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血戰
帽檐摘下，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陳陽丟掉帽子，雙手將落下的頭髮，一把抹至腦後，目光越過楊景天和張狂，落在那高大男人身上。
對方依舊把玩著一隻毛絨玩具，仿佛對身後劍拔弩張的氣氛渾然不覺，可那股如芒在背的危險，卻始終揮之不去。
「天星會兩位執事親至，」陳陽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如此待遇，倒是看得起我。」
「陳陽！」張狂周身肌肉賁起，氣血涌動間皮膚泛起暗紅，「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楊景天卻抬手虛按，止住張狂，眼鏡後的目光細細打量著陳陽，似在評估什麼。
「陳陽，你能連殺張玉虎、張天放，確實有幾分本事。可惜，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更不該在臨川地界撒野。」他語氣漸冷，「交出密藏，說出你實力暴漲的秘密，或許.....能留個全屍。」
陳陽嗤笑一聲，右手緩緩垂至身側，五指微屈，皮膚下暗銅光澤隱現，「你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想拿東西，拿命來換。」
話音未落，他左腳猛然蹬地！
「咔嚓！」腳下瓷磚應聲炸裂，陳陽身影如離弦之箭，卻不是沖向楊景天或張狂，而是疾撲左側一排高大的貨架！
這一動，石破天驚！
貨架上堆滿紙尿褲、奶粉罐，沉重無比。陳陽合身撞上，雙臂肌肉暴起，黑煞流轉，竟將整排近三米高的金屬貨架硬生生推倒，轟然砸向楊景天二人！
漫天商品如雨砸落，貨架倒塌的巨響震得整個樓層嗡嗡作響，驚叫聲四起。
「找死！」張狂怒吼，不退反進，蒲扇般的大手泛起鐵灰色，一拳轟向傾倒的貨架！
「嘭！」
貨架中央凹陷，扭曲變形，但去勢未止。楊景天身形飄忽，如鬼魅般側移數步，避開傾倒範圍，同時袖中滑出一柄尺長短刃，刃身泛藍，悄無聲息刺向陳陽側肋！
這一刺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直指陳陽腰側舊傷所在！
陳陽早有防備，擰身錯步，右掌如刀橫斬，掌緣漆黑一片，正是大成的黑煞掌力！
「鐺！」
肉掌與短刃交擊，竟發出金鐵碰撞之聲！藍刃被震得偏移數寸，擦著陳陽衣角划過，帶起一溜火星。
楊景天眼中掠過訝色，這黑煞掌力，竟已有大成火候！
張金龍真的沒有騙他們！
看來此子身上定有寶物，短短時日，就能將張家秘技練至大成，這是何等可怕。
楊景天和張狂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
趁此間隙，陳陽借力倒縱，撞破母嬰店玻璃門，落入外面走廊。
「追！」楊景天低喝，與張狂一左一右穿門而出。
走廊上行人早已驚散。陳陽頭也不回，朝著記憶中的安全通道狂奔。
身後破風聲急，楊景天與張狂緊咬不放，尤其是張狂，每一步踏下地板都在震顫，速度竟絲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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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陳陽心頭沉重的是，那道如影隨形的恐怖氣息，始終籠罩在後方，不即不離，如同戲鼠的貓。
前方就是下樓扶梯。
陳陽眼中厲色一閃，在接近扶梯的瞬間驟然變向，合身撞向走廊一側的鋼化玻璃幕牆！
「嘩啦！」
玻璃爆碎，陳陽裹挾著無數碎片，自三樓一躍而下！
下方是商場中庭挑空區，離地二十餘米。尋常人跳下非死即殘，但對血皮小成的陳陽而言，並非絕路。
他在空中擰腰發力，雙腿微曲，黑煞灌注足底，重重踏在二樓一處懸掛的巨型廣告牌上！
「哐！」廣告牌劇烈搖晃，鋼架扭曲。陳陽藉此二次卸力，身形如鷂子翻身，穩穩落在二樓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屈膝緩衝，地面被踩出蛛網狀裂痕。
抬頭，只見楊景天與張狂已追至破碎的玻璃幕牆邊，正欲躍下。
而那道長發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三樓欄杆處，雙臂抱胸，居高臨下俯瞰，嘴角噙著一絲殘忍玩味的笑意。
正是王海。
陳陽心頭一凜，不再停留，朝著記憶中商場另一側出口疾沖。
二樓人群混亂，驚叫聲、哭喊聲、物品倒塌聲響成一片。陳陽如游魚般在人群中穿梭，撞開擋路者，毫不停留。
他能感覺到，身後兩道氣息死死鎖定自己，而王海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始終如烏雲罩頂。
前方不遠就是連接副樓的空中廊橋。只要穿過廊橋，進入副樓，那裡結構更複雜，或許有一線擺脫之機。
就在他沖至廊橋入口時，異變陡生！
廊橋另一頭，四名眼神銳利如刀的漢子無聲現身，堵住去路。
四人站位看似隨意，卻隱隱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手中雖無兵器，但氣血沉凝，顯然都是好手。
前後夾擊！
陳陽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兩側。左邊是欄杆，下方是一樓中庭水池；右邊是商鋪厚實的磚牆。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決斷。
右腳猛蹬地面，身形向左急轉，在那四人合圍撲上的剎那，單手一撐欄杆，整個人翻越而出，朝著下方水池墜去！
「攔住他！」楊景天的冷喝從後方傳來。
一名好手反應極快，探手抓向陳陽腳踝，指尖勁風凌厲。陳陽凌空擰身，左腿如鞭抽出，黑煞隱現！
「砰！」
腿掌交擊，那人悶哼一聲，手臂劇震，竟被硬生生踢得倒飛出去，口鼻鮮血狂噴，顯然不活了。
陳陽借力加速下墜，「噗通」一聲落入水池，水花四濺。
水池不深，僅沒腰際。陳陽落水瞬間便彈身而起，渾身濕透，毫不停留地沖向一樓最近的出口。
「追！」楊景天臉色陰沉，與張狂直接從三樓躍下，踏碎二樓欄杆借力，幾個起落便追至一樓。
王海依舊站在三樓，看著下方雞飛狗跳的場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銅皮鐵骨？有意思。」
他並不急於出手，反而像在欣賞一場好戲，目光饒有興致地追隨著陳陽狼狽卻迅捷的身影。
陳陽衝出商場側門，灼熱的陽光撲面而來。
門外是步行街，周末午後行人如織。他渾身濕漉漉，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回頭一瞥，楊景天與張狂已追出商場，距離不過三十米。更遠處，王海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商場屋頂邊緣，正閒庭信步般沿著屋脊行走，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如跗骨之蛆！
陳陽咬牙，發力狂奔，撞開驚愕的行人，衝進步行街旁一條狹窄的巷弄。
巷子幽深，堆滿雜物，盡頭是車流不息的大馬路。
必須甩掉他們，至少拉開距離，否則被三人合圍，十死無生！
巷子過半，前方忽然橫出一輛卸貨的板車，堵住大半去路。陳陽想也不想，縱身躍起，腳踏板車邊緣，就要翻越。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頭頂光線一暗！
一道魁梧如熊的身影從天而降，帶著獰笑，雙拳如錘，轟然砸落！
是張狂！他竟憑藉蠻力，從一側矮房頂直接跳下攔截！
「給老子留下！」
拳風壓頂，空氣爆鳴。這一擊蓄勢已久，封死了陳陽所有騰挪空間。
避無可避！
陳陽眼中血色一閃，不閃不避，擰腰坐胯，右拳自下而上沖天轟出！拳鋒之上，黑煞凝聚如墨，隱隱有風雷之聲！
黑煞掌力——倒撞天鍾！
「轟！！！」
雙拳對撞，氣勁炸開！巷子兩側牆壁粉塵簌簌落下，板車被餘波震得橫移數尺，撞在牆上。
陳陽只覺一股磅礴巨力湧來，腳下青磚碎裂，雙腿陷下半寸，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出。
張狂亦不好受，凌空無處借力，被反震得倒翻回去，落地連退三步，右拳微微顫抖，眼中閃過驚色。
這小子，力量竟不輸自己！
這是何等天賦！
血皮初成就能和自己硬碰硬，不相上下，若是突破到血筋貫通，自己恐怕一回合便要被斬。
就這剎那阻滯，後方破空聲至，楊景天如鬼魅般掠至，藍刃直刺陳陽後心！
前後夾擊，殺局已成！
陳陽腹背受敵，眼中卻陡然掠過一絲瘋狂。他一口吞下燃血丹，竟不回頭，左腳猛蹬身後牆壁，借力前沖，合身撞向剛剛站穩的張狂！
以傷換命，死中求活！
張狂沒料到陳陽如此悍勇，倉促間雙掌一封。陳陽不閃不避，任由對方手掌印在自己肩頭，同時右肘如槍，狠狠頂在張狂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張狂慘哼一聲，胸骨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塌一堆竹筐。
而陳陽肩頭衣衫碎裂，皮開肉綻，卻只是古銅色皮膚上多了一道深紫掌印，未傷筋骨！
銅皮鐵骨加血皮小成，外加燃血丹爆發潛能，硬抗張狂倉促一擊，竟未受重創！
但楊景天的藍刃已至後心！
陳陽擰身已是來不及，只能竭力側移半尺。
「嗤！」
藍刃先是受阻，又在楊景天二次發力下刺入左背，入肉三寸，冰冷刺骨的勁氣透體而入！
若非陳陽關鍵時刻側移，這一刀已然穿心！
陳陽悶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向身後，黑煞奔涌。楊景天揮掌硬接，卻被這一掌打的抽刀急退，刃身帶出一溜血珠。
好剛猛的掌力！
楊景天看陳陽的眼神變了又變。
他血筋貫通圓滿，在這境界深耕多年，就算是張金龍倉促之下也不說能做到這一步。
短短兩息，陳陽重傷張狂，自身亦被刺中，慘烈無比。
他踉蹌前沖幾步，扶牆站穩，左背鮮血汩汩湧出，染紅半邊身子。
但眼神依舊凶戾，死死盯著緩步逼近的楊景天，以及從廢墟中掙紮起身、滿臉猙獰的張狂。
「勁啊！」陳陽低聲開口。
此時此刻，楊景天和張狂二人早已收起輕視之心。
短暫交手中，陳陽竟然能和自己二人對抗，這是何等天賦，何等底蘊才能做到。
二人一時止步不前。
陳陽背後，巷子盡頭，馬路車流喧囂，仿佛另一個世界。
屋頂上，王海不知何時已來到邊緣，雙臂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不錯，有幾分凶性。」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漸濃，「不過，也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自屋頂一躍而下。
巷口光線一暗，王海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已如鐵塔般矗立，堵死了唯一的去路。
他長發披散，無袖背心下虬結肌肉泛著駭人的血色，周身煞氣如有實質，壓得狹窄的巷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王海！」楊景天與張狂臉色驟變，如臨大敵。
陳陽丟掉帽子，雙手將落下的頭髮，一把抹至腦後，目光越過楊景天和張狂，落在那高大男人身上。
對方依舊把玩著一隻毛絨玩具，仿佛對身後劍拔弩張的氣氛渾然不覺，可那股如芒在背的危險，卻始終揮之不去。
「天星會兩位執事親至，」陳陽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如此待遇，倒是看得起我。」
「陳陽！」張狂周身肌肉賁起，氣血涌動間皮膚泛起暗紅，「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楊景天卻抬手虛按，止住張狂，眼鏡後的目光細細打量著陳陽，似在評估什麼。
「陳陽，你能連殺張玉虎、張天放，確實有幾分本事。可惜，碰了不該碰的東西，更不該在臨川地界撒野。」他語氣漸冷，「交出密藏，說出你實力暴漲的秘密，或許.....能留個全屍。」
陳陽嗤笑一聲，右手緩緩垂至身側，五指微屈，皮膚下暗銅光澤隱現，「你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想拿東西，拿命來換。」
話音未落，他左腳猛然蹬地！
「咔嚓！」腳下瓷磚應聲炸裂，陳陽身影如離弦之箭，卻不是沖向楊景天或張狂，而是疾撲左側一排高大的貨架！
這一動，石破天驚！
貨架上堆滿紙尿褲、奶粉罐，沉重無比。陳陽合身撞上，雙臂肌肉暴起，黑煞流轉，竟將整排近三米高的金屬貨架硬生生推倒，轟然砸向楊景天二人！
漫天商品如雨砸落，貨架倒塌的巨響震得整個樓層嗡嗡作響，驚叫聲四起。
「找死！」張狂怒吼，不退反進，蒲扇般的大手泛起鐵灰色，一拳轟向傾倒的貨架！
「嘭！」
貨架中央凹陷，扭曲變形，但去勢未止。楊景天身形飄忽，如鬼魅般側移數步，避開傾倒範圍，同時袖中滑出一柄尺長短刃，刃身泛藍，悄無聲息刺向陳陽側肋！
這一刺快如閃電，角度刁鑽，直指陳陽腰側舊傷所在！
陳陽早有防備，擰身錯步，右掌如刀橫斬，掌緣漆黑一片，正是大成的黑煞掌力！
「鐺！」
肉掌與短刃交擊，竟發出金鐵碰撞之聲！藍刃被震得偏移數寸，擦著陳陽衣角划過，帶起一溜火星。
楊景天眼中掠過訝色，這黑煞掌力，竟已有大成火候！
張金龍真的沒有騙他們！
看來此子身上定有寶物，短短時日，就能將張家秘技練至大成，這是何等可怕。
楊景天和張狂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
趁此間隙，陳陽借力倒縱，撞破母嬰店玻璃門，落入外面走廊。
「追！」楊景天低喝，與張狂一左一右穿門而出。
走廊上行人早已驚散。陳陽頭也不回，朝著記憶中的安全通道狂奔。
身後破風聲急，楊景天與張狂緊咬不放，尤其是張狂，每一步踏下地板都在震顫，速度竟絲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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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陳陽心頭沉重的是，那道如影隨形的恐怖氣息，始終籠罩在後方，不即不離，如同戲鼠的貓。
前方就是下樓扶梯。
陳陽眼中厲色一閃，在接近扶梯的瞬間驟然變向，合身撞向走廊一側的鋼化玻璃幕牆！
「嘩啦！」
玻璃爆碎，陳陽裹挾著無數碎片，自三樓一躍而下！
下方是商場中庭挑空區，離地二十餘米。尋常人跳下非死即殘，但對血皮小成的陳陽而言，並非絕路。
他在空中擰腰發力，雙腿微曲，黑煞灌注足底，重重踏在二樓一處懸掛的巨型廣告牌上！
「哐！」廣告牌劇烈搖晃，鋼架扭曲。陳陽藉此二次卸力，身形如鷂子翻身，穩穩落在二樓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屈膝緩衝，地面被踩出蛛網狀裂痕。
抬頭，只見楊景天與張狂已追至破碎的玻璃幕牆邊，正欲躍下。
而那道長發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三樓欄杆處，雙臂抱胸，居高臨下俯瞰，嘴角噙著一絲殘忍玩味的笑意。
正是王海。
陳陽心頭一凜，不再停留，朝著記憶中商場另一側出口疾沖。
二樓人群混亂，驚叫聲、哭喊聲、物品倒塌聲響成一片。陳陽如游魚般在人群中穿梭，撞開擋路者，毫不停留。
他能感覺到，身後兩道氣息死死鎖定自己，而王海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始終如烏雲罩頂。
前方不遠就是連接副樓的空中廊橋。只要穿過廊橋，進入副樓，那裡結構更複雜，或許有一線擺脫之機。
就在他沖至廊橋入口時，異變陡生！
廊橋另一頭，四名眼神銳利如刀的漢子無聲現身，堵住去路。
四人站位看似隨意，卻隱隱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手中雖無兵器，但氣血沉凝，顯然都是好手。
前後夾擊！
陳陽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兩側。左邊是欄杆，下方是一樓中庭水池；右邊是商鋪厚實的磚牆。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決斷。
右腳猛蹬地面，身形向左急轉，在那四人合圍撲上的剎那，單手一撐欄杆，整個人翻越而出，朝著下方水池墜去！
「攔住他！」楊景天的冷喝從後方傳來。
一名好手反應極快，探手抓向陳陽腳踝，指尖勁風凌厲。陳陽凌空擰身，左腿如鞭抽出，黑煞隱現！
「砰！」
腿掌交擊，那人悶哼一聲，手臂劇震，竟被硬生生踢得倒飛出去，口鼻鮮血狂噴，顯然不活了。
陳陽借力加速下墜，「噗通」一聲落入水池，水花四濺。
水池不深，僅沒腰際。陳陽落水瞬間便彈身而起，渾身濕透，毫不停留地沖向一樓最近的出口。
「追！」楊景天臉色陰沉，與張狂直接從三樓躍下，踏碎二樓欄杆借力，幾個起落便追至一樓。
王海依舊站在三樓，看著下方雞飛狗跳的場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銅皮鐵骨？有意思。」
他並不急於出手，反而像在欣賞一場好戲，目光饒有興致地追隨著陳陽狼狽卻迅捷的身影。
陳陽衝出商場側門，灼熱的陽光撲面而來。
門外是步行街，周末午後行人如織。他渾身濕漉漉，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回頭一瞥，楊景天與張狂已追出商場，距離不過三十米。更遠處，王海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商場屋頂邊緣，正閒庭信步般沿著屋脊行走，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如跗骨之蛆！
陳陽咬牙，發力狂奔，撞開驚愕的行人，衝進步行街旁一條狹窄的巷弄。
巷子幽深，堆滿雜物，盡頭是車流不息的大馬路。
必須甩掉他們，至少拉開距離，否則被三人合圍，十死無生！
巷子過半，前方忽然橫出一輛卸貨的板車，堵住大半去路。陳陽想也不想，縱身躍起，腳踏板車邊緣，就要翻越。
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頭頂光線一暗！
一道魁梧如熊的身影從天而降，帶著獰笑，雙拳如錘，轟然砸落！
是張狂！他竟憑藉蠻力，從一側矮房頂直接跳下攔截！
「給老子留下！」
拳風壓頂，空氣爆鳴。這一擊蓄勢已久，封死了陳陽所有騰挪空間。
避無可避！
陳陽眼中血色一閃，不閃不避，擰腰坐胯，右拳自下而上沖天轟出！拳鋒之上，黑煞凝聚如墨，隱隱有風雷之聲！
黑煞掌力——倒撞天鍾！
「轟！！！」
雙拳對撞，氣勁炸開！巷子兩側牆壁粉塵簌簌落下，板車被餘波震得橫移數尺，撞在牆上。
陳陽只覺一股磅礴巨力湧來，腳下青磚碎裂，雙腿陷下半寸，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出。
張狂亦不好受，凌空無處借力，被反震得倒翻回去，落地連退三步，右拳微微顫抖，眼中閃過驚色。
這小子，力量竟不輸自己！
這是何等天賦！
血皮初成就能和自己硬碰硬，不相上下，若是突破到血筋貫通，自己恐怕一回合便要被斬。
就這剎那阻滯，後方破空聲至，楊景天如鬼魅般掠至，藍刃直刺陳陽後心！
前後夾擊，殺局已成！
陳陽腹背受敵，眼中卻陡然掠過一絲瘋狂。他一口吞下燃血丹，竟不回頭，左腳猛蹬身後牆壁，借力前沖，合身撞向剛剛站穩的張狂！
以傷換命，死中求活！
張狂沒料到陳陽如此悍勇，倉促間雙掌一封。陳陽不閃不避，任由對方手掌印在自己肩頭，同時右肘如槍，狠狠頂在張狂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張狂慘哼一聲，胸骨塌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塌一堆竹筐。
而陳陽肩頭衣衫碎裂，皮開肉綻，卻只是古銅色皮膚上多了一道深紫掌印，未傷筋骨！
銅皮鐵骨加血皮小成，外加燃血丹爆發潛能，硬抗張狂倉促一擊，竟未受重創！
但楊景天的藍刃已至後心！
陳陽擰身已是來不及，只能竭力側移半尺。
「嗤！」
藍刃先是受阻，又在楊景天二次發力下刺入左背，入肉三寸，冰冷刺骨的勁氣透體而入！
若非陳陽關鍵時刻側移，這一刀已然穿心！
陳陽悶哼一聲，反手一掌拍向身後，黑煞奔涌。楊景天揮掌硬接，卻被這一掌打的抽刀急退，刃身帶出一溜血珠。
好剛猛的掌力！
楊景天看陳陽的眼神變了又變。
他血筋貫通圓滿，在這境界深耕多年，就算是張金龍倉促之下也不說能做到這一步。
短短兩息，陳陽重傷張狂，自身亦被刺中，慘烈無比。
他踉蹌前沖幾步，扶牆站穩，左背鮮血汩汩湧出，染紅半邊身子。
但眼神依舊凶戾，死死盯著緩步逼近的楊景天，以及從廢墟中掙紮起身、滿臉猙獰的張狂。
「勁啊！」陳陽低聲開口。
此時此刻，楊景天和張狂二人早已收起輕視之心。
短暫交手中，陳陽竟然能和自己二人對抗，這是何等天賦，何等底蘊才能做到。
二人一時止步不前。
陳陽背後，巷子盡頭，馬路車流喧囂，仿佛另一個世界。
屋頂上，王海不知何時已來到邊緣，雙臂抱胸，看得津津有味。
「不錯，有幾分凶性。」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漸濃，「不過，也該結束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自屋頂一躍而下。
巷口光線一暗，王海那高大魁梧的身影已如鐵塔般矗立，堵死了唯一的去路。
他長發披散，無袖背心下虬結肌肉泛著駭人的血色，周身煞氣如有實質，壓得狹窄的巷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王海！」楊景天與張狂臉色驟變，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