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破境！血羅剎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臨川市郊，一棟不起眼的老舊平房內。
清晨的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陳陽赤著上身，立於屋子中央，一招一式緩慢而沉重地演練著。
沒有密武催動，僅是純粹的筋骨發力。
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隨著動作如流水般起伏、繃緊，線條分明，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出拳、踢腿、擰身，都帶起低沉的風聲，仿佛連空氣都被那具軀體排開、擠壓。
胸口的紫黑色拳印早已消失不見，皮膚光潔，只留下一道淺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痕跡，那是新生的皮肉。
蝕骨勁的陰毒勁力，在「銅皮鐵骨」特性與旺盛氣血的日夜沖刷下，已於昨日徹底拔除乾淨。
此刻，他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力量在血肉中奔流，比受傷前更顯沉凝雄渾。骨骼堅硬如鐵，筋膜強韌似鋼。皮膜緊密，尋常刀劍恐怕難傷分毫。
張玉虎十五年修煉記憶帶來的體悟，也在這五日的靜修中逐漸消化、融合，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一趟拳腳打完，陳陽緩緩收勢，口鼻間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如同小型氣箭，射出尺余方才消散。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戶望向外面荒蕪的田野和遠處模糊的城市輪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五天.....」
金輝煌那晚，他鬧出的動靜不可謂不大。
當場格殺八爺、豹哥及一眾保鏢，更擊斃了天星會張家子弟張玉虎，將整個VIP包廂幾乎拆成廢墟。
按照常理，這等惡性事件，足以驚動臨川治安系統，甚至引來更高層級的關注。
比如，黑冰台。
他特意選擇金輝煌下手，除了轉移視線、保護韓墨，另一重目的便是將水徹底攪渾，最好能引來黑冰台這頭「閻羅」入場。
一旦黑冰台介入，臨川所有勢力，包括天星會，都不得不暫時收斂，忙於應付審查，他便可趁亂行事，壓力大減。
可如今，五天過去，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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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全城戒嚴、大規模搜捕、黑冰台標誌性的黑袍身影.....全未出現。
只有最初兩天，治安處象徵性地在相關區域增加了巡邏，發布了一則「幫派火併，兇犯在逃」的通告，便再無下文。
這不正常。
陳陽眼神沉靜，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斑駁的窗台。
以金輝煌的背景和死者的身份，尤其是張玉虎，此事絕不可能被輕易定性為普通的幫派仇殺，草草了結。
天星會或許有能力壓下一般的治安案件，但涉及血羅剎層次武者的死亡，且死狀如此慘烈，黑冰台沒有理由不聞不問。
除非......天星會動用了遠超尋常的能量，將此事的影響死死按在了某個層面之下。
或者，黑冰台因某種原因，暫時無暇他顧，或選擇了默許？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情況比他預想的更複雜，天星會對臨川的掌控力，或許比他判斷的更深。
而黑冰台的態度，也曖昧不明。
「看來，想借黑冰台的力攪渾水，沒那麼容易。」陳陽低聲自語，眸中寒光閃動，「天星會.....張家.....張金龍.....」
從張玉虎的記憶碎片中，他已得知其兄張金龍的存在。血筋貫通之境，實力遠超血皮初成的張玉虎，且性格護短暴烈。弟弟身死，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五天沒有大動靜，不代表危機解除。相反，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星會，尤其是張家，必然在暗中編織羅網，調動力量，搜尋他的蹤跡。而夜梟，這個天星會地區負責人之一，更不可能放過他。
「不能再等了。」陳陽轉身，從角落的破舊背包里取出那部新買未記名的手機。
韓墨那邊，材料收購應該已經結束，但可能也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自己這邊吸引火力的計劃效果未達預期，反而可能因擊殺張玉虎，引來了更兇猛的反撲。
必須儘快聯繫韓墨，確認進度，並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開機，編輯了一條加密短訊，內容只有兩個字：「如何？」
等待回復的間隙，陳陽開始收拾屋內不多的物品。幾件換洗衣物，少量現金，那瓶燃血丹，張玉虎的身份牌.....一一檢查，貼身放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
回復很快，同樣簡短：「料齊。風緊，慎聯。」
陳陽眼神一凝。
「料齊」說明韓墨已湊齊修復所需特殊材料，穩定推進工作。這是好消息。
但「風緊，慎聯」.....這意味著韓墨那邊也察覺到了異常壓力，可能已有不明勢力在關注古籍修復相關的動向。
情況果然在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天星會或許尚未鎖定韓墨，但顯然已加強了相關領域的監控。自己之前的行動，未能引來黑冰台，卻無疑讓天星會提高了警惕，收縮了排查範圍。
「時間......更緊迫了。」陳陽刪掉短訊，關機，取出電池。
如今才過去一個月，還有兩個月時間需要拖延，如果這期間沒有外力打破局面，他實力除非達到血羅剎圓滿，不然.....
「兩個月晉升血羅剎圓滿，甚至更短，我能做到嗎？」
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陳陽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大的努力去提升自己。
如今這局面雖然四面楚歌，但不是沒有破局之法，只要他實力提升足夠快，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他走到屋子中央，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而低沉的爆響，如同悶雷滾過皮囊。
古銅色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銅皮鐵骨的特性，讓他對這具軀體的強韌有了全新的認知。
但，還不夠。
張金龍是血筋貫通，夜梟是血羅剎圓滿，王海更是凶名在外。
僅憑此刻的體魄和《鐵骨功》《銅衣功》，或許能在血皮層次橫著走，但對上更高境界的敵人，依然兇險萬分。
《黑煞》......這門直指血羅剎境界的密武，必須儘快入門，甚至提升。
他喚出面板，目光落在《黑煞》後的「可加點」字樣上，以及剩餘的69點強者點數。
「張玉虎的記憶中，《黑煞》修煉需引煞氣入體，與氣血相合，淬鍊皮膜，初成血皮。煞氣來源，多為殺戮、陰戾之地，或藉助特殊藥物、儀式......過程兇險，易傷及神智，甚至氣血逆沖而亡。」
「但我有面板，可直接加點提升，或許能規避部分風險。只是.....煞氣從何而來？直接提升，是否需要相應的『引子』？」
陳陽沉思片刻，從懷中取出那瓶燃血丹。
猩紅色的丹藥在掌心滾動，散發著灼熱暴戾的氣息。此丹以激發氣血潛能著稱，是否也蘊含了一絲適合《黑煞》的煞氣？
他倒出一顆燃血丹，沒有立刻服下，而是握在掌心，嘗試按照張玉虎記憶中《黑煞》的入門法門，搬運氣血，感應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煞」。
氣血緩緩流轉，意識沉入體內。
起初並無異樣，但隨著時間推移，掌心那枚燃血丹似乎微微發熱，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灼痛與躁動意味的「煞」，順著皮膚毛孔，試圖滲入體內。
「果然！」陳陽精神一振。
這燃血丹，或許就是修煉《黑煞》的「藥引」之一！張玉虎隨身攜帶此丹，恐怕不僅是為了拼命，也可能用於輔助修煉。
他沒有冒然吸收這絲「煞」，而是仔細體會其性質。灼熱、暴烈、帶著破壞與瘋狂的意味，與氣血的陽和醇厚截然不同。
「以丹藥為引，引煞入體，淬鍊氣血皮膜......《黑煞》的路子，果然霸道兇險。」陳陽心中明了。若無特殊法門或強悍體魄，貿然引煞，無異於引火燒身。
但他有銅皮鐵骨打底，體魄遠超同階，更有面板直接提升的途徑。
「可以一試。」
陳陽不再猶豫，將那顆燃血丹吞服入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沖入四肢百骸！遠比之前受傷時更猛烈數倍的灼熱與暴戾氣息轟然炸開，氣血瞬間沸騰，皮膚泛起不正常的赤紅色。
就是現在！
陳陽意識鎖定面板，《黑煞》後的「可加點」字樣微微一亮。
【消耗30點強者點數，《黑煞》已提升至：入門。】
一股冰冷、陰戾、充滿殺伐與毀滅意味的「煞」，陡然自身體最深處滋生，與燃血丹化開的灼熱洪流猛地撞在一起！
「轟！」
陳陽身體劇震，仿佛有無數鋼針在體內穿刺、攪拌！冰火兩重天的極致痛苦瞬間淹沒神智，眼前發黑，耳中嗡鳴。
新生的「煞」與燃血丹的藥力在經脈中瘋狂衝突、撕扯，所過之處，氣血紊亂，筋肉扭曲。體表古銅色的皮膚下，一道道青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浮現、遊走，時而灼熱如烙鐵，時而冰寒似玄冰。
「呃啊！引煞入體竟然這麼痛，該死！！！」
低沉的痛吼從喉嚨深處擠出。陳陽牙關緊咬，額頭、脖頸青筋暴起，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此刻這痛，形如千刀萬剮，將血肉一寸寸的剝離身體。
煞氣為何物？是天底下最凶戾最兇險之氣，尋常人觸碰一下，就要全身潰爛而亡。
血羅剎想要破境，竟然需要引煞入體，這無疑是凌遲加身，破境只要承受千刀萬剮之苦。
陳陽此刻才明白，為什麼葉童遲遲不敢破境，為何張玉虎天賦不差才血皮初成。
外人沒有面板，體魄的打磨只能滴水穿石。
而張玉虎二十一歲血皮初成，幾乎就是天才的代名詞。
這種仿佛千刀萬剮的痛苦，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體魄，尋常人想要破境難如登天。
陳陽強行盤膝坐下，按照《黑煞》法門，竭力引導、調和這兩股狂暴的力量。
銅皮鐵骨的特性在此刻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
堅韌無比的皮膜、骨骼、筋膜，如同最堅固的堤壩，牢牢鎖住體內暴走的能量，使其無法徹底崩潰。旺盛如烘爐的氣血，則不斷消磨、融合著兩股力量的衝突。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小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與焦灼的怪異氣味。
陳陽體表的青黑紋路逐漸穩定，不再遊走，而是緩緩滲入皮膜之下，與血肉骨骼結合。
痛苦開始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實」與「銳利」感。
仿佛體內多出了一柄無形而凶戾的刀，正在被千錘百鍊，與自身融為一體。
臨川市郊，一棟不起眼的老舊平房內。
清晨的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陳陽赤著上身，立於屋子中央，一招一式緩慢而沉重地演練著。
沒有密武催動，僅是純粹的筋骨發力。
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隨著動作如流水般起伏、繃緊，線條分明，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每一次出拳、踢腿、擰身，都帶起低沉的風聲，仿佛連空氣都被那具軀體排開、擠壓。
胸口的紫黑色拳印早已消失不見，皮膚光潔，只留下一道淺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痕跡，那是新生的皮肉。
蝕骨勁的陰毒勁力，在「銅皮鐵骨」特性與旺盛氣血的日夜沖刷下，已於昨日徹底拔除乾淨。
此刻，他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力量在血肉中奔流，比受傷前更顯沉凝雄渾。骨骼堅硬如鐵，筋膜強韌似鋼。皮膜緊密，尋常刀劍恐怕難傷分毫。
張玉虎十五年修煉記憶帶來的體悟，也在這五日的靜修中逐漸消化、融合，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一趟拳腳打完，陳陽緩緩收勢，口鼻間噴出兩道灼熱的白氣，如同小型氣箭，射出尺余方才消散。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戶望向外面荒蕪的田野和遠處模糊的城市輪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五天.....」
金輝煌那晚，他鬧出的動靜不可謂不大。
當場格殺八爺、豹哥及一眾保鏢，更擊斃了天星會張家子弟張玉虎，將整個VIP包廂幾乎拆成廢墟。
按照常理，這等惡性事件，足以驚動臨川治安系統，甚至引來更高層級的關注。
比如，黑冰台。
他特意選擇金輝煌下手，除了轉移視線、保護韓墨，另一重目的便是將水徹底攪渾，最好能引來黑冰台這頭「閻羅」入場。
一旦黑冰台介入，臨川所有勢力，包括天星會，都不得不暫時收斂，忙於應付審查，他便可趁亂行事，壓力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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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最初兩天，治安處象徵性地在相關區域增加了巡邏，發布了一則「幫派火併，兇犯在逃」的通告，便再無下文。
這不正常。
陳陽眼神沉靜，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斑駁的窗台。
以金輝煌的背景和死者的身份，尤其是張玉虎，此事絕不可能被輕易定性為普通的幫派仇殺，草草了結。
天星會或許有能力壓下一般的治安案件，但涉及血羅剎層次武者的死亡，且死狀如此慘烈，黑冰台沒有理由不聞不問。
除非......天星會動用了遠超尋常的能量，將此事的影響死死按在了某個層面之下。
或者，黑冰台因某種原因，暫時無暇他顧，或選擇了默許？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情況比他預想的更複雜，天星會對臨川的掌控力，或許比他判斷的更深。
而黑冰台的態度，也曖昧不明。
「看來，想借黑冰台的力攪渾水，沒那麼容易。」陳陽低聲自語，眸中寒光閃動，「天星會.....張家.....張金龍.....」
從張玉虎的記憶碎片中，他已得知其兄張金龍的存在。血筋貫通之境，實力遠超血皮初成的張玉虎，且性格護短暴烈。弟弟身死，此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五天沒有大動靜，不代表危機解除。相反，這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星會，尤其是張家，必然在暗中編織羅網，調動力量，搜尋他的蹤跡。而夜梟，這個天星會地區負責人之一，更不可能放過他。
「不能再等了。」陳陽轉身，從角落的破舊背包里取出那部新買未記名的手機。
韓墨那邊，材料收購應該已經結束，但可能也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自己這邊吸引火力的計劃效果未達預期，反而可能因擊殺張玉虎，引來了更兇猛的反撲。
必須儘快聯繫韓墨，確認進度，並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開機，編輯了一條加密短訊，內容只有兩個字：「如何？」
等待回復的間隙，陳陽開始收拾屋內不多的物品。幾件換洗衣物，少量現金，那瓶燃血丹，張玉虎的身份牌.....一一檢查，貼身放好。
手機震動了一下。
回復很快，同樣簡短：「料齊。風緊，慎聯。」
陳陽眼神一凝。
「料齊」說明韓墨已湊齊修復所需特殊材料，穩定推進工作。這是好消息。
但「風緊，慎聯」.....這意味著韓墨那邊也察覺到了異常壓力，可能已有不明勢力在關注古籍修復相關的動向。
情況果然在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天星會或許尚未鎖定韓墨，但顯然已加強了相關領域的監控。自己之前的行動，未能引來黑冰台，卻無疑讓天星會提高了警惕，收縮了排查範圍。
「時間......更緊迫了。」陳陽刪掉短訊，關機，取出電池。
如今才過去一個月，還有兩個月時間需要拖延，如果這期間沒有外力打破局面，他實力除非達到血羅剎圓滿，不然.....
「兩個月晉升血羅剎圓滿，甚至更短，我能做到嗎？」
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陳陽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最大的努力去提升自己。
如今這局面雖然四面楚歌，但不是沒有破局之法，只要他實力提升足夠快，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他走到屋子中央，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而低沉的爆響，如同悶雷滾過皮囊。
古銅色的肌膚在晨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
銅皮鐵骨的特性，讓他對這具軀體的強韌有了全新的認知。
但，還不夠。
張金龍是血筋貫通，夜梟是血羅剎圓滿，王海更是凶名在外。
僅憑此刻的體魄和《鐵骨功》《銅衣功》，或許能在血皮層次橫著走，但對上更高境界的敵人，依然兇險萬分。
《黑煞》......這門直指血羅剎境界的密武，必須儘快入門，甚至提升。
他喚出面板，目光落在《黑煞》後的「可加點」字樣上，以及剩餘的69點強者點數。
「張玉虎的記憶中，《黑煞》修煉需引煞氣入體，與氣血相合，淬鍊皮膜，初成血皮。煞氣來源，多為殺戮、陰戾之地，或藉助特殊藥物、儀式......過程兇險，易傷及神智，甚至氣血逆沖而亡。」
「但我有面板，可直接加點提升，或許能規避部分風險。只是.....煞氣從何而來？直接提升，是否需要相應的『引子』？」
陳陽沉思片刻，從懷中取出那瓶燃血丹。
猩紅色的丹藥在掌心滾動，散發著灼熱暴戾的氣息。此丹以激發氣血潛能著稱，是否也蘊含了一絲適合《黑煞》的煞氣？
他倒出一顆燃血丹，沒有立刻服下，而是握在掌心，嘗試按照張玉虎記憶中《黑煞》的入門法門，搬運氣血，感應那一絲可能存在的「煞」。
氣血緩緩流轉，意識沉入體內。
起初並無異樣，但隨著時間推移，掌心那枚燃血丹似乎微微發熱，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灼痛與躁動意味的「煞」，順著皮膚毛孔，試圖滲入體內。
「果然！」陳陽精神一振。
這燃血丹，或許就是修煉《黑煞》的「藥引」之一！張玉虎隨身攜帶此丹，恐怕不僅是為了拼命，也可能用於輔助修煉。
他沒有冒然吸收這絲「煞」，而是仔細體會其性質。灼熱、暴烈、帶著破壞與瘋狂的意味，與氣血的陽和醇厚截然不同。
「以丹藥為引，引煞入體，淬鍊氣血皮膜......《黑煞》的路子，果然霸道兇險。」陳陽心中明了。若無特殊法門或強悍體魄，貿然引煞，無異於引火燒身。
但他有銅皮鐵骨打底，體魄遠超同階，更有面板直接提升的途徑。
「可以一試。」
陳陽不再猶豫，將那顆燃血丹吞服入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沖入四肢百骸！遠比之前受傷時更猛烈數倍的灼熱與暴戾氣息轟然炸開，氣血瞬間沸騰，皮膚泛起不正常的赤紅色。
就是現在！
陳陽意識鎖定面板，《黑煞》後的「可加點」字樣微微一亮。
【消耗30點強者點數，《黑煞》已提升至：入門。】
一股冰冷、陰戾、充滿殺伐與毀滅意味的「煞」，陡然自身體最深處滋生，與燃血丹化開的灼熱洪流猛地撞在一起！
「轟！」
陳陽身體劇震，仿佛有無數鋼針在體內穿刺、攪拌！冰火兩重天的極致痛苦瞬間淹沒神智，眼前發黑，耳中嗡鳴。
新生的「煞」與燃血丹的藥力在經脈中瘋狂衝突、撕扯，所過之處，氣血紊亂，筋肉扭曲。體表古銅色的皮膚下，一道道青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浮現、遊走，時而灼熱如烙鐵，時而冰寒似玄冰。
「呃啊！引煞入體竟然這麼痛，該死！！！」
低沉的痛吼從喉嚨深處擠出。陳陽牙關緊咬，額頭、脖頸青筋暴起，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此刻這痛，形如千刀萬剮，將血肉一寸寸的剝離身體。
煞氣為何物？是天底下最凶戾最兇險之氣，尋常人觸碰一下，就要全身潰爛而亡。
血羅剎想要破境，竟然需要引煞入體，這無疑是凌遲加身，破境只要承受千刀萬剮之苦。
陳陽此刻才明白，為什麼葉童遲遲不敢破境，為何張玉虎天賦不差才血皮初成。
外人沒有面板，體魄的打磨只能滴水穿石。
而張玉虎二十一歲血皮初成，幾乎就是天才的代名詞。
這種仿佛千刀萬剮的痛苦，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體魄，尋常人想要破境難如登天。
陳陽強行盤膝坐下，按照《黑煞》法門，竭力引導、調和這兩股狂暴的力量。
銅皮鐵骨的特性在此刻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
堅韌無比的皮膜、骨骼、筋膜，如同最堅固的堤壩，牢牢鎖住體內暴走的能量，使其無法徹底崩潰。旺盛如烘爐的氣血，則不斷消磨、融合著兩股力量的衝突。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小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與焦灼的怪異氣味。
陳陽體表的青黑紋路逐漸穩定，不再遊走，而是緩緩滲入皮膜之下，與血肉骨骼結合。
痛苦開始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充實」與「銳利」感。
仿佛體內多出了一柄無形而凶戾的刀，正在被千錘百鍊，與自身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