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出發前的最後一夜
錄音棚的門被推開時，林越正蹲在地上往帆布包里塞防風罩。
魯曉威沒進來，站在門口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劇組的通知，你看看。「
林越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蓋著北京電視藝術中心的紅章，寫著《鐘鼓樓下》劇組將於4月10日前往河北正定外景地，要求林越以技術顧問身份隨行，負責現場收音和音效採集。落款是導演魯曉威和唐果的簽名。
「10號出發，預計拍半個月。「魯曉威說，「你這邊能安排開嗎？「
林越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能。「他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棚里的事我讓建設盯著，有急活兒他先接著。「
魯曉威點點頭，又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這是劇組給你開的設備清單，你看看還缺什麼。「
林越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兩台開盤錄音機、三根電容話筒、一根槍式指向話筒、備用錄音帶十盤、防風罩兩套、工具箱一個。
「基本夠用。「林越說，「就是話筒杆我得自己準備一根，劇組的金屬杆太重，外景地拿著不方便。「
「那你自己看著辦。「魯曉威拍了拍門框，「唐導那邊我幫你打好招呼了，出發前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
送走魯曉威，林越把清單放在桌上，開始清點手頭的設備。
林越把錄音機從機架上拆下來，用軟布擦了擦外殼，又檢查了一遍磁頭。磁頭磨損不大，錄半個月應該沒問題。他又打開工具箱，清點裡面的備用零件，焊錫、螺絲刀、鉗子、備用線纜、幾根保險管。
「林哥，你這是要出遠門？」小劉從外面進來，看見地上擺了一堆設備。
「10號去河北，跟劇組拍外景。」林越頭也沒抬，「棚里的事你盯著，有活兒能接就接，拿不準的等我回來再說。」
小劉蹲下來，拿起一台錄音機掂了掂，「這玩意兒可不輕，外景地背著走一天夠嗆。」
「習慣了。」林越把錄音機裝進帆布包，又往裡面塞了兩卷備用錄音帶。
傍晚，喬衛紅來了。
她提著一個布兜，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進了門，看見地上擺的設備，皺了皺眉，「你就帶這些？」
「夠用了。」林越接過布兜，把衣服疊好塞進帆布包。
喬衛紅又從兜里掏出幾包餅乾，「路上帶著，別餓著。」
「一包就夠了。」林越說。
喬衛紅沒接話，蹲下來幫他整理設備。她把防風罩套在話筒上，又把備用錄音帶用報紙包好，塞進帆布包的夾層里。
「外景地條件艱苦，你多注意身體。」她低著頭說。
「知道。」
喬衛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什麼時候走？」
「10號早上。」
「那我到時候來送你。」
林越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鄭衛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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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根竹竿，大概兩米長，通體打磨得光滑，一頭裝著一個金屬卡扣，可以固定話筒。
「給你做的。」鄭衛國把竹竿遞給林越，「外景地用這個，比金屬杆方便。不反光，不導熱，拿著也輕。」
林越接過竹竿，摸了摸表面。竹竿打磨得很細緻，沒有一根毛刺。他翻過來，看見靠近卡扣的位置刻著一行數字，76-03-12。
那是鄭衛國年輕時的工號。
「師父，這……」
「別廢話。」鄭衛國擺了擺手，「出去幹活，別給我丟人。」
林越握著竹竿，指腹摩挲著那行刻字。竹竿表面溫潤，像是被盤了很久。
「我記住了。」
鄭衛國沒再多說，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外景地風大，防風罩多備一個。」
「已經備了。」
鄭衛國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林越把竹竿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卡扣固定得很牢，話筒裝上去不會晃動。他又試著揮了揮，竹竿彈性不錯，比金屬杆輕了不止一半。
小劉湊過來，摸了摸竹竿，「鄭師傅手藝真好，這竿子做得比廠里賣的還精細。」
林越把竹竿靠在牆角，繼續收拾設備。
他把兩台錄音機並排放好，用軟布又擦了一遍。三根話筒裝進專用箱，用海綿墊好。備用錄音帶用塑膠袋封好，防止受潮。工具箱裡的零件重新清點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林哥，你說馬衛平那邊，會不會趁你不在的時候搞事？」小劉突然問。
林越轉過身。
「他要是想搞事，不會挑我在的時候。」林越說，「我不在，他反而不會急著動手。」
小劉沒聽懂，但沒再追問。
林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建設，這幾天你盯緊點。馬衛平要是來，別跟他硬碰，記下他幹了什麼就行。」
「明白。」
林越關上窗戶，轉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帆布包和話筒箱。
他走到牆角，把竹竿靠在帆布包旁邊，熄了燈。
魯曉威沒進來，站在門口遞過來一個牛皮紙信封，「劇組的通知，你看看。「
林越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上面蓋著北京電視藝術中心的紅章，寫著《鐘鼓樓下》劇組將於4月10日前往河北正定外景地，要求林越以技術顧問身份隨行，負責現場收音和音效採集。落款是導演魯曉威和唐果的簽名。
「10號出發，預計拍半個月。「魯曉威說，「你這邊能安排開嗎？「
林越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能。「他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棚里的事我讓建設盯著，有急活兒他先接著。「
魯曉威點點頭，又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這是劇組給你開的設備清單，你看看還缺什麼。「
林越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兩台開盤錄音機、三根電容話筒、一根槍式指向話筒、備用錄音帶十盤、防風罩兩套、工具箱一個。
「基本夠用。「林越說，「就是話筒杆我得自己準備一根，劇組的金屬杆太重，外景地拿著不方便。「
「那你自己看著辦。「魯曉威拍了拍門框，「唐導那邊我幫你打好招呼了，出發前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
送走魯曉威，林越把清單放在桌上，開始清點手頭的設備。
林越把錄音機從機架上拆下來，用軟布擦了擦外殼，又檢查了一遍磁頭。磁頭磨損不大，錄半個月應該沒問題。他又打開工具箱，清點裡面的備用零件，焊錫、螺絲刀、鉗子、備用線纜、幾根保險管。
「林哥，你這是要出遠門？」小劉從外面進來，看見地上擺了一堆設備。
「10號去河北，跟劇組拍外景。」林越頭也沒抬，「棚里的事你盯著，有活兒能接就接，拿不準的等我回來再說。」
小劉蹲下來，拿起一台錄音機掂了掂，「這玩意兒可不輕，外景地背著走一天夠嗆。」
「習慣了。」林越把錄音機裝進帆布包，又往裡面塞了兩卷備用錄音帶。
傍晚，喬衛紅來了。
她提著一個布兜，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服。進了門，看見地上擺的設備，皺了皺眉，「你就帶這些？」
「夠用了。」林越接過布兜，把衣服疊好塞進帆布包。
喬衛紅又從兜里掏出幾包餅乾，「路上帶著，別餓著。」
「一包就夠了。」林越說。
喬衛紅沒接話，蹲下來幫他整理設備。她把防風罩套在話筒上，又把備用錄音帶用報紙包好，塞進帆布包的夾層里。
「外景地條件艱苦，你多注意身體。」她低著頭說。
「知道。」
喬衛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什麼時候走？」
「10號早上。」
「那我到時候來送你。」
林越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鄭衛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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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拿著一根竹竿，大概兩米長，通體打磨得光滑，一頭裝著一個金屬卡扣，可以固定話筒。
「給你做的。」鄭衛國把竹竿遞給林越，「外景地用這個，比金屬杆方便。不反光，不導熱，拿著也輕。」
林越接過竹竿，摸了摸表面。竹竿打磨得很細緻，沒有一根毛刺。他翻過來，看見靠近卡扣的位置刻著一行數字，76-03-12。
那是鄭衛國年輕時的工號。
「師父，這……」
「別廢話。」鄭衛國擺了擺手，「出去幹活，別給我丟人。」
林越握著竹竿，指腹摩挲著那行刻字。竹竿表面溫潤，像是被盤了很久。
「我記住了。」
鄭衛國沒再多說，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外景地風大，防風罩多備一個。」
「已經備了。」
鄭衛國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林越把竹竿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卡扣固定得很牢，話筒裝上去不會晃動。他又試著揮了揮，竹竿彈性不錯，比金屬杆輕了不止一半。
小劉湊過來，摸了摸竹竿，「鄭師傅手藝真好，這竿子做得比廠里賣的還精細。」
林越把竹竿靠在牆角，繼續收拾設備。
他把兩台錄音機並排放好，用軟布又擦了一遍。三根話筒裝進專用箱，用海綿墊好。備用錄音帶用塑膠袋封好，防止受潮。工具箱裡的零件重新清點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林哥，你說馬衛平那邊，會不會趁你不在的時候搞事？」小劉突然問。
林越轉過身。
「他要是想搞事，不會挑我在的時候。」林越說，「我不在，他反而不會急著動手。」
小劉沒聽懂，但沒再追問。
林越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建設，這幾天你盯緊點。馬衛平要是來，別跟他硬碰，記下他幹了什麼就行。」
「明白。」
林越關上窗戶，轉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帆布包和話筒箱。
他走到牆角，把竹竿靠在帆布包旁邊，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