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絕對不能打完這仗再回老家結婚
布國海軍大臣沃頓.斯賓塞被迫引咎辭職，
法蘭克社民派領袖讓.饒勒斯躲過一劫，並順勢猛烈反擊「阿爾薩斯洛林青年聯盟」，造成後者一度蟄伏。
這兩樁導致布法兩國主戰派一兩年都緩不過氣來的大事，前前後後其實花了半個月左右，才塵埃落定。
最終結果出來時，已經是1914年的8月過半了。
所以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提線者、奧斯卡.古斯塔夫.阿道夫本人，並沒能親自留在柏林觀看最終結果的揭曉。
因為他身負其他重任，也拉了太多的仇恨，被太多雙眼睛盯著，已經不得不跟隨部隊上前線了。
還是那句話，奧斯卡在這種無法對外解釋的隱秘戰線上為國家做得越多，懂他的人就會越信任他，甚至敬畏他。但是不懂他的人、不知道他貢獻的人，就會更嫉妒他，覺得他是神棍。
截至目前為止，奧斯卡的迷弟團隊已經再次擴大了。
威廉二世當然是奧斯卡的頭號迷弟哦不迷爹，
其次就是參謀次長戈爾茨元帥，然後輪到分管外交工作的國務秘書齊默爾曼。
最近這番對布國閣臣的反間操作後，連帝國宰相霍爾維格也漸漸開始佩服奧斯卡了。
但目前為止，迷爹/迷弟團隊也就這四個核心成員。
外圍的其餘帝國和軍界高層，仍然不知道奧斯卡的真正貢獻。
有皇帝護著，他們不能對奧斯卡直接下手，但可以假借嚴謹之名，在一切可能的範圍內公事公辦、不給奧斯卡行方便。
總參謀部給第1集團軍司令亞歷山大.馮.克魯克上將的命令，是8月10日午夜前，整個集團軍全部部隊必須趕到東部邊境。隨後在五天之內，必須完成整備、換裝。換上援奧志願部隊的番號和袖章、領章，進入盟友奧國境內協防。
奧斯卡所在的部隊，近衛第2軍第3師，大部分人員都已坐火車抵達帝國東部邊境，並重新集結。
奧斯卡已經掉隊，所以最晚8月10日凌晨，奧斯卡就必須坐火車去東線，回到自己的部隊。
……
在柏林的最後這幾天，他也等不到沃頓和饒勒斯這兩個案子的結果了。
不過父皇和母后，倒是抽這個空跟他商量了另外一件小事。
這是8月6日早上的事情，也就是奧斯卡為沃頓和饒勒斯這兩起案子出謀劃策後兩天。
用早餐時，奧古斯特皇后特地喊奧斯卡和她一起吃，威廉二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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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奧古斯特皇后突然道：「可憐的奧斯卡，你還堅持想娶伊娜為妻麼？如果你的想法沒有改變，這幾天就把事兒辦了吧，就在貝爾維尤宮辦，我已經說服你父皇了。」
威廉二世也一改往常嚴厲的神色，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故作威嚴道：「天使和神諭的事情，我和你母后說過了，目前這世上一共有我們三人知道天使和天書的存在，也知道上帝在保佑德曼尼亞——
你別急，我知道這個事情要保密，但戰爭年代，一切意外都有可能發生，至少有三個人知道這個秘密，才能避免其中一個人出意外後，秘密徹底沒了見證人。
你現在干政、干涉軍隊建設，做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你得到了天使的神諭，自然不會阻止你。但軍官團那些不明真相的將帥們，對你的埋怨已經積攢得挺深了。
最近還有流言，說你蠱惑聖心，想要謀奪皇儲的地位，這更是會讓人心不穩，就連你大哥都開始惴惴不安，這不是好事。我把天使的事情告訴奧古斯特，也是想萬一哪天我要是出了意外，她還可以和你大哥說清楚，免得你們兄弟猜忌鬧到不可收拾。」
威廉二世並不是大嘴巴，他只是把天使之說告訴了皇后。父母不會出賣自己的子女，所以這並不會增加「奧斯卡見過天使」這個說法的泄密風險。
但如果哪天威廉二世突然遇刺了或者出了別的意外、假設奧斯卡的大哥順利繼位，那至少母后還能為他作證，證明奧斯卡的「干政」並不是覬覦皇位，以避免兄弟反目。
奧斯卡一開始有點驚愕，但很快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他也懶得再介意了。
奧古斯特皇后見兒子的表情漸漸平復，也大致知道他接受了這一切，便繼續追問：「所以，現在能回答了麼？你到底要不要娶伊娜？」
奧斯卡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忽然意識到，曾經父母懼怕他娶一個不夠高貴的女子為妻，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怕了。
因為只要奧斯卡貴庶通婚，那麼他就會和此前遇刺的奧國皇儲斐迪南大公一樣，導致自己的子女失去繼承皇室成員身份的權利。
原先父皇和母后希望他將來的孩子還能承襲爵位，公爵也好，侯爵也罷。
但現在，奧斯卡已經表現得這麼好，他的子女將來還有繼承皇室成員身份的權利，那奧斯卡會不會覬覦皇位呢？
所以母后問他要不要繼續娶伊娜，其實就是在問他，將來有沒有這方面的野心。
奧斯卡知道該如何讓父母安心了。
「父親，您是看過天書的，您知道原本歷史上，打完這一仗，皇冠滿地滾都沒人撿。尼古拉二世滿門被滅門，您也遜位了。您遜位時一度以為，可以只去掉德曼尼亞皇帝的頭銜、而保住普魯士國王的頭銜，最後才知道兩個一個都保不住。奧國也分崩離析，奧皇從此不復存在。
時代已經變了，科技和社會治理都在進步，未來的世界不適合帝制。
而且，退一萬步講，其實我們德曼尼亞帝國的皇帝制度，是一個制約我國發展的桎梏——當年為什麼我們會走上聯奧扛羅的路線？
倒退二十多年，倒退到1880年代末，俾斯麥試圖對羅斯人搞再保險條約之前，我們在聯羅還是聯奧問題上，其實是有選擇權的。
但因為我們的皇帝制度、我們的二元帝國治理制度。我們要確保普魯士王國在帝國議會裡的絕對多數席位，懼怕帝國繼續擴張導致普魯士派系的影響力被稀釋，所以我們不能選擇坐視奧國自己崩解、然後和羅斯分贓瓜分奧國。
再往前追溯，當年德曼尼亞統一的時候，曾經有大德方案，也有小德方案，為什麼我們沒有一步到位選擇大德方案？因為我們要確保普魯士派系在南北權力結構中的絕對主導權。如果當時把奧地利拉進來，那麼在內部分權時，奧地利加上巴伐利亞等邦，就可以和北方抗衡了。
換言之，只要我們還追求皇帝制度、並追求普魯士派系在現行的制度下對國家有絕對主導權，那麼國家的最大擴張極限，就不能『超過普魯士派系面積的兩倍』，否則我們就不能確保我們的王國在整個帝國里占半數以上了。
天書上曾經說過，您在那個世界的1918年初、最終打崩羅斯人時，您也沒敢想把波羅的海的德曼尼亞民族聚居區割下來後併入我們本土，而是要成立『奧斯蘭邦聯』，成為帝國的傀儡國、衛星國。為什麼？就是因為想保持普魯士在整個帝國內的占比依然超過50%，不想被稀釋。」
（註：奧斯蘭就是「Ost-land」德語意為東方領土）
奧斯卡說到這裡，先喝了一口牛奶，等父親慢慢領會這其中的心路歷程。
然後奧斯卡才繼續道：「所以，我從始至終沒有覬覦過皇位，當然，我也沒說我贊成皇位會來永遠存在下去。因為我覺得，為了保住皇帝的絕對權力，而放棄讓整個民族充分整合到一個國家裡，那就是在辜負人民，辜負民族。
如果我們要保持普魯士系占比超過50%，那我們就連天書上提到過的『德奧合併』都做不到。
您已經是皇帝了，只要我們保衛住了帝國，您畢生都是皇帝。
但大哥將來如何，我只能保證他是普魯士國王，至於他是否還有皇帝的頭銜，我看不了那麼遠。
我只保證我這輩子既不會是德曼尼亞皇帝，也不會是普魯士國王。我如果有本事，能建立軍功，我就自己在戰場上掙一個將軍、甚至元帥回來。如果我有政績，將來我能當帝國宰相也好，或者將來制度革新了，沒有宰相了，有總統或者首相也行，這都是看人民的意志，我不需要任何世襲的權位。」
奧斯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他看不上皇帝的位置。
皇帝這種頭銜，如果要以犧牲國家的整合能力、確保普魯士系占比超過50%才能擁有，那皇帝不就成了民族統一大業的阻力了嗎？
當年的大小德方案，說到底是為了平衡普奧之間的內部權力分贓，帶一點家天下的考量在裡面，並不是完全為了人民和民族。
奧斯卡的話說得很重，但威廉二世已經知道兒子有神諭加身，他也充分、反覆看過了那本天書，這才沒有暴怒，反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奧斯卡最終快刀斬亂麻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既然你們也想通了，不阻止我娶伊娜，那我就快點籌備，3天之內把婚結了，再上戰場，免得耽誤部隊集結的時間。」
此時此刻，娶母后身邊的侍女長為妻，又多了一層別的考量，那就是向世界證明他沒有繼承皇室爵位/王位的企圖。
他已經讓自己將來的子女失去了皇室成員身份，他就算搶來了皇位也沒兒子可以傳，那還搶個屁？
如此一來，大哥恩斯特.威廉皇儲也可以安心了，兄弟之間的猜忌也可以徹底化解。
「好，你能這麼想，那就皆大歡喜，希望你們兄弟可以一輩子不用互相猜忌。」威廉二世雖然被兒子描繪的未來前景搞得有點情緒低落，但畢竟自己的兒子們將來不用爭奪皇位，這是喜事。
……
三天之後，貝爾維尤宮舉辦了奧斯卡殿下的婚禮。
為了皇室的面子，威廉二世在兒子結婚前的最後關頭，賜給了準兒媳「女伯爵」的爵位。從此以後，伊娜的全稱就是「伊娜.瑪麗.馮.巴塞維茨.萊韋措女伯爵」。
然後兩人的婚禮才正式舉行。
奧斯卡穿越後，其實還沒機會見過伊娜，因為之前婚事被父皇反對，母后為了冷處理，也把伊娜調走了。
伊娜雖然才20歲，但是一個非常善解人意的知性御姐，身材也頗為高挑，細腰長腿自不必言。
奧斯卡已經記不太清兩人原先戀情到了哪一步，不過新婚之夜他才發現自己還算是賺到了——肉身原主跟伊娜才交往了兩個月，加上皇后宮裡管得嚴，還沒來得及實質性下手，一直留到了今晚新婚之夜。
這樣也算不虧了。
反正明天在火車上還能補覺，奧斯卡夜裡索性就放浪形骸，縱橫馳騁。把新娘折騰得第二天早上都起不了床，而他自己則是非常有紀律地準點趕到了火車站，踏上了前往奧國東部城市克拉科夫的火車。
8月10日深夜，奧斯卡在火車上睡了一整個白天，醒來時已經順利抵達克拉科夫，他所在的那個軍已經在那裡整備好了，隨時能上前線。
——
PS：本書是歷史軍事為主，感情戲就不多寫了。
伊娜的問題沒什麼好說的，因為歷史上就是奧斯卡老婆，主角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本來就在結婚前半個月，所以沒什麼好改變的。只是在戰前稍微花點篇幅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順便這也消弭了未來父子猜忌、兄弟相殘的可能性。
這個時代娶民女就等於放棄自己子女的皇室身份。
下一章就可以進入前線武戲了。
法蘭克社民派領袖讓.饒勒斯躲過一劫，並順勢猛烈反擊「阿爾薩斯洛林青年聯盟」，造成後者一度蟄伏。
這兩樁導致布法兩國主戰派一兩年都緩不過氣來的大事，前前後後其實花了半個月左右，才塵埃落定。
最終結果出來時，已經是1914年的8月過半了。
所以這一系列事件的幕後提線者、奧斯卡.古斯塔夫.阿道夫本人，並沒能親自留在柏林觀看最終結果的揭曉。
因為他身負其他重任，也拉了太多的仇恨，被太多雙眼睛盯著，已經不得不跟隨部隊上前線了。
還是那句話，奧斯卡在這種無法對外解釋的隱秘戰線上為國家做得越多，懂他的人就會越信任他，甚至敬畏他。但是不懂他的人、不知道他貢獻的人，就會更嫉妒他，覺得他是神棍。
截至目前為止，奧斯卡的迷弟團隊已經再次擴大了。
威廉二世當然是奧斯卡的頭號迷弟哦不迷爹，
其次就是參謀次長戈爾茨元帥，然後輪到分管外交工作的國務秘書齊默爾曼。
最近這番對布國閣臣的反間操作後，連帝國宰相霍爾維格也漸漸開始佩服奧斯卡了。
但目前為止，迷爹/迷弟團隊也就這四個核心成員。
外圍的其餘帝國和軍界高層，仍然不知道奧斯卡的真正貢獻。
有皇帝護著，他們不能對奧斯卡直接下手，但可以假借嚴謹之名，在一切可能的範圍內公事公辦、不給奧斯卡行方便。
總參謀部給第1集團軍司令亞歷山大.馮.克魯克上將的命令，是8月10日午夜前，整個集團軍全部部隊必須趕到東部邊境。隨後在五天之內，必須完成整備、換裝。換上援奧志願部隊的番號和袖章、領章，進入盟友奧國境內協防。
奧斯卡所在的部隊，近衛第2軍第3師，大部分人員都已坐火車抵達帝國東部邊境，並重新集結。
奧斯卡已經掉隊，所以最晚8月10日凌晨，奧斯卡就必須坐火車去東線，回到自己的部隊。
……
在柏林的最後這幾天，他也等不到沃頓和饒勒斯這兩個案子的結果了。
不過父皇和母后，倒是抽這個空跟他商量了另外一件小事。
這是8月6日早上的事情，也就是奧斯卡為沃頓和饒勒斯這兩起案子出謀劃策後兩天。
用早餐時，奧古斯特皇后特地喊奧斯卡和她一起吃，威廉二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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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奧古斯特皇后突然道：「可憐的奧斯卡，你還堅持想娶伊娜為妻麼？如果你的想法沒有改變，這幾天就把事兒辦了吧，就在貝爾維尤宮辦，我已經說服你父皇了。」
威廉二世也一改往常嚴厲的神色，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故作威嚴道：「天使和神諭的事情，我和你母后說過了，目前這世上一共有我們三人知道天使和天書的存在，也知道上帝在保佑德曼尼亞——
你別急，我知道這個事情要保密，但戰爭年代，一切意外都有可能發生，至少有三個人知道這個秘密，才能避免其中一個人出意外後，秘密徹底沒了見證人。
你現在干政、干涉軍隊建設，做了很多事情。我知道你得到了天使的神諭，自然不會阻止你。但軍官團那些不明真相的將帥們，對你的埋怨已經積攢得挺深了。
最近還有流言，說你蠱惑聖心，想要謀奪皇儲的地位，這更是會讓人心不穩，就連你大哥都開始惴惴不安，這不是好事。我把天使的事情告訴奧古斯特，也是想萬一哪天我要是出了意外，她還可以和你大哥說清楚，免得你們兄弟猜忌鬧到不可收拾。」
威廉二世並不是大嘴巴，他只是把天使之說告訴了皇后。父母不會出賣自己的子女，所以這並不會增加「奧斯卡見過天使」這個說法的泄密風險。
但如果哪天威廉二世突然遇刺了或者出了別的意外、假設奧斯卡的大哥順利繼位，那至少母后還能為他作證，證明奧斯卡的「干政」並不是覬覦皇位，以避免兄弟反目。
奧斯卡一開始有點驚愕，但很快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他也懶得再介意了。
奧古斯特皇后見兒子的表情漸漸平復，也大致知道他接受了這一切，便繼續追問：「所以，現在能回答了麼？你到底要不要娶伊娜？」
奧斯卡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父親，忽然意識到，曾經父母懼怕他娶一個不夠高貴的女子為妻，但現在他們已經不怕了。
因為只要奧斯卡貴庶通婚，那麼他就會和此前遇刺的奧國皇儲斐迪南大公一樣，導致自己的子女失去繼承皇室成員身份的權利。
原先父皇和母后希望他將來的孩子還能承襲爵位，公爵也好，侯爵也罷。
但現在，奧斯卡已經表現得這麼好，他的子女將來還有繼承皇室成員身份的權利，那奧斯卡會不會覬覦皇位呢？
所以母后問他要不要繼續娶伊娜，其實就是在問他，將來有沒有這方面的野心。
奧斯卡知道該如何讓父母安心了。
「父親，您是看過天書的，您知道原本歷史上，打完這一仗，皇冠滿地滾都沒人撿。尼古拉二世滿門被滅門，您也遜位了。您遜位時一度以為，可以只去掉德曼尼亞皇帝的頭銜、而保住普魯士國王的頭銜，最後才知道兩個一個都保不住。奧國也分崩離析，奧皇從此不復存在。
時代已經變了，科技和社會治理都在進步，未來的世界不適合帝制。
而且，退一萬步講，其實我們德曼尼亞帝國的皇帝制度，是一個制約我國發展的桎梏——當年為什麼我們會走上聯奧扛羅的路線？
倒退二十多年，倒退到1880年代末，俾斯麥試圖對羅斯人搞再保險條約之前，我們在聯羅還是聯奧問題上，其實是有選擇權的。
但因為我們的皇帝制度、我們的二元帝國治理制度。我們要確保普魯士王國在帝國議會裡的絕對多數席位，懼怕帝國繼續擴張導致普魯士派系的影響力被稀釋，所以我們不能選擇坐視奧國自己崩解、然後和羅斯分贓瓜分奧國。
再往前追溯，當年德曼尼亞統一的時候，曾經有大德方案，也有小德方案，為什麼我們沒有一步到位選擇大德方案？因為我們要確保普魯士派系在南北權力結構中的絕對主導權。如果當時把奧地利拉進來，那麼在內部分權時，奧地利加上巴伐利亞等邦，就可以和北方抗衡了。
換言之，只要我們還追求皇帝制度、並追求普魯士派系在現行的制度下對國家有絕對主導權，那麼國家的最大擴張極限，就不能『超過普魯士派系面積的兩倍』，否則我們就不能確保我們的王國在整個帝國里占半數以上了。
天書上曾經說過，您在那個世界的1918年初、最終打崩羅斯人時，您也沒敢想把波羅的海的德曼尼亞民族聚居區割下來後併入我們本土，而是要成立『奧斯蘭邦聯』，成為帝國的傀儡國、衛星國。為什麼？就是因為想保持普魯士在整個帝國內的占比依然超過50%，不想被稀釋。」
（註：奧斯蘭就是「Ost-land」德語意為東方領土）
奧斯卡說到這裡，先喝了一口牛奶，等父親慢慢領會這其中的心路歷程。
然後奧斯卡才繼續道：「所以，我從始至終沒有覬覦過皇位，當然，我也沒說我贊成皇位會來永遠存在下去。因為我覺得，為了保住皇帝的絕對權力，而放棄讓整個民族充分整合到一個國家裡，那就是在辜負人民，辜負民族。
如果我們要保持普魯士系占比超過50%，那我們就連天書上提到過的『德奧合併』都做不到。
您已經是皇帝了，只要我們保衛住了帝國，您畢生都是皇帝。
但大哥將來如何，我只能保證他是普魯士國王，至於他是否還有皇帝的頭銜，我看不了那麼遠。
我只保證我這輩子既不會是德曼尼亞皇帝，也不會是普魯士國王。我如果有本事，能建立軍功，我就自己在戰場上掙一個將軍、甚至元帥回來。如果我有政績，將來我能當帝國宰相也好，或者將來制度革新了，沒有宰相了，有總統或者首相也行，這都是看人民的意志，我不需要任何世襲的權位。」
奧斯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他看不上皇帝的位置。
皇帝這種頭銜，如果要以犧牲國家的整合能力、確保普魯士系占比超過50%才能擁有，那皇帝不就成了民族統一大業的阻力了嗎？
當年的大小德方案，說到底是為了平衡普奧之間的內部權力分贓，帶一點家天下的考量在裡面，並不是完全為了人民和民族。
奧斯卡的話說得很重，但威廉二世已經知道兒子有神諭加身，他也充分、反覆看過了那本天書，這才沒有暴怒，反而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奧斯卡最終快刀斬亂麻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既然你們也想通了，不阻止我娶伊娜，那我就快點籌備，3天之內把婚結了，再上戰場，免得耽誤部隊集結的時間。」
此時此刻，娶母后身邊的侍女長為妻，又多了一層別的考量，那就是向世界證明他沒有繼承皇室爵位/王位的企圖。
他已經讓自己將來的子女失去了皇室成員身份，他就算搶來了皇位也沒兒子可以傳，那還搶個屁？
如此一來，大哥恩斯特.威廉皇儲也可以安心了，兄弟之間的猜忌也可以徹底化解。
「好，你能這麼想，那就皆大歡喜，希望你們兄弟可以一輩子不用互相猜忌。」威廉二世雖然被兒子描繪的未來前景搞得有點情緒低落，但畢竟自己的兒子們將來不用爭奪皇位，這是喜事。
……
三天之後，貝爾維尤宮舉辦了奧斯卡殿下的婚禮。
為了皇室的面子，威廉二世在兒子結婚前的最後關頭，賜給了準兒媳「女伯爵」的爵位。從此以後，伊娜的全稱就是「伊娜.瑪麗.馮.巴塞維茨.萊韋措女伯爵」。
然後兩人的婚禮才正式舉行。
奧斯卡穿越後，其實還沒機會見過伊娜，因為之前婚事被父皇反對，母后為了冷處理，也把伊娜調走了。
伊娜雖然才20歲，但是一個非常善解人意的知性御姐，身材也頗為高挑，細腰長腿自不必言。
奧斯卡已經記不太清兩人原先戀情到了哪一步，不過新婚之夜他才發現自己還算是賺到了——肉身原主跟伊娜才交往了兩個月，加上皇后宮裡管得嚴，還沒來得及實質性下手，一直留到了今晚新婚之夜。
這樣也算不虧了。
反正明天在火車上還能補覺，奧斯卡夜裡索性就放浪形骸，縱橫馳騁。把新娘折騰得第二天早上都起不了床，而他自己則是非常有紀律地準點趕到了火車站，踏上了前往奧國東部城市克拉科夫的火車。
8月10日深夜，奧斯卡在火車上睡了一整個白天，醒來時已經順利抵達克拉科夫，他所在的那個軍已經在那裡整備好了，隨時能上前線。
——
PS：本書是歷史軍事為主，感情戲就不多寫了。
伊娜的問題沒什麼好說的，因為歷史上就是奧斯卡老婆，主角穿越過來的時間點本來就在結婚前半個月，所以沒什麼好改變的。只是在戰前稍微花點篇幅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順便這也消弭了未來父子猜忌、兄弟相殘的可能性。
這個時代娶民女就等於放棄自己子女的皇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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