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咱有空中偵查這個透視掛，羅斯人拿什麼跟我們打
奧國總參謀長赫岑多夫元帥究竟是怎麼想的，眼下已經不重要了。
在奧國人吃第一次大苦頭之前，他們是不會乖乖把本國的軍事主導權交給盟友統籌的。
既然德方志願部隊目前被分配的任務，是從克拉科夫方向往東北進攻，撕開羅斯軍隊的右側防線、插向盧布林，那就好好把這仗打得漂亮一點。（德奧從南往北打，羅斯人從北往南打，德奧的左側對應羅斯人的右側）
8月12日上午，德第1集團軍克魯克大將就做好了初步的作戰計劃，計劃會逐級下發，讓各部調整部署，預計兩天後進攻。
集團軍的命令很快下發到各軍，當天下午，第2軍軍長林辛根上將，也在軍內的戰前會議上，進一步細化了自己麾下各師的任務。
本來這場會議只有各個師的師長和師參謀可以參加，但林辛根上將考慮到奧斯卡是皇子，所以也讓部分團長和團副列席了會議。
林辛根上將先介紹了一下大致情況：
「克魯克司令已經決定了，我軍的主攻方向，就是沿著維斯瓦河河谷往東北偏北方向突破，我軍從克拉科夫-琴斯托霍瓦高地出發，突破敵軍前沿防線，在通過桑河平原，突破更北邊的盧布林高地，最終進入東波蘭大平原，插向盧布林。
這一區域山地不算太崎嶇，但也有多道丘陵，沒有鐵路，也沒有像樣的公路，唯一可以仰仗的運輸路線，就是維斯瓦河的水運了，所以必須以奪取並鞏固河谷兩岸為核心目標。
我們的盟友奧軍，在我軍抵達之前，已經在克拉科夫城集結了大量的內河運輸船，足夠支撐我軍的後勤。」
（註：具體地形如下圖，藍線為維斯瓦河，北側紅線為戰前羅奧國境線，也是盧布林高地丘陵地帶，南側黃線為克拉科夫-琴斯托霍瓦高地，也是戰役開始時雙方實控線，戰爭初期羅軍進攻奪取了兩道平行高地之間的桑多梅日盆地，該盆地內有桑多梅日河，簡稱桑河，是維斯瓦河的重要支流。）
介紹完全局情況後，林辛根上將又具體說了己方的任務：
「後天凌晨的第一波進攻，不需要我們上場，克魯克司令讓第1軍和第3軍分別沿維斯瓦河東岸和西岸向北突破，一旦在敵軍的防線上打開缺口後，就輪到我們第2軍上了。
我們會作為生力軍繼續向北穿插擴大戰果，一直打到盧布林高地為止。
從南側的出擊基地克拉科夫高地、到北側的盧布林高地之間，是40公里寬的桑河盆地。如果我軍能儘快通過桑河盆地，並堵住那幾個能穿過盧布林高地的關鍵隘口，就能把一部分留在桑河盆地內來不及撤的敵軍圍殲。
我看了下地圖，我們必須奪取奧扎魯夫、扎維霍斯特、扎克利庫夫三座小鎮，因為只有這三座小鎮有隘口可以翻越盧布林高地，把這三個點都堵住了，盆地里的敵人就撤不到高地以北了——除非他們從完全沒有道路的地方直接爬山，但那樣他們就得丟棄全部補給和重裝備，因為馬匹和車輛沒法爬山。
目前各師裡面，第3步兵師是裝備最好，也最齊裝滿員的，所以到時候就由第3步兵師擔任本軍的突擊先鋒。尤其倫道夫上校的近衛第7步兵團，全團3500名步槍兵都已經換裝了剛剛從墨西哥進口的蒙德拉貢半自動步槍，而且訓練磨合過了。
如今世上只有一個步兵團是全員裝備半自動步槍的，那就是你們！除此以外，全世界所有其他的半自動步槍加起來，也只夠裝備兩三個步兵連。到時候我們還會把全軍的輕便野戰炮和剛剛試產列裝的擲雷器也加強給你們，務必打出決定性的突破。」
第3師師長舒爾茨少將和近衛第7團團長倫道夫上校立刻立正敬禮，表示保證完成任務。
幾名師長很快問了幾個問題，主要是想了解更多敵情現狀細節，林辛根上將也都一一解答了。
林辛根主要是安慰大家，說根據目前的偵察，這一帶的敵軍還沒有特別嚴密提防，應該是敵人覺得他們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所以沒想到德方會主動發起進攻。
德方才16萬人，而對面有近30萬人了，哪有人明明人少打人多、還敢如此主動進攻的？
師長們這才徹底放心，表示沒有問題了。
但林辛根上將最後的介紹，卻讓奧斯卡警覺了起來，他便壯著膽子問道：
「軍長，我有一個問題。之前我們也看了地圖，其實在戰爭爆發前，羅斯國和奧國的邊境是在北側這道盧布林高地邊緣的，其中盧布林高地的山口掌握在羅斯人手上。
是戰爭爆發後的最初一周內，羅斯人率先發起進攻，從盧布林高地居高臨下進入了桑河盆地，在寬大正面上向前推進了40公里，逼近南側的克拉科夫高地。
奧軍在克拉科夫高地各山口據險而守，才沒讓羅斯人突破。但中間那40公里無險可守的桑河盆地，才完全落到了羅斯人手上……
我在想，羅斯人有沒有可能狂妄自大，覺得奪取了兩道平行高地之間的桑河盆地後，還想著繼續推進，再嘗試進攻一把南側的克拉科夫高地呢？如果他們確實在準備新的進攻的話，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軍的前沿偵察顯示：敵人的防線塹壕內防禦兵力並不多、戒備並不嚴密。
因為敵人有可能是處在『準備進攻』的姿態，而不是處在防禦姿態。我申請動用剛剛籌建的『陸軍偵察航空隊』，對敵軍縱深部署情況進行進一步的空中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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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辛根上將聞言不由面露為難之色。
陸軍偵察航空隊？
這玩意兒確實是本月初才剛剛籌建的。
飛機是1904年發明的，是日羅戰爭結束後發明的，沒趕上上一場戰爭。
1905年以後，歐陸大國之間也沒打過仗，小國雖然有武裝衝突，但小國根本沒能力造飛機這麼高精尖的玩意兒。
所以世界各國在戰爭爆發的時候，都是完全沒有空軍的。
德曼尼亞的航空偵察隊，還是奧斯卡兩周前勸諫父皇緊急組建的，如今軍中根本沒人會用。
老一輩的將領最多想到用熱氣球進行炮兵彈著點觀測，哪能想到用飛機對敵後數十公里乃至近百公里進行偵察？
尤其這一次的戰爭，布列顛和法蘭克這兩個相對先進的國家也沒參戰，只有德、奧、羅三大國參戰了。
奧、羅都是腐朽落後的國家，眼下根本沒想到飛機的軍事用途，戰爭才剛開始，他們軍中一架飛機都沒有。
「你知道怎麼指揮空中偵察嗎？」林辛根上將只好反問奧斯卡。
「我……略懂一些。我聽說戈爾茨次長給我集團軍配屬了兩個中隊的偵察機，都是十天前剛剛從民間飛行俱樂部臨時招來的。」奧斯卡也不好把話說得太滿，免得刺激到了頂頭上司。
林辛根摸了摸大鬍子，考慮到奧斯卡是皇子，這種高精尖的玩具還是讓他鼓搗去吧：
「行吧，克魯克司令只給我們軍配了8架偵察機，你先去試試怎麼用，要是好用以後我們也用飛機執行偵察。」
會議結束後，倫道夫團長也捏了把汗，私下裡問奧斯卡：「你為什麼覺得有空中偵察的必要？你覺得敵人也在準備有大動作？」
奧斯卡：「我只是合理懷疑，畢竟之前的地面前沿偵察也說了，敵人一線塹壕防線里的兵力不多，而且敵人一周多前剛剛發起過進攻，桑河盆地本來就是被他們剛奪取的，只是被克拉科夫高地的險要所阻，才停止了進攻。
說不定憋了幾天之後，他們還想進一步奪取克拉科夫高地這道山樑、好讓他們在這一帶的防線更鞏固呢？畢竟在河谷盆地里防禦，難度可比守衛山嶺險要要難得多，也會占用更多兵力。
就算敵人沒把握直接打到克拉科夫城，但要是我指揮羅斯軍，他們肯定也捨不得『拿下一道山再轉入據險而守』的誘惑的。」
倫道夫團長聽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似乎也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事實上，奧斯卡還另有其他考量，一來他看過天書、也學過更詳細的歷史，知道歷史上加里西亞戰役初期，羅斯軍在克拉科夫和盧布林之間確實「疏於防範」，這才被奧軍搶攻得手風光了一兩周。
二來麼，羅斯人向來有粗枝大葉的習慣，二戰中巴巴羅薩開打前，巴甫洛夫的西方面軍不也有大量部隊剛好處在進攻姿態，以至於被第一波突襲就重創了。
既然奧斯卡有飛機，幹嘛不看個明白呢。
……
奧斯卡拿到了軍長的授權，當天傍晚時分和第二天一早，就分別用飛機進行了幾次縱深60多公里的空中偵察，從克拉科夫高地南側的臨時機場起飛，一直飛到盧布林高地北側，把整個戰場看了個通透——
如今德方用的還是戰前的民用飛機、第一代「鴿式」，續航力也只有100多公里，就是運動員們飛著玩的。所以偵察半徑最多也就60~80公里，再遠就會燃油耗盡墜毀。
對面的羅斯人一架飛機都還沒裝備，腦子裡也不存在提防空中偵察這根弦，所以完全被毫不設防看了個通透。
德方偵察機都儘量高飛，這時代的飛機功率小，引擎聲也輕，地面的人基本上不會因為聽到飛機的聲音才抬頭看的，整個偵察神不知鬼不覺。
奧斯卡拿到偵察結果後，眼神也立刻亮了起來。
他自己先研判了一下，不敢確認，又跟團長商議分析了一下，倫道夫上校也贊同了他的看法：
「阿道夫殿下！您真是帝國的福星！真被你猜中了！敵人的前線兵力也剛好呈待進攻姿態部署，難怪他們的塹壕里人那麼少，火炮部署位置也不正常。」
奧斯卡心中突然升起一個想法，他立刻騎馬趕到軍部，請求向林辛根軍長匯報：「軍長！軍長！敵人果然在準備進攻！他們不知道我們也要進攻，所以很可能打成對攻！
但我們通過空中偵察，可以及時掌握敵人的進攻準備情況，我們何不在敵人做好進攻準備、部隊全部轉入進攻姿態後，再搶在他們動手前夕發動進攻！這樣敵人沒有處在防禦狀態，防禦力肯定大減，而且前沿被我軍火力覆蓋後肯定會陷入大亂！」
林辛根軍長聽了也是一驚，又向克魯克司令匯報，一番折騰後，克魯克司令竟也同意了這套方案，答應推遲進攻。
「原定14日拂曉的進攻推遲一天，敵人目前的進攻準備還遠遠沒有完成，再給他們一天時間！空中偵察繼續保持盯緊了，但飛機要注意隱蔽，儘量高飛，儘量利用雲層掩護蹤跡，別讓敵人意識到我們的飛機在偵察他們。」
在奧國人吃第一次大苦頭之前，他們是不會乖乖把本國的軍事主導權交給盟友統籌的。
既然德方志願部隊目前被分配的任務，是從克拉科夫方向往東北進攻，撕開羅斯軍隊的右側防線、插向盧布林，那就好好把這仗打得漂亮一點。（德奧從南往北打，羅斯人從北往南打，德奧的左側對應羅斯人的右側）
8月12日上午，德第1集團軍克魯克大將就做好了初步的作戰計劃，計劃會逐級下發，讓各部調整部署，預計兩天後進攻。
集團軍的命令很快下發到各軍，當天下午，第2軍軍長林辛根上將，也在軍內的戰前會議上，進一步細化了自己麾下各師的任務。
本來這場會議只有各個師的師長和師參謀可以參加，但林辛根上將考慮到奧斯卡是皇子，所以也讓部分團長和團副列席了會議。
林辛根上將先介紹了一下大致情況：
「克魯克司令已經決定了，我軍的主攻方向，就是沿著維斯瓦河河谷往東北偏北方向突破，我軍從克拉科夫-琴斯托霍瓦高地出發，突破敵軍前沿防線，在通過桑河平原，突破更北邊的盧布林高地，最終進入東波蘭大平原，插向盧布林。
這一區域山地不算太崎嶇，但也有多道丘陵，沒有鐵路，也沒有像樣的公路，唯一可以仰仗的運輸路線，就是維斯瓦河的水運了，所以必須以奪取並鞏固河谷兩岸為核心目標。
我們的盟友奧軍，在我軍抵達之前，已經在克拉科夫城集結了大量的內河運輸船，足夠支撐我軍的後勤。」
（註：具體地形如下圖，藍線為維斯瓦河，北側紅線為戰前羅奧國境線，也是盧布林高地丘陵地帶，南側黃線為克拉科夫-琴斯托霍瓦高地，也是戰役開始時雙方實控線，戰爭初期羅軍進攻奪取了兩道平行高地之間的桑多梅日盆地，該盆地內有桑多梅日河，簡稱桑河，是維斯瓦河的重要支流。）
介紹完全局情況後，林辛根上將又具體說了己方的任務：
「後天凌晨的第一波進攻，不需要我們上場，克魯克司令讓第1軍和第3軍分別沿維斯瓦河東岸和西岸向北突破，一旦在敵軍的防線上打開缺口後，就輪到我們第2軍上了。
我們會作為生力軍繼續向北穿插擴大戰果，一直打到盧布林高地為止。
從南側的出擊基地克拉科夫高地、到北側的盧布林高地之間，是40公里寬的桑河盆地。如果我軍能儘快通過桑河盆地，並堵住那幾個能穿過盧布林高地的關鍵隘口，就能把一部分留在桑河盆地內來不及撤的敵軍圍殲。
我看了下地圖，我們必須奪取奧扎魯夫、扎維霍斯特、扎克利庫夫三座小鎮，因為只有這三座小鎮有隘口可以翻越盧布林高地，把這三個點都堵住了，盆地里的敵人就撤不到高地以北了——除非他們從完全沒有道路的地方直接爬山，但那樣他們就得丟棄全部補給和重裝備，因為馬匹和車輛沒法爬山。
目前各師裡面，第3步兵師是裝備最好，也最齊裝滿員的，所以到時候就由第3步兵師擔任本軍的突擊先鋒。尤其倫道夫上校的近衛第7步兵團，全團3500名步槍兵都已經換裝了剛剛從墨西哥進口的蒙德拉貢半自動步槍，而且訓練磨合過了。
如今世上只有一個步兵團是全員裝備半自動步槍的，那就是你們！除此以外，全世界所有其他的半自動步槍加起來，也只夠裝備兩三個步兵連。到時候我們還會把全軍的輕便野戰炮和剛剛試產列裝的擲雷器也加強給你們，務必打出決定性的突破。」
第3師師長舒爾茨少將和近衛第7團團長倫道夫上校立刻立正敬禮，表示保證完成任務。
幾名師長很快問了幾個問題，主要是想了解更多敵情現狀細節，林辛根上將也都一一解答了。
林辛根主要是安慰大家，說根據目前的偵察，這一帶的敵軍還沒有特別嚴密提防，應該是敵人覺得他們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所以沒想到德方會主動發起進攻。
德方才16萬人，而對面有近30萬人了，哪有人明明人少打人多、還敢如此主動進攻的？
師長們這才徹底放心，表示沒有問題了。
但林辛根上將最後的介紹，卻讓奧斯卡警覺了起來，他便壯著膽子問道：
「軍長，我有一個問題。之前我們也看了地圖，其實在戰爭爆發前，羅斯國和奧國的邊境是在北側這道盧布林高地邊緣的，其中盧布林高地的山口掌握在羅斯人手上。
是戰爭爆發後的最初一周內，羅斯人率先發起進攻，從盧布林高地居高臨下進入了桑河盆地，在寬大正面上向前推進了40公里，逼近南側的克拉科夫高地。
奧軍在克拉科夫高地各山口據險而守，才沒讓羅斯人突破。但中間那40公里無險可守的桑河盆地，才完全落到了羅斯人手上……
我在想，羅斯人有沒有可能狂妄自大，覺得奪取了兩道平行高地之間的桑河盆地後，還想著繼續推進，再嘗試進攻一把南側的克拉科夫高地呢？如果他們確實在準備新的進攻的話，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軍的前沿偵察顯示：敵人的防線塹壕內防禦兵力並不多、戒備並不嚴密。
因為敵人有可能是處在『準備進攻』的姿態，而不是處在防禦姿態。我申請動用剛剛籌建的『陸軍偵察航空隊』，對敵軍縱深部署情況進行進一步的空中偵察。」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林辛根上將聞言不由面露為難之色。
陸軍偵察航空隊？
這玩意兒確實是本月初才剛剛籌建的。
飛機是1904年發明的，是日羅戰爭結束後發明的，沒趕上上一場戰爭。
1905年以後，歐陸大國之間也沒打過仗，小國雖然有武裝衝突，但小國根本沒能力造飛機這麼高精尖的玩意兒。
所以世界各國在戰爭爆發的時候，都是完全沒有空軍的。
德曼尼亞的航空偵察隊，還是奧斯卡兩周前勸諫父皇緊急組建的，如今軍中根本沒人會用。
老一輩的將領最多想到用熱氣球進行炮兵彈著點觀測，哪能想到用飛機對敵後數十公里乃至近百公里進行偵察？
尤其這一次的戰爭，布列顛和法蘭克這兩個相對先進的國家也沒參戰，只有德、奧、羅三大國參戰了。
奧、羅都是腐朽落後的國家，眼下根本沒想到飛機的軍事用途，戰爭才剛開始，他們軍中一架飛機都沒有。
「你知道怎麼指揮空中偵察嗎？」林辛根上將只好反問奧斯卡。
「我……略懂一些。我聽說戈爾茨次長給我集團軍配屬了兩個中隊的偵察機，都是十天前剛剛從民間飛行俱樂部臨時招來的。」奧斯卡也不好把話說得太滿，免得刺激到了頂頭上司。
林辛根摸了摸大鬍子，考慮到奧斯卡是皇子，這種高精尖的玩具還是讓他鼓搗去吧：
「行吧，克魯克司令只給我們軍配了8架偵察機，你先去試試怎麼用，要是好用以後我們也用飛機執行偵察。」
會議結束後，倫道夫團長也捏了把汗，私下裡問奧斯卡：「你為什麼覺得有空中偵察的必要？你覺得敵人也在準備有大動作？」
奧斯卡：「我只是合理懷疑，畢竟之前的地面前沿偵察也說了，敵人一線塹壕防線里的兵力不多，而且敵人一周多前剛剛發起過進攻，桑河盆地本來就是被他們剛奪取的，只是被克拉科夫高地的險要所阻，才停止了進攻。
說不定憋了幾天之後，他們還想進一步奪取克拉科夫高地這道山樑、好讓他們在這一帶的防線更鞏固呢？畢竟在河谷盆地里防禦，難度可比守衛山嶺險要要難得多，也會占用更多兵力。
就算敵人沒把握直接打到克拉科夫城，但要是我指揮羅斯軍，他們肯定也捨不得『拿下一道山再轉入據險而守』的誘惑的。」
倫道夫團長聽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似乎也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事實上，奧斯卡還另有其他考量，一來他看過天書、也學過更詳細的歷史，知道歷史上加里西亞戰役初期，羅斯軍在克拉科夫和盧布林之間確實「疏於防範」，這才被奧軍搶攻得手風光了一兩周。
二來麼，羅斯人向來有粗枝大葉的習慣，二戰中巴巴羅薩開打前，巴甫洛夫的西方面軍不也有大量部隊剛好處在進攻姿態，以至於被第一波突襲就重創了。
既然奧斯卡有飛機，幹嘛不看個明白呢。
……
奧斯卡拿到了軍長的授權，當天傍晚時分和第二天一早，就分別用飛機進行了幾次縱深60多公里的空中偵察，從克拉科夫高地南側的臨時機場起飛，一直飛到盧布林高地北側，把整個戰場看了個通透——
如今德方用的還是戰前的民用飛機、第一代「鴿式」，續航力也只有100多公里，就是運動員們飛著玩的。所以偵察半徑最多也就60~80公里，再遠就會燃油耗盡墜毀。
對面的羅斯人一架飛機都還沒裝備，腦子裡也不存在提防空中偵察這根弦，所以完全被毫不設防看了個通透。
德方偵察機都儘量高飛，這時代的飛機功率小，引擎聲也輕，地面的人基本上不會因為聽到飛機的聲音才抬頭看的，整個偵察神不知鬼不覺。
奧斯卡拿到偵察結果後，眼神也立刻亮了起來。
他自己先研判了一下，不敢確認，又跟團長商議分析了一下，倫道夫上校也贊同了他的看法：
「阿道夫殿下！您真是帝國的福星！真被你猜中了！敵人的前線兵力也剛好呈待進攻姿態部署，難怪他們的塹壕里人那麼少，火炮部署位置也不正常。」
奧斯卡心中突然升起一個想法，他立刻騎馬趕到軍部，請求向林辛根軍長匯報：「軍長！軍長！敵人果然在準備進攻！他們不知道我們也要進攻，所以很可能打成對攻！
但我們通過空中偵察，可以及時掌握敵人的進攻準備情況，我們何不在敵人做好進攻準備、部隊全部轉入進攻姿態後，再搶在他們動手前夕發動進攻！這樣敵人沒有處在防禦狀態，防禦力肯定大減，而且前沿被我軍火力覆蓋後肯定會陷入大亂！」
林辛根軍長聽了也是一驚，又向克魯克司令匯報，一番折騰後，克魯克司令竟也同意了這套方案，答應推遲進攻。
「原定14日拂曉的進攻推遲一天，敵人目前的進攻準備還遠遠沒有完成，再給他們一天時間！空中偵察繼續保持盯緊了，但飛機要注意隱蔽，儘量高飛，儘量利用雲層掩護蹤跡，別讓敵人意識到我們的飛機在偵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