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三大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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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金龍的車子,駛入臨川西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寫字樓地下車庫。

  入口處設有暗哨,見到車牌後無聲放行。車庫深處,另有電梯直通頂層。

  電梯門開,眼前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光線幽暗,兩側牆壁是厚重的實木,隔音極佳。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前站著兩名黑衣守衛,氣息沉凝,目光銳利如鷹,顯然都是好手。

  「張執事。」守衛微微躬身,其中一人上前,以特殊節奏叩響門扉。

  片刻,門內傳來一個平淡的聲音:「進。」

  張金龍推門而入。

  房間寬敞,裝飾卻極為簡潔,甚至有些冷硬。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臨川市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男人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個房間的陰影融為一體,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他便是天星會臨川分部的會長,楊百川。

  「會長。」張金龍走到房間中央,停下腳步,聲音低沉。

  楊百川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緩緩抿了一口酒。「金龍,你來了。天放的事,我聽說了。」

  「玉虎屍骨未寒,天放又遭毒手。」張金龍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與痛楚,「陳陽此人,必須死。我請求會長出手,以雷霆之勢,將此獠誅殺,以振我會聲威,告慰我張家子弟在天之靈!」

  楊百川終於轉過身。

  他面容普通,約莫五十歲上下,眼神平靜無波,如同深潭,看不出喜怒。

  但張金龍卻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蘊藏的,是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可怕的力量。

  血髒蘊煞之境,已將周身皮肉筋骨淬鍊極致,氣血凝練如汞,只差一步就能練出羅剎血。

  「金龍,你的心情,我理解。」楊百川放下酒杯,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下,「張家連損兩位骨幹,是我臨川分部的損失,更是我天星會的損失。陳陽,必除。」

  張金龍心中一振,上前一步:「請會長下令!我願為先鋒,必取陳陽首級!」

  然而,楊百川卻搖了搖頭。

  「現在不行。」

  張金龍一愣,急道:「會長!此獠成長速度駭人,如今已能連殺我張家兩位血羅剎,再放任下去,恐成大患!且他疑似竊學我張家密武,其中必有蹊蹺,或許與總會關注的密藏有關!此時不除,恐怕養虎為患?」

  楊百川抬手,止住了張金龍的話頭。他的目光落在張金龍臉上,那平靜的眼神讓張金龍心頭莫名一凜。

  「金龍,你可知王海現在在何處?」楊百川忽然問道。

  張金龍眉頭緊皺:「王海?那條瘋狗......不是在周邊搜尋夜梟和密藏下落嗎?」

  「就在三天前,」楊百川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王海出現在南郊,距離天放出事的地點,不到十里。」

  張金龍瞳孔驟然收縮。

  「他察覺了動靜。」楊百川繼續道,「雖然去晚了,但現場殘留的氣息和痕跡,他定然已認出是《黑煞》路數,也猜到了與我們有關。此刻,他就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我若此時親自出手,或調動分部核心力量大張旗鼓圍剿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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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看向張金龍:「你猜,王海會怎麼做?」

  張金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王海,血羅剎圓滿,銅皮鐵骨,凶名赫赫。

  此人行事肆無忌憚,且與天星會,尤其是與夜梟一系素有舊怨。

  若會長或分部大量高手出動,王海極有可能趁虛而入,直撲分部核心,或者.....截殺落單之人。

  屆時,不僅殺陳陽之事可能橫生枝節,分部本身也會陷入險境。

  夜梟重傷未愈,仍在隱秘處休養,分部高端戰力本就吃緊。

  「會長的意思是.....王海在等我們露出破綻?」張金龍咬牙道。

  「不錯。」楊百川點頭,「陳陽要殺,但不能因小失大。總會對密藏志在必得,夜梟也在等機會。對於我們而言,王海才是心腹大患。在他眼皮底下大規模行動,風險太高。」

  張金龍雙拳緊握,指節發白,胸中怒火翻騰,卻不得不承認會長所言在理。

  王海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牽制了分部大部分高端戰力。

  「難道就任由陳陽逍遙?等他實力再增,甚至突破到更高境界?」張金龍不甘道。

  「自然不是。」楊百川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陳陽要殺,但不能由我親自出手,也不能動用明面上的力量,至少不能引起王海警覺。所以,我需要你.....和其他人去做。」

  張金龍目光一閃:「會長是指.....」

  「楊景天,張狂。」楊百川緩緩吐出兩個名字,「他們二人,一個是血筋貫通巔峰,半步血骨,一個是血筋大成,且都精擅合擊之術。由他們二人暗中出手,圍殺一個陳陽,足矣。」

  張金龍心中迅速盤算。

  楊景天和張狂都是分部執事,實力強勁,且與自己關係尚可。若他二人聯手,對付陳陽確實把握極大。只是.....

  「他們二人未必願意輕易涉險。」張金龍沉聲道,「陳陽連殺我張家兩人,凶名已顯。」

  「所以,需要你去說服他們。」楊百川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告訴他們,陳陽身上不僅有密藏的線索,其本身快速提升實力的秘密,或許價值更大。另外......」

  他頓了頓,看著張金龍:「你可以告訴他們,你突破在即。一旦你成功踏入血骨澆築,臨川分部的格局.....或許就該變一變了。屆時,你張家的話語權,自然不同。他們若此時助你,便是雪中送炭。」

  張金龍心頭一震,深深看了楊百川一眼。會長這話,既是鼓勵,也是提醒,更是一種默許。

  默許他張家未來可以擁有更大的權柄,前提是,他能突破,並且解決眼前的麻煩。

  「我明白了。」張金龍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我會去找楊景天和張狂。」

  「去吧。」楊百川揮揮手,重新拿起酒杯,目光轉向窗外,不再看他,「動作要快,要隱秘。王海那邊,我會想辦法牽制住他。記住,做事不要莽撞,多考慮後果,你前途無量,我還打算等時機成熟,向總會舉薦你。」

  「是!」張金龍躬身一禮,轉身大步離開。

  金屬門在身後關上,走廊幽暗的光線映著他陰沉的臉色。

  會長拒絕親自出手,固然有王海威脅的原因,但未嘗沒有坐看他張家損耗、保持平衡的心思。

  血髒蘊煞.....張金龍眼中寒光閃爍,只要他突破成功,屆時會長楊百川,又豈能再如現在這般,輕易將他拒之門外?

  他收斂心神,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側。那裡是分部幾位執事平日處理事務的區域。

  很快,他敲響了其中一扇門。

  門開,露出一張略顯陰柔、眼神卻銳利如刀的臉,正是執事楊景天。

  房間內,另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虬髯的漢子.....張狂,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一把厚背砍刀。

  「金龍?稀客啊。」楊景天側身讓開,語氣聽不出喜怒。

  張金龍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沒有任何寒暄,直截了當:「景天,張狂,玉虎和天放的仇,我必須報。陳陽,必須死。」

  楊景天挑了挑眉,坐回自己的位置。張狂停下擦刀的動作,抬眼看向張金龍,瓮聲道:「你去見會長了,會長什麼意思?」

  「王海在外窺伺,會長需坐鎮中樞,不便親自出手。」張金龍沉聲道,「但會長允諾,若得手,陳陽身上秘密,我們共享。另外.....」

  他目光掃過兩人,一字一句道:「我突破在即,血骨澆築,已有九成把握。此次圍殺本該我做先鋒,可我需要突破,希望在這期間你二人能制衡那陳陽。屆時,我張家,不會忘了二位今日之情。」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楊景天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扳指,眼神閃爍。張狂則盯著張金龍,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真假。

  血骨澆築的誘惑,以及未來張家勢大後的利益,還有陳陽身上可能存在的驚人秘密.....這些加起來,足以讓人心動。

  「陳陽不好對付。」楊景天緩緩開口,「能連殺你張家兩位血羅剎,雖都有取巧或拼死之嫌,但實力毋庸置疑。我和張狂雖自信不弱於他,但要確保萬無一失,且不驚動王海,需從長計議。」

  「他受了傷。」張金龍補充道,將廢料倉庫一戰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陳陽中槍之事,「雖未傷根本,但必影響其行動。此乃天賜良機!」

  張狂將砍刀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哐」的一聲:「幹了!老子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敢在臨川地界撒野,還殺我會中兄弟,饒他不得!老楊,你怎麼說?」

  楊景天沉吟片刻,終於點頭:「既然金龍兄即將突破,此戰又關乎密藏和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於公於私,我都該走一趟。不過,計劃必須周密,出手務必雷霆一擊,不能給他任何喘息之機,更不能留下痕跡讓王海察覺。」

  張金龍心中一定,眼中殺意涌動:「好!有二位相助,陳陽必死無疑!我們詳細商議,定下萬全之策,讓此獠插翅難逃!」

  三人圍坐,壓低聲音,開始謀劃如何布下天羅地網,將「重傷未愈」的陳陽,徹底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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