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黑煞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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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時間,在廢棄樓房的死寂中悄然流逝。

  陳陽盤膝坐在積滿灰塵的水泥地上,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沉氣流。

  那氣流如煙似霧,隱隱透著凶戾煞意,卻又被他牢牢鎖在皮膜之上,隨著呼吸緩緩吞吐。

  胸腹間,腰側與肩頭的傷口早已結痂脫落,新生的皮肉泛著淡紅,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略顯突兀,卻已無大礙。

  血皮小成的強悍恢復力,加上體質再度提升,尋常槍傷已難對他造成持久困擾。

  陳陽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深處卻似有黑色電芒一閃而逝。

  這十日,他未曾踏出這棟廢樓半步。

  每日除運轉氣血療傷,便是反覆錘鍊新得的《黑煞掌力》。

  面板加點帶來的「大成」境界,如同將張天放苦修十餘年的掌法精髓盡數灌注於他。

  但「會」與「精」是兩回事,需以實戰體悟打磨,方能真正融會貫通,如臂使指。

  陳陽站起身,走到房間中央一片相對空曠處。

  沒有催動氣血,僅憑筋骨發力,緩緩擺開掌勢。

  起手式古樸沉重,雙掌微攏,如抱頑石。旋即,腰胯擰轉,力從地起,循脊柱節節攀升,至肩、肘、腕,最終貫於掌心。

  「呼!」

  一掌推出,無聲無息。

  掌鋒過處,空氣卻微微扭曲,帶起一道極淡的黑色殘影。

  前方牆壁上剝落的石灰簌簌落下,留下一個淺淡卻清晰的掌印凹痕,邊緣處竟有細微的焦黑之色,仿佛被無形之火灼燒過。

  陳陽收掌,凝視那掌印,眼中無喜無悲。

  這只是純粹掌風余勁。

  若催動黑煞,煞氣透掌而出,威力何止倍增?

  張天放記憶中,黑煞掌力練至深處,掌出如墨,剛猛霸道,金石難擋。

  他如今已經觸摸到那般境界,大成掌力加持之下,尋常血皮高手,怕是難接他一掌之威。

  他心念微動,面板浮現。

  【陳陽】

  【天賦:奔襲(強化)、突破上限(可展開)】

  【特性:銅皮鐵骨】

  【密武:《白鶴暗殺術》、《鐵骨功》、《銅衣功》、《黑煞》初成】

  【秘技:《黑煞掌力》大成】

  【強者點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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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數所剩無幾。

  《黑煞掌力》大成,配合《黑煞》初成的煞氣根基,以及銅皮鐵骨打下的強悍體魄,他如今的戰力,較之十日之前,已有成倍增長。

  「張金龍......」陳陽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掌指緩緩收攏,空氣在指縫間發出細微的爆鳴。

  張天放記憶中,張金龍閉關衝擊血骨澆築,已有數日,如今再度過去十天,恐至緊要關頭。

  一旦功成,實力將發生質變,遠非血筋貫通可比。

  屆時再想襲殺天星會高手,做到以戰養戰,有血骨澆築的張金龍牽制必然難如登天。

  必須在張金龍破關之前,先一步動手!

  但張家如今定然戒備森嚴,天星會臨川分部亦有可能被驚動。貿然動手,無異自投羅網。

  需尋一個時機.....

  陳陽走到窗邊,透過破損的玻璃,望向遠處城市朦朧的輪廓。

  夜色漸深,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臨川繁華卻冰冷的骨架。

  這十日蟄伏,外界不知已掀起何等波瀾。張家痛失兩大骨幹,絕不會善罷甘休。

  天星會、公司.....各方勢力交織,暗流洶湧。

  局勢越來越危險,看來他需要和韓墨見一面。

  想到韓墨,陳陽眉頭微蹙。

  上次聯繫,韓墨只回了「料齊。風緊,慎聯。」六個字,顯然是壓力極大,恐怕已經被人盯上。

  此刻再主動聯繫,風險不小。

  但,不得不為。

  他需要親自確認古籍修復進度,將修復好的部分拿到手,以防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甚至若事不可為,也可以帶著一部分古籍逃走,不至於做下這麼多事毫無收穫。

  陳陽從貼身內袋取出另一部備用的老舊手機,裝上新的匿名卡。

  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加密信息,內容隱晦,大體便是帶上修復好的部分古籍,明日午時,在城北老貨場水塔附近一見。

  信息發出,他立刻關機,取出電池和卡,將手機拆解,零件分別丟棄在不同樓層的垃圾堆中。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原位,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若是韓墨已經被人盯上,明日見面就是一場惡戰。

  眼下實力已經提升到極限,能做的便是養精蓄銳。

  體內,那一縷早已被化入皮膜的黑煞,隨著《黑煞》密武緩緩運轉,不斷抽取血肉中積攢的煞氣淬鍊著皮膜筋骨。

  胸口傷處最後一絲隱痛也徹底消散,氣血奔流愈發雄渾順暢。

  明日之約,吉凶未卜。

  但別無選擇。

  想要破局,必須先斬張金龍,斷張家脊樑,攪亂臨川局勢,方能於亂中覓得一線生機。

  再等時機成熟,聯繫韓墨,取得修復完畢的密藏,而後遠遁千里,蟄伏潛修。

  夜色漸濃,廢樓內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城市的微光透過破窗,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陳陽靜坐如雕塑,氣息漸趨綿長深遠,周身皮膜之下,煞氣隱隱流轉。

  窗外,夜風嗚咽,卷過荒蕪的廠區,帶著鐵鏽與塵土的氣息。

  更遠處,臨川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卻照不透某些角落深藏的殺機。

  .........

  張家大宅,密室之內。

  張金龍赤裸上身,盤坐於一方寒玉台上。周身暗紅色筋絡如蛛網凸起,隨著呼吸微微搏動,發出低沉嗡鳴。氣血運行至極限,皮膚下隱隱透出玉質光澤,卻又被一股凶戾黑氣纏繞、衝擊。

  血骨澆築,乃是將周身骨骼以煞氣反覆淬鍊,使其堅逾精鋼,更能承載更狂暴的氣血運行。

  過程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筋骨盡碎、氣血逆沖的下場。

  他已在關口徘徊三日,只差最後臨門一腳。

  密室外,老管家垂手而立,神情凝重。

  他已將近日所有關於陳陽的零星線索盡數匯總,卻不敢此時驚擾。

  忽然,密室內氣血波動驟然加劇,隱隱有風雷之聲透出。

  老管家神色一緊。

  要成了?

  就在此時,他懷中一部特殊通訊器輕微震動。低頭一看,是一條來自隱秘渠道的密訊,只有短短几字:

  「北區老貨場,明日午時,韓墨疑似有約。」

  老管家瞳孔微縮。

  韓墨....北區老貨場.....

  韓墨作為臨川為數不多有能力修復翻譯古籍的人,他們早已布下眼線,密切監視。

  其餘幾人同樣如此。

  此刻韓墨突然有約,莫非是陳陽,還是其他覬覦密藏之人?

  他抬眼看向緊閉的密室石門,裡面氣血翻騰之聲愈烈。

  片刻,他無聲退開幾步,快速發出幾條指令。

  無論是否是陳陽,既然有動靜,便不能放過。但大少爺破關在即,密藏雖然貴重,可大少爺關係到張家未來,絕不能受打擾。

  此事,或可交由那兩位.....

  ..........

  臨川市,某處隱秘處。

  夜梟盤膝坐於密室深處的寒玉床上,周身籠罩在一層稀薄卻凝而不散的血色霧氣中。

  眉心那道淺疤在幽暗光線下微微泛紅,如同第三隻緊閉的眼。

  門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

  夜梟眼皮未抬,只從鼻腔里哼出一個音節:「進。」

  灰隼推門而入,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室內流轉的煞氣。

  他走到距寒玉床五步外便停下,垂首低語:「大人,剛截獲密訊。北區老貨場,明日午時,韓墨有異動,疑似與人約見。」

  血色霧氣微微一滯。

  夜梟緩緩睜開眼,眸底深處兩點紅芒幽幽亮起,如同蟄伏暗處的獸瞳。

  「韓墨.....」他聲音嘶啞,帶著重傷未愈的滯澀,卻更添陰冷,「那隻躲在角落裡的老鼠,終於忍不住要探頭了。」

  「是。」灰隼將頭垂得更低,「張家那邊,也已得到消息,正調派人手。看動向,似是要請楊景天與張狂二位執事前往查探。」

  「楊景天?張狂?」夜梟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弧度,牽動眉骨傷疤,顯得格外猙獰,「張金龍自己縮在殼裡沖關,倒使喚起別人替他張家賣命。楊百川這條老狐狸,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屈指,輕輕叩擊寒玉床沿,發出沉悶的「篤篤」聲,在寂靜的密室里迴蕩。

  「陳陽.....」夜梟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紅芒明滅不定,「受了張天放臨死反撲,又硬接槍子,短短十日,便敢再露行跡?是傷愈神速,還是......另有依仗?」

  灰隼不敢接話,只屏息靜立。

  「韓墨這條線,我們盯了多久?」夜梟忽然問。

  「自金輝煌事後第三日便布下眼線,日夜輪值,迄今未見韓墨與任何可疑人物接觸。其『墨齋』周遭三街之內,所有陌生面孔、異常採買,皆在記錄之中。」灰隼答得飛快,「此次傳訊渠道極為隱秘,若非我們早先在其通信上做了手腳,亦難截獲。」

  「隱秘......」夜梟冷笑,「越是隱秘,越可能是餌。陳陽此人,狡詐如狐,悍勇如狼。他連殺張家兩人,豈不知自己已經成眾矢之的?此刻主動聯繫韓墨,要麼是傷勢已無大礙,有恃無恐,要麼.....便是虛晃一槍,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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