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全員老陰比
他頓了頓，血色霧氣隨呼吸吞吐：「張金龍閉關，王海在外游弋，楊百川坐鎮中樞不敢輕動.....臨川這潭水，底下是越來越渾了。」
灰隼小心問道：「大人，那我們......」
「靜觀其變。」夜梟重新闔上眼，周身血霧漸濃，「楊景天與張狂實力不俗，二人聯手，陳陽即便傷勢盡復，也未必能討得好去。讓他們先碰一碰。」
「那密藏.....」灰隼遲疑。
「密藏若在韓墨手中，或經由他手轉出，此約便是關鍵。」夜梟聲音漸低，幾不可聞，「傳令下去，老貨場周邊三里，所有我們的人，撤。」
灰隼一怔：「撤？」
「撤。」夜梟重複，不容置疑，「張家行事魯莽，早已被王海盯上，他們動，王海自然不會錯過。我們的人湊上去，只會徒增傷亡。先讓他們去爭，去斗。記住，我要的是密藏最終落在誰手裡，而不是誰死誰活。」
灰隼恍然：「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夜梟截斷他的話，嘴角那抹譏誚愈深，「陳陽想攪渾水，我便讓這水更渾些。楊百川想借刀殺人，我便讓這把刀.....先砍向他自己的人。」
他揮了揮手，血色霧氣翻湧，將其身形隱隱淹沒。
「去吧。讓我們的人撤乾淨，但耳朵要豎起來。明日午時，我要知道老貨場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是！」灰隼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重歸寂靜，唯有血霧流轉的細微嘶嘶聲。
寒玉床上，夜梟緩緩睜開眼，眸中紅芒熾盛如血。
「陳陽.....王海.....」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浸著冰冷的殺意與貪婪，「且看明日，是誰的局，網住了誰的魚。」
他重新閉目，周身血霧劇烈翻騰起來，眉心血光隱隱，那道淺疤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療傷已至緊要關頭，不容有失。
但老貨場的風雲，他一絲一毫，也不想錯過。
..........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某處辦公樓天台之上。
王海赤裸著上身，雙臂抱胸，立於天台邊緣。
月光下，他周身皮膚泛著暗紅近黑的光澤，如同被鮮血浸透又乾涸的皮革，一塊塊肌肉賁起如鐵疙瘩，隨著呼吸緩緩起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他忽然睜開眼，望向北方，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煞氣波動.....有點意思。看來，是有人突破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爆響如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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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夜梟，楊百川......還有那隻小老鼠，看你們能藏到幾時，咱們慢慢玩。」
言罷，他身形一晃，從近百米的寫字樓天台上一躍而下。
..........
次日，午時。
一身長衫的韓墨，站在老貨場水塔下，腳下是破碎的水泥塊和叢生的雜草。
午時的陽光毒辣，曬得鐵皮水塔表面發燙，空氣里瀰漫著塵土被炙烤後的乾涸氣味。
他抬手看了看表，又隨意地環顧了下四周。
除了遠處廠房投下的巨大陰影和風吹過空蕩貨架發出的嗚咽，別無動靜。
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可陳陽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是否出了事？
韓墨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老式手機，屏幕漆黑，沒有任何新消息。
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不是因為熱，而是緊繃的神經。
四周太靜了，靜得不正常。
作為常年與隱秘信息打交道的人，他對危險的直覺比常人敏銳數倍。
這地方，像一張早已張開的網，只等獵物踏入。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立刻離開時，口袋裡的手機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常用的那部，而是另一部幾乎從未響過的備用機。
他踱步到水塔背陰處，借著鐵架的遮擋，掏出手機。屏幕上只有一行簡簡訊息：市中心，時代廣場，三號乘車口。
韓墨瞳孔微縮，毫不猶豫地刪除信息，將手機塞進內袋。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又等了片刻，然後，悠閒地往貨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走預設的安全路線，只是像尋常人一樣出了貨場，很快消失在了一片待拆遷的低矮棚戶區中。
幾乎在韓墨離開水塔陰影的同一時間，老貨場幾個不同的方向，幾雙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東側一座廢棄的二層小樓里，楊景天放下手中的微型望遠鏡，對身旁的張狂低聲道：「人沒來，韓墨走了。」
張狂啐了一口，「媽的，耍我們？還是走漏了風聲？」
楊景天沒答話，臉色有些陰沉。
他接到張家密報，說韓墨可能在此與陳陽接頭，這才與張狂帶人暗中布控。
可等了半天，只等來韓墨一人，而對方大搖大擺的來，又大搖大擺的離開。
「不像是接頭，倒像探路。」楊景天緩緩道，「韓墨這個人可能只是個拋到明面上的誘餌，甚至....這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被當成了餌。」
「老楊，你是說陳陽那小子發現了？」張狂皺眉。
「未必。但這人足夠謹慎。」楊景天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水塔下，「通知下面的人，跟緊韓墨。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要撤？就這麼算了？」張狂不甘。
「張家給的消息未必准，況且我們不著急。」楊景天語氣轉冷，「你還真想為了張家的事拼死拼活？你別忘了，王海還在外面盯著，萬一被他盯上，麻煩更大。」
張狂雖然莽撞，但也知道輕重，被王海盯上他倆能不能活都是一個問題，也不再多說。
兩人悄無聲息地退走。
他們布下的暗哨也接到指令，悄然撤離。
更遠處，一棟視野極佳但早已廢棄的水塔頂部，王海迎風而立。
他將貨場，以及外圍的動靜盡收眼底。
韓墨的離去，他看到了。
那幾個隱蔽位置細微的人員流動和撤離，他也看到了。
「天星會的老鼠，呵！」王海冷笑一聲，眼神殘忍。
這些跳樑小丑，自以為做事隱蔽，卻不知一切都是徒為嫁衣。
那楊百川自以為能引開他，豈不知他王海根本不在乎陳陽此人落在誰手裡。
不管是誰抓到，他都會出手，將人和密藏全部奪回。
王海從塔頂一躍而下，尾隨楊景天等人離去。
而就在他離開不久後，遠處的一棟樓內，陳陽滿臉凝重的拉上窗簾，收起望遠鏡。
他懷疑有人盯上了韓墨。
卻萬萬沒想到，這一試，盯上的人不止一波。
「這人是誰？」陳陽滿臉驚疑，後背見汗。
回想起剛剛的驚鴻一瞥，僅僅只是一眼，那種撲面而來的凶戾，就讓他心臟狂跳。
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密武強者。
隔著如此遠的距離，那人身上的煞氣都令人頭皮發麻，如果碰上，很可能會被瞬間殺死。
「是夜梟？還是王海？」陳陽心中推測。
如今能出現在這，且實力如此可怕的強者，唯有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夜梟和王海。
不管這人是那兩人中的誰，都要小心再小心。
陳陽逐漸冷靜下來。
對自己今天約見韓墨這事，也開始重新衡量。
眼下距離讓韓墨修復古籍，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他無法確定韓墨有沒有出賣他。
畢竟說到底，韓墨跟他只有同窗之誼，二人交情雖然好，但人性這東西最是賭不起。
萬一韓墨將古籍交出去了，那他做這些意義何在？
況且這麼多勢力盯上，說明已經被懷疑，越往後這些勢力排查範圍就會越小，一旦確定東西在韓墨手裡，很可能會直接動手。
今天必須接觸一下韓墨！
先把破譯的一部分拿到手，一旦事不可為，他也好直接逃走。
「市中心......」陳陽默默計算著時間。
韓墨收到信息後，最快也要二十分鐘才能趕到時代廣場。
那裡人流如織，監控密集，各方勢力想要動手，顧忌會多很多。
更重要的是，那裡交通四通八達，一旦有變，脫身的機會遠大於這種郊區。
........
時代廣場，臨川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之一。
周末午後，人流如織。
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陽光，中央空調的冷氣與室外炙熱的氣流在旋轉門處交匯，形成擾動的風。
陳陽混在人群中，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步伐不快，目光從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上掠過。
很快，韓墨的身影出現在商場附近的快餐店外。
他穿著淺色襯衫和休閒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上班族。只是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陳陽沒有立刻上前。
他在人群外圍又觀察了五分鐘，確認韓墨身後沒有明顯的尾巴，才借著幾個旅行團的遮擋，悄無聲息地靠近。
「老韓。」他壓低聲音，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韓墨身體猛地一僵，幾乎要跳起來。他猛地轉頭，看到陳陽帽檐下那雙熟悉卻又似乎蒙著一層寒霜的眼睛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韓墨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往前走，進商場。」陳陽語速極快，腳步不停，已經越過韓墨半個身位。
韓墨心臟狂跳，強行壓下驚駭，按照陳陽的指示，加快腳步，跟著人流左轉，進了商場。
冷氣撲面而來，混雜著香水、咖啡和食物的氣味。
巨大的中庭挑空，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熙熙攘攘的人聲形成嘈雜的背景音。
陳陽沒有回頭。
韓墨也不敢出聲確認，只能緊緊跟著陳陽健壯的背影。
兩人穿過一樓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專櫃，避開人流密集的主通道，拐進一條相對僻靜、通往二樓餐飲區的自動扶梯。
扶梯上行過程中，陳陽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下方中庭。
「跟上。」陳陽低聲道。
灰隼小心問道：「大人，那我們......」
「靜觀其變。」夜梟重新闔上眼，周身血霧漸濃，「楊景天與張狂實力不俗，二人聯手，陳陽即便傷勢盡復，也未必能討得好去。讓他們先碰一碰。」
「那密藏.....」灰隼遲疑。
「密藏若在韓墨手中，或經由他手轉出，此約便是關鍵。」夜梟聲音漸低，幾不可聞，「傳令下去，老貨場周邊三里，所有我們的人，撤。」
灰隼一怔：「撤？」
「撤。」夜梟重複，不容置疑，「張家行事魯莽，早已被王海盯上，他們動，王海自然不會錯過。我們的人湊上去，只會徒增傷亡。先讓他們去爭，去斗。記住，我要的是密藏最終落在誰手裡，而不是誰死誰活。」
灰隼恍然：「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夜梟截斷他的話，嘴角那抹譏誚愈深，「陳陽想攪渾水，我便讓這水更渾些。楊百川想借刀殺人，我便讓這把刀.....先砍向他自己的人。」
他揮了揮手，血色霧氣翻湧，將其身形隱隱淹沒。
「去吧。讓我們的人撤乾淨，但耳朵要豎起來。明日午時，我要知道老貨場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是！」灰隼躬身領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密室重歸寂靜，唯有血霧流轉的細微嘶嘶聲。
寒玉床上，夜梟緩緩睜開眼，眸中紅芒熾盛如血。
「陳陽.....王海.....」他低聲咀嚼著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字都浸著冰冷的殺意與貪婪，「且看明日，是誰的局，網住了誰的魚。」
他重新閉目，周身血霧劇烈翻騰起來，眉心血光隱隱，那道淺疤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療傷已至緊要關頭，不容有失。
但老貨場的風雲，他一絲一毫，也不想錯過。
..........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某處辦公樓天台之上。
王海赤裸著上身，雙臂抱胸，立於天台邊緣。
月光下，他周身皮膚泛著暗紅近黑的光澤，如同被鮮血浸透又乾涸的皮革，一塊塊肌肉賁起如鐵疙瘩，隨著呼吸緩緩起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他忽然睜開眼，望向北方，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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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午時。
一身長衫的韓墨，站在老貨場水塔下，腳下是破碎的水泥塊和叢生的雜草。
午時的陽光毒辣，曬得鐵皮水塔表面發燙，空氣里瀰漫著塵土被炙烤後的乾涸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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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墨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老式手機，屏幕漆黑，沒有任何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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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太靜了，靜得不正常。
作為常年與隱秘信息打交道的人，他對危險的直覺比常人敏銳數倍。
這地方，像一張早已張開的網，只等獵物踏入。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立刻離開時，口袋裡的手機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不是常用的那部，而是另一部幾乎從未響過的備用機。
他踱步到水塔背陰處，借著鐵架的遮擋，掏出手機。屏幕上只有一行簡簡訊息：市中心，時代廣場，三號乘車口。
韓墨瞳孔微縮，毫不猶豫地刪除信息，將手機塞進內袋。
他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又等了片刻，然後，悠閒地往貨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沒有走預設的安全路線，只是像尋常人一樣出了貨場，很快消失在了一片待拆遷的低矮棚戶區中。
幾乎在韓墨離開水塔陰影的同一時間，老貨場幾個不同的方向，幾雙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東側一座廢棄的二層小樓里，楊景天放下手中的微型望遠鏡，對身旁的張狂低聲道：「人沒來，韓墨走了。」
張狂啐了一口，「媽的，耍我們？還是走漏了風聲？」
楊景天沒答話，臉色有些陰沉。
他接到張家密報，說韓墨可能在此與陳陽接頭，這才與張狂帶人暗中布控。
可等了半天，只等來韓墨一人，而對方大搖大擺的來，又大搖大擺的離開。
「不像是接頭，倒像探路。」楊景天緩緩道，「韓墨這個人可能只是個拋到明面上的誘餌，甚至....這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被當成了餌。」
「老楊，你是說陳陽那小子發現了？」張狂皺眉。
「未必。但這人足夠謹慎。」楊景天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水塔下，「通知下面的人，跟緊韓墨。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要撤？就這麼算了？」張狂不甘。
「張家給的消息未必准，況且我們不著急。」楊景天語氣轉冷，「你還真想為了張家的事拼死拼活？你別忘了，王海還在外面盯著，萬一被他盯上，麻煩更大。」
張狂雖然莽撞，但也知道輕重，被王海盯上他倆能不能活都是一個問題，也不再多說。
兩人悄無聲息地退走。
他們布下的暗哨也接到指令，悄然撤離。
更遠處，一棟視野極佳但早已廢棄的水塔頂部，王海迎風而立。
他將貨場，以及外圍的動靜盡收眼底。
韓墨的離去，他看到了。
那幾個隱蔽位置細微的人員流動和撤離，他也看到了。
「天星會的老鼠，呵！」王海冷笑一聲，眼神殘忍。
這些跳樑小丑，自以為做事隱蔽，卻不知一切都是徒為嫁衣。
那楊百川自以為能引開他，豈不知他王海根本不在乎陳陽此人落在誰手裡。
不管是誰抓到，他都會出手，將人和密藏全部奪回。
王海從塔頂一躍而下，尾隨楊景天等人離去。
而就在他離開不久後，遠處的一棟樓內，陳陽滿臉凝重的拉上窗簾，收起望遠鏡。
他懷疑有人盯上了韓墨。
卻萬萬沒想到，這一試，盯上的人不止一波。
「這人是誰？」陳陽滿臉驚疑，後背見汗。
回想起剛剛的驚鴻一瞥，僅僅只是一眼，那種撲面而來的凶戾，就讓他心臟狂跳。
這是一個極其可怕的密武強者。
隔著如此遠的距離，那人身上的煞氣都令人頭皮發麻，如果碰上，很可能會被瞬間殺死。
「是夜梟？還是王海？」陳陽心中推測。
如今能出現在這，且實力如此可怕的強者，唯有隻聞其名，未見其人的夜梟和王海。
不管這人是那兩人中的誰，都要小心再小心。
陳陽逐漸冷靜下來。
對自己今天約見韓墨這事，也開始重新衡量。
眼下距離讓韓墨修復古籍，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他無法確定韓墨有沒有出賣他。
畢竟說到底，韓墨跟他只有同窗之誼，二人交情雖然好，但人性這東西最是賭不起。
萬一韓墨將古籍交出去了，那他做這些意義何在？
況且這麼多勢力盯上，說明已經被懷疑，越往後這些勢力排查範圍就會越小，一旦確定東西在韓墨手裡，很可能會直接動手。
今天必須接觸一下韓墨！
先把破譯的一部分拿到手，一旦事不可為，他也好直接逃走。
「市中心......」陳陽默默計算著時間。
韓墨收到信息後，最快也要二十分鐘才能趕到時代廣場。
那裡人流如織，監控密集，各方勢力想要動手，顧忌會多很多。
更重要的是，那裡交通四通八達，一旦有變，脫身的機會遠大於這種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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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午後，人流如織。
巨大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目的陽光，中央空調的冷氣與室外炙熱的氣流在旋轉門處交匯，形成擾動的風。
陳陽混在人群中，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步伐不快，目光從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上掠過。
很快，韓墨的身影出現在商場附近的快餐店外。
他穿著淺色襯衫和休閒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上班族。只是臉色比平日更顯蒼白，眼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陳陽沒有立刻上前。
他在人群外圍又觀察了五分鐘，確認韓墨身後沒有明顯的尾巴，才借著幾個旅行團的遮擋，悄無聲息地靠近。
「老韓。」他壓低聲音，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韓墨身體猛地一僵，幾乎要跳起來。他猛地轉頭，看到陳陽帽檐下那雙熟悉卻又似乎蒙著一層寒霜的眼睛時，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你.....」韓墨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往前走，進商場。」陳陽語速極快，腳步不停，已經越過韓墨半個身位。
韓墨心臟狂跳，強行壓下驚駭，按照陳陽的指示，加快腳步，跟著人流左轉，進了商場。
冷氣撲面而來，混雜著香水、咖啡和食物的氣味。
巨大的中庭挑空，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熙熙攘攘的人聲形成嘈雜的背景音。
陳陽沒有回頭。
韓墨也不敢出聲確認，只能緊緊跟著陳陽健壯的背影。
兩人穿過一樓琳琅滿目的化妝品專櫃，避開人流密集的主通道，拐進一條相對僻靜、通往二樓餐飲區的自動扶梯。
扶梯上行過程中，陳陽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下方中庭。
「跟上。」陳陽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