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誰動了錄音機
開盤機上的磁帶緩緩轉動，監聽音箱裡傳出的不是什剎海的風聲，而是指甲刮過黑板的聲音。
林越皺了皺眉，伸手按下停止鍵，把磁帶倒回開頭，重新播放。
還是那個聲音。
他調高了音量，仔細聽了幾秒鐘，確認不是環境音里的自然雜訊。這段雜音頻率很低，很刺耳。他錄的是什剎海邊，不可能有這種聲音。
「劉建設！」林越朝外喊了一聲。
小劉從隔壁器材室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卷膠帶，「怎麼了林哥？」
「你過來聽聽這個。」林越把音量又調大了一點，按下播放鍵。
小劉湊近音箱，臉色變了，「這不對啊，什剎海那邊哪來的這種聲音？」
他轉身走到工作檯前，把那台Nagra錄音機拿過來。這台機器是前幾天從師父鄭衛國那兒借來的，瑞士貨，音質在國內算頂尖。林越打開工具箱，取出螺絲刀，開始拆機殼。
小劉站在旁邊，有點緊張，「林哥，這機器挺貴的，要不先檢查一下磁帶？」
「磁帶沒問題，我剛才看了。」林越擰下最後一顆螺絲，輕輕揭開上蓋，「問題在磁頭組件上。」
他把錄音機翻過來，用手電筒照著磁頭部分。光線打上去的瞬間，他看見磁頭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物質，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
林越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一絲黏膩感。
膠水。
他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磁頭組件上被人塗了一層膠水，塗得很薄，幾乎看不出來，但足以影響磁頭和磁帶的接觸。這種程度的干擾，錄音時不會完全無聲，只會產生那種低頻雜音。
「怎麼了？」小劉湊過來看。
「有人往磁頭上抹了膠水。」林越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已經攥緊了螺絲刀。
小劉臉色一白，「什麼？不可能吧，這機器不是一直鎖在棚里嗎？」
「你想想，這幾天誰碰過這台錄音機？」林越把錄音機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上的膠水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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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想了想，說，「就咱倆啊。前天你讓我調試過一次，然後就是你一直用著。對了，前天中午你去吃飯的時候，錄音機就放在桌上，我出去買了包煙，大概二十分鐘。」
「你出去的時候，棚里有人嗎？」
「沒有，門鎖著的。」小劉說完，自己先愣住了，「林哥，你是說……」
林越沒回答，起身走到門口，檢查門鎖。那是一把老式的彈子鎖，鎖芯露在外面，沒有任何撬痕。他從兜里掏出鑰匙，插進去轉了轉，順滑得很。
對方有鑰匙。
林越把鑰匙拔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這把鎖的鑰匙一共只有三把，他自己一把，小劉一把，還有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師父那兒。師父不可能來搞破壞，小劉也沒這個動機。
「林哥，要不要報警？」小劉的聲音有點發緊。
「報警沒用，沒證據。」林越把錄音機重新裝好。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這幾天你注意點，別讓機器單獨留在棚里。」林越轉過身，「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找個人。」林越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你記不記得，前幾天有沒有陌生人來過這附近？」
小劉想了想，說，「前天中午我出去買煙的時候，好像看見一個瘦高個在胡同口轉悠，下巴有顆痣，穿灰色工裝。我當時還以為是誰家修暖氣的。」
林越心裡一沉。
王建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騎上自行車，往郵電局的方向蹬。
喬衛紅正在值班，看見他來了，有點意外，「你怎麼大白天跑來了？」
「有點事想問你。」林越靠在櫃檯邊上，壓低聲音，「你上次來錄音棚，是不是把鑰匙放在桌上過？」
喬衛紅愣了一下，想了想，「對，那天我去找你，你讓我在棚里等一會兒，我就把鑰匙放桌上了。怎麼了？」
「你離開過嗎？」
「我去上了趟廁所，大概五分鐘。」喬衛紅皺起眉頭，「出什麼事了？」
林越把錄音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喬衛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她一拍櫃檯，「你是說，有人趁我不在，拿鑰匙去配了一把？」
「很有可能。」
「那個王建國，他怎麼會知道我那天去錄音棚？」喬衛紅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他一直在盯著我。」林越說，「他知道我的行蹤，也知道你跟我走得近。」
「那現在怎麼辦？」
「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林越說，「你們郵電局跟胡同口的修鎖老張熟不熟？」
「老張？認識，他經常來我們這兒寄信。」喬衛紅點點頭，「你想讓他幫忙認人？」
「對。」林越說，「如果有人去他那兒配過這把鎖的鑰匙，他應該記得。」
喬衛紅二話不說，脫下工作服，跟同事打了個招呼，拉著林越就往外走。
兩人走到胡同口，老張正在攤子上修一把鎖，看見喬衛紅來了，笑著打招呼，「小喬，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張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喬衛紅指了指林越手裡的鑰匙，「三天前，有沒有人來您這兒配過這種鎖的鑰匙？」
老張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又翻出一個小本子，查了查記錄。他抬起頭，想了想，「有，三天前下午，有個瘦高個來配了一把，說是同事的鑰匙，他幫忙配一把備用。我收了他兩塊錢。」
「您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林越問。
老張眯起眼睛，「瘦高個，下巴有顆痣，穿灰色工裝。說話有點南方口音。」
林越和喬衛紅對視了一眼。
王建國。
林越皺了皺眉，伸手按下停止鍵，把磁帶倒回開頭，重新播放。
還是那個聲音。
他調高了音量，仔細聽了幾秒鐘，確認不是環境音里的自然雜訊。這段雜音頻率很低，很刺耳。他錄的是什剎海邊，不可能有這種聲音。
「劉建設！」林越朝外喊了一聲。
小劉從隔壁器材室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卷膠帶，「怎麼了林哥？」
「你過來聽聽這個。」林越把音量又調大了一點，按下播放鍵。
小劉湊近音箱，臉色變了，「這不對啊，什剎海那邊哪來的這種聲音？」
他轉身走到工作檯前，把那台Nagra錄音機拿過來。這台機器是前幾天從師父鄭衛國那兒借來的，瑞士貨，音質在國內算頂尖。林越打開工具箱，取出螺絲刀，開始拆機殼。
小劉站在旁邊，有點緊張，「林哥，這機器挺貴的，要不先檢查一下磁帶？」
「磁帶沒問題，我剛才看了。」林越擰下最後一顆螺絲，輕輕揭開上蓋，「問題在磁頭組件上。」
他把錄音機翻過來，用手電筒照著磁頭部分。光線打上去的瞬間，他看見磁頭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物質，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
林越伸手摸了摸，指尖傳來一絲黏膩感。
膠水。
他愣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磁頭組件上被人塗了一層膠水，塗得很薄，幾乎看不出來，但足以影響磁頭和磁帶的接觸。這種程度的干擾，錄音時不會完全無聲，只會產生那種低頻雜音。
「怎麼了？」小劉湊過來看。
「有人往磁頭上抹了膠水。」林越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已經攥緊了螺絲刀。
小劉臉色一白，「什麼？不可能吧，這機器不是一直鎖在棚里嗎？」
「你想想，這幾天誰碰過這台錄音機？」林越把錄音機放在桌上，擦了擦手上的膠水殘留。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小劉想了想，說，「就咱倆啊。前天你讓我調試過一次，然後就是你一直用著。對了，前天中午你去吃飯的時候，錄音機就放在桌上，我出去買了包煙，大概二十分鐘。」
「你出去的時候，棚里有人嗎？」
「沒有，門鎖著的。」小劉說完，自己先愣住了，「林哥，你是說……」
林越沒回答，起身走到門口，檢查門鎖。那是一把老式的彈子鎖，鎖芯露在外面，沒有任何撬痕。他從兜里掏出鑰匙，插進去轉了轉，順滑得很。
對方有鑰匙。
林越把鑰匙拔出來，在手心裡掂了掂。這把鎖的鑰匙一共只有三把，他自己一把，小劉一把，還有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師父那兒。師父不可能來搞破壞，小劉也沒這個動機。
「林哥，要不要報警？」小劉的聲音有點發緊。
「報警沒用，沒證據。」林越把錄音機重新裝好。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
「這幾天你注意點，別讓機器單獨留在棚里。」林越轉過身，「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找個人。」林越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又停下，「對了，你記不記得，前幾天有沒有陌生人來過這附近？」
小劉想了想，說，「前天中午我出去買煙的時候，好像看見一個瘦高個在胡同口轉悠，下巴有顆痣，穿灰色工裝。我當時還以為是誰家修暖氣的。」
林越心裡一沉。
王建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騎上自行車，往郵電局的方向蹬。
喬衛紅正在值班，看見他來了，有點意外，「你怎麼大白天跑來了？」
「有點事想問你。」林越靠在櫃檯邊上，壓低聲音，「你上次來錄音棚，是不是把鑰匙放在桌上過？」
喬衛紅愣了一下，想了想，「對，那天我去找你，你讓我在棚里等一會兒，我就把鑰匙放桌上了。怎麼了？」
「你離開過嗎？」
「我去上了趟廁所，大概五分鐘。」喬衛紅皺起眉頭，「出什麼事了？」
林越把錄音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喬衛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她一拍櫃檯，「你是說，有人趁我不在，拿鑰匙去配了一把？」
「很有可能。」
「那個王建國，他怎麼會知道我那天去錄音棚？」喬衛紅的聲音裡帶著怒氣。
「他一直在盯著我。」林越說，「他知道我的行蹤，也知道你跟我走得近。」
「那現在怎麼辦？」
「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林越說，「你們郵電局跟胡同口的修鎖老張熟不熟？」
「老張？認識，他經常來我們這兒寄信。」喬衛紅點點頭，「你想讓他幫忙認人？」
「對。」林越說，「如果有人去他那兒配過這把鎖的鑰匙，他應該記得。」
喬衛紅二話不說，脫下工作服，跟同事打了個招呼，拉著林越就往外走。
兩人走到胡同口，老張正在攤子上修一把鎖，看見喬衛紅來了，笑著打招呼，「小喬，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張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喬衛紅指了指林越手裡的鑰匙，「三天前，有沒有人來您這兒配過這種鎖的鑰匙？」
老張接過鑰匙，仔細看了看，又翻出一個小本子，查了查記錄。他抬起頭，想了想，「有，三天前下午，有個瘦高個來配了一把，說是同事的鑰匙，他幫忙配一把備用。我收了他兩塊錢。」
「您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林越問。
老張眯起眼睛，「瘦高個，下巴有顆痣，穿灰色工裝。說話有點南方口音。」
林越和喬衛紅對視了一眼。
王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