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四面楚歌
「所以你就.....」趙明鏡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難以置信。
「所以我就按『合理』的方式處理了。」趙建國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現場是亂，死人是多。可死的是誰？八爺，臨川地頭蛇，底子比這江水還渾。豹哥，他手下頭號打手。那些人，是你我能碰的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趙明鏡，壓低了聲音，「我碰了，明天也許就有人告訴我，醫院不再收治我老婆。或者我閨女放學路上，被不知道哪來的摩托車『不小心』蹭一下。又或者我老家爹媽『意外』摔一跤。趙明鏡，你告訴我，這身衣服，能擋得住這些嗎？」
趙明鏡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卻像被堵住了。江風呼呼地吹，吹得他制服外套獵獵作響，也吹得他渾身發冷。
「我也想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把兇手繩之以法。」趙建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聲音里透著一股深切的無力，「可然後呢？我老婆等錢救命，我閨女的前程，我一家老小的命......這些，局裡能給我兜底嗎？公道能當藥費嗎？一時的熱血正義能當飯吃嗎？」
「明鏡，你還年輕，有熱血，是好事。但有些事，不是光有熱血就夠的。這身衣服下面，我也是個人，是個得養家餬口、怕老婆孩子爹媽出事的人。」
趙建國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駛，沒再看僵立在江風裡的侄子。
「上車吧。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報告我會寫，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他繫上安全帶，目光望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一小段堤岸，聲音疲憊而空洞，「這世道.....有時候，裝糊塗，才能活得下去。」
車子重新發動。趙明鏡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只有江風，一陣冷過一陣，往骨頭縫裡鑽。
……………
天星會，臨川分部。
夜梟坐在地下三層的密室里，指節輕輕敲擊著烏木桌面。
電腦屏幕的光在他陰鷙的眸子裡跳動，映出眉骨上那道新添的淺疤。
同為血羅剎圓滿，王海就因為練就銅皮鐵骨，竟然壓他一頭，當真是可恨。
若非當初自己急於求成，沒有選擇穩紮穩打，何至於現在被人堵在家門口不敢現身。
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回場子。
「王海！」夜梟語氣森然，怨恨至極，「等我找回密藏，臨川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敲門聲響起。
灰隼推門而入，將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大人，金輝煌那邊處理乾淨了，張玉虎的屍體沒找到，只找回來一雙斷臂。治安處那邊按『幫派火併』結了案，不會深究。」灰隼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過，我們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一些殘留的勁力痕跡.....」
夜梟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陳陽？」
「基本可以確定是他。」灰隼點頭，「張玉虎雙臂被撕，恐怕凶多吉少。現場有殘留的煞氣，他臨死前服用了燃血丹。這陳陽能正面擊殺服用燃血丹的張玉虎，這人實力增長之快，遠超預估。」
夜梟眼中寒光驟盛：「這才幾天？他的實力竟然到了這一步？」
他沒忘記，當初在千秋虎林時那些屍體上的痕跡。
陳陽這個人的實力，在千秋虎林絕對沒有這麼強。甚至那時候的陳陽恰恰相反，還很弱。
這不是臆測。他查看過被陳陽殺死的人屍體，以他血羅剎圓滿的判斷，不可能看走眼。
既然一開始很弱，卻隨著殺人不斷變強，這讓夜梟更確信，陳陽身上有秘密。
而如今，血皮初成外加服用秘藥的張玉虎都不是對手，可想而知這人的成長速度何等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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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實力增長這麼快，這愈發肯定了夜梟自己的想法。
絕對有問題。
他此刻不但想要拿回密藏，更想要挖出陳陽身上的秘密。
夜梟眼神貪婪，「血皮初成加燃血丹也攔不住他.....看來密藏里的東西，比我們想的更棘手。密藏的下落，有線索了嗎？」
灰隼面露難色：「密藏依舊下落不明。陳陽非常謹慎，這段時間只是四處詢問打聽。我們的人日夜監視，一直沒有發現。」
「沒有？」夜梟冷笑，「越是平靜，底下暗流越急。陳陽拼死搶走密藏，絕不可能只是藏起來。他需要破譯其中的內容，更需要弄懂密藏的價值。只是現在還沒有動靜，看來是想把水攪渾。」
「屬下明白。近期市場上已經有風聲傳出.....」灰隼遲疑道，「只是這遲遲沒有動作，會不會.....陳陽已將東西轉移，或者，他已經暗中找到人開始了破譯？」
夜梟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陳陽在臨川人生地不熟，能信任且有此能力的人寥寥無幾。況且這人疑心很重，如今還沒有動靜，要麼是真的沒開始，要麼.....是我們遺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巨大的臨川市地圖前，手指划過古玩街的區域：「破譯那種級別的前朝密文，需要的時間極其漫長，況且以這人的性格，他不可能會給出全文，只會一點點的去破譯，這必然留下痕跡。」
灰隼眼睛一亮：「大人英明。我們是否從相關渠道入手？」
「沒錯。」夜梟轉身，目光銳利，「通知我們在黑市、古玩行的所有眼線，重點排查最近一周，特別是金輝煌事件前後，有沒有人大量或異常收購古籍修復專用的稀有材料，尤其是青磷液、龜背膠、百年陳膠、金粉、特製棉紙等。不要只盯陳陽，所有有能力破譯的、相關掮客、甚至生面孔，都要查。」
「是！」灰隼領命，但又問道，「若是查到線索，是否直接控制相關人等？」
「不。」夜梟擺手，「這樣只會打草驚蛇。陳陽極其謹慎，一旦察覺被我們盯上，可能會斷尾求生，甚至再次消失。我們要順藤摸瓜，確定密藏所在，一旦出手，一定要確保密藏能順利到手。」
他走回桌邊，「第一，嚴密監控所有可疑的材料交易，但不要動手，只記錄流向。第二，排查近期所有對前朝有研究的行家，包括那些隱退的、有案底的，看看有沒有人被暗中接觸或僱傭。第三，圍捕陳陽，但不要逼得太緊。他若有異動，比如突然離開臨川，或與某些生面孔秘密會面，立刻報我。」
「另外，」夜梟聲音一頓，眼中閃過厲色，「張玉虎的死，張家那邊什麼反應？」
灰隼神色一凜：「張金龍已知曉，暴怒異常。他已放出話來，要親手撕了陳陽，為其弟報仇。我們是否要加以引導，或提供協助？」
夜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張金龍性子暴烈，睚眥必報，他弟弟死在陳陽手裡，這仇他非報不可。也好，就讓他去當這個急先鋒，免得到時候計劃出現意外。把陳陽四處打聽古籍修復的消息，透露給張家的人。記住，告訴張家，組織不會讓自己人枉死。」
灰隼瞳孔微縮：「張金龍雖強，但此人桀驁，未必聽令.....」
「就要他桀驁.....」夜梟語氣森然，「告訴他，擒陳陽者，可得張玉虎那份『血髓晶』配額，外加一個向總會舉薦機會。」
灰隼倒吸一口涼氣。血髓晶是突破血羅剎中境的關鍵資源，每年配額極少；而總會舉薦機會....夜梟這是要下血本。
「當然，」夜梟補充，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前提是他親手帶著陳陽來見我。若他失手......」
灰隼瞬間明了。
這是要驅虎吞狼。張金龍若勝，皆大歡喜；若敗，他們便是黃雀。
「陳陽這人身上有古怪，張金龍也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們先碰一碰，無論結局如何，對我們都有利。」夜梟取出一份資料，遞給灰隼，「陳陽受了張玉虎的蝕骨勁，傷勢不輕。再加上張金龍四處尋他，他肯定急於離開臨川市，必然會儘快聯繫人嘗試破譯密藏，這是我們抓住他尾巴的最好時機。」
灰隼雙手接過資料：「若....若萬一陳陽不現身？那豈不是浪費了這次機會，還有王海那邊......」
「他會去的。」夜梟望向他的雙眼，聲音低如耳語，「因為他和我們一樣清楚。密藏，是他能從王海和我手中活命的唯一籌碼。而籌碼，總要清楚價值心裡才踏實。」
「至於王海？」夜梟眼中紅芒一閃，「他像條瘋狗一樣在臨川周邊嗅探，我傷勢沒有恢復，不能出手，你們暫時避讓著點。等我們拿到密藏，再騰出手來收拾他。眼下，集中所有力量，給我把陳陽和密藏挖出來！」
「是！」
灰隼躬身退出，房間重歸寂靜。
夜梟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緩緩撫過臨川的街巷，最終停在金輝煌的位置，指尖重重一按。
「陳陽......」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我看你帶著密藏能藏到幾時。」
「所以我就按『合理』的方式處理了。」趙建國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可怕，「現場是亂，死人是多。可死的是誰？八爺，臨川地頭蛇，底子比這江水還渾。豹哥，他手下頭號打手。那些人，是你我能碰的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趙明鏡，壓低了聲音，「我碰了，明天也許就有人告訴我，醫院不再收治我老婆。或者我閨女放學路上，被不知道哪來的摩托車『不小心』蹭一下。又或者我老家爹媽『意外』摔一跤。趙明鏡，你告訴我，這身衣服，能擋得住這些嗎？」
趙明鏡張了張嘴，想反駁，喉嚨卻像被堵住了。江風呼呼地吹，吹得他制服外套獵獵作響，也吹得他渾身發冷。
「我也想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把兇手繩之以法。」趙建國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聲音里透著一股深切的無力，「可然後呢？我老婆等錢救命，我閨女的前程，我一家老小的命......這些，局裡能給我兜底嗎？公道能當藥費嗎？一時的熱血正義能當飯吃嗎？」
「明鏡，你還年輕，有熱血，是好事。但有些事，不是光有熱血就夠的。這身衣服下面，我也是個人，是個得養家餬口、怕老婆孩子爹媽出事的人。」
趙建國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駛，沒再看僵立在江風裡的侄子。
「上車吧。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報告我會寫，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他繫上安全帶，目光望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一小段堤岸，聲音疲憊而空洞，「這世道.....有時候，裝糊塗，才能活得下去。」
車子重新發動。趙明鏡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只有江風，一陣冷過一陣，往骨頭縫裡鑽。
……………
天星會，臨川分部。
夜梟坐在地下三層的密室里，指節輕輕敲擊著烏木桌面。
電腦屏幕的光在他陰鷙的眸子裡跳動，映出眉骨上那道新添的淺疤。
同為血羅剎圓滿，王海就因為練就銅皮鐵骨，竟然壓他一頭，當真是可恨。
若非當初自己急於求成，沒有選擇穩紮穩打，何至於現在被人堵在家門口不敢現身。
這口惡氣，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回場子。
「王海！」夜梟語氣森然，怨恨至極，「等我找回密藏，臨川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敲門聲響起。
灰隼推門而入，將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大人，金輝煌那邊處理乾淨了，張玉虎的屍體沒找到，只找回來一雙斷臂。治安處那邊按『幫派火併』結了案，不會深究。」灰隼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不過，我們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一些殘留的勁力痕跡.....」
夜梟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陳陽？」
「基本可以確定是他。」灰隼點頭，「張玉虎雙臂被撕，恐怕凶多吉少。現場有殘留的煞氣，他臨死前服用了燃血丹。這陳陽能正面擊殺服用燃血丹的張玉虎，這人實力增長之快，遠超預估。」
夜梟眼中寒光驟盛：「這才幾天？他的實力竟然到了這一步？」
他沒忘記，當初在千秋虎林時那些屍體上的痕跡。
陳陽這個人的實力，在千秋虎林絕對沒有這麼強。甚至那時候的陳陽恰恰相反，還很弱。
這不是臆測。他查看過被陳陽殺死的人屍體，以他血羅剎圓滿的判斷，不可能看走眼。
既然一開始很弱，卻隨著殺人不斷變強，這讓夜梟更確信，陳陽身上有秘密。
而如今，血皮初成外加服用秘藥的張玉虎都不是對手，可想而知這人的成長速度何等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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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實力增長這麼快，這愈發肯定了夜梟自己的想法。
絕對有問題。
他此刻不但想要拿回密藏，更想要挖出陳陽身上的秘密。
夜梟眼神貪婪，「血皮初成加燃血丹也攔不住他.....看來密藏里的東西，比我們想的更棘手。密藏的下落，有線索了嗎？」
灰隼面露難色：「密藏依舊下落不明。陳陽非常謹慎，這段時間只是四處詢問打聽。我們的人日夜監視，一直沒有發現。」
「沒有？」夜梟冷笑，「越是平靜，底下暗流越急。陳陽拼死搶走密藏，絕不可能只是藏起來。他需要破譯其中的內容，更需要弄懂密藏的價值。只是現在還沒有動靜，看來是想把水攪渾。」
「屬下明白。近期市場上已經有風聲傳出.....」灰隼遲疑道，「只是這遲遲沒有動作，會不會.....陳陽已將東西轉移，或者，他已經暗中找到人開始了破譯？」
夜梟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陳陽在臨川人生地不熟，能信任且有此能力的人寥寥無幾。況且這人疑心很重，如今還沒有動靜，要麼是真的沒開始，要麼.....是我們遺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巨大的臨川市地圖前，手指划過古玩街的區域：「破譯那種級別的前朝密文，需要的時間極其漫長，況且以這人的性格，他不可能會給出全文，只會一點點的去破譯，這必然留下痕跡。」
灰隼眼睛一亮：「大人英明。我們是否從相關渠道入手？」
「沒錯。」夜梟轉身，目光銳利，「通知我們在黑市、古玩行的所有眼線，重點排查最近一周，特別是金輝煌事件前後，有沒有人大量或異常收購古籍修復專用的稀有材料，尤其是青磷液、龜背膠、百年陳膠、金粉、特製棉紙等。不要只盯陳陽，所有有能力破譯的、相關掮客、甚至生面孔，都要查。」
「是！」灰隼領命，但又問道，「若是查到線索，是否直接控制相關人等？」
「不。」夜梟擺手，「這樣只會打草驚蛇。陳陽極其謹慎，一旦察覺被我們盯上，可能會斷尾求生，甚至再次消失。我們要順藤摸瓜，確定密藏所在，一旦出手，一定要確保密藏能順利到手。」
他走回桌邊，「第一，嚴密監控所有可疑的材料交易，但不要動手，只記錄流向。第二，排查近期所有對前朝有研究的行家，包括那些隱退的、有案底的，看看有沒有人被暗中接觸或僱傭。第三，圍捕陳陽，但不要逼得太緊。他若有異動，比如突然離開臨川，或與某些生面孔秘密會面，立刻報我。」
「另外，」夜梟聲音一頓，眼中閃過厲色，「張玉虎的死，張家那邊什麼反應？」
灰隼神色一凜：「張金龍已知曉，暴怒異常。他已放出話來，要親手撕了陳陽，為其弟報仇。我們是否要加以引導，或提供協助？」
夜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張金龍性子暴烈，睚眥必報，他弟弟死在陳陽手裡，這仇他非報不可。也好，就讓他去當這個急先鋒，免得到時候計劃出現意外。把陳陽四處打聽古籍修復的消息，透露給張家的人。記住，告訴張家，組織不會讓自己人枉死。」
灰隼瞳孔微縮：「張金龍雖強，但此人桀驁，未必聽令.....」
「就要他桀驁.....」夜梟語氣森然，「告訴他，擒陳陽者，可得張玉虎那份『血髓晶』配額，外加一個向總會舉薦機會。」
灰隼倒吸一口涼氣。血髓晶是突破血羅剎中境的關鍵資源，每年配額極少；而總會舉薦機會....夜梟這是要下血本。
「當然，」夜梟補充，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前提是他親手帶著陳陽來見我。若他失手......」
灰隼瞬間明了。
這是要驅虎吞狼。張金龍若勝，皆大歡喜；若敗，他們便是黃雀。
「陳陽這人身上有古怪，張金龍也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們先碰一碰，無論結局如何，對我們都有利。」夜梟取出一份資料，遞給灰隼，「陳陽受了張玉虎的蝕骨勁，傷勢不輕。再加上張金龍四處尋他，他肯定急於離開臨川市，必然會儘快聯繫人嘗試破譯密藏，這是我們抓住他尾巴的最好時機。」
灰隼雙手接過資料：「若....若萬一陳陽不現身？那豈不是浪費了這次機會，還有王海那邊......」
「他會去的。」夜梟望向他的雙眼，聲音低如耳語，「因為他和我們一樣清楚。密藏，是他能從王海和我手中活命的唯一籌碼。而籌碼，總要清楚價值心裡才踏實。」
「至於王海？」夜梟眼中紅芒一閃，「他像條瘋狗一樣在臨川周邊嗅探，我傷勢沒有恢復，不能出手，你們暫時避讓著點。等我們拿到密藏，再騰出手來收拾他。眼下，集中所有力量，給我把陳陽和密藏挖出來！」
「是！」
灰隼躬身退出，房間重歸寂靜。
夜梟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緩緩撫過臨川的街巷，最終停在金輝煌的位置，指尖重重一按。
「陳陽......」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我看你帶著密藏能藏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