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發射站里的新朋友
包子鋪的蒸汽從門帘縫隙里往外冒，林越掀帘子進去的時候，喬衛紅已經坐在靠牆的桌子旁邊，面前擺了兩碗炒肝和一碟包子。
「等多久了？」林越坐下來，拿起筷子。
「剛到。」喬衛紅把醋碟推到他面前，「我表哥那邊有消息了。」
林越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等著她往下說。
「發射站最近進了一批設備，」喬衛紅壓低聲音，「一台調音台，三台錄像機，還有幾台監視器。我表哥說，那批貨的來路和之前那台走私調音台一樣。」
林越嚼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確定？」
「他親眼看見的，」喬衛紅說，「貨是前天晚上到的，用一輛解放牌卡車拉進去的。他值夜班，在發射站後面的圍牆邊上看見了。」
林越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馬衛平調到發射站當技術組副組長，管的就是視頻設備引進項目。現在又進了這批貨，來源和之前那台調音台一樣——那台調音台是陳德勝的貨，陳德勝背後是那個港商。
「你表哥還說什麼了？」林越問。
「他說那批貨的包裝箱上印的都是英文，他看不懂，但箱子上貼的標籤和之前那台調音台一模一樣。」喬衛紅頓了頓，「林越，這事不對勁。」
林越沒說話，端起碗喝了一口炒肝湯。
「你打算怎麼辦？」喬衛紅問。
「去看看。」
「現在？」
「吃完飯就去。」
喬衛紅沒再勸，低頭吃自己的炒肝。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出了包子鋪。林越推著自行車，喬衛紅走在他旁邊。
「你別靠太近，」喬衛紅說，「發射站門口有門衛，要是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我知道。」
「我表哥說，馬衛平最近天天在發射站待到晚上八九點才走，你要是去踩點，最好等他走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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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點了點頭，跨上自行車。
「你回郵電局？」他問。
「我下午換班，」喬衛紅說，「你自己小心點。」
林越蹬了一腳，自行車順著胡同往前竄出去。
從包子鋪到發射站，騎車大約四十分鐘。林越一邊騎一邊想事。
馬衛平調到發射站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年。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已經能弄到一批設備，而且來路和之前那台調音台一樣——這說明馬衛平在台里的時候就已經和那個港商搭上線了。林越想起那天在排練廳外面馬衛平說過的話，「你以為台里就你一個人有本事？」現在看來，馬衛平說的「本事」，指的不是技術，而是路子。
自行車拐上一條土路，路面坑坑窪窪的，騎起來顛得厲害。林越放慢了速度，遠遠地看見了發射站的鐵柵欄圍牆。
他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一棵槐樹底下，然後沿著土路往前走。
發射站占地面積不小，四周都是兩米多高的鐵柵欄，柵欄頂上還拉了鐵絲網。院子裡有幾棟平房，最高的那棟樓頂上豎著天線塔。
林越走到柵欄邊上，找了一個有樹叢遮擋的位置，往裡面看。
院子裡停著一輛解放牌卡車，車廂是空的，後擋板放了下來。幾個人正在往平房裡搬東西，搬的是木箱子，兩個人抬一個。
林越的目光掃過院子，落在平房門口站著的人身上。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夾著一根煙，正看著工人們搬箱子。
林越認出了他。
陳老闆。
那個港商。
和上次見面時一樣，陳老闆穿著講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那裡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旁邊那個人林越也認識——馬衛平。
馬衛平站在陳老闆旁邊，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工人們搬箱子。
林越蹲在樹叢後面，一動不動地看著。
陳老闆說了句什麼，馬衛平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平房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陳老闆伸出手，馬衛平握了上去，兩個人握了握手，然後一前一後進了平房。
林越慢慢直起身，退後幾步，回到槐樹底下。
他靠在樹幹上，看著發射站的鐵柵欄，腦子裡把前前後後的事情串了一遍。
馬衛平在台里的時候負責技術維護，和視頻設備引進項目沒有直接關係，但他調到發射站之後立刻就管上了這個項目——說明他早就知道發射站要上視頻設備項目，調過去就是為了接手。而陳老闆，那個港商，之前想拉他入伙搞盜版光碟被他拒絕了，現在和馬衛平搭上了線，那批設備就是證據。
林越騎上自行車，掉頭往回走。
「等多久了？」林越坐下來，拿起筷子。
「剛到。」喬衛紅把醋碟推到他面前，「我表哥那邊有消息了。」
林越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等著她往下說。
「發射站最近進了一批設備，」喬衛紅壓低聲音，「一台調音台，三台錄像機，還有幾台監視器。我表哥說，那批貨的來路和之前那台走私調音台一樣。」
林越嚼包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確定？」
「他親眼看見的，」喬衛紅說，「貨是前天晚上到的，用一輛解放牌卡車拉進去的。他值夜班，在發射站後面的圍牆邊上看見了。」
林越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馬衛平調到發射站當技術組副組長，管的就是視頻設備引進項目。現在又進了這批貨，來源和之前那台調音台一樣——那台調音台是陳德勝的貨，陳德勝背後是那個港商。
「你表哥還說什麼了？」林越問。
「他說那批貨的包裝箱上印的都是英文，他看不懂，但箱子上貼的標籤和之前那台調音台一模一樣。」喬衛紅頓了頓，「林越，這事不對勁。」
林越沒說話，端起碗喝了一口炒肝湯。
「你打算怎麼辦？」喬衛紅問。
「去看看。」
「現在？」
「吃完飯就去。」
喬衛紅沒再勸，低頭吃自己的炒肝。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出了包子鋪。林越推著自行車，喬衛紅走在他旁邊。
「你別靠太近，」喬衛紅說，「發射站門口有門衛，要是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我知道。」
「我表哥說，馬衛平最近天天在發射站待到晚上八九點才走，你要是去踩點，最好等他走了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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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點了點頭，跨上自行車。
「你回郵電局？」他問。
「我下午換班，」喬衛紅說，「你自己小心點。」
林越蹬了一腳，自行車順著胡同往前竄出去。
從包子鋪到發射站，騎車大約四十分鐘。林越一邊騎一邊想事。
馬衛平調到發射站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年。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已經能弄到一批設備，而且來路和之前那台調音台一樣——這說明馬衛平在台里的時候就已經和那個港商搭上線了。林越想起那天在排練廳外面馬衛平說過的話，「你以為台里就你一個人有本事？」現在看來，馬衛平說的「本事」，指的不是技術，而是路子。
自行車拐上一條土路，路面坑坑窪窪的，騎起來顛得厲害。林越放慢了速度，遠遠地看見了發射站的鐵柵欄圍牆。
他把自行車停在路邊一棵槐樹底下，然後沿著土路往前走。
發射站占地面積不小，四周都是兩米多高的鐵柵欄，柵欄頂上還拉了鐵絲網。院子裡有幾棟平房，最高的那棟樓頂上豎著天線塔。
林越走到柵欄邊上，找了一個有樹叢遮擋的位置，往裡面看。
院子裡停著一輛解放牌卡車，車廂是空的，後擋板放了下來。幾個人正在往平房裡搬東西，搬的是木箱子，兩個人抬一個。
林越的目光掃過院子，落在平房門口站著的人身上。
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夾著一根煙，正看著工人們搬箱子。
林越認出了他。
陳老闆。
那個港商。
和上次見面時一樣，陳老闆穿著講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站在那裡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旁邊那個人林越也認識——馬衛平。
馬衛平站在陳老闆旁邊，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看著工人們搬箱子。
林越蹲在樹叢後面，一動不動地看著。
陳老闆說了句什麼，馬衛平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平房裡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陳老闆伸出手，馬衛平握了上去，兩個人握了握手，然後一前一後進了平房。
林越慢慢直起身，退後幾步，回到槐樹底下。
他靠在樹幹上，看著發射站的鐵柵欄，腦子裡把前前後後的事情串了一遍。
馬衛平在台里的時候負責技術維護，和視頻設備引進項目沒有直接關係，但他調到發射站之後立刻就管上了這個項目——說明他早就知道發射站要上視頻設備項目，調過去就是為了接手。而陳老闆，那個港商，之前想拉他入伙搞盜版光碟被他拒絕了，現在和馬衛平搭上了線，那批設備就是證據。
林越騎上自行車，掉頭往回走。