武道家當街廝殺，視律法如無物，視民生如草芥。」
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人擦了擦額角的汗，低聲道：「指揮使，我們已經全力配合救援和疏散，媒體方面也在控制.....」
「劉秘書長，」趙指揮使打斷他，目光轉過去，「我問的是原因，不是結果。」
劉秘書長喉嚨一哽，訕訕閉嘴。
趙指揮使不再看他，轉而望向坐在左側首位、一位穿著深藍色制服、肩章上有三道銀星的中年男子。
「周局長，治安系統在事發前，有沒有收到任何異常情報？關於王海、夜梟、楊百川.....或者，那個叫陳陽的人？」
臨川市治安局局長周正明腰背挺直，面色凝重：「報告指揮使，關於王海，他是五年前全國武道大會血羅剎組別冠軍，此後行蹤不定，疑似受僱於公司，近年來在懷寧州境內並無明顯活動記錄。至於夜梟......」
「他是天星會的重要骨幹，也是懷寧州分部負責人之一。而楊百川.....是天星會臨川分部會長。」
他頓了頓，繼續道：「關於陳陽.....他是海寧州人，畢業於太一學府考古系，此前在公司下屬的考古隊工作，社會關係簡單。兩個月前，其所在考古隊在千秋虎林遭遇車禍，之後便失去聯繫。直到今天.....他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車禍？」趙指揮使眯起眼，「查清楚了嗎？」
「當時認定為意外，未曾追查下去。」周正明沉聲道，「只是結合今日之事，恐怕那場車禍.....才是真正的開端。」
趙指揮使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天星會。」他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目光如刀，轉向右側一位穿著唐裝、鬚髮皆白的老者，「鄭會長，你是臨川武道協會的負責人。依你看，楊百川今日所為，是個人行為，還是......天星會的意志？」
鄭會長撫須的手微微一頓，沉吟道：「指揮使，武道協會只負責註冊、考評與交流協調，不干涉各派內部事務。不過.....以楊百川今日展現的實力，不久便會血羅剎圓滿。他若真要鬧事，不必等到今天，更不必選在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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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另有隱情？」趙指揮使追問。
「老朽不敢妄斷。」鄭會長垂下眼帘，「只是聽聞，近日臨川暗流涌動，似乎有多方勢力在尋找某件.....古物。」
古物。
這個詞讓在場幾人眼神微動。
趙指揮使沒有繼續追問，轉而看向另一位始終沉默、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李總，你們集團是臨川龍頭產業之一。我聽說，半個月前，金輝煌發生過一起『幫派火拼，導致煤氣泄漏引發的爆炸』，當時有十餘人死亡，其中有一人是張家的張玉虎。這件事，你知道嗎？」
被稱作「李總」的男人是輝煌集團明面上的總經理李兆豐，他聞言苦笑：「指揮使，那件事已經結案了，確實是意外。至於張玉虎.....他是我們會所的客人，出事我們也很遺憾。」
「遺憾？」趙指揮使聲音轉冷，「張玉虎是張家的核心子弟，血羅剎層次的武道家，他死在你的地盤上，張家就這麼算了？楊百川和夜梟今日當街與王海血戰，你敢說與你金輝煌那場『意外』無關？」
李兆豐臉色一白，額角滲出冷汗。
「指揮使，我......」
「夠了。」趙指揮使抬手止住他，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俯視著所有人。
「我不是來聽你們推諉、掩飾、打官腔的。」他一字一頓，「黑冰台既然來了，這件事就必須查到底。我要知道，從千秋虎林車禍開始，到金輝煌爆炸，再到今天市中心這場大戰，這一連串事件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他直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從此刻起，臨川進入特別管制期。所有武道勢力、灰色組織、關聯企業，全部納入監控名單。我要你們每個人，把知道的相關情報，無論大小，在二十四小時內，以書面形式詳細呈報。」
他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劉秘書長、神情凝重的周局長、眼觀鼻鼻觀心的鄭會長、以及如坐針氈的李兆豐等人。
「我會讓總台親自約談天星會和公司，這件事.....」
「隱瞞、謊報、拖延者......」趙指揮使頓了頓，聲音里透出鐵血般的寒意，「以同謀論處。」
會議室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之前有些事他們可以內部消化。
可如今不一樣了，黑冰台這是鐵了心要肅清。
劉秘書長、周局長和鄭會長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次開會，既然刻意剔除了與天星會有關的勢力，就說明黑冰台要殺雞儆猴了。
他們只能等楊百川和天星會總會的態度，要是反抗，恐怕臨川，乃至懷寧州都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那時自保都來不及，那還有閒工夫去關別人死活。
赤明境內，黑冰台這把刀還是太鋒利了。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天星會臨川分部，那棟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頂層。
楊百川站在落地窗前，任由凌晨的風吹動他滿頭黑髮。
窗外，城市正在甦醒，但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冷清。
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平靜如深潭。
身後，楊景天單膝跪地，右臂打著石膏，臉色灰敗。
「會長......張狂死了，陳陽.....下落不明。屬下無能！」楊景天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悲憤與挫敗，「王海和夜梟也受了傷，但都遁走了。黑冰台.....已經全面接管了現場，趙閻王進了城主府。」
「趙閻王.....」楊百川輕輕重複這個綽號，嘴角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黑冰台懷寧州分部的指揮使，趙天臨。他親自來了.....看來總會那邊，壓力不小。」
楊景天抬頭：「會長，我們接下來......」
「等。」楊百川打斷他，「趙天臨既然來了，第一把火必然燒向最顯眼的目標。王海、夜梟.....還有我們。傳令下去，所有明面上的活動即刻停止，所有人員轉入靜默。分部......暫時關閉。」
「關閉？」楊景天一驚。
「只是暫時。」楊百川轉過身，目光落在楊景天臉上，「張金龍呢？」
「金龍執事.....在埋伏點遭遇其他勢力狙擊，受了輕傷，已經撤回張家大宅。」楊景天低聲道，「他似乎認定陳陽未死，還在暗中搜尋。」
「愚蠢。」楊百川語氣平淡，卻讓楊景天心頭一凜，「此時還妄動，是嫌張家倒得不夠快？告訴他，不想給張家惹來滅門之禍，就老老實實去閉關突破。」
「......是。」
楊景天退下後，楊百川獨自站在空曠的房間裡，目光投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
密藏.....陳陽.....王海.....
市中心一戰，夜梟傷勢加重，自己也受了傷。
王海太強了！
五年前就能奪下武道大會血羅剎層次的冠軍，如今五年過去，這人實力越發的恐怖。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人就會突破秘金身。
那時就算是黑冰台想要對付他，都要慎重考慮.....
麻煩，天大的麻煩。
還有那個陳陽，他自始至終都以為只是一個隨意拿捏的螻蟻，沒想到潛力如此恐怖。
怪不得張金龍會對此人如此上心。
能在兩位血筋貫通高手圍剿下，不但有能力反擊，還能在他們大戰之中見縫插針，殺掉張狂。
以血皮初成境界，應對兩位血筋貫通高手，甚至還做到了擊殺一人的戰績。
哪怕其中有王海的緣故，但這種戰績已經足夠亮眼，更讓楊百川心中殺意涌動。
要是讓這種人成長起來，天星會只會麻煩不斷。
可惜....之前注意力都在王海身上，沒能早點發現。
眼下他們已經錯失了殺死這人的最佳時機。
如今黑冰台到來，再想出手殺這人，就要考慮代價了。
還是等總會那邊的消息吧。
如果有必要.....張金龍或許可以利用一二。
「這回，棋局亂了....」他低聲自語，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不過亂了也好.....亂了我才好重新落子。」
…………
三天後。
城西，某處老式居民樓內。
陳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會議室內空氣凝滯，菸灰缸里堆滿菸蒂。
長桌兩側坐著臉色各異的男男女女，皆是臨川有頭有臉的人物。
治安系統的幾位高層、幾大集團明面上的話事人、武道協會駐臨川分會的代表，甚至還有兩位平日裡極少露面的商會元老。
主位空著。
所有人都在等。
牆上的電子鐘數字無聲跳動，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
「吱呀....」
厚重的實木門被推開，一身黑色風衣的趙指揮使邁步而入，身後跟著兩名面容冷峻、氣息沉凝的隨員。
他沒有立刻坐下，只是站在主位後，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無人敢與他對視。
「人都齊了。」趙指揮使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今天下午，臨川市中心步行街及周邊三條街區，發生大規模惡性殺人事件。初步統計，損毀車輛四十七輛，沿街商鋪受損二十八家，部分建築結構受損，民眾傷亡.....」
他頓了頓，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一叩。
「這不是意外，不是事故。這是武道家當街廝殺，視律法如無物，視民生如草芥。」
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人擦了擦額角的汗，低聲道：「指揮使，我們已經全力配合救援和疏散，媒體方面也在控制.....」
「劉秘書長，」趙指揮使打斷他，目光轉過去，「我問的是原因，不是結果。」
劉秘書長喉嚨一哽，訕訕閉嘴。
趙指揮使不再看他，轉而望向坐在左側首位、一位穿著深藍色制服、肩章上有三道銀星的中年男子。
「周局長，治安系統在事發前，有沒有收到任何異常情報？關於王海、夜梟、楊百川.....或者，那個叫陳陽的人？」
臨川市治安局局長周正明腰背挺直，面色凝重：「報告指揮使，關於王海，他是五年前全國武道大會血羅剎組別冠軍，此後行蹤不定，疑似受僱於公司，近年來在懷寧州境內並無明顯活動記錄。至於夜梟......」
「他是天星會的重要骨幹，也是懷寧州分部負責人之一。而楊百川.....是天星會臨川分部會長。」
他頓了頓，繼續道：「關於陳陽.....他是海寧州人，畢業於太一學府考古系，此前在公司下屬的考古隊工作，社會關係簡單。兩個月前，其所在考古隊在千秋虎林遭遇車禍，之後便失去聯繫。直到今天.....他成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車禍？」趙指揮使眯起眼，「查清楚了嗎？」
「當時認定為意外，未曾追查下去。」周正明沉聲道，「只是結合今日之事，恐怕那場車禍.....才是真正的開端。」
趙指揮使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
「天星會。」他緩緩吐出這三個字，目光如刀，轉向右側一位穿著唐裝、鬚髮皆白的老者，「鄭會長，你是臨川武道協會的負責人。依你看，楊百川今日所為，是個人行為，還是......天星會的意志？」
鄭會長撫須的手微微一頓，沉吟道：「指揮使，武道協會只負責註冊、考評與交流協調，不干涉各派內部事務。不過.....以楊百川今日展現的實力，不久便會血羅剎圓滿。他若真要鬧事，不必等到今天，更不必選在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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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另有隱情？」趙指揮使追問。
「老朽不敢妄斷。」鄭會長垂下眼帘，「只是聽聞，近日臨川暗流涌動，似乎有多方勢力在尋找某件.....古物。」
古物。
這個詞讓在場幾人眼神微動。
趙指揮使沒有繼續追問，轉而看向另一位始終沉默、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李總，你們集團是臨川龍頭產業之一。我聽說，半個月前，金輝煌發生過一起『幫派火拼，導致煤氣泄漏引發的爆炸』，當時有十餘人死亡，其中有一人是張家的張玉虎。這件事，你知道嗎？」
被稱作「李總」的男人是輝煌集團明面上的總經理李兆豐，他聞言苦笑：「指揮使，那件事已經結案了，確實是意外。至於張玉虎.....他是我們會所的客人，出事我們也很遺憾。」
「遺憾？」趙指揮使聲音轉冷，「張玉虎是張家的核心子弟，血羅剎層次的武道家，他死在你的地盤上，張家就這麼算了？楊百川和夜梟今日當街與王海血戰，你敢說與你金輝煌那場『意外』無關？」
李兆豐臉色一白，額角滲出冷汗。
「指揮使，我......」
「夠了。」趙指揮使抬手止住他，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俯視著所有人。
「我不是來聽你們推諉、掩飾、打官腔的。」他一字一頓，「黑冰台既然來了，這件事就必須查到底。我要知道，從千秋虎林車禍開始，到金輝煌爆炸，再到今天市中心這場大戰，這一連串事件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他直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從此刻起，臨川進入特別管制期。所有武道勢力、灰色組織、關聯企業，全部納入監控名單。我要你們每個人，把知道的相關情報，無論大小，在二十四小時內，以書面形式詳細呈報。」
他目光掃過臉色發白的劉秘書長、神情凝重的周局長、眼觀鼻鼻觀心的鄭會長、以及如坐針氈的李兆豐等人。
「我會讓總台親自約談天星會和公司，這件事.....」
「隱瞞、謊報、拖延者......」趙指揮使頓了頓，聲音里透出鐵血般的寒意，「以同謀論處。」
會議室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之前有些事他們可以內部消化。
可如今不一樣了，黑冰台這是鐵了心要肅清。
劉秘書長、周局長和鄭會長不動聲色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次開會，既然刻意剔除了與天星會有關的勢力，就說明黑冰台要殺雞儆猴了。
他們只能等楊百川和天星會總會的態度，要是反抗，恐怕臨川，乃至懷寧州都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那時自保都來不及，那還有閒工夫去關別人死活。
赤明境內，黑冰台這把刀還是太鋒利了。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天星會臨川分部，那棟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頂層。
楊百川站在落地窗前，任由凌晨的風吹動他滿頭黑髮。
窗外，城市正在甦醒，但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卻透著一種詭異的冷清。
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平靜如深潭。
身後，楊景天單膝跪地，右臂打著石膏，臉色灰敗。
「會長......張狂死了，陳陽.....下落不明。屬下無能！」楊景天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悲憤與挫敗，「王海和夜梟也受了傷，但都遁走了。黑冰台.....已經全面接管了現場，趙閻王進了城主府。」
「趙閻王.....」楊百川輕輕重複這個綽號，嘴角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黑冰台懷寧州分部的指揮使，趙天臨。他親自來了.....看來總會那邊，壓力不小。」
楊景天抬頭：「會長，我們接下來......」
「等。」楊百川打斷他，「趙天臨既然來了，第一把火必然燒向最顯眼的目標。王海、夜梟.....還有我們。傳令下去，所有明面上的活動即刻停止，所有人員轉入靜默。分部......暫時關閉。」
「關閉？」楊景天一驚。
「只是暫時。」楊百川轉過身，目光落在楊景天臉上，「張金龍呢？」
「金龍執事.....在埋伏點遭遇其他勢力狙擊，受了輕傷，已經撤回張家大宅。」楊景天低聲道，「他似乎認定陳陽未死，還在暗中搜尋。」
「愚蠢。」楊百川語氣平淡，卻讓楊景天心頭一凜，「此時還妄動，是嫌張家倒得不夠快？告訴他，不想給張家惹來滅門之禍，就老老實實去閉關突破。」
「......是。」
楊景天退下後，楊百川獨自站在空曠的房間裡，目光投向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
密藏.....陳陽.....王海.....
市中心一戰，夜梟傷勢加重，自己也受了傷。
王海太強了！
五年前就能奪下武道大會血羅剎層次的冠軍，如今五年過去，這人實力越發的恐怖。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人就會突破秘金身。
那時就算是黑冰台想要對付他，都要慎重考慮.....
麻煩，天大的麻煩。
還有那個陳陽，他自始至終都以為只是一個隨意拿捏的螻蟻，沒想到潛力如此恐怖。
怪不得張金龍會對此人如此上心。
能在兩位血筋貫通高手圍剿下，不但有能力反擊，還能在他們大戰之中見縫插針，殺掉張狂。
以血皮初成境界，應對兩位血筋貫通高手，甚至還做到了擊殺一人的戰績。
哪怕其中有王海的緣故，但這種戰績已經足夠亮眼，更讓楊百川心中殺意涌動。
要是讓這種人成長起來，天星會只會麻煩不斷。
可惜....之前注意力都在王海身上，沒能早點發現。
眼下他們已經錯失了殺死這人的最佳時機。
如今黑冰台到來，再想出手殺這人，就要考慮代價了。
還是等總會那邊的消息吧。
如果有必要.....張金龍或許可以利用一二。
「這回，棋局亂了....」他低聲自語，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不過亂了也好.....亂了我才好重新落子。」
…………
三天後。
城西，某處老式居民樓內。
陳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