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局勢
葉澤塵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
倒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噩夢，而是還沒睡多久，小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
他有些無奈地睜開眼，翻身坐起。
武者的氣血雄渾、精力充沛不假，但若能安安穩穩睡個囫圇覺，誰又願意被吵醒呢？
他揉了揉太陽穴，簡單披上外衣，走到院中打開了門。
門外的來人讓他有些意外。
「李師兄？」
來人正是內院演武場的大師兄，李重。
自從那日在演武場上交手切磋，一招定勝負之後，兩人便再沒有單獨打過照面。
葉澤塵平日裡大多時間都泡在煉丹院跟隨李玄修習丹道，與這位內院大師兄的交集並不多。
由於他身份特殊，跟隨李玄煉丹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演武場的王教習允許他自行規劃習武時間和地點。
當然，這也是因為葉澤塵的習武境界本身就是內院眾多弟子中的佼佼者的緣故。
連內院大師兄李重都不是他的對手。
李重見到葉澤塵，也不寒暄，開門見山地道：
「葉師弟，二掌柜有令，召集內院所有弟子即刻前往演武場集合，半個時辰內必須到齊。」
「我負責通知這一片的院子，話已帶到，我先走了。」
他說完，也不等葉澤塵回應，便轉身匆匆離去。
步伐急促，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
葉澤塵站在門口，看著李重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挑起。
他和李重雖然交集不多，但印象中這位內院大師兄雖然性格粗豪，卻也不是毛毛躁躁的人。
今日這般行色匆匆，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顯然事態緊迫。
「應該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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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澤塵心中暗忖。
昨夜朝廷援軍抵達，那位四淬境的朝廷高手一槍擊退淨業教副堂主，隨後率軍掩殺，喊殺聲整整持續了大半夜才漸漸平息。
如今城內局勢如何，淨業教是否已被徹底擊潰，朝廷下一步有何動作，這些都是未知數。
二掌柜在這個時間點緊急召集內院弟子，多半是與昨夜之事有關。
他關上門，轉身回屋洗漱更衣。
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當前的局勢。
朝廷的援軍隔了這麼久才姍姍來遲，必然是存了雷霆掃穴、一鼓作氣解決淨業教的心思。
昨夜那一戰，淨業教的主力被擊潰，三位副堂主倉皇逃竄。
群龍無首之下，剩餘的教眾要麼投降，要麼潰散，大局應該已經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重頭戲，恐怕就不是淨業教的事了，而是朝廷與內城四家之間的博弈。
昨夜淨業教攻城，內城四家坐視旁觀，完全無視縣衙門的求援，連做做樣子都不肯。
這要是在大晉朝鼎盛時期，這種行為完全可以被定性為「與叛黨合流」，是赤裸裸的謀逆之舉。
朝廷一道旨意下來，分分鐘就能派大軍圍剿。
只可惜，如今的大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威震四方的大晉了。
如今天下動盪，四處烽煙迭起。
光是葉澤塵知道的，博川郡境內就有兩股較大的叛亂勢力：
一是黑水縣的縣尉，此人先是誅殺縣令，隨後宣布大晉帝荒淫無道、大晉朝氣數已盡，直接占據了黑水縣全縣，與周邊縣的朝廷軍多有摩擦；
二是淨業教支持的太平軍，這支勢力數月前揭竿而起，以燎原之勢飛快擴張，如今已占據數縣之地，與博川郡的郡兵陳兵對峙，雙方廝殺多場，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正是因為太平軍的壓力，郡里的兵力被牢牢牽制在前線，這才導致了黑水縣造反無人管、雲山縣淨業教分壇飛快擴張也無力及時鎮壓的局面。
不過，更讓葉澤塵在意的，是大晉帝都那邊的動向。
大晉坐擁五州，下轄二十多個郡，幅員遼闊，底蘊深厚。
按理說，即便對地方的掌控力有所下降，也不至於反應如此遲緩。
一郡之地的叛軍鬧了大半年，竟然遲遲沒有派出大軍鎮壓，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葉澤塵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
那些事情離他太遠了，眼下他更需要關注的，是如何在這動盪的時局中保全自身和家人，同時抓住機會繼續提升實力。
他走出房間，先去母親崔氏的屋裡看了一眼。
門開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不在。
想來是又出去散步了。
自從搬來雲山堂後，母親就有些閒不住，被葉澤塵叮囑不能離開鋪子範圍，她便只好每天在內院的花園和迴廊間走走逛逛。
偶爾與相熟的僕婦聊聊天，或者做些針線活打發時間。
葉澤塵見她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心情也比在老宅時開朗了許多，便也放下心來。
他不再耽擱，轉身出了小院，快步朝著內院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葉澤塵趕到內院演武場時，這裡已經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寬闊的青石場地上，三五成群地站著不少人，粗略一掃，約莫有三四十人。
其中既有他熟悉的內院學徒面孔，也有不少他從未見過的生人。
那些多半是平日裡不怎麼露面的關係戶，或是已經離開學徒序列、在鋪子各處擔任初級管事或護衛頭目的老人。
這些人大多氣息沉穩，目蘊精光，最差的也是氣血境二血的水準，其中一小部分甚至隱隱有突破淬體境的跡象。
顯然，這次召集來的都是雲山堂的中堅戰力。
葉澤塵不動聲色地走到場地邊緣，抱臂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如今雖然仍是內院學徒的身份，但誰都清楚，這位李玄煉丹師的關門弟子、外院大比的魁首、一招擊敗內院大師兄李重的天才，早已不能用普通學徒的標準來衡量。
因此他到來時，不少人主動向他點頭致意，甚至有人遠遠地拱手打招呼。
葉澤塵一一禮貌回應，既不顯得傲慢，也不過分熱絡。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演武場最前方。
倒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噩夢，而是還沒睡多久，小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
他有些無奈地睜開眼，翻身坐起。
武者的氣血雄渾、精力充沛不假，但若能安安穩穩睡個囫圇覺，誰又願意被吵醒呢？
他揉了揉太陽穴，簡單披上外衣，走到院中打開了門。
門外的來人讓他有些意外。
「李師兄？」
來人正是內院演武場的大師兄，李重。
自從那日在演武場上交手切磋，一招定勝負之後，兩人便再沒有單獨打過照面。
葉澤塵平日裡大多時間都泡在煉丹院跟隨李玄修習丹道，與這位內院大師兄的交集並不多。
由於他身份特殊，跟隨李玄煉丹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演武場的王教習允許他自行規劃習武時間和地點。
當然，這也是因為葉澤塵的習武境界本身就是內院眾多弟子中的佼佼者的緣故。
連內院大師兄李重都不是他的對手。
李重見到葉澤塵，也不寒暄，開門見山地道：
「葉師弟，二掌柜有令，召集內院所有弟子即刻前往演武場集合，半個時辰內必須到齊。」
「我負責通知這一片的院子，話已帶到，我先走了。」
他說完，也不等葉澤塵回應，便轉身匆匆離去。
步伐急促，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
葉澤塵站在門口，看著李重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挑起。
他和李重雖然交集不多，但印象中這位內院大師兄雖然性格粗豪，卻也不是毛毛躁躁的人。
今日這般行色匆匆，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顯然事態緊迫。
「應該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葉澤塵心中暗忖。
昨夜朝廷援軍抵達，那位四淬境的朝廷高手一槍擊退淨業教副堂主，隨後率軍掩殺，喊殺聲整整持續了大半夜才漸漸平息。
如今城內局勢如何，淨業教是否已被徹底擊潰，朝廷下一步有何動作，這些都是未知數。
二掌柜在這個時間點緊急召集內院弟子，多半是與昨夜之事有關。
他關上門，轉身回屋洗漱更衣。
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當前的局勢。
朝廷的援軍隔了這麼久才姍姍來遲，必然是存了雷霆掃穴、一鼓作氣解決淨業教的心思。
昨夜那一戰，淨業教的主力被擊潰，三位副堂主倉皇逃竄。
群龍無首之下，剩餘的教眾要麼投降，要麼潰散，大局應該已經定了下來。
接下來的重頭戲，恐怕就不是淨業教的事了，而是朝廷與內城四家之間的博弈。
昨夜淨業教攻城，內城四家坐視旁觀，完全無視縣衙門的求援，連做做樣子都不肯。
這要是在大晉朝鼎盛時期，這種行為完全可以被定性為「與叛黨合流」，是赤裸裸的謀逆之舉。
朝廷一道旨意下來，分分鐘就能派大軍圍剿。
只可惜，如今的大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威震四方的大晉了。
如今天下動盪，四處烽煙迭起。
光是葉澤塵知道的，博川郡境內就有兩股較大的叛亂勢力：
一是黑水縣的縣尉，此人先是誅殺縣令，隨後宣布大晉帝荒淫無道、大晉朝氣數已盡，直接占據了黑水縣全縣，與周邊縣的朝廷軍多有摩擦；
二是淨業教支持的太平軍，這支勢力數月前揭竿而起，以燎原之勢飛快擴張，如今已占據數縣之地，與博川郡的郡兵陳兵對峙，雙方廝殺多場，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正是因為太平軍的壓力，郡里的兵力被牢牢牽制在前線，這才導致了黑水縣造反無人管、雲山縣淨業教分壇飛快擴張也無力及時鎮壓的局面。
不過，更讓葉澤塵在意的，是大晉帝都那邊的動向。
大晉坐擁五州，下轄二十多個郡，幅員遼闊，底蘊深厚。
按理說，即便對地方的掌控力有所下降，也不至於反應如此遲緩。
一郡之地的叛軍鬧了大半年，竟然遲遲沒有派出大軍鎮壓，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這背後意味著什麼，葉澤塵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
那些事情離他太遠了，眼下他更需要關注的，是如何在這動盪的時局中保全自身和家人，同時抓住機會繼續提升實力。
他走出房間，先去母親崔氏的屋裡看了一眼。
門開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不在。
想來是又出去散步了。
自從搬來雲山堂後，母親就有些閒不住，被葉澤塵叮囑不能離開鋪子範圍，她便只好每天在內院的花園和迴廊間走走逛逛。
偶爾與相熟的僕婦聊聊天，或者做些針線活打發時間。
葉澤塵見她漸漸適應了這裡的生活，心情也比在老宅時開朗了許多，便也放下心來。
他不再耽擱，轉身出了小院，快步朝著內院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葉澤塵趕到內院演武場時，這裡已經比平時熱鬧了許多。
寬闊的青石場地上，三五成群地站著不少人，粗略一掃，約莫有三四十人。
其中既有他熟悉的內院學徒面孔，也有不少他從未見過的生人。
那些多半是平日裡不怎麼露面的關係戶，或是已經離開學徒序列、在鋪子各處擔任初級管事或護衛頭目的老人。
這些人大多氣息沉穩，目蘊精光，最差的也是氣血境二血的水準，其中一小部分甚至隱隱有突破淬體境的跡象。
顯然，這次召集來的都是雲山堂的中堅戰力。
葉澤塵不動聲色地走到場地邊緣，抱臂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他如今雖然仍是內院學徒的身份，但誰都清楚，這位李玄煉丹師的關門弟子、外院大比的魁首、一招擊敗內院大師兄李重的天才，早已不能用普通學徒的標準來衡量。
因此他到來時，不少人主動向他點頭致意，甚至有人遠遠地拱手打招呼。
葉澤塵一一禮貌回應，既不顯得傲慢，也不過分熱絡。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演武場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