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算是羅斯人送的新手保護期福利麼？
奧斯卡建議的進攻前兩天持續空中偵查，終於讓德方摸清了原來羅斯人也在準備進攻。
而且進攻的時間跟己方幾乎是前後腳，也就相差一兩天。
克魯克大將當機立斷，硬生生延後了一天己方的進攻時間，從8月14日拖到15日，而且把具體的火力準備時間，從凌晨4點提前到凌晨1點半——因為當時很多國家的部隊，都喜歡天亮前炮擊火力準備，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正式衝鋒。
既然羅斯人也很有可能在8月15日完成進攻準備，那就比羅斯人早幾個小時炮擊。
以1914年的炮兵機動能力和部署速度，火炮陣地的署、展開，動輒就要半天時間。
一般75毫米速射炮部署比較快，可以在兩三個小時內完成——而且僅限於羅斯人從法蘭克進口的施耐德75毫米炮。
如果是羅斯人自己生產的、質量極其垃圾的76.2毫米炮，別看只比法國貨粗了1.2毫米，但那部署的笨拙程度起碼翻倍都不止。
還有哪些1870年代生產的87毫米野炮、107毫米攻城炮……這也都是1914年時羅斯軍用的主力炮型，很多都已經有三十多年的炮齡了，操作和部署極其複雜遲緩（戰爭剛爆發時，羅斯人有3款1877年定型的老炮，歷史上在1915年就徹底耗盡了）。
所以德方提前兩個半小時炮擊，絕對可以確保羅斯人所有準備天亮前炮擊用的大炮，都已進入預設炮兵陣地。
而這些預設炮兵陣地的具體坐標，其實前一天天黑之前，德方的偵察機已經詳細偵察、並進行了繪圖作業，都發給了德方炮兵。
前一天天黑時德方偵察機看到的很多前沿炮兵陣地，還沒有火炮拉進去，但已經可以看出炮兵陣地的土工作業準備，這是騙不了人的。羅斯人多半會在天黑後把炮拉進去、然後做好準備。
德方並不會完全依賴這些偵查情報來指揮炮擊，火力準備本來就需要無差別、全面的覆蓋。但有了敵軍炮兵陣地坐標圖，就能對這些可疑坐標進行重點打擊、反覆犁地。
時間悄然從8月14日轉到了15日，凌晨1點，距離炮火準備還有最後半小時。
德軍的150毫米榴彈炮都被部署到了相當靠前的位置，還有少量的105毫米加榴炮。
1914年的德軍同樣沒有專業的「加農炮」來執行反炮兵作業，最多只有射程比普通榴彈炮遠一點的加榴炮。
不過這也足夠了，德軍最遠的火炮已經能打14公里，相比之下羅斯人用的法制75毫米速射炮只有8.5公里最大射程，其他一些老舊火炮射程就更可憐了。
羅斯人為了確保天亮前的火力準備、能夠覆蓋更多德方前沿陣地，昨晚已經非常冒險地把己方重炮的預設陣地都往前挪了，只求一會兒開火時可以炸到德方陣地後方更縱深的位置。
他們哪裡知道，死神很快就要降臨了。
……
凌晨1點32分，羅軍第3集團軍第11軍和第14軍的陣地上，數以萬計的士兵正在呼呼大睡。
20歲的鐵木辛哥只是一名普通炮兵，或許是昨晚喝了點伏特加，參軍前不太喝酒的他有些不習慣，尿意甚濃，剛好在這時起夜。
「半夜三更地，反正沒人看見，偷偷找個角落尿了算了。」
鐵木辛哥摸索著到炮位坑拐角土松的位置，用草鞋扒拉開一些浮土，對著中間就一泄如注。
就在他即將放完水的時候，悽厲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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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一團猛烈的火光就在他剛才睡覺的陣地窩棚附近炸開。
陣地上的75毫米施耐德速射炮並沒有被直接命中，也沒有炸壞，但旁邊一個臨時堆放的彈藥架被引爆了，
震天的巨響震得鐵木辛哥當場嘔出一口血來，看東西的眼神也瞬間恍惚重影起來。
等他回過神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連忙臥倒，甚至不顧自己倒下的位置剛剛被撒尿和泥了。
他只管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護住腦袋，任由一陣陣驚雷巨錘般的動靜，敲打著自己的胸腔，每一聲都讓他覺得肺部的空氣快要被徹底壓榨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稍歇，他連忙跑回剛才睡覺的位置，借著余火看到滿地都是碎肉斷肢，他們連大部分兄弟都睡在這幾個窩棚里，如今似乎全都沒了。
「不……為什麼會這樣！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還沒看到！」
在短暫的炮擊間隙，陣地上的哀嚎很快此起彼伏，互相呼應，每一陣哀嚎都代表著至少一個排、一個連損失慘重。
……
火力準備比最初預期持續得更久，足足轟了三個小時。
因為如今的德軍還沒有充分做好大規模夜戰突擊的準備，部隊的組織形式和通訊指揮手段也都跟不上。
太早發起全線總攻，只會導致己方陷入行進中混亂。就只能把火力準備延長到三小時，四點半左右才發起總攻。
時值八月，加里西亞和波蘭地區的緯度普遍都在北緯50多度，比華夏的東北還要更北，夏天天亮得非常早。進攻開始後不久，天色就微微亮了。
最初的突擊非常順利。
大批大批的羅斯軍隊當時本就處在出擊陣地上，簡直復刻了地球位面數十年後那場巴巴羅薩行動時的場景。
只是如今沒有轟炸機，無法對敵人縱深地帶集結的預備隊也進行突然火力覆蓋，所以只能靠火炮對前線10公里以內預集結的敵軍造成毀滅性殺傷。
羅斯人來得倉促，剛開戰時急於擴充兵源，很多剛動員進來的士兵連槍都沒發，只發了一根狼牙棒、二十發子彈，軍官們要求他們作為二線預備隊、等一線士兵出現傷亡後再撿槍戰鬥。
如今一線陣地上原本打算天亮後進攻的士兵，被大批炮擊炸死在塹壕里，後面的二線部隊連補充到一線部隊裡、重新撿槍形成戰鬥力都做不到。
很快羅斯人的陣地就亂成了一團。
克魯克大將麾下的第1軍、第3軍從克拉科夫高地的幾處山口陣地居高臨下殺出，分別沿著維斯瓦河東岸和西岸向北猛攻。
羅斯人的一線陣地本就構築不堅，他們奪取這些地方還不到一周，來不及建造堅固的塹壕。所有的壕溝都沒有木質護坡，只是純土工作業挖出來的。
德軍衝上去的時候，看到大多數壕溝都已經被炸塌了，成片成片的士兵死在溝里。
最初5公里的突破非常順利，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即使德軍的MG08重機槍機動不便，無法及時跟進突擊部隊，但僅靠毛瑟G98步槍加手榴彈的簡單組合，便順利撕碎了大多數的殘餘抵抗。
早上7點整，第一條捷報就通過前線的無線電台，傳回到克魯克大將的指揮部。
「司令！我軍已經普遍向前突進了超過5公里！敵人的抵抗依然非常微弱，他們試圖組織反衝鋒、試圖重新進入陣地，但都被我們在運動中擊垮了。」
克魯克大將點了點頭，表情沒有絲毫鬆懈：「繼續保持攻勢，讓前線各團的團部儘量靠前、及時掌握敵我控制區的變化，通過無線電和後方炮兵部隊聯絡，便於炮兵部隊實時更新。
還有，如果發現自己進攻太過順利，突進速度有明顯超過作戰計劃的，也要及時匯報，向炮兵部隊更新自己的位置，避免被後續的延伸火力誤炸。
同時，要求炮兵部隊酌情、分批前進部署，盡最大努力延伸火力支援範圍。」
「是！司令！我們會要求正在一線突擊的各團，將團部靠前部署。」
克魯克這道命令也是沒辦法，戰爭才剛剛開打，哪怕富如德軍，也做不到給每個營都配備無線電台，只有團級單位是肯定都有無線電的。
相比於敵人，這樣的通訊設備裝備率已經算很高了，羅斯人那邊只有每個師的師部才有無線電台。
德方不少位置靠後的炮兵陣地，從早上8點便開始拆卸炮架、用騾馬車轉運往前拉，因為步兵部隊已經突擊超過5公里了，德方那些77毫米炮的射程內已經沒有敵人，要發揮這些小炮的火力，就只能再往前移。
這種舉動很冒險，如果進攻遇到敵人的反衝鋒，前衛部隊被打垮，正在前進中的炮兵部隊就很有可能來不及展開便被敵人俘虜——《亮劍》里常乃超的重炮部隊就是這樣被李雲龍俘虜的。
但克魯克大將對自己的部隊有信心，今天一早突進如此順利，這點小風險經過評估後完全值得一冒。
……
「再加把勁！把77毫米炮都推到船上，順流而下，下游6.5公里有一處臨時錨地，再把炮卸下來構築陣地！所有前進的炮兵部隊貼著維斯瓦河兩岸部署！」
德方步炮部隊滾滾向前，受到重創的羅斯人根本頂不住，截止到中午為止，就被累計突破了整整10公里。
到了下午，個別突破最深的位置，已經突破了13公里——這一突破主要是維斯瓦河西岸的第1軍取得的，因為這一側的地勢相對平坦，敵人更加無險可守。
而維斯瓦河東岸的第3軍，截止到天黑也只推進了11公里遠，因為維斯瓦河東岸有一條支流桑河在桑多梅日鎮匯入維斯瓦河。
此前制定作戰計劃時，根本沒想過第一天就能突進11公里遠，克魯克也完全沒準備舟橋部隊。
確認戰果後，克魯克大將非常滿意：「很好！第一天就分別推進了13公里和11公里，超額完成了任務！敵人在桑河盆地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了，正面兩個軍被打潰散。
明天的計劃做一下調整，讓林辛根的第2軍集中全部兵力、沿著今天第1軍的進攻方向繼續往縱深突破，也就是從維斯瓦河西岸，一路北上撲向維斯瓦河穿過盧布林高地的關鍵隘口扎維霍斯特！
至於東岸的攻勢，暫時放一放，讓第3軍轉入就地防守，隔著桑河和桑多梅日的守敵對峙，並且承擔從三個方向包圍桑多梅日的任務。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架橋部隊和渡船去強渡桑河強攻。
只要走維斯瓦河西岸的第2軍奪取了扎維霍斯特，那麼位於盧布林高地以南、桑河盆地內的敵軍，就無法走維斯瓦河河谷北撤回盧布林了，到時候我們可以騰出手來圍殲殘敵！」
「是，司令！我立刻給第2軍的林辛根軍長發報！」集團軍參謀長記下了司令的命令，即刻轉達。
林辛根收到後，也層層下發。
晚上休息之前，倫道夫團長和奧斯卡副團長就已經知道：明早他們就要扮演全軍的尖刀，趁著敵人還沒構築起第二道防線，從維斯瓦河西岸繞過桑多梅日、直插扎維霍斯特。
路程還有26公里，步兵突擊一天應該是到不了的，就是不知道敵人的補防部隊能來得多快。
而且進攻的時間跟己方幾乎是前後腳，也就相差一兩天。
克魯克大將當機立斷，硬生生延後了一天己方的進攻時間，從8月14日拖到15日，而且把具體的火力準備時間，從凌晨4點提前到凌晨1點半——因為當時很多國家的部隊，都喜歡天亮前炮擊火力準備，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正式衝鋒。
既然羅斯人也很有可能在8月15日完成進攻準備，那就比羅斯人早幾個小時炮擊。
以1914年的炮兵機動能力和部署速度，火炮陣地的署、展開，動輒就要半天時間。
一般75毫米速射炮部署比較快，可以在兩三個小時內完成——而且僅限於羅斯人從法蘭克進口的施耐德75毫米炮。
如果是羅斯人自己生產的、質量極其垃圾的76.2毫米炮，別看只比法國貨粗了1.2毫米，但那部署的笨拙程度起碼翻倍都不止。
還有哪些1870年代生產的87毫米野炮、107毫米攻城炮……這也都是1914年時羅斯軍用的主力炮型，很多都已經有三十多年的炮齡了，操作和部署極其複雜遲緩（戰爭剛爆發時，羅斯人有3款1877年定型的老炮，歷史上在1915年就徹底耗盡了）。
所以德方提前兩個半小時炮擊，絕對可以確保羅斯人所有準備天亮前炮擊用的大炮，都已進入預設炮兵陣地。
而這些預設炮兵陣地的具體坐標，其實前一天天黑之前，德方的偵察機已經詳細偵察、並進行了繪圖作業，都發給了德方炮兵。
前一天天黑時德方偵察機看到的很多前沿炮兵陣地，還沒有火炮拉進去，但已經可以看出炮兵陣地的土工作業準備，這是騙不了人的。羅斯人多半會在天黑後把炮拉進去、然後做好準備。
德方並不會完全依賴這些偵查情報來指揮炮擊，火力準備本來就需要無差別、全面的覆蓋。但有了敵軍炮兵陣地坐標圖，就能對這些可疑坐標進行重點打擊、反覆犁地。
時間悄然從8月14日轉到了15日，凌晨1點，距離炮火準備還有最後半小時。
德軍的150毫米榴彈炮都被部署到了相當靠前的位置，還有少量的105毫米加榴炮。
1914年的德軍同樣沒有專業的「加農炮」來執行反炮兵作業，最多只有射程比普通榴彈炮遠一點的加榴炮。
不過這也足夠了，德軍最遠的火炮已經能打14公里，相比之下羅斯人用的法制75毫米速射炮只有8.5公里最大射程，其他一些老舊火炮射程就更可憐了。
羅斯人為了確保天亮前的火力準備、能夠覆蓋更多德方前沿陣地，昨晚已經非常冒險地把己方重炮的預設陣地都往前挪了，只求一會兒開火時可以炸到德方陣地後方更縱深的位置。
他們哪裡知道，死神很快就要降臨了。
……
凌晨1點32分，羅軍第3集團軍第11軍和第14軍的陣地上，數以萬計的士兵正在呼呼大睡。
20歲的鐵木辛哥只是一名普通炮兵，或許是昨晚喝了點伏特加，參軍前不太喝酒的他有些不習慣，尿意甚濃，剛好在這時起夜。
「半夜三更地，反正沒人看見，偷偷找個角落尿了算了。」
鐵木辛哥摸索著到炮位坑拐角土松的位置，用草鞋扒拉開一些浮土，對著中間就一泄如注。
就在他即將放完水的時候，悽厲的破空聲呼嘯而至。
「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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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一團猛烈的火光就在他剛才睡覺的陣地窩棚附近炸開。
陣地上的75毫米施耐德速射炮並沒有被直接命中，也沒有炸壞，但旁邊一個臨時堆放的彈藥架被引爆了，
震天的巨響震得鐵木辛哥當場嘔出一口血來，看東西的眼神也瞬間恍惚重影起來。
等他回過神時，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連忙臥倒，甚至不顧自己倒下的位置剛剛被撒尿和泥了。
他只管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護住腦袋，任由一陣陣驚雷巨錘般的動靜，敲打著自己的胸腔，每一聲都讓他覺得肺部的空氣快要被徹底壓榨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稍歇，他連忙跑回剛才睡覺的位置，借著余火看到滿地都是碎肉斷肢，他們連大部分兄弟都睡在這幾個窩棚里，如今似乎全都沒了。
「不……為什麼會這樣！我們連敵人的影子都還沒看到！」
在短暫的炮擊間隙，陣地上的哀嚎很快此起彼伏，互相呼應，每一陣哀嚎都代表著至少一個排、一個連損失慘重。
……
火力準備比最初預期持續得更久，足足轟了三個小時。
因為如今的德軍還沒有充分做好大規模夜戰突擊的準備，部隊的組織形式和通訊指揮手段也都跟不上。
太早發起全線總攻，只會導致己方陷入行進中混亂。就只能把火力準備延長到三小時，四點半左右才發起總攻。
時值八月，加里西亞和波蘭地區的緯度普遍都在北緯50多度，比華夏的東北還要更北，夏天天亮得非常早。進攻開始後不久，天色就微微亮了。
最初的突擊非常順利。
大批大批的羅斯軍隊當時本就處在出擊陣地上，簡直復刻了地球位面數十年後那場巴巴羅薩行動時的場景。
只是如今沒有轟炸機，無法對敵人縱深地帶集結的預備隊也進行突然火力覆蓋，所以只能靠火炮對前線10公里以內預集結的敵軍造成毀滅性殺傷。
羅斯人來得倉促，剛開戰時急於擴充兵源，很多剛動員進來的士兵連槍都沒發，只發了一根狼牙棒、二十發子彈，軍官們要求他們作為二線預備隊、等一線士兵出現傷亡後再撿槍戰鬥。
如今一線陣地上原本打算天亮後進攻的士兵，被大批炮擊炸死在塹壕里，後面的二線部隊連補充到一線部隊裡、重新撿槍形成戰鬥力都做不到。
很快羅斯人的陣地就亂成了一團。
克魯克大將麾下的第1軍、第3軍從克拉科夫高地的幾處山口陣地居高臨下殺出，分別沿著維斯瓦河東岸和西岸向北猛攻。
羅斯人的一線陣地本就構築不堅，他們奪取這些地方還不到一周，來不及建造堅固的塹壕。所有的壕溝都沒有木質護坡，只是純土工作業挖出來的。
德軍衝上去的時候，看到大多數壕溝都已經被炸塌了，成片成片的士兵死在溝里。
最初5公里的突破非常順利，幾乎沒遇到什麼抵抗。即使德軍的MG08重機槍機動不便，無法及時跟進突擊部隊，但僅靠毛瑟G98步槍加手榴彈的簡單組合，便順利撕碎了大多數的殘餘抵抗。
早上7點整，第一條捷報就通過前線的無線電台，傳回到克魯克大將的指揮部。
「司令！我軍已經普遍向前突進了超過5公里！敵人的抵抗依然非常微弱，他們試圖組織反衝鋒、試圖重新進入陣地，但都被我們在運動中擊垮了。」
克魯克大將點了點頭，表情沒有絲毫鬆懈：「繼續保持攻勢，讓前線各團的團部儘量靠前、及時掌握敵我控制區的變化，通過無線電和後方炮兵部隊聯絡，便於炮兵部隊實時更新。
還有，如果發現自己進攻太過順利，突進速度有明顯超過作戰計劃的，也要及時匯報，向炮兵部隊更新自己的位置，避免被後續的延伸火力誤炸。
同時，要求炮兵部隊酌情、分批前進部署，盡最大努力延伸火力支援範圍。」
「是！司令！我們會要求正在一線突擊的各團，將團部靠前部署。」
克魯克這道命令也是沒辦法，戰爭才剛剛開打，哪怕富如德軍，也做不到給每個營都配備無線電台，只有團級單位是肯定都有無線電的。
相比於敵人，這樣的通訊設備裝備率已經算很高了，羅斯人那邊只有每個師的師部才有無線電台。
德方不少位置靠後的炮兵陣地，從早上8點便開始拆卸炮架、用騾馬車轉運往前拉，因為步兵部隊已經突擊超過5公里了，德方那些77毫米炮的射程內已經沒有敵人，要發揮這些小炮的火力，就只能再往前移。
這種舉動很冒險，如果進攻遇到敵人的反衝鋒，前衛部隊被打垮，正在前進中的炮兵部隊就很有可能來不及展開便被敵人俘虜——《亮劍》里常乃超的重炮部隊就是這樣被李雲龍俘虜的。
但克魯克大將對自己的部隊有信心，今天一早突進如此順利，這點小風險經過評估後完全值得一冒。
……
「再加把勁！把77毫米炮都推到船上，順流而下，下游6.5公里有一處臨時錨地，再把炮卸下來構築陣地！所有前進的炮兵部隊貼著維斯瓦河兩岸部署！」
德方步炮部隊滾滾向前，受到重創的羅斯人根本頂不住，截止到中午為止，就被累計突破了整整10公里。
到了下午，個別突破最深的位置，已經突破了13公里——這一突破主要是維斯瓦河西岸的第1軍取得的，因為這一側的地勢相對平坦，敵人更加無險可守。
而維斯瓦河東岸的第3軍，截止到天黑也只推進了11公里遠，因為維斯瓦河東岸有一條支流桑河在桑多梅日鎮匯入維斯瓦河。
此前制定作戰計劃時，根本沒想過第一天就能突進11公里遠，克魯克也完全沒準備舟橋部隊。
確認戰果後，克魯克大將非常滿意：「很好！第一天就分別推進了13公里和11公里，超額完成了任務！敵人在桑河盆地的防線已經千瘡百孔了，正面兩個軍被打潰散。
明天的計劃做一下調整，讓林辛根的第2軍集中全部兵力、沿著今天第1軍的進攻方向繼續往縱深突破，也就是從維斯瓦河西岸，一路北上撲向維斯瓦河穿過盧布林高地的關鍵隘口扎維霍斯特！
至於東岸的攻勢，暫時放一放，讓第3軍轉入就地防守，隔著桑河和桑多梅日的守敵對峙，並且承擔從三個方向包圍桑多梅日的任務。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架橋部隊和渡船去強渡桑河強攻。
只要走維斯瓦河西岸的第2軍奪取了扎維霍斯特，那麼位於盧布林高地以南、桑河盆地內的敵軍，就無法走維斯瓦河河谷北撤回盧布林了，到時候我們可以騰出手來圍殲殘敵！」
「是，司令！我立刻給第2軍的林辛根軍長發報！」集團軍參謀長記下了司令的命令，即刻轉達。
林辛根收到後，也層層下發。
晚上休息之前，倫道夫團長和奧斯卡副團長就已經知道：明早他們就要扮演全軍的尖刀，趁著敵人還沒構築起第二道防線，從維斯瓦河西岸繞過桑多梅日、直插扎維霍斯特。
路程還有26公里，步兵突擊一天應該是到不了的，就是不知道敵人的補防部隊能來得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