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凶龍
不知過了多久，陳陽猛地睜開雙眼。
眸中精光一閃，竟隱隱帶著一絲血色的煞氣，旋即隱沒。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帶著淡淡的灼熱與腥甜。
抬起手，皮膚依舊呈古銅色，但仔細看去，皮膜之下仿佛多了一層極淡的暗色光澤，如同水銀，又似陰影。
心念微動，一縷凶戾的「煞」便自指尖透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扭曲。
《黑煞》，入門！
不僅成功入門，更藉助燃血丹的藥力，以及自身銅皮鐵骨的強悍基礎，一舉凝練出了一絲黑煞。
這絲煞雖微弱，卻已具備蝕骨穿心、腐蝕氣血的雛形。
更重要的是，面板上，《黑煞》的後續提升路徑已然清晰。
【《黑煞》：入門（可提升至「初成」，需消耗強者點數50點，並需吸納足夠「煞氣」或類似能量。）】
「50點.....還需煞氣。」陳陽看向面板，強者點數剩餘39點，已不夠下一次提升。而「煞氣」的獲取，顯然並非易事。
「燃血丹還剩兩顆，或許還能支撐一次修煉，但應該不夠突破至初成。」陳陽感受著體內那絲新生的黑煞，以及更加強悍凝實的氣血，「不過，入門級別的《黑煞》，配合銅皮鐵骨，我的實力應該已穩穩踏入血皮層次，甚至......更強。」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響動如悶雷，舉手投足間，力量感澎湃欲出。皮膚下的那層暗色光澤隨著氣血運轉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兇悍之氣。
晨光下，陳陽沐浴陽光，閉眼感受著變強最少十倍的體魄，興奮之餘緩緩握拳，一股極其強橫的力量自筋骨間攀升而起。
「轟！」
一拳打出，眼前這座小屋的一面磚牆轟然炸開。碎石飛濺中，他巍然不動，磚石碎片砸在身上叮噹響，卻難傷及自身分毫。
而這般動靜中，五十米之內的其他動靜清晰入耳，雙目更是能透過煙塵辨別三十米之物。
體魄堅韌，尋常刀劍難傷，力量霸道，一拳有千斤之力，五感敏銳，能照見方圓百米。
這就是血羅剎第一境，血皮初成！
僅僅只是破境，還沒有深入修煉，他此刻的實力較之以往就有了三倍不止的提升。
血皮境，又細分打磨，小成，大成，圓滿。
本書首發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此刻就是打磨階段。
如果血皮圓滿，他的實力該達到何等地步？
勁啊！！！
「張金龍.....天星會.....」陳陽望向臨川市的方向，眼神冰冷，「就看看我們誰的速度快。」
他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處暫居五日的小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身影沒入外面漸亮的晨光之中。
眼下當務之急，是確定天星會和黑冰台在內的臨川市勢力動向。
火不夠旺，那就再添一把火。
………………
臨川市郊，晨霧未散。
陳陽沿著一條廢棄的鐵路線，悄無聲息地接近市區邊緣。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裝，戴了頂磨損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背上是個半舊的帆布包，看起來像個早起趕工的工人。
血皮初成，五感敏銳。
他能聽見百米外早市攤販的吆喝，能看見霧靄中遠處高樓模糊的輪廓，甚至能嗅到空氣中混雜的早點油煙、汽車尾氣和淡淡露水的味道。
「先進老城區。」陳陽心中盤算。
老城區巷道複雜，人口密集，三教九流混雜，最適合藏身和打探消息。
韓墨的「墨齋」也在那片區域，雖然眼下不能直接聯繫，但可以遠遠觀察，確認安全。
他選擇從南郊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切入。
這裡污水橫流，違章建築雜亂，是城市管理最鬆懈的角落。
幾個早起拾荒的老人佝僂著背，在垃圾堆里翻找，對他這個「生面孔」只是漠然一瞥，便繼續手中的活計。
陳陽腳步不停，穿過棚戶區，拐進一條堆滿建築廢料的窄巷。
巷口，一個縮在破棉襖里打盹的流浪漢似乎被腳步聲驚動，眼皮掀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又闔上了。
陳陽沒有在意，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一分鐘，那流浪漢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惺忪。
他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老舊手機，按下通話鍵，壓低聲音：「老鼠報告，南郊廢料巷，疑似目標出現。灰色工裝，深色鴨舌帽，背帆布包，往老城方向去了。身高體態吻合，但看不清臉。」
對講機里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隨即一個冷漠的聲音回應：「繼續盯梢，保持距離，別打草驚蛇。獵犬小組會接應你。」
「明白。」流浪漢....或者說，張家麾下最底層的眼線「老鼠」。
老鼠並不是名號，而是對這種人的統稱。
老鼠將破棉襖裹緊，佝僂著身子，像真正的流浪漢一樣，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只是他跟了一小會，就再如普通流浪漢一樣，重新選擇了一個地方躺下。
幾乎在這個老鼠躺下，陳陽離開這片地界後，臨川市另外幾個方向，類似的訊息也通過不同渠道，匯聚向同一個地方。
城西二手車市場，一個正在擦拭車身的精瘦漢子，借著後視鏡的反射，瞥見一個背帆布包的身影穿過市場後門。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攤位後面，用手機發了條加密簡訊。
老城區古玩街附近，一個蹲在路邊吃早點的禿頂男人，看著陳陽低頭快步走過街口，他抹了抹嘴，起身走進旁邊的小賣部，拿起公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只說了一句：「貨到了，老地方。」
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前台一個打著哈欠的年輕女人，看到監控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匆匆走過門前街道。
她懶洋洋地敲了敲鍵盤，將一段截取的視頻片段發送了出去。
……
這些眼線，遍布臨川市各個角落。
他們可能是流浪漢、小販、旅館前台、摩的司機、清潔工.....身份卑微，毫不起眼，卻是張家經營多年編織的龐大情報網最末端的觸鬚。
平日裡，他們收集著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異常動向。一旦接到特定指令，就會變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而指令，在五天前張玉虎的屍體被秘密運回張家後，就已層層下達：找一個外地口音、身手極好、可能與古籍修復有關聯的年輕男人。特徵模糊，但「身手極好」和「古籍修復」是關鍵詞。金輝煌事件後，又增加了「心狠手辣」、「疑似修煉硬功」等描述。
陳陽以為自己潛行匿跡，足夠小心。
但他低估了地頭蛇在自家地盤上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張金龍為弟復仇的決心和調動的資源。
他更不知道，自己甫一現身，這張早已張開的羅網，就已經捕捉到了他的氣息。
……
張家大宅，位於臨川市東區一片鬧中取靜的別墅區深處。
宅院占地廣闊，高牆深院，古樹參天，風格卻非傳統中式，反而帶著幾分西式的冷硬與肅殺。
這裡是臨川張家的根基所在，也是張金龍平日居住和處理事務的地方。
後院練武場，地面鋪著堅硬的青石板。
張金龍赤裸上身，只穿一條黑色練功褲，正在練拳。
他約莫四十出頭，身材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有些精瘦，但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如同鋼絲絞纏，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呈古銅色，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那是血筋貫通、氣血旺盛到極致的表現。
他打的是一套極為剛猛暴烈的拳法，拳風呼嘯，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聲響。
每一拳擊出，手臂上便有一道道暗紅色的筋絡微微鼓起，如同活物般遊走，隨著拳勢吞吐勁力。
腳下青石板隨著他的步伐，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邊緣布滿細密裂紋。
「砰！砰！砰！」
拳靶是特製的包鋼木樁，碗口粗細，在他拳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木屑紛飛，表面的鋼皮已經凹陷變形。
突然，他收拳而立，周身蒸騰的白色熱氣緩緩收斂，鼓脹的筋絡也平復下去。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管家模樣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練武場邊緣，垂手而立。
「說。」張金龍沒有回頭，拿起一旁石桌上的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聲音不高，卻帶著煞氣，冰冷刺骨。
「大少爺，有消息了。」老管家聲音平穩，「南郊、城西，目標沿著這條線進城了。特徵吻合度七成以上，正向老城區過去。」
張金龍擦汗的動作頓了頓，毛巾下的眼睛驟然眯起，寒光四射：「老城區？他倒是會挑地方。確定是他？」
「南郊老鼠跟了一段，確認目標步伐沉穩，落地極輕，是練家子，且體魄強健，符合硬功特徵。其他幾處雖未直接確認身手，但形貌、裝束高度一致。另外.....」老管家略微遲疑，「古玩街那邊的眼線回報，目標在古玩街附近逗留了一會，似乎觀察了片刻，但未進入，也未與任何人接觸，隨後離開。」
「古玩街......」張金龍將毛巾扔在石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修復古籍的材料，最近市面上有異動嗎？」
「有。青磷液、龜背膠等幾種稀有材料，最近一周在黑市和幾個固定渠道的流通量明顯增加，價格也有小幅上揚。收購方很分散，手法老練，暫時追不到源頭。但對方既然這個時間去古玩街，很可能私底下已經跟人接觸過了。」
張金龍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幾乎能讓空氣結冰。
「玉虎的屍體……查驗結果如何？」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管家低下頭：「二少爺雙臂被巨力撕扯斷離，根據現場還原，二人交手過程極其慘烈。對方.....力量極其恐怖，體魄強橫遠超尋常血皮境。應該是悍不畏死，以傷換命，硬接了二少爺的蝕骨勁。」
「悍不畏死.....以傷換命......」張金龍重複著這兩個詞，嘴角扯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好，很好。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狗，也敢動我張家的人，用這種手段.....」
眸中精光一閃，竟隱隱帶著一絲血色的煞氣，旋即隱沒。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帶著淡淡的灼熱與腥甜。
抬起手，皮膚依舊呈古銅色，但仔細看去，皮膜之下仿佛多了一層極淡的暗色光澤，如同水銀，又似陰影。
心念微動，一縷凶戾的「煞」便自指尖透出，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扭曲。
《黑煞》，入門！
不僅成功入門，更藉助燃血丹的藥力，以及自身銅皮鐵骨的強悍基礎，一舉凝練出了一絲黑煞。
這絲煞雖微弱，卻已具備蝕骨穿心、腐蝕氣血的雛形。
更重要的是，面板上，《黑煞》的後續提升路徑已然清晰。
【《黑煞》：入門（可提升至「初成」，需消耗強者點數50點，並需吸納足夠「煞氣」或類似能量。）】
「50點.....還需煞氣。」陳陽看向面板，強者點數剩餘39點，已不夠下一次提升。而「煞氣」的獲取，顯然並非易事。
「燃血丹還剩兩顆，或許還能支撐一次修煉，但應該不夠突破至初成。」陳陽感受著體內那絲新生的黑煞，以及更加強悍凝實的氣血，「不過，入門級別的《黑煞》，配合銅皮鐵骨，我的實力應該已穩穩踏入血皮層次，甚至......更強。」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關節響動如悶雷，舉手投足間，力量感澎湃欲出。皮膚下的那層暗色光澤隨著氣血運轉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兇悍之氣。
晨光下，陳陽沐浴陽光，閉眼感受著變強最少十倍的體魄，興奮之餘緩緩握拳，一股極其強橫的力量自筋骨間攀升而起。
「轟！」
一拳打出，眼前這座小屋的一面磚牆轟然炸開。碎石飛濺中，他巍然不動，磚石碎片砸在身上叮噹響，卻難傷及自身分毫。
而這般動靜中，五十米之內的其他動靜清晰入耳，雙目更是能透過煙塵辨別三十米之物。
體魄堅韌，尋常刀劍難傷，力量霸道，一拳有千斤之力，五感敏銳，能照見方圓百米。
這就是血羅剎第一境，血皮初成！
僅僅只是破境，還沒有深入修煉，他此刻的實力較之以往就有了三倍不止的提升。
血皮境，又細分打磨，小成，大成，圓滿。
本書首發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此刻就是打磨階段。
如果血皮圓滿，他的實力該達到何等地步？
勁啊！！！
「張金龍.....天星會.....」陳陽望向臨川市的方向，眼神冰冷，「就看看我們誰的速度快。」
他背起行囊，最後看了一眼這處暫居五日的小屋，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身影沒入外面漸亮的晨光之中。
眼下當務之急，是確定天星會和黑冰台在內的臨川市勢力動向。
火不夠旺，那就再添一把火。
………………
臨川市郊，晨霧未散。
陳陽沿著一條廢棄的鐵路線，悄無聲息地接近市區邊緣。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裝，戴了頂磨損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背上是個半舊的帆布包，看起來像個早起趕工的工人。
血皮初成，五感敏銳。
他能聽見百米外早市攤販的吆喝，能看見霧靄中遠處高樓模糊的輪廓，甚至能嗅到空氣中混雜的早點油煙、汽車尾氣和淡淡露水的味道。
「先進老城區。」陳陽心中盤算。
老城區巷道複雜，人口密集，三教九流混雜，最適合藏身和打探消息。
韓墨的「墨齋」也在那片區域，雖然眼下不能直接聯繫，但可以遠遠觀察，確認安全。
他選擇從南郊一片待拆遷的棚戶區切入。
這裡污水橫流，違章建築雜亂，是城市管理最鬆懈的角落。
幾個早起拾荒的老人佝僂著背，在垃圾堆里翻找，對他這個「生面孔」只是漠然一瞥，便繼續手中的活計。
陳陽腳步不停，穿過棚戶區，拐進一條堆滿建築廢料的窄巷。
巷口，一個縮在破棉襖里打盹的流浪漢似乎被腳步聲驚動，眼皮掀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又闔上了。
陳陽沒有在意，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
就在他離開後不到一分鐘，那流浪漢猛地睜開眼，眼中再無半分惺忪。
他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老舊手機，按下通話鍵，壓低聲音：「老鼠報告，南郊廢料巷，疑似目標出現。灰色工裝，深色鴨舌帽，背帆布包，往老城方向去了。身高體態吻合，但看不清臉。」
對講機里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隨即一個冷漠的聲音回應：「繼續盯梢，保持距離，別打草驚蛇。獵犬小組會接應你。」
「明白。」流浪漢....或者說，張家麾下最底層的眼線「老鼠」。
老鼠並不是名號，而是對這種人的統稱。
老鼠將破棉襖裹緊，佝僂著身子，像真正的流浪漢一樣，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只是他跟了一小會，就再如普通流浪漢一樣，重新選擇了一個地方躺下。
幾乎在這個老鼠躺下，陳陽離開這片地界後，臨川市另外幾個方向，類似的訊息也通過不同渠道，匯聚向同一個地方。
城西二手車市場，一個正在擦拭車身的精瘦漢子，借著後視鏡的反射，瞥見一個背帆布包的身影穿過市場後門。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攤位後面，用手機發了條加密簡訊。
老城區古玩街附近，一個蹲在路邊吃早點的禿頂男人，看著陳陽低頭快步走過街口，他抹了抹嘴，起身走進旁邊的小賣部，拿起公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只說了一句：「貨到了，老地方。」
火車站附近的小旅館，前台一個打著哈欠的年輕女人，看到監控里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匆匆走過門前街道。
她懶洋洋地敲了敲鍵盤，將一段截取的視頻片段發送了出去。
……
這些眼線，遍布臨川市各個角落。
他們可能是流浪漢、小販、旅館前台、摩的司機、清潔工.....身份卑微，毫不起眼，卻是張家經營多年編織的龐大情報網最末端的觸鬚。
平日裡，他們收集著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異常動向。一旦接到特定指令，就會變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而指令，在五天前張玉虎的屍體被秘密運回張家後，就已層層下達：找一個外地口音、身手極好、可能與古籍修復有關聯的年輕男人。特徵模糊，但「身手極好」和「古籍修復」是關鍵詞。金輝煌事件後，又增加了「心狠手辣」、「疑似修煉硬功」等描述。
陳陽以為自己潛行匿跡，足夠小心。
但他低估了地頭蛇在自家地盤上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張金龍為弟復仇的決心和調動的資源。
他更不知道，自己甫一現身，這張早已張開的羅網，就已經捕捉到了他的氣息。
……
張家大宅，位於臨川市東區一片鬧中取靜的別墅區深處。
宅院占地廣闊，高牆深院，古樹參天，風格卻非傳統中式，反而帶著幾分西式的冷硬與肅殺。
這裡是臨川張家的根基所在，也是張金龍平日居住和處理事務的地方。
後院練武場，地面鋪著堅硬的青石板。
張金龍赤裸上身，只穿一條黑色練功褲，正在練拳。
他約莫四十出頭，身材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有些精瘦，但每一塊肌肉都線條分明，如同鋼絲絞纏，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皮膚呈古銅色，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那是血筋貫通、氣血旺盛到極致的表現。
他打的是一套極為剛猛暴烈的拳法，拳風呼嘯，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聲響。
每一拳擊出，手臂上便有一道道暗紅色的筋絡微微鼓起，如同活物般遊走，隨著拳勢吞吐勁力。
腳下青石板隨著他的步伐，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邊緣布滿細密裂紋。
「砰！砰！砰！」
拳靶是特製的包鋼木樁，碗口粗細，在他拳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木屑紛飛，表面的鋼皮已經凹陷變形。
突然，他收拳而立，周身蒸騰的白色熱氣緩緩收斂，鼓脹的筋絡也平復下去。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管家模樣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練武場邊緣，垂手而立。
「說。」張金龍沒有回頭，拿起一旁石桌上的毛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聲音不高，卻帶著煞氣，冰冷刺骨。
「大少爺，有消息了。」老管家聲音平穩，「南郊、城西，目標沿著這條線進城了。特徵吻合度七成以上，正向老城區過去。」
張金龍擦汗的動作頓了頓，毛巾下的眼睛驟然眯起，寒光四射：「老城區？他倒是會挑地方。確定是他？」
「南郊老鼠跟了一段，確認目標步伐沉穩，落地極輕，是練家子，且體魄強健，符合硬功特徵。其他幾處雖未直接確認身手，但形貌、裝束高度一致。另外.....」老管家略微遲疑，「古玩街那邊的眼線回報，目標在古玩街附近逗留了一會，似乎觀察了片刻，但未進入，也未與任何人接觸，隨後離開。」
「古玩街......」張金龍將毛巾扔在石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修復古籍的材料，最近市面上有異動嗎？」
「有。青磷液、龜背膠等幾種稀有材料，最近一周在黑市和幾個固定渠道的流通量明顯增加，價格也有小幅上揚。收購方很分散，手法老練，暫時追不到源頭。但對方既然這個時間去古玩街，很可能私底下已經跟人接觸過了。」
張金龍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幾乎能讓空氣結冰。
「玉虎的屍體……查驗結果如何？」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管家低下頭：「二少爺雙臂被巨力撕扯斷離，根據現場還原，二人交手過程極其慘烈。對方.....力量極其恐怖，體魄強橫遠超尋常血皮境。應該是悍不畏死，以傷換命，硬接了二少爺的蝕骨勁。」
「悍不畏死.....以傷換命......」張金龍重複著這兩個詞，嘴角扯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好，很好。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狗，也敢動我張家的人，用這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