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十二關火神像
兩人在二樓快步穿行，經過幾家服裝店和數碼產品店，拐進一條通往洗手間和員工通道的岔路。
岔路盡頭，一家裝修復古、燈光昏暗的咖啡館出現在眼前，門口掛著「正在營業」的牌子，裡面客人寥寥。
陳陽推門而入，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徑直走向最裡面靠牆的卡座，背對門口坐下。韓墨緊隨其後，坐在他對面。
侍應生走過來，陳陽點了兩杯最普通的冰美式，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異常。
直到咖啡送來，侍應生離開，韓墨才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問：「陳陽？真的是你？你.....你這段時間到底.....」
「是我。」陳陽摘下帽子，露出完整的面容。
比起上次見面，他瘦了一些，膚色更深，眼神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眉宇間沉澱著一種韓墨從未見過的銳氣。
「臨川最近不太平，聽說了嗎？」
韓墨下意識地點頭，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聲：「金輝煌.....八爺.....還有那些.....都是你做的？」
「一部分。」陳陽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冷的液體讓他因為緊繃而有些燥熱的喉嚨舒服了些。「動靜鬧得大一點，盯著你的人就會少一點。你這邊，東西怎麼樣了？」
韓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被堵住了。
他看著陳陽平靜無波的臉，想到這段時間臨川地下世界流傳的那些血腥傳聞，再聯想到這段時間若有若無的監視和壓力。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後怕，更有一種讓他鼻子發酸的東西。
「你.....你瘋了？」韓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你知道那都是什麼人嗎？！張家！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陳陽打斷他，語氣平淡，「是為了那東西。它不能落在天星會手裡，至少現在不能。你安全，東西才能安全。」
韓墨愣住，看著陳陽，半晌，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了解陳陽，知道這話半真半假。東西固然重要，但若非為了替他分擔壓力，陳陽完全可以用更隱蔽、更安全的方式。
「東西......」韓墨定了定神，「修複比預想的難。那古籍用的是一種前朝密文，夾雜著大量殘缺的圖形。我只完成了一大半。」
陳陽眼神微凝：「內容能看出是什麼嗎？」
「是一部密武。」韓墨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我修復了前半部分，這東西應該是炎部的傳承密武。可惜後半部分損毀嚴重，我還需要時間。」
陳陽沉默了片刻。
傳承密武.....果然。天星會和公司如此大費周章，這東西的價值恐怕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還需要多久？」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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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墨面露難色：「很難說。一個月，甚至更久。」
「我來想辦法。」陳陽道，「你專心修復，別的不用管。記住，安全第一。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停手，東西藏好，人離開臨川。」
韓墨看著陳陽，欲言又止。
他想問陳陽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想告訴他這樣太危險......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陳陽已經不是普通人，決定的事，自己勸不了。
「這個你帶上。」最終，韓墨從口袋裡取出一本筆記，「接到你消息後，我連夜抄寫了修復的內容。這東西你拿去，可能對你有幫助。」
「嗯。」陳陽接過筆記，翻閱起來，「剩下的修復好了，還是在這裡，用老辦法聯繫。如果聯繫不上，或者你覺得這裡不安全，就去城西老自來水廠的廢棄蓄水池下面，我在那裡留了備用聯絡點。」
韓墨默默記下。
「喝完這杯，你先走。從後門員工通道出去，混進商場地下車庫，換身衣服，坐車離開。」陳陽看了一眼手錶，「分開走，目標小。」
韓墨點點頭，端起已經有些溫了的咖啡，一飲而盡，仿佛要借這點苦澀的液體壓下心中的不安。
他站起身，深深看了陳陽一眼，轉身走向咖啡館深處。
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通向商場後勤區域。
陳陽沒有動，依舊慢慢翻閱著筆記。
這確實是一本密武。
一本名為《十二關火神像》的強大密武。比他身上的《黑煞》，高深了不止幾個檔次。
「一關一重天，十二關圓滿就能突破秘金身，不愧是前朝炎部傳承，果然強大！」陳陽越看越驚喜，「僅僅只是前半部分，就能讓人修煉到血骨澆築！」
這前半部分，只記載了前六關的修煉法門。
並且，這門密武想要修煉竟然要破功，需要修煉者達到一種似死非死，破而後立的狀態。
可惜後半部分缺失，陳陽並不清楚這所謂的破功，還有破而後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只能說，密武強大，修煉難度同樣不簡單。
相比《十二關火神像》，《黑煞》就算修行到大成，也只能修煉到血筋貫通。
想要繼續修煉，就要轉修另一部名為《紅煞》的密武。
這是張家控制密武外泄的手段。
在地下世界，拆分密武，是諸多勢力常用的手段。
五分鐘後，陳陽毀掉筆記，戴上帽子，起身離開。
他沒有走韓墨離開的後門，而是正常從前門走出，重新匯入商場二樓的人流。
剛走過一家兒童玩具店，陳陽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後方，大約三十米外，自動扶梯口，兩個男人的身影映入他眼角的餘光。
一人身材瘦削，穿著休閒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上班族，但步態沉穩，目光掃視間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另一人則魁梧許多，穿著緊身黑色T恤，肌肉將衣服撐得鼓脹，滿臉橫肉，眼神兇悍，正不耐煩地左右張望著。
陳陽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從未正面見過，但張天放的記憶碎片中，有這兩人的清晰印象。
天星會臨川分部的兩位執事，實力皆在張天放之上。
尤其是楊景天，早已血筋貫通圓滿多年，是楊百川之下，臨川分部最強者之一。
他們果然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看來是來者不善。
陳陽大腦飛速運轉，腳下卻絲毫未停，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保持著正常的步速，朝著三樓扶梯走去。
不能慌，不能跑。在商場裡狂奔，立刻就會成為最顯眼的目標。必須利用環境，擺脫他們，或者.....創造機會。
他走上通往三樓的扶梯，透過扶梯側面的鏡面裝飾，看到楊景天和張狂也跟了上來。
三樓主打家居和兒童用品，人流相對二樓少了一些，但店鋪布局更複雜，通道縱橫。
陳陽拐進一家大型家居體驗店，裡面模擬了各種客廳、臥室的場景，高大的貨架和隔斷形成了許多視覺死角。
他快速穿過幾個展示區，在一個仿古書架的拐角處停下，側身隱藏在厚重的窗簾後面，屏住呼吸，收斂所有氣息。
幾秒鐘後，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明明看到往這邊來了。」是張狂壓低的聲音。
「急什麼，他跑不了。」楊景天的聲音平靜得多，「商場就這幾個出口，都有人守著。他除非插翅飛出去。慢慢找，肯定還在這層。」
腳步聲在附近徘徊了片刻，漸漸遠去。
陳陽沒有立刻出來。
他又等了半分鐘，確認對方暫時離開這個區域，才從窗簾後滑出，順手將裝飾用的一頂帽子帶上。
他沒有走原路，而是從另一個方向快速穿過家居店，進入了另一家大型母嬰用品店。
母嬰店裡顧客以女性和帶孩子的家庭為主，環境更嘈雜。
陳陽壓低帽檐，混跡其中，朝著緊急疏散通道的綠色指示牌方向移動。
他的計劃是，通過疏散通道下到地下車庫，那裡結構複雜，是擺脫追蹤和交手的理想地點。
然而，就在他推開疏散通道厚重的防火門時，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機刺中了他的心臟。
陳陽猛地停步，身體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防火門旁邊的消防栓鏡面反射中，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不是楊景天，也不是張狂。
是一個穿著黑色外套，長發散落的高大男人，正背對著他，似乎在挑選小孩子玩具。
但一種幾乎必死的危機感，瞬間遏制住內心，僅僅只是一眼，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
一種常人難以察覺的可怕氣場，籠罩在那人身邊。
強！太強了！
可怕！太可怕了！
是那個人！
對方竟然也同步追到商場了。
陳陽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對方不僅是追蹤，而是早已布好了口袋，就等他往裡鑽。
商場這個看似安全的環境，此刻已成了囚籠。
他慢慢轉過身，面對著來時的方向。
幾乎同時，楊景天和張狂的身影，從母嬰店的兩個貨架通道盡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恰好封死了他退回店內的路線。
楊景天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毒蛇，牢牢鎖定陳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陳陽先生，」他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傳到陳陽耳中，「真是讓我們好找。不如，我們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聊聊？」
張狂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的響聲，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凶煞之氣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
四周，原本喧鬧的母嬰區，不知何時安靜了許多。
一些帶著孩子的顧客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匆匆離開。遠處的店員也投來疑惑和不安的目光。
陳陽站在原地，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只有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透露出他此刻的凝重。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帽子。
岔路盡頭，一家裝修復古、燈光昏暗的咖啡館出現在眼前，門口掛著「正在營業」的牌子，裡面客人寥寥。
陳陽推門而入，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徑直走向最裡面靠牆的卡座，背對門口坐下。韓墨緊隨其後，坐在他對面。
侍應生走過來，陳陽點了兩杯最普通的冰美式，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異常。
直到咖啡送來，侍應生離開，韓墨才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問：「陳陽？真的是你？你.....你這段時間到底.....」
「是我。」陳陽摘下帽子，露出完整的面容。
比起上次見面，他瘦了一些，膚色更深，眼神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眉宇間沉澱著一種韓墨從未見過的銳氣。
「臨川最近不太平，聽說了嗎？」
韓墨下意識地點頭，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聲：「金輝煌.....八爺.....還有那些.....都是你做的？」
「一部分。」陳陽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冷的液體讓他因為緊繃而有些燥熱的喉嚨舒服了些。「動靜鬧得大一點，盯著你的人就會少一點。你這邊，東西怎麼樣了？」
韓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被堵住了。
他看著陳陽平靜無波的臉，想到這段時間臨川地下世界流傳的那些血腥傳聞，再聯想到這段時間若有若無的監視和壓力。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後怕，更有一種讓他鼻子發酸的東西。
「你.....你瘋了？」韓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你知道那都是什麼人嗎？！張家！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你為了我.....」
「不是為了你。」陳陽打斷他，語氣平淡，「是為了那東西。它不能落在天星會手裡，至少現在不能。你安全，東西才能安全。」
韓墨愣住，看著陳陽，半晌，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了解陳陽，知道這話半真半假。東西固然重要，但若非為了替他分擔壓力，陳陽完全可以用更隱蔽、更安全的方式。
「東西......」韓墨定了定神，「修複比預想的難。那古籍用的是一種前朝密文，夾雜著大量殘缺的圖形。我只完成了一大半。」
陳陽眼神微凝：「內容能看出是什麼嗎？」
「是一部密武。」韓墨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我修復了前半部分，這東西應該是炎部的傳承密武。可惜後半部分損毀嚴重，我還需要時間。」
陳陽沉默了片刻。
傳承密武.....果然。天星會和公司如此大費周章，這東西的價值恐怕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還需要多久？」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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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想辦法。」陳陽道，「你專心修復，別的不用管。記住，安全第一。如果感覺不對，立刻停手，東西藏好，人離開臨川。」
韓墨看著陳陽，欲言又止。
他想問陳陽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想告訴他這樣太危險......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陳陽已經不是普通人，決定的事，自己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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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深深看了陳陽一眼，轉身走向咖啡館深處。
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通向商場後勤區域。
陳陽沒有動，依舊慢慢翻閱著筆記。
這確實是一本密武。
一本名為《十二關火神像》的強大密武。比他身上的《黑煞》，高深了不止幾個檔次。
「一關一重天，十二關圓滿就能突破秘金身，不愧是前朝炎部傳承，果然強大！」陳陽越看越驚喜，「僅僅只是前半部分，就能讓人修煉到血骨澆築！」
這前半部分，只記載了前六關的修煉法門。
並且，這門密武想要修煉竟然要破功，需要修煉者達到一種似死非死，破而後立的狀態。
可惜後半部分缺失，陳陽並不清楚這所謂的破功，還有破而後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只能說，密武強大，修煉難度同樣不簡單。
相比《十二關火神像》，《黑煞》就算修行到大成，也只能修煉到血筋貫通。
想要繼續修煉，就要轉修另一部名為《紅煞》的密武。
這是張家控制密武外泄的手段。
在地下世界，拆分密武，是諸多勢力常用的手段。
五分鐘後，陳陽毀掉筆記，戴上帽子，起身離開。
他沒有走韓墨離開的後門，而是正常從前門走出，重新匯入商場二樓的人流。
剛走過一家兒童玩具店，陳陽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後方，大約三十米外，自動扶梯口，兩個男人的身影映入他眼角的餘光。
一人身材瘦削，穿著休閒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文質彬彬的上班族，但步態沉穩，目光掃視間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另一人則魁梧許多，穿著緊身黑色T恤，肌肉將衣服撐得鼓脹，滿臉橫肉，眼神兇悍，正不耐煩地左右張望著。
陳陽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從未正面見過，但張天放的記憶碎片中，有這兩人的清晰印象。
天星會臨川分部的兩位執事，實力皆在張天放之上。
尤其是楊景天，早已血筋貫通圓滿多年，是楊百川之下，臨川分部最強者之一。
他們果然來了。而且，來得這麼快，看來是來者不善。
陳陽大腦飛速運轉，腳下卻絲毫未停，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保持著正常的步速，朝著三樓扶梯走去。
不能慌，不能跑。在商場裡狂奔，立刻就會成為最顯眼的目標。必須利用環境，擺脫他們，或者.....創造機會。
他走上通往三樓的扶梯，透過扶梯側面的鏡面裝飾，看到楊景天和張狂也跟了上來。
三樓主打家居和兒童用品，人流相對二樓少了一些，但店鋪布局更複雜，通道縱橫。
陳陽拐進一家大型家居體驗店，裡面模擬了各種客廳、臥室的場景，高大的貨架和隔斷形成了許多視覺死角。
他快速穿過幾個展示區，在一個仿古書架的拐角處停下，側身隱藏在厚重的窗簾後面，屏住呼吸，收斂所有氣息。
幾秒鐘後，輕微的腳步聲靠近。
「......明明看到往這邊來了。」是張狂壓低的聲音。
「急什麼，他跑不了。」楊景天的聲音平靜得多，「商場就這幾個出口，都有人守著。他除非插翅飛出去。慢慢找，肯定還在這層。」
腳步聲在附近徘徊了片刻，漸漸遠去。
陳陽沒有立刻出來。
他又等了半分鐘，確認對方暫時離開這個區域，才從窗簾後滑出，順手將裝飾用的一頂帽子帶上。
他沒有走原路，而是從另一個方向快速穿過家居店，進入了另一家大型母嬰用品店。
母嬰店裡顧客以女性和帶孩子的家庭為主，環境更嘈雜。
陳陽壓低帽檐，混跡其中，朝著緊急疏散通道的綠色指示牌方向移動。
他的計劃是，通過疏散通道下到地下車庫，那裡結構複雜，是擺脫追蹤和交手的理想地點。
然而，就在他推開疏散通道厚重的防火門時，一股冰冷刺骨的危機刺中了他的心臟。
陳陽猛地停步，身體瞬間繃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防火門旁邊的消防栓鏡面反射中，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不是楊景天，也不是張狂。
是一個穿著黑色外套，長發散落的高大男人，正背對著他，似乎在挑選小孩子玩具。
但一種幾乎必死的危機感，瞬間遏制住內心，僅僅只是一眼，冷汗已經打濕了後背。
一種常人難以察覺的可怕氣場，籠罩在那人身邊。
強！太強了！
可怕！太可怕了！
是那個人！
對方竟然也同步追到商場了。
陳陽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對方不僅是追蹤，而是早已布好了口袋，就等他往裡鑽。
商場這個看似安全的環境，此刻已成了囚籠。
他慢慢轉過身，面對著來時的方向。
幾乎同時，楊景天和張狂的身影，從母嬰店的兩個貨架通道盡頭，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恰好封死了他退回店內的路線。
楊景天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毒蛇，牢牢鎖定陳陽，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陳陽先生，」他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傳到陳陽耳中，「真是讓我們好找。不如，我們換個安靜點的地方，好好聊聊？」
張狂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的響聲，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凶煞之氣毫不掩飾地瀰漫開來。
四周，原本喧鬧的母嬰區，不知何時安靜了許多。
一些帶著孩子的顧客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匆匆離開。遠處的店員也投來疑惑和不安的目光。
陳陽站在原地，帽檐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神，只有微微繃緊的下頜線條，透露出他此刻的凝重。
他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