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深夜電話
電話鈴聲在凌晨兩點炸響。
林越從床上彈起來，腦袋磕在混音台邊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摸到話筒架旁邊的電話機，抓起聽筒。
「餵？」
「請問，是林越同志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客氣，但帶著明顯的焦急，「我是魯曉威，《鐘鼓樓下》的導演。「
林越愣了一下。
「魯導，您找我有事？「
「是這樣，「魯曉威的聲音又快又急，「明天上午要進棚錄主題曲，本來約好了中央台三號棚，結果剛才設備科打電話來說調音台燒了，今晚修不好。我找了三個棚，全都有活兒，最早也得後天下午才能排上。可明天下午就要用這條音軌做混錄，後天交帶子給廣電部審查，一天都耽誤不起。「
林越坐直了身子。
「老周跟我提過你，「魯曉威接著說，「說你這小伙子技術很好。我本來不想這麼晚打擾你，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讓老周把你電話給我。「
「魯導，您那歌手什麼來路？「
「BJ歌舞團的男高音，老孫，唱過幾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嗓子沒問題。「魯曉威頓了頓，「小林，我知道你那棚小，但錄一首歌應該夠用吧？就一首，三分鐘的事兒，伴奏帶我們都做好了，只需要錄人聲。「
「行，明天上午幾點？「
「九點，九點行不行？」魯曉威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我讓老孫八點半就到，先讓他開開嗓。」
「九點可以。」林越說，「您把伴奏帶帶上，我這邊設備都正常。」
「太感謝了小林！「魯曉威說，「改天我請你吃飯。「
「魯導客氣了。「
掛了電話，林越看了一眼床，知道自己今晚別想睡了。
他走到隔壁休息室，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小劉含含糊糊的聲音，「誰啊？」
「我，起來，有活兒。」
兩分鐘後，小劉披著外套走出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兩點十分……林哥，你這是要幹嘛？」
「明天上午有人來錄歌，咱們得把設備全檢查一遍。」林越已經走到調音台前，打開了所有電源開關，「原定的棚出了故障，臨時轉到咱們這兒。」
小劉打了個哈欠，走過來幫忙，「錄什麼歌？」
「《鐘鼓樓下》的主題曲。」
林越按下調音台的監聽鍵，把每個通道的推子都推了一遍，確認沒有雜音。
小劉點點頭，走到錄音室那邊，檢查話筒架和防噴罩。
「建設，你把那根新話筒線拿過來。」
小劉從柜子里翻出一根盤得整整齊齊的話筒線，遞給他。林越接過來，先看插頭，鍍金頭沒有氧化痕跡，焊點也結實。他把線接上話筒，拍了拍話筒網罩，音箱裡傳來「砰砰」聲。
「這根沒問題。」林越把線拔下來，又拿起另一根。
這根線是上個月剛買的，外表看起來跟新的一樣。但林越把線捋直的時候，手指摸到靠近插頭的位置有一處細微的凸起。他捏了捏，橡膠皮下面有輕微的碎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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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有問題。」林越把那根線舉到燈下，仔細看了看，橡膠皮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屏蔽層可能斷了。」
小劉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不出來啊。」
「摸得出來。」林越把那根線扔到一邊，「換新的。」
他從柜子里又翻出一根備用線，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接到話筒上。
接下來是耳機。林越把控制室里的三副監聽耳機都試了一遍，左邊聲道、右邊聲道、低頻響應、高頻清晰度，一一確認。有一副耳機的海綿墊有點松，他用膠帶纏了兩圈，固定住。
「林哥，混響器那個延時旋鈕有點松。」小劉在錄音室里喊。
林越走過去，擰了擰那個旋鈕。確實有點曠量，但不影響使用。他想了想，還是從工具箱裡找出一把螺絲刀，把面板拆開，檢查裡面的電位器。焊點沒問題，只是固定螺母鬆了，他用扳手擰緊，重新裝好。
「行了。」
小劉看了一眼手錶，「三點四十了。」
「繼續。」林越走回控制室，打開開盤錄音機，裝了一盤測試帶，「錄一段試試。」
他按下錄音鍵，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然後倒帶，回放。
「再來一遍，用混響。」
他又錄了一段，這次加了混響效果。回放的時候，他閉上眼睛仔細聽，確認混響的衰減時間和音色都正常。
四點二十分，所有設備調試完畢。
林越坐在調音台前。小劉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林哥，你說魯導為啥不找別的棚？北京城又不是只有咱們一家。」
「別的棚都有活兒。」林越吐了一口煙，「而且他信得過咱們。」
小劉點點頭。
「泡兩杯茶。」林越說，「濃的。」
小劉去廚房燒水，林越坐回調音台前，把剛才錄的測試帶又聽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他把磁帶取出來，放回柜子里。
水燒開了，小劉端了兩杯茶過來，茶葉放得很多，茶水黑得像醬油。林越接過來喝了一口，苦得他皺了皺眉，但腦子確實清醒了不少。
「林哥，你說馬衛平那邊，會不會趁著咱們白天忙活的時候搞事？」小劉端著茶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有可能。」林越把茶杯放在調音台上，「但咱們現在沒空管他。先把明天的活兒干好，其他的事再說。」
小劉點點頭，喝了一口茶，被苦得齜牙咧嘴。
林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變亮。
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孫是BJ歌舞團的男高音，唱過幾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在業內小有名氣。林越前世聽過他的名字，但沒打過交道。
「建設，你說老孫這人怎麼樣？」
「沒打過交道。不過歌舞團的男高音，應該有兩把刷子。」
林越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養神。
林越從床上彈起來，腦袋磕在混音台邊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他摸到話筒架旁邊的電話機，抓起聽筒。
「餵？」
「請問，是林越同志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客氣，但帶著明顯的焦急，「我是魯曉威，《鐘鼓樓下》的導演。「
林越愣了一下。
「魯導，您找我有事？「
「是這樣，「魯曉威的聲音又快又急，「明天上午要進棚錄主題曲，本來約好了中央台三號棚，結果剛才設備科打電話來說調音台燒了，今晚修不好。我找了三個棚，全都有活兒，最早也得後天下午才能排上。可明天下午就要用這條音軌做混錄，後天交帶子給廣電部審查，一天都耽誤不起。「
林越坐直了身子。
「老周跟我提過你，「魯曉威接著說，「說你這小伙子技術很好。我本來不想這麼晚打擾你，但實在是沒辦法了，才讓老周把你電話給我。「
「魯導，您那歌手什麼來路？「
「BJ歌舞團的男高音，老孫，唱過幾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嗓子沒問題。「魯曉威頓了頓，「小林，我知道你那棚小，但錄一首歌應該夠用吧？就一首，三分鐘的事兒，伴奏帶我們都做好了，只需要錄人聲。「
「行，明天上午幾點？「
「九點，九點行不行？」魯曉威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我讓老孫八點半就到，先讓他開開嗓。」
「九點可以。」林越說，「您把伴奏帶帶上，我這邊設備都正常。」
「太感謝了小林！「魯曉威說，「改天我請你吃飯。「
「魯導客氣了。「
掛了電話，林越看了一眼床，知道自己今晚別想睡了。
他走到隔壁休息室，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小劉含含糊糊的聲音，「誰啊？」
「我，起來，有活兒。」
兩分鐘後，小劉披著外套走出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兩點十分……林哥，你這是要幹嘛？」
「明天上午有人來錄歌，咱們得把設備全檢查一遍。」林越已經走到調音台前，打開了所有電源開關，「原定的棚出了故障，臨時轉到咱們這兒。」
小劉打了個哈欠，走過來幫忙，「錄什麼歌？」
「《鐘鼓樓下》的主題曲。」
林越按下調音台的監聽鍵，把每個通道的推子都推了一遍，確認沒有雜音。
小劉點點頭，走到錄音室那邊，檢查話筒架和防噴罩。
「建設，你把那根新話筒線拿過來。」
小劉從柜子里翻出一根盤得整整齊齊的話筒線，遞給他。林越接過來，先看插頭，鍍金頭沒有氧化痕跡，焊點也結實。他把線接上話筒，拍了拍話筒網罩，音箱裡傳來「砰砰」聲。
「這根沒問題。」林越把線拔下來，又拿起另一根。
這根線是上個月剛買的，外表看起來跟新的一樣。但林越把線捋直的時候，手指摸到靠近插頭的位置有一處細微的凸起。他捏了捏，橡膠皮下面有輕微的碎裂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根有問題。」林越把那根線舉到燈下，仔細看了看，橡膠皮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屏蔽層可能斷了。」
小劉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不出來啊。」
「摸得出來。」林越把那根線扔到一邊，「換新的。」
他從柜子里又翻出一根備用線，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才接到話筒上。
接下來是耳機。林越把控制室里的三副監聽耳機都試了一遍，左邊聲道、右邊聲道、低頻響應、高頻清晰度，一一確認。有一副耳機的海綿墊有點松，他用膠帶纏了兩圈，固定住。
「林哥，混響器那個延時旋鈕有點松。」小劉在錄音室里喊。
林越走過去，擰了擰那個旋鈕。確實有點曠量，但不影響使用。他想了想，還是從工具箱裡找出一把螺絲刀，把面板拆開，檢查裡面的電位器。焊點沒問題，只是固定螺母鬆了，他用扳手擰緊，重新裝好。
「行了。」
小劉看了一眼手錶，「三點四十了。」
「繼續。」林越走回控制室，打開開盤錄音機，裝了一盤測試帶，「錄一段試試。」
他按下錄音鍵，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然後倒帶，回放。
「再來一遍，用混響。」
他又錄了一段，這次加了混響效果。回放的時候，他閉上眼睛仔細聽，確認混響的衰減時間和音色都正常。
四點二十分，所有設備調試完畢。
林越坐在調音台前。小劉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林哥，你說魯導為啥不找別的棚？北京城又不是只有咱們一家。」
「別的棚都有活兒。」林越吐了一口煙，「而且他信得過咱們。」
小劉點點頭。
「泡兩杯茶。」林越說，「濃的。」
小劉去廚房燒水，林越坐回調音台前，把剛才錄的測試帶又聽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他把磁帶取出來，放回柜子里。
水燒開了，小劉端了兩杯茶過來，茶葉放得很多，茶水黑得像醬油。林越接過來喝了一口，苦得他皺了皺眉，但腦子確實清醒了不少。
「林哥，你說馬衛平那邊，會不會趁著咱們白天忙活的時候搞事？」小劉端著茶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有可能。」林越把茶杯放在調音台上，「但咱們現在沒空管他。先把明天的活兒干好，其他的事再說。」
小劉點點頭，喝了一口茶，被苦得齜牙咧嘴。
林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變亮。
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老孫是BJ歌舞團的男高音，唱過幾部電視劇的主題曲，在業內小有名氣。林越前世聽過他的名字，但沒打過交道。
「建設，你說老孫這人怎麼樣？」
「沒打過交道。不過歌舞團的男高音，應該有兩把刷子。」
林越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