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徵召
二掌柜鄭啟正與一位身著亮銀色鎧甲、腰懸長刀的中年男子低聲交談著什麼。
那銀甲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站姿帶著一股明顯的軍中作風，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沉澱下來的肅殺之氣。
葉澤塵的目光與那銀甲男子無意中交匯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對方的視線仿佛帶著實質性的重量，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抵在他的眉心，讓他頭皮微微發麻。
這是一種純粹的實力壓制，對方至少是三淬境的武者，而且絕非那種普通的江湖武者，而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軍中悍將。
葉澤塵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心中卻已有了判斷。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續又有人趕來。
巳時正，二掌柜鄭啟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掌。
掌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現場嘈雜的交談聲隨之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
鄭啟環顧一圈，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要事告知。」
他頓了頓，繼續道：
「想必昨夜城中的動靜，大家都已經察覺到了。」
「朝廷的援軍已於昨夜抵達，由郡里新任命的裴縣尉親自率領，重創了淨業教的叛軍。」
「如今城內的大部分叛軍已被肅清，但淨業教在城外仍有數處據點，囤積了不少兵力，若不徹底剷除，終是心腹大患。」
「因此，裴縣尉下令，徵調城中各大勢力的武者，協助官軍清剿城外餘孽。」
「我雲山堂身為雲山縣的一份子，自然責無旁貸。大掌柜與林統領已親自帶領鋪中數位淬體境的高手，先行趕往縣衙聽候調遣。」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不過，鋪子裡也不能唱空城計。畢竟雲山縣眾多百姓還指著咱們雲山堂的藥材和郎中。」
「況且昨夜一戰，官軍也有不少傷兵需要照料，這些事情總得有人來做。因此，經過我與大掌柜商議，決定如下……」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眾人：
「所有氣血境二血以上的學徒、管事、護衛頭目，原則上均需響應縣尉大人的徵召，參與此次清剿行動。」
「但鋪子裡的煉丹師、藥師、以及維持鋪子日常運轉的核心管事，不在徵召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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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旁的那位銀甲中年男子，也即是於都頭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鄭啟這番「討價還價」有些不悅。
他上前半步，正要開口，鄭啟卻笑呵呵地搶先一步，繼續說道：
「當然，這只是我雲山堂內部的初步安排。具體如何調配，還要聽於都頭的指示。於都頭是裴縣尉麾下的得力幹將，此番清剿行動的具體部署，將由他來向大家說明。」
他將話頭拋給了於都頭，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態度恭謹而不失分寸。
於都頭深深地看了鄭啟一眼，心中冷哼一聲。
這老狐狸，先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配合的態度，又留足了討價還價的餘地，還順帶把皮球踢到了自己腳下。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鄭啟說的確實在理，雲山堂是雲山縣最大的藥材供應地。
若是把所有人都抽調走，導致鋪子運轉失靈，影響了傷兵的救治和百姓的生計，這個責任他也擔不起。
他壓下心中的不快，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掃過場中眾人，沉聲道：
「此次徵召，乃是縣尉大人的軍令。依大晉律，縣尉有權在戰時徵調本地豪強武力，以平叛剿匪。」
「爾等既受雲山堂栽培，食其俸祿，便當為其分憂，亦是為朝廷效力。」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久居上位、慣於發號施令者才有的氣場：
「鄭掌柜方才所言，我已知悉。煉丹師、藥師、以及維持鋪子運轉不可或缺的核心人員，可以留下。但是………」
他語氣驟然凌厲了幾分：
「其餘人等，但凡名錄在冊的二血及以上武者，必須全員參與此次清剿！若有藉故推諉、畏縮不前者，一律以通敵論處！」
話音落下，一股凌厲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讓場中不少氣血境武者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滯，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鄭啟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心中卻微微凜然。
同為三淬境，他自問在修為上未必弱於對方，但這種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殺氣，卻是他這種坐鎮後方、經營生意的武者所不具備的。
這位於都頭，手上的人命恐怕不少。
他笑著打了個圓場：
「於都頭言重了，雲山堂的弟子們向來識大體、顧大局，既然縣尉大人有令，自然無不遵從。」
「諸位，都聽清楚了？回去做好準備，午時之前，在此集合，屆時將由林統領帶隊，配合於都頭的人馬行動。」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面露興奮，有人神色凝重，也有人暗自叫苦，但終究沒有人敢公開反對。
連二掌柜都點了頭，又有那位殺氣騰騰的於都頭坐鎮，誰還敢說個「不」字？
葉澤塵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目光微垂。
清剿淨業教餘孽麼……
正好，他也有些事情，想找淨業教的人「請教」一下。
另外，外出剿匪，死人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正常。
自己與張群兄弟二人的仇，是時候了結了。
淨業教的行動讓雲山堂對外戒嚴。
在對方看來，這或許是保護了葉澤塵不被對方找麻煩。
可在葉澤塵看來，這其實恰恰相反。
反而是讓張群有了多苟活幾天的時間。
「張群呀張群，你可得感謝感謝淨業教的人，不是他們，你早就死了。」
葉澤塵神色微微一冷，忽然在某處角落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張遂。
張群的弟弟。
上一次看到對方，還是在外院大比。
那一次鄭掌柜宣布多加一個內院名額，恰好就被這傢伙給獲得了。
不過葉澤塵從未在內院碰見過對方，想來是一直龜縮在她們哥哥張群那裡。
張遂察覺到了葉澤塵的目光，向這邊看來，見到葉澤塵正盯著他。
他腦袋一縮，神色微變，趕忙離開了演武場。
那銀甲男子身姿挺拔如松，站姿帶著一股明顯的軍中作風，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久經沙場沉澱下來的肅殺之氣。
葉澤塵的目光與那銀甲男子無意中交匯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對方的視線仿佛帶著實質性的重量，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抵在他的眉心，讓他頭皮微微發麻。
這是一種純粹的實力壓制，對方至少是三淬境的武者，而且絕非那種普通的江湖武者，而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軍中悍將。
葉澤塵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心中卻已有了判斷。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陸續續又有人趕來。
巳時正，二掌柜鄭啟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掌。
掌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現場嘈雜的交談聲隨之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
鄭啟環顧一圈，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要事告知。」
他頓了頓，繼續道：
「想必昨夜城中的動靜，大家都已經察覺到了。」
「朝廷的援軍已於昨夜抵達，由郡里新任命的裴縣尉親自率領，重創了淨業教的叛軍。」
「如今城內的大部分叛軍已被肅清，但淨業教在城外仍有數處據點，囤積了不少兵力，若不徹底剷除，終是心腹大患。」
「因此，裴縣尉下令，徵調城中各大勢力的武者，協助官軍清剿城外餘孽。」
「我雲山堂身為雲山縣的一份子，自然責無旁貸。大掌柜與林統領已親自帶領鋪中數位淬體境的高手，先行趕往縣衙聽候調遣。」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
「不過，鋪子裡也不能唱空城計。畢竟雲山縣眾多百姓還指著咱們雲山堂的藥材和郎中。」
「況且昨夜一戰，官軍也有不少傷兵需要照料，這些事情總得有人來做。因此，經過我與大掌柜商議，決定如下……」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眾人：
「所有氣血境二血以上的學徒、管事、護衛頭目，原則上均需響應縣尉大人的徵召，參與此次清剿行動。」
「但鋪子裡的煉丹師、藥師、以及維持鋪子日常運轉的核心管事，不在徵召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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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旁的那位銀甲中年男子，也即是於都頭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鄭啟這番「討價還價」有些不悅。
他上前半步，正要開口，鄭啟卻笑呵呵地搶先一步，繼續說道：
「當然，這只是我雲山堂內部的初步安排。具體如何調配，還要聽於都頭的指示。於都頭是裴縣尉麾下的得力幹將，此番清剿行動的具體部署，將由他來向大家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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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都頭深深地看了鄭啟一眼，心中冷哼一聲。
這老狐狸，先把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配合的態度，又留足了討價還價的餘地，還順帶把皮球踢到了自己腳下。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鄭啟說的確實在理，雲山堂是雲山縣最大的藥材供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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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下心中的不快，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掃過場中眾人，沉聲道：
「此次徵召，乃是縣尉大人的軍令。依大晉律，縣尉有權在戰時徵調本地豪強武力，以平叛剿匪。」
「爾等既受雲山堂栽培，食其俸祿，便當為其分憂，亦是為朝廷效力。」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久居上位、慣於發號施令者才有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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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股凌厲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是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讓場中不少氣血境武者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滯，甚至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鄭啟站在一旁，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心中卻微微凜然。
同為三淬境，他自問在修為上未必弱於對方，但這種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殺氣，卻是他這種坐鎮後方、經營生意的武者所不具備的。
這位於都頭，手上的人命恐怕不少。
他笑著打了個圓場：
「於都頭言重了，雲山堂的弟子們向來識大體、顧大局，既然縣尉大人有令，自然無不遵從。」
「諸位，都聽清楚了？回去做好準備，午時之前，在此集合，屆時將由林統領帶隊，配合於都頭的人馬行動。」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有人面露興奮，有人神色凝重，也有人暗自叫苦，但終究沒有人敢公開反對。
連二掌柜都點了頭，又有那位殺氣騰騰的於都頭坐鎮，誰還敢說個「不」字？
葉澤塵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靜，目光微垂。
清剿淨業教餘孽麼……
正好，他也有些事情，想找淨業教的人「請教」一下。
另外，外出剿匪，死人什麼的簡直不要太正常。
自己與張群兄弟二人的仇，是時候了結了。
淨業教的行動讓雲山堂對外戒嚴。
在對方看來，這或許是保護了葉澤塵不被對方找麻煩。
可在葉澤塵看來，這其實恰恰相反。
反而是讓張群有了多苟活幾天的時間。
「張群呀張群，你可得感謝感謝淨業教的人，不是他們，你早就死了。」
葉澤塵神色微微一冷，忽然在某處角落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張遂。
張群的弟弟。
上一次看到對方，還是在外院大比。
那一次鄭掌柜宣布多加一個內院名額，恰好就被這傢伙給獲得了。
不過葉澤塵從未在內院碰見過對方，想來是一直龜縮在她們哥哥張群那裡。
張遂察覺到了葉澤塵的目光，向這邊看來，見到葉澤塵正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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